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純愛 > 敗犬女主太多了 > 第五卷 ~第二敗~以渾身解數逃避現實

第五卷 ~第二敗~以渾身解數逃避現實

敗犬女主太多了 · 雨森焚火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週末過去,星期一到學校第一節課就是體育。而且還是長跑。

沿著學校的外圍跑步時,早晨的冰冷空氣刺痛乾渴的喉嚨。

我很快就累得放慢步調。

這要跑三圈太累人了吧。能不能想個好辦法慢大家一整圈,然後假裝一起抵達終點啊……

我在集團尾端懶散地跑著時,突然間──夏日的氣息拂過鼻間。

冬天的道路旁不可能體驗的感受。當我感到納悶時,小麥色的身影來到我身旁。

「阿溫,這麼快就沒力了?」

──燒鹽檸檬。

知道體育課要長跑就興奮至極,從一大早就穿著體育服的怪人。

她因此被甘夏老師責備,想在教室換回制服,於是又被女生朋友們罵。

「你想想,現在才第一節課,要保存體力才行。一大早就長跑,體力很吃緊吧?」

「唉~一大早就能跑步,明明就超棒的啊。好啦,加快步調囉!」

燒鹽繞到我背後,使勁推著我的背。快住手。

「女生是在操場上跑吧?為甚麼你來跑男生的路線啊。」

「我早就跑完了啊。因為覺得不滿足,我拜託老師讓我來跑男生的路線。」

還是老樣子,體力充沛到過剩。

我傻眼的同時也覺得敬佩,這時燒鹽放緩了推我的力道,身體靠向我。

「我聽八奈說了喔。聽說你妹交到男友了?」

……八奈見那個大嘴巴。

「現在還只是有可能的階段。在我看來,尚未成功觀測就等同於不存在,換言之,我妹的男朋友也等同於不存在──」

等等,邊跑邊講話好累……

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無法繼續說下去,這時燒鹽繞到我面前,直盯著我的臉看。

「阿溫,你講的話好難懂喔。簡單說只要觀測到了,你妹妹就有男朋友了?」

「意思就是……知道她……有沒有男朋友……」

我斷斷續續好不容易答完,燒鹽理所當然般說道:

「那去觀測不就好了?」

咦?甚麼意思。

當我用缺氧的腦袋思考時,燒鹽繼續說道:

「我的補考有部分是一定要寫『社會貢獻活動』的報告。」

「考試……有這種……內容嗎……?」

「因為光是靠補考也追不回來,好像是特例的密技。小甘夏也警告我說『其實很不妙,不要跟任何人說』,所以是秘密喔。」

那同樣不可以告訴我吧……

「那個……有甚麼關係?」

「就是觀測啊。桃園國中的田徑隊拜託我幫忙指點她們練習,正好有這個機會,我想寫成報告。」

市立桃園國中。我和燒鹽的母校,目前佳樹正在該處就讀。

「意思是……我也……」

「對,你就一起跟來,打聽那個男友的消息不就好了。你妹妹沒參加社團活動之類的嗎?」

「學生……會……」

不妙,邊跑邊交談已經逼近極限了。

我覺得步伐愈來愈不穩了……

「哦~你妹妹參加學生會喔。那我就跟桃園國中的老師說一聲喔!」

燒鹽拍了拍我的背,隨後一口氣加快步調。

看著那背影轉眼間就遠離──我放棄跑步,改用走的。

當天晚上,我在家裡廚房攪拌著鍋中物。

因為爸媽和佳樹會比較晚回來,由我來做晚餐。

我關掉瓦斯爐開關,加入咖喱塊。

我愣愣地看著咖喱塊逐漸失去原型時,客廳門開了。

「兄長大人,佳樹回來了。」

兩頰被寒風吹得發紅的佳樹走進房內。

「你回來啦,今天比較晚啊。」

「是的,為了準備歡送畢業生,學生會的工作特別忙。」

佳樹快步靠向我,從我背後抱住了我。

「不可以喔,做料理時不要這樣。」

「不行。佳樹的兄長大人電池只剩0%了。」

如此說完,她便將臉頰用力壓在我的背上。

……真是的,這種地方還是沒變啊。

但這樣愛撒嬌的佳樹,開始對我有所隱瞞了。

雖然我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好了,充電結束,佳樹恢復精神了。兄長大人,今天吃咖喱啊。」

