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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清晨醒來時下面好痛

小姨子的白虎蜜壺 · 5oqb41y5ttlig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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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細肩帶從肩膀上滑落到了上臂的位置,露出了右側鎖骨下方的一截皮膚,白,

薄,那截皮膚有一點輕微的壓痕,是睡眠時枕頭或者床單留下的。

她靠著門框的姿勢比平時多了一點重量感,像是在用門框幫自己分擔一部分

身體的重力,平時她進廚房通常是直接走進來的,今天停在門口,只是靠著。

雲海把視線從她的臉收回去,轉向了裝饅頭的蒸籠,「去洗漱,別發呆了。

「哦,好,」她在門框上蹭了一下,推開了身體,「對了姐夫,我今天早上

起來下面好痛。」

雲海掀蒸籠蓋子的手停了。

只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繼續了,他沒有立刻回頭,把饅頭夾出來放進盤子,

然後把蒸籠推到灶台邊緣,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甚麼意思,哪裡痛?」

「就是,那裡,裡面,」她說這話的時候不太自然,手往下比劃了一下然後

停住了,耳尖有點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我覺得是昨天實訓課練過

頭了,大腿內側的韌帶可能拉傷了,而且我今天內褲上有一點血跡。」

「血跡?」

「就一點點,不多,顏色很淡,」她皺了皺眉,「月經還沒到,我查了一下

日期,還有大概十天,我覺得是內部拉傷了,你說會不會是這樣?」

雲海沈默了大約兩秒,轉過身,把炒蛋的盤子端到了餐桌上,然後回頭看她

,「練舞的拉傷不會在那個位置出血,皮下淤青是有的,出血點通常在大腿內側

表皮,不在裡面。」

「那你說是甚麼?」

「可能是血熱,」他說,語氣平穩,「你最近睡眠不好,身體緊張,有時候

會造成內部輕微出血,不是月經,量很少,不用擔心,多喝溫水就行了。」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你這個解釋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太靠譜?」

「你去查。」

「我真的去查了怎麼辦?」

「查到了說明我沒說錯,查不到說明你的情況比較少見,但沒有大礙,」他

端起粥鍋,「痛感強不強?」

「不是那種很強烈的疼,就是鈍痛,有點沈,」她想了一下,「有點像是被

甚麼撐過的那種,說不清楚。」

雲海把粥盛進碗里,手上沒有任何停頓,「今天課少點用力,如果疼得厲害

就跟老師說,實在不行去校醫院看一眼,但我估計不嚴重,睡太深的人起來之後

有時候會有這種感覺,身體各部分的血液循環恢復正常需要一點時間,會有點漲

。」

「姐夫你是遊戲開發者,你怎麼懂這麼多?」

「網上查的,」他說,「去洗漱了,七點五十出發,不然你姐等。」

「好好好,」她推開了廚房的門,往浴室方向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

,「姐夫,謝謝你啊。」

「謝甚麼?」

「謝謝你做早飯,謝謝你陪我去接我姐,」她頓了一下,聲音稍微軟了一點

,「還有謝謝你關心我。」

雲海背對著她,把空鍋放回了灶台上,「去洗漱。」

「好了好了,」她哼了一聲,繼續往浴室走。

走廊里傳來了浴室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是花灑出水的嘩嘩聲,水聲

把整個走廊都填滿了,把廚房裡的早餐氣息和那點曖昧的沈默一起稀釋掉了。

雲海站在餐桌邊,沒動。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炒蛋盤,金黃色的蛋塊堆在白瓷盤里,旁邊

