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惡魔

「啊甚麼啊。」

林詩雨抹了把臉上的水，往前湊了湊，聲音也壓低了些。

「你別這副表情，好像我是甚麼怪人一樣。」

「班裡就陸淵一個男生，長得不差，人也靠譜，今天又扛了這麼多事。說真的，誰對他沒點想法才奇怪吧？」

她頓了一下。

「再說了，繁衍協議擺在那，誰不動心才怪。」

陳可可嘴唇動了動。

「你和蘇瑤關係不是最好嗎？」

「是啊。」

「那你還來找我？」

林詩雨抹掉下巴上的水，聲音壓得更低了。

「就是因為我和蘇瑤關係好，我才不能走她的路。」

陳可可沒聽明白。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自己去爭。」

「但不能是她讓給我，也不能是她幫我。」

林詩雨看著陳可可，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她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不說，心裡全記著。」

「我可以自己爬上去，但不能踩著她的臉往上爬。」

「不然以後我跟她還怎麼處。」

陳可可沈默了一會。

她是真沒想到，林詩雨平時看著咋咋呼呼，心裡居然分得這麼清。

「你想得還挺多。」

「那肯定啊。」

林詩雨咧嘴一笑。

「我又不傻。」

「今天蘇瑤直接在全班面前把話挑明瞭。她都把名分擺出來了，我要是再裝沒事人，那才叫離譜。」

陳可可小聲道：「那你還往前湊。」

「廢話。」

林詩雨把水關小了點。

「現在不湊，以後更沒機會了。」

「今天白天你也看見了，沈念已經兩次了，蘇瑤也站出來了，再拖下去，我真得排到絕經去了。」

陳可可聽得頭皮發麻。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直接？」

「這有甚麼不能直接的。」

林詩雨一臉理所當然。

「現在都到這鬼地方了，還裝甚麼純情高中生啊。想活命是一回事，心裡有想法又是另一回事。」

「這兩件事又不衝突。」

陳可可低下頭，把頭髮往後捋了捋。

她其實也明白。

只是林詩雨說得太直，把她原本藏著的那點心思也跟著拽出來了。

她小聲問了一句。

「你真喜歡陸淵啊？」

林詩雨想都沒想。

「有好感。」

「挺多的那種。」

「以前在班裡就有一點，現在更多。」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也不是戀愛腦。」

「我心動歸心動，腦子還是清醒的。」

「陸淵現在是甚麼位置，你我都看得明白。這個時候想靠近他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

陳可可抬頭看她。

「那你還笑得出來？」

「不笑怎麼辦？」

林詩雨甩了甩頭髮。

「哭啊？」

「再說了，早搶早主動，晚了連站位都沒了。」

陳可可被她這一套邏輯砸得有點懵。

沈默了幾秒，林詩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裝就沒意思了。

她抿了抿嘴，小聲道：

「其實……」

「嗯？」

「其實我們本來真有計劃。」

林詩雨眼睛一下亮了。

「我就知道。」

陳可可趕緊擺手。

「你別激動，計劃已經廢了。」

「你先說。」

陳可可往浴室門那邊看了一眼，確認沒人靠近，才繼續說下去。

「本來是想著，晚上等大家都休息了，讓念哥先去纏住陸淵。」

「然後我和許昭昭再找機會。」

林詩雨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啊。」

陳可可一臉無奈。

「現在蘇瑤盯得那麼緊，她第一輪還主動守夜，明顯就是盯著的。」

「總不能當著她的面去吧。」

林詩雨點了點頭。

「這倒是。」

陳可可嘆了口氣。

「而且周老師今天也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不可能搞甚麼排班。」

「這事只能自己來。」

「可問題是，蘇瑤已經佔先手了，念哥那邊又不穩定，許昭昭還天天嘴上凶，真到關鍵時候不一定比我膽子大。」

「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詩雨沒接話。

她只是站在那，抹了把臉，眼睛轉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