佳樹讓身子與我分開,隨即打開冰箱。

「那佳樹來做沙拉喔。豆苗就拿來做沙拉吧。」

佳樹還是開朗一如平常。

我維持弱火持續攪拌咖喱,以若無其事的口吻搭話:

「啊~我記得佳樹是學生會的庶務吧。」

「從上個月起成為副會長了。桃園的新任期是從年初就開始喔?」

……是這樣喔?當我挖掘著朦朧的記憶時,佳樹不滿地鼓起了臉頰。

「兄長大人到去年都還在桃園國中啊。和佳樹之間甜蜜的學園生活,難道已經忘記了嗎?」

正確來說並非甜蜜,印象中我老是忙著躲避不停來找我的佳樹……

「不是啦,我是回家社,和學生會又沒有關係。既然佳樹是副會長,會長是甚麼樣的人啊?」

「是同班的河合同學。兄長大人,這又怎麼了嗎?」

「啊,沒事,只是有點好奇。」

……唔嗯,會長不是『橘同學』啊。可是學生會應該還有其他成員吧。橘同學是學生會成員的可能性仍未消失,也無法撇開是同班同學的可能性──

「兄長大人,火關小一點比較好喔。」

我都忘了。我將瓦斯爐的火力轉小。

我側眼打量著佳樹一面哼歌一面洗著萵苣的模樣。

「所以因為學生會的工作,這陣子都會比較晚回來嗎?」

「聽說本週都是這樣。大概都會在這時間回來。」

「哦~這樣啊。」

我緩緩自鍋底攪拌咖喱。

──明天放學後,我已經約好和燒鹽一起去桃園國中。

如果明天也差不多這個時候,應該能仔細觀察在校時的佳樹。

「……兄長大人,該不會是佳樹晚回來讓你寂寞了?」

「唉?」

佳樹羞赧地笑著,用頭不停磨蹭著我的手臂。

「兄長大人愛太深也很傷腦筋呢。佳樹見不到兄長大人也很寂寞喔?」

「不可以喔,料理中不准貼著人。」

……哎,也沒必要特地否認。

我加進了提味用的八丁味噌後,蓋上鍋蓋。

為了避免因為明天的『觀測』而心神不寧──我表現得像是個溫柔的哥哥。

隔天放學後。我置身母校──桃園國中的操場上。

沒有空檔能沈浸於懷舊之情,燒鹽朝氣蓬勃的吆喝聲響徹周遭。

「大家~過得都好嗎~?」

『很好~!』

燒鹽高高舉起拳頭,聚集於此的女學生們的拳頭紛紛跟上。

──桃園國中女子田徑隊,這些傢伙們的情緒之高昂和燒鹽同等。

有些學生穿著制服,肯定是已經退出田徑隊的三年級生吧。

燒鹽這傢伙,還真的很有人望啊……雖然學妹們好像每個都很麻煩……

「這就是她的為人啊。燒鹽同學說得謙虛點就是天使。」

在我身旁額頭閃耀光芒的朝雲千早,洋洋得意地連連點頭。

雖然這位才女與燒鹽的心上人結為情侶,不過現在她和燒鹽的關係好到稱得上是死黨了。

……不過她為甚麼會這裡啊?這個人應該不是桃園國中的畢業生才對。

「呃~朝雲同學。雖然有點難以啓齒,但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這時,我注意到數十道視線朝我聚集。

田徑隊的女生隊員們,個個筆直地凝視著我。

「咦……怎麼了……?」

我害怕得向後倒退時,高亢的嗓音接連衝進耳中。

「學姊,那個男生是誰啊?」「是男友嗎~?」「不公平~!」「好瘦~!」

嗚哇,原來國中生這麼吵喔?

我投出求助的視線後,燒鹽挑起嘴角一笑──突然靠上來輓住我的手臂。

「餵!?」

我不由得想抽身時,燒鹽使勁夾住了我的手臂。

「咦~大家覺得是怎樣?來,老實說出感想!」

音調高亢的歡呼聲再度響起。

「是男友啦男友!」「就是來炫耀的吧!」「好好喔~!」「不公平~!」

咦……這是甚麼狀況?燒鹽對著不知所措的我眨了眨眼,放開我的手臂。

「可惜猜錯了~不是男友!正確解答是阿溫!」

這是哪招。這種謎底就算是國中生也不管用喔。

「阿溫你好~!」「阿溫有女友嗎~?」「教我讀書!」「阿溫好瘦喔~!」

女生隊員們笑笑鬧鬧地對著我揮手。

還真的管用。這些傢伙果然是燒鹽的學妹。

我壓抑著感情呆站在原地時,燒鹽向前踏出一步。

「好了,那就馬上來跑步吧!大家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唉,終於要開始練習了嗎?