的饅頭還冒著熱氣,兩個碗里的小米粥的表面已經開始結出薄薄的一層奶白色的

浮膜,很尋常的早餐,很尋常的早晨。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在他腦子里轉了一遍。

下面好痛,裡面,鈍痛,有點沈,有點像是被甚麼撐過的那種,說不清楚。

他的食指在餐桌桌面上輕輕地按了一下,又松開了,按下去的那一秒他感受

到了桌面的硬木質感,很具體,很冷靜,然後他把那些東西全部壓回去,讓它們

沈到某個他現在不需要去觸碰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了筷子。

七點五十。

浴室的花灑聲停掉了,走廊里傳來了吹風機的嗡嗡聲,然後是次臥的開門聲

、衣櫃的滑動聲、抽屜的拉開和關上聲,白曉希在以她一貫的節奏準備出門,有

條不紊,但比平時稍微慢一點點,他能感覺到那個細微的差異,她今天每一個動

作都比昨天慢了大約半拍,像一首曲子的節拍被輕輕地往下壓了一格。

七點四十八分,她出現在了餐廳,換上了一件淺色的長袖棉質上衣和寬松的

米色闊腿褲,頭髮吹乾了扎成低馬尾,簡單的出門打扮,臉上只塗了一層薄薄的

隔離,但哪怕是這個狀態,她的眼角眉梢依然有一種十九歲特有的、不需要任何

修飾就能從皮膚底層散出來的細嫩和鮮活,她坐下來的姿勢比平時輕了一點,重

心落在椅面上的方式更謹慎,他看在眼裡,沒說話。

「姐夫,今天還是你開車去機場嗎?」

「嗯,你吃快一點。」

「好,」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炒蛋,「姐夫你炒蛋真的好好吃,比我姐炒的

好吃。」

「別讓你姐聽見。」

「哈哈,我就是說說,她廚藝其實也不差,就是有時候會忘了放鹽,」她喝

了一口粥,「姐夫,我姐今天回來,你們今晚應該有很多話說,我晚上早點睡,

不打擾你們。」

「不用專門回避,」雲海夾了一塊饅頭,「你姐回來也惦記著你,要見你。

「我知道,我是說吃完晚飯之後我就回房間,你們夫妻有自己的空間,」她

說這話時神情很自然,沒甚麼特別的意思,只是一個住在姐姐家裡的小姨子的基

本分寸感,「我昨晚睡得這麼死,今晚估計也累,說不定飯還沒吃完我就困了。

「最近睡得深是因為太累了,」雲海說,「今天課少使力,回來早點休息。

「知道啦,你現在比我媽還像我媽,」她撇了撇嘴,但嘴角是往上的,「對

了姐夫,你昨天說要請沈妙吃飯的,我跟她說了,她說要來。」

「定個時間,我來安排。」

「她說她週五下午沒課,可以過來,你到時候做飯還是出去吃?」

「她來了你們自己選,都行。」

「那我問問她,她如果說出去吃你就請客,如果說在家吃你就做飯,」她想

了一下,「我猜她要出去吃,她對吃飯的要求高,說過要去太古里那條街吃。」

「行。」

「姐夫你真的太好說話了,」她放下筷子,碗里的粥已經喝了大半,「吃完

了,我們出發吧。」

「拿好你的東西。」

「手機,鑰匙,包,好了,走了走了。」

她站起來的動作比坐下去時慢了半拍,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了一點細微的聲

音,然後她往門口走,換鞋,背包,把門鑰匙扣在包帶的掛環上,雲海跟在她身

後,關掉了廚房的燈,順手檢查了一遍燃氣閥門。

門打開了,走廊里的燈感應亮了。

她先走出去,他跟上,門在身後合上,鎖舌咬合進鎖孔發出了一聲清脆的「

咔噠」。

電梯往下,地下停車場,深灰色沃爾沃,他開車,她在副駕駛窩進去,把頭

靠在了椅背上,窗外的成都還在清晨里,路面上有霧氣,光線稀薄,她打了一個

哈欠,手指壓了壓自己的太陽穴。

「下面還是痛嗎?」他手放在方向盤上,沒看她,眼睛盯著前方的出口。

「還是有一點,但沒那麼明顯了,」她低聲說,「走路好像好一點。」

「嗯,」他說,「到機場還有二十分鐘,你眯一會兒。」

「好,」她閉上了眼睛,聲音已經帶著困意,「姐夫記得叫我。」

「記得。」

車駛出了停車場,轉上了小區外的主幹道,清晨的成都有一層薄薄的霧,把

遠處的樓宇輪廓暈開成了一種柔焦的灰藍色,雲海的右手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五

根手指的弧度是放鬆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表情是一貫的平靜,嘴角壓平,

眼神沈著。

但聽到白曉希說「下面好痛」之後他在廚房裡那短暫的停頓,以及她離開廚

房後他低頭看著餐桌桌面那一瞬間的安靜,如果有人站在那個廚房裡仔細去讀這

個男人那種平靜表情下面的某個非常細微的頻率,可能會發現那裡有甚麼東西在

輕輕地動,像是平靜水面下面有甚麼重物緩緩地沈下去,無聲,但有重量。

副駕駛上的白曉希已經半睡了,呼吸變得均勻,頭從椅背上慢慢地側向了車

窗方向,窗外的霧氣在玻璃上凝結成了細小的水珠,她側臉的輪廓映在那片霧氣

後面的玻璃上,是一個十九歲的女孩清晨出門的樣子,寬松的棉質長袖,低馬尾

,微微蜷著的手指搭在大腿上,睡著了。

雲海在紅燈亮起的時候踩下了剎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然後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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