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寧初瑤 第六章 愛之約定

「好。」寧初瑤笑意盈盈地給自己盛了些米飯，和蘇煦一同品嘗起來。

兩人沈浸在溫馨的用餐氛圍中。

忽然，寧初瑤似被思緒觸動，動作猛地停下，臉上浮現複雜神色，緩緩放下碗，動作輕柔又透著遲疑，右手下意識撫上小腹，眼神滿是悵惘憂慮。

「夫君，有件事跟你說。」寧初瑤抬頭看向蘇煦，聲音發顫，帶著哽咽，生怕看到失望，「我可能沒法懷上我們的孩子。」

蘇煦一怔，眼中滿是理解包容地放下碗筷，伸手覆上寧初瑤放在小腹的手，緊緊握住。

「我知道是甚麼原因，沒事的。」蘇煦聲音沈穩堅定，臉上掛著溫和笑意，眼中滿是深情，微微靠近寧初瑤，額頭輕抵她的額頭，鼻尖相觸，二人呼吸交融。

「在我心裡，孩子不是衡量我們愛情的標準。」蘇煦輕聲說，字字滿含真情，緩緩抬手，像對待稀世珍寶般捧起寧初瑤的臉。

「世間美好無數，對我來說，都比不上你，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被你牽住，比起孩子，我最珍視疼愛的只有你，也唯有你，是我要傾盡一生守護的人。」

聽了蘇煦的話，寧初瑤眼眶濕潤，輕倚入蘇煦懷中，感受著那溫暖有力的懷抱，她輕聲呢喃，滿是感動。「夫君……」

寧初瑤垂眸，長長的睫毛投下暗影，掩住眼底複雜情緒，似在糾結掙扎，異樣的想法讓她臉頰泛起紅暈，「我是羽化期修為，懷不上夫君的孩子，那……我可為夫君尋些下界修為低的女子，讓她們為夫君生育，我來撫養，那也是夫君的血脈。」

蘇煦看著寧初瑤低垂的側臉，線條柔美，肌膚在微光下如玉般泛著光澤，他暗自感嘆，自家娘子真是怎麼看都美，連低頭都韻味十足，一時沈浸在思緒里，沒察