在預定計畫中,在練習過程時,我會看準時機離開此處。

我不動聲色地向後退,這時燒鹽的西裝外套突然朝著我從天而降。

「……咦?餵,燒鹽!」

忍不住驚呼也不能怪我。因為燒鹽就在操場的正中央開始解制服的蝴蝶結。

不理會我的制止,她解開蝴蝶結之後,飛快地脫下襯衫。

襯衫底下──是石蕗高中田徑隊的制服。

「阿溫,我底下有穿啦。」

燒鹽笑著,手伸向裙子的拉煉。

可不是有穿就沒關係。

我看不下去而打算阻止她,這時朝雲同學輕敲我的肩膀。

「對了,朝雲同學也幫我說說她──」

「好了,這個也麻煩你拿著。」

語畢,她將燒鹽的襯衫與蝴蝶結交給我。

「呃,那個──」

「那麼檸檬同學,制服摺好會放在那邊喔。」

朝雲同學撿起了燒鹽脫下後亂丟的裙子,朝著操場角落邁開步伐。

「謝謝你,小千!來,大家拿出幹勁囉~!」

『是~!』

我抱著燒鹽的衣服呆站在操場邊緣時,朝雲同學對我連連招手。

我小跑步靠近她後,朝雲同學對我投出淘氣的笑容。

「溫水同學,衣服摺好後就離開此處吧。別擔心,大家已經完全忘記我們了。」

啊,對喔。在這個時間點溜走就好了吧。

所以燒鹽是為此才當眾脫衣──不,她沒想這麼多吧。

我不經意地看向一旁,朝雲同學手拿著燒鹽的裙子,眉開眼笑。

「……朝雲同學,你好像很開心耶。」

「因為這所學校也是光希同學的母校吧?老實說我真的很期待。想說趁這個機會徹底找出光希同學留下的所有痕跡。」

朝雲同學雀躍地加快步伐,我緊跟在後。

與其一個人在校內調查,有個人同行壯膽確實比較好。

不過,先撇開這個問題不談。

……為甚麼這個人會在這裡?

我在二樓的男生廁所觀察走廊上的狀況。

確認四下無人後,我松了口氣,邁開步伐。

短暫猶豫後,我解開了領口處的扣子,使勁深呼吸。

沒錯,我現在穿的不是石蕗的制服。

市立桃園國中的男生制服──也就是所謂的立領制服。

「袖子稍微變短了啊……」

藏木於林。換上國中時代的制服,進行潛入調查。

因為是燒鹽提出的點子,心裡難免有些不安,但對於將不起眼奉為圭皋的我,倒是不錯的計畫。

……話說回來,還沒好嗎?

我將視線投向女生廁所的入口。

這時,就像是看准了時機,一名女生自廁所現身。

身穿連身裙制服的那女生,在我眼前轉了一圈。

「怎麼樣?感覺有點害羞呢。」

朝雲同學正穿著桃園國中的女生制服。

「嗯,沒問題。要自稱國中生也完全行得通。」

「哎呀,真是謝謝你……不過那句話算不上是稱贊喔?」

額頭閃耀光芒,她對我投出別有用意的笑容。

是這樣嗎?網路上明明寫說,稱贊女生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能讓女生開心,網路消息還真不可靠。

「因為是檸檬同學的制服,裙擺有點長呢。你看,袖管也太長了。」

朝雲同學將雙手向前伸,指頭捏住袖口。

「啊~不過只要態度大方,就不會有人發現。」

……不過寬松的袖子感覺不錯耶。

文藝社也有一名衣服尺寸稍嫌過大的女生,但她又不太一樣。

情緒興奮的朝雲同學在胸前握緊了雙手拳頭。

「好了,馬上開始探險吧。3年4班的教室在哪裡呢?」

「咦?我妹是二年級耶。」

「我說的是光希同學以前的教室。難得有這機會,我也想多瞭解自己的男友。」

這個人到底是來乾嘛的。話說到底是為甚麼會在這裡。

「我是2班,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不對喔,稍等一下。我在2班應該是二年級的時候……

