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薇的話讓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但也就幾秒。

「老師，我剛才好像聽到甚麼努力存活？這是甚麼意思啊？」

「是不是整蠱節目？有攝像頭嗎？」

「攝像頭？？我們都光著呢你還想上電視？？」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又冒了出來，平時班裡只有陸淵一個男生，她們早就養成了說話沒甚麼顧忌的習慣。

周薇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壓場，頭頂的燈管又閃了兩下。

冰冷的機械女聲再次響起——

「列車將於今日七點整到達第一站點。」

「站點名稱：廢棄小鎮。」

「站點危險等級：F級。」

「停靠時間：七小時。」

「超時未歸者，永久滯留。」

「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

車廂最前方的密封車頭，一塊嵌在鐵皮里的面板亮了起來。上面顯示著一個倒計時數字，以及幾行簡短的文字信息。

到站剩餘時間：01：42：17

站點等級：F

危險等級：1

建議參與人數：全員

車廂里徹底安靜了。

不是被壓下去的那種安靜，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永久滯留」四個字之後，從喉嚨里往外冒涼氣的那種安靜。

「甚麼叫永久滯留……」一個女生的聲音在發抖。

沒人回答她。

周薇盯著那塊面板看了幾秒，轉頭掃了一圈車廂里三十多個赤裸的女生，又看了一眼面朝牆壁的陸淵。

「大家先別慌——」

她話還沒說完，面板再次閃了一下，一道跟之前完全不同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不是機械女聲，更低沈，更厚重，帶著某種儀式感。

「檢測到本車廂性別比例嚴重失衡。」

「觸發特殊協議——繁衍協議。」

「協議內容如下：車廂內男女雙方在完全自願的前提下完成交配行為，且成功觸發受孕判定後，雙方將各獲得一次屬性躍升，全屬性永久提升。」

「首次結合獎勵最高，同一對象後續遞減。」

「受孕後胎兒不會發育，將轉化為生命因子由雙方吸收。」

「系統將檢測雙方腦波與意願，任何一方存在抗拒則協議無效。」

「請合理利用一切生存資源。」

聲音落下。

車廂里的空氣直接凝住了。

三十多個女生的腦子同時宕機了大概有三秒鐘。

然後——

「我操？？？」

「甚麼玩意兒？？交配？？？」

「誰他媽設計的這個破系統！！」

「等一下等一下，它說的是跟陸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釘在了面朝牆壁的陸淵背上。

陸淵沒轉身，但他聽得很清楚。

繁衍協議。全屬性提升。必須自願。

他的腦子已經開始處理這些信息了。

「變態！這個系統是變態吧！」

「我不管我要回家！！」

「別哭了你哭有甚麼用——」

「所以意思是我們要跟陸淵那個……才能變強？」

最後這句話是林詩雨說的。

她蹲在地上，兩只手抱著膝蓋，圓臉上的表情介於震驚和某種說不清的微妙之間。

蘇瑤在她旁邊，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個身子，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耳根紅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