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越到後面，暴擊的下限越高。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壓下去。

打開背包，取出二十九個垃圾袋，黑色的塑料袋憑空出現在他腳邊，堆成一小堆。

他抓起垃圾袋走向門口。

門口站著三十多個光著身子的女生，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胸口，有的兩手垂在身側已經懶得遮了。

陸淵走出來的時候，好幾個女生的表情很微妙。

有人在偷笑。

不是一個兩個，是一小片。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捂著嘴，肩膀在抖，眼神在陸淵和沈念之間來回飄。

沈念站在人群邊上，臉臊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燒到耳尖，兩只手攥成拳頭垂在身側，整個人繃得跟根鐵棍似的。

她瞪著陸淵。

目光凶得要殺人，眼神示意著往下飄了一截，落在地面上某個位置，又迅速拽回來。

陸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便利店門口的水泥地上，有一小灘白色的液體，半乾不乾的，在地面上格外扎眼。

是剛才沈念蹲在這裡等精液流出來時留下的。

三十多個女生經過這裡的時候全都看到了。

陸淵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咳嗽了一聲，把手裡的垃圾袋舉高了一點，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我剛才進去撿了一個垃圾袋。」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了過來，偷笑的那幾個也抬起了頭。

「我的天賦對拾取物資也有效。一個垃圾袋觸發了三十倍暴擊，變成了三十個。」

他把手裡那堆黑色塑料袋晃了晃。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三十倍？？」林詩雨第一個叫出來，圓臉上的偷笑瞬間被驚訝替代：「撿東西也能暴擊？？」

「那要是撿到食物……」

「一份變三十份？？」

「豈不是一瓶水變三十瓶？？」

女生們的聲音又炸開了。

孟婉清推了推眼鏡，轉身看向周薇：「老師，如果陸淵的天賦對所有拾取都有效，那以後重要物資的拾取應該都交給他來做。」

周薇點頭：「對，這個很關鍵。」

她轉向陸淵：「以後食物、水、裝備這些關鍵資源，都由你來撿。其他人找到了先別動，喊他過去。」

「沒問題。」陸淵應了一聲。

他蹲下去，把垃圾袋團在手裡把門口那片碎玻璃往兩邊掃。

玻璃渣刮在水泥地上沙沙響，他一邊掃一邊開口。

「同學們先開始吧，這條街的店面都可以進去翻。吃的、喝的、能穿的，看到了先喊我過去拿。」

「其他不重要的東西你們自己撿就行。」

周薇拍了下手：「都聽到了，分隊行動，顧思語帶人跟陸淵，孟婉清帶人跟沈念。發現重要物資不要自己撿，叫陸淵。」

「走吧走吧！」林詩雨第一個蹦了出去，光著腳踩在水泥路上，朝著對面雜貨鋪跑過去：「我看那邊有個店！」

「你慢點！別踩到東西！」蘇瑤在後面喊了一聲。

女生們三三兩兩散開了，沿著主路兩側的店面開始搜索。

沈念站在原地沒動，等人群散開了一些，她快步走到陸淵旁邊，蹲下來，背對著其他人，壓低了聲音。

「你他媽剛才就不能先把那灘東西清了？」

陸淵掃玻璃的手頓了一下。

「……沒注意。」

「沒注意？」沈念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咬牙切齒的：「全班都看到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

陸淵沒回嘴，把最後一片玻璃渣掃完，站起來，拍了拍手。

沈念也站起來，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往自己那隊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陸淵。」

「嗯。」

「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說剛才的事.....」

「全班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