「那麼三年級的教室在哪裡呢?」

「不知道。三樓──不對,應該是新校舍吧。這裡應該是舊校舍?」

「……溫水同學,你真的在這所學校就讀過嗎?」

真沒禮貌。只是國中時代的記憶有些模糊而已。

朝雲同學言歸正傳,指向走廊的另一頭。

「那麼我們出發吧。一年級教室在二樓,照順序來看,三年級應該在四樓吧?」

朝雲踩著滑動般的急促步伐,快步走向樓梯。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是穿著這打扮遇見認識的人,還滿尷尬的。」

「你有認識的人在這邊嗎?」

「沒有啊?」

朝雲同學無言地點頭,隨即踩著輕盈的步伐走上樓梯。

我追趕著她上樓。

通過三樓靠近四樓後,懷念與不適應感交雜似的感覺環繞著我。

記憶在我腦中漸漸勾勒出輪廓。

每天早上,都垂著頭走上這座樓梯。

第七階的防滑條掀開了一整年,現在修理得完好如初。

我感到輕微的喘息,走上四樓,眺望著無人的漫長走廊。

傍晚時的柔弱陽光灑落在走廊上。

明明還過不到一年,卻有種隔著智慧型手機的螢幕看見般的不可思議心情。

「最裡頭就是光希同學待過的教室吧,我去看看就回來。」

朝雲同學的額頭和眼眸閃耀光芒,拋下我而跑離。

我緩步穿過走廊,在寫著3年2班的班級牌下方停住腳步。

──這裡就是我待過的教室。

我沈浸於感傷好半晌,聽見遠處傳來有人上樓梯的聲音。

呆站在這裡會很醒目啊……

我確認教室內空無一人後,逃也似地進入教室內。

窗邊那排,從後面數來第三個,就是我的座位。

懷著些許罪惡感,我坐到椅子上。窗外能看見的市政廳大樓依舊不變,但當時使用的課桌似乎變小了。

「過了還不到一年啊……」

在那時,我總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地方。

我總是看著窗外,同班同學和操場上的陌生同學感覺起來同樣遙遠──

◇◇◇◇

市立桃園國中3年2班,溫水和彥。

這是現在的我被賦予的代號。

國中生這樣的立場,不過是只會持續到3月的虛假姿態。

所以沒有朋友也沒必要介意。完全沒必要。

我在下課時間的教室內,一隻手撐著臉頰,翻開在圖書室借來的書。

近來特別著迷的《琉璃色王國》系列,是女高中生涼子被扔進中華風格異世界的冒險故事。

故事從第七集起進入第二部,劇情突然急轉直下,涼子受到敵國的皇帝求婚。坦白說接下來的故事讓我迫不及待。

……涼子那傢伙,只是被神秘又帥氣的皇帝溫柔對待,居然就怦然心動。在國內等你的傲嬌古板將軍已經被拋到腦後了嗎?

我焦急地翻動書頁的瞬間,從隔壁座位傳來的聲音讓我停止動作。

「我是說真的啦!像這樣,咻咻咻的轉了大概五圈喔!」

響亮快活的說話聲,來自同班同學燒鹽檸檬。

她用那曬黑的修長手腳擺出姿勢,有如芭蕾舞者般轉了一圈。

這時,動作過快的燒鹽猛然撞上我的桌子。

「糟糕,對不起喔!」

「唉?沒、沒事……」

我闔起書本,嘟噥呢喃。

「哎喲,你在乾嘛啦,檸檬。」

「來,坐這邊。」

「咦?可是──」

燒鹽對我投出歉疚的視線,但老實說我只希望她別理我。我只是想當班上的背景而已。

「真的很對不起喔。」

燒鹽對我雙手合十致歉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好了,繼續讀書吧。我再度翻開書頁,但不知為何難以集中。

──燒鹽檸檬。印象中她是田徑隊的隊長,朝會上時常受到表揚。

運動全能又高人氣,而且長得也可愛。

和我可說是兩個極端,是將來也絕對不會有交集的人物。

……先不管這些,四處胡鬧搞笑的燒鹽,那身影讓我有所聯想。

黝黑的臉龐。桃園國中的制服是輪廓獨特的連身裙──

「該說是可愛的杏鮑菇吧?」

我下意識呢喃而抬起臉時,杏鮑菇──不對,燒鹽的臉就在眼前。

「杏鮑菇?」

「咦!?沒有、那個。」

我語塞時,燒鹽探頭看向我的手邊。

「原來溫水會讀書喔。你在讀甚麼?」

「咦?那個,在圖書室──」

「餵~燒鹽,我們要先走了喔!」

好不容易擠出的話才說到一半,被女生的聲音蓋過。

「我也馬上過去!溫水,抱歉打擾你了!」

「咦?啊,嗯。」

……那傢伙,原來知道我的名字啊。

燒鹽有如一陣風般離去後,教室變得十分安靜。

好啦,這樣就能專心讀書了,以涼子與大陸的和平為賭注的一戰即將開始。

……

…………

………………話說未免也太安靜了。

我將視線從書本抬起,發現教室內只有我一人。

「啊,下一節是音樂嘛。」

我從書包中取出直笛,快步趕向音樂教室──

◇◇◇◇

我沈浸在回憶中,同時掃視教室。

到頭來直到畢業為止,我國中生活中注視的只有窗外景物、小說和教科書。

我並沒有為此後悔,但成為高中生的現在,我隱隱約約明白了。

不管我當初是喜歡或不喜歡,這地方過去確實是我的歸宿。

至於現在的歸宿──稍嫌吵鬧了些。換作是過去的我,想必已經逃離了。

我苦笑著放眼看向窗外,女子田徑隊的身影不在操場上。

奇怪,難道是到學校外頭練跑了嗎?

「燒鹽,拜託千萬不要鬧出事啊……」

「你叫我?」!?到底是何時來的。燒鹽拉開一旁的椅子,坐到我旁邊。

雖然她那身田徑隊制服看起來很冷,但滿身大汗的她稍微冒著熱氣。

「哎呀~跑得真盡興。學妹們也滿有本事的,我放心了。」

「呃,你怎麼在這裡?田徑隊那邊沒事了?」

「大家在玩捉迷藏。要是我被抓到了,就要請大家喝飲料。」

「……在校舍裡頭?」

馬上就鬧事了。

燒鹽用手掌連連對自己的臉搧風,看向黑板。

「就是這個角度。唉,我那時候是坐這裡吧?」

「呃……大概是吧。」

我不由得含糊帶過。

再說記得以前幾乎沒有關聯的女生的座位,好像會讓人覺得惡心。

「你想想,應該有印象吧?阿溫就坐我旁邊啊。」

「咦?你知道我坐在這裡喔?」

「這不是當然的嗎?不和任何人講話,老是在看書,我那時就覺得這個人不知道在想甚麼。」

……啊,嗯,無從反駁。

「所以你對我的印象就是,老是一個人在看書的人?」

「好像不只是這樣。呃~……」

燒鹽雙手抱胸,陷入沈思。這時她回想起某件事情般,握拳敲在掌心。

「啊!阿溫那時候在當跟蹤狂吧!」

咦!?突然在講甚麼啊?

「沒有沒有,我沒乾過這種事!」

「啊,阿溫是被跟蹤的人吧?抱歉抱歉。」

真是嚴重的誤會……咦?

「那時候有人跟蹤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就是一個嬌小又長頭髮的可愛女生。你有印象嗎?」

……當然有印象。我佯裝平靜地問道:

「那女生真的那麼常出現?」

「下課時間大多都在啊。有時候上課時也在。」

真的假的。我完全沒發現。

「哎呀~她那樣肯定很愛你吧。阿溫,她有沒有跟到你家?」

不只每天都來我家,我們甚至住在一起。

「……那大概是我妹。」

聽見我的自白,連燒鹽也不禁皺起眉頭。

「為甚麼你妹妹要當跟蹤狂?」

為甚麼啊?我也不曉得。

「雖然是跟蹤狂,但我妹是身心健全的那種,別擔心。」

「哦~也有這種的喔。」

……抱歉,沒有。見到燒鹽那純真的眼眸,我也不禁心痛。

「在準備石蕗祭的時候,你應該見過我妹吧?她有來教室啊。」

「仔細一想好像是喔。阿溫的跟蹤狂的確就是那個女生。」

這時,她有所察覺般凝視著我。

「怎樣?」

「那今天輪到阿溫當跟蹤狂囉。」

……無法否認。

然而,這是為了保護妹妹,不得不採取的必要手段,也就是正義的跟蹤狂。

「話說現在不是坐著休息的時候呢。燒鹽也還在捉迷藏吧?」

在燒鹽回答之前,身穿體操服的女生出現在教室入口處。

「發現學姊~!」「餵~在這裡喔!」「好像在親熱耶~!」

燒鹽的身子自座位彈起,猛然站起身。

「糟糕!阿溫晚點見囉!」

她從還沒被擋住的教室後門飛快逃走。

田徑隊女生追逐她而去,目送她們消失後,我也緩緩站起身。

──現在不是細細反芻無味記憶的時候。也該開始動手調查了。

先和朝雲同學會合比較好吧?

不過那個人又不擅長低調行動,不如我一個人比較……

就像是看穿我這種想法般,朝雲同學自教室入口處突然探出頭。

「溫水同學,剛才好像在跟人家親熱~」

「不要連朝雲同學都起哄啦。」

「哎呀,我可不是起哄喔。好了,我拿到情報了。馬上動身吧。」

朝雲同學對我招手,我順從地跟著她走在走廊上。

「呃~你要去哪裡?」

「我想說不該打擾你,就在校內四處遊蕩。運氣好抵達了圖書室。」

「傍晚時的圖書室有圖書室老師在,沒事嗎?」

「是的,我和老師相談甚歡,請老師為我介紹了校園導覽、班級報、社團活動報告等──我已經檢查過全校學生了。」

咦?這個人又在說怪話了喔。我追趕著開始走下樓梯的朝雲同學。

「呃,你已經檢查過全校學生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是啊,這需要一點小訣竅。」

朝雲同學輕敲她的寬額頭。

「先記住必須頁面的圖像,之後才在腦袋裡面仔細重讀。這樣就能將逗留時間降低到最短。」

原來如此。理論我懂,但是無法想像。朝雲同學真的是人類嗎?

朝雲同學對著有些嚇到的我,挑起嘴角微笑。

「你在調查你妹妹和橘學弟的關係吧?這學校中姓橘的學生只有一名。當然老師和職員中也無人同姓。」

朝雲同學走到樓梯最底端,轉身面對我,連身裙的裙擺輕盈搖動。

「──2年4班,橘聰。園藝社的男學生。」

據說園藝社的社團辦公室位在校舍後方。

會用上「據說」這字眼,原因是我過去不曉得園藝社的存在,而朝雲同學已經記住校內導覽圖,對桃園國中的知識已經勝過我。

……這個人比我還有資格自稱畢業生吧?

朝雲同學向錯身而過的三年級生低頭行禮,與我並肩走在走廊上。

「這裡的圖書室很豪華呢。好像比石蕗的還要大吧?」

「改建時好像和某個房間合併了,好像還順便當了甚麼實驗校,所以才會變得這麼大。」

我也覺得好像有點多。

朝雲同學停下腳步,自走廊窗戶望向外頭。

「那邊就是園藝社的田園。你看,溫室的旁邊。」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邊有個寬敞如半個教室的田園。一旁還搭著溫室。

田園旁有個身穿藍色運動服的男學生,他從雙臂抱著的袋子中灑出白色粉末。

「那位就是橘學弟,本年度的社團介紹登出了他的照片。」

──他就是橘學弟。我咽下口水。

即便用同輩的標準來看,身高也偏矮。

國中生常見的單薄身材。眼型狹長,五官還算端整。

除了清爽之外,還隱隱約約散髮著若干美艷氣氛的少年。

……看起來應該還滿受歡迎的。

受歡迎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偏見)。現在有必要徹底揭發他的本性。

「那我們走囉,溫水同學。」

「咦?等等。」

朝雲同學走出校舍後,踩著毫無遲疑的腳步,走向橘學弟。

我有些遲疑,但還是追上她的腳步。

「你好,可以打擾一下嗎?」

「嗯,有甚麼事嗎?」

橘少年抬起臉,朝雲同學雙手按在胸前,對他低頭微微一禮。

「我們是一年級的渡邊。雖然突然,但是希望能參觀園藝社。」!?我們要自稱國中一年級也太勉強了吧?還有,你說我們?

當我頭上冒出問號時,朝雲同學神情淘氣地斜眼對我示意。

「我和他是異卵雙胞胎。對吧,小彥?」

「唉?是、是啊,姊姊。」

等等,為何要引入這麼複雜的設定。

橘少年納悶地看著僵硬點頭的我,同時將懷裡的袋子放到地上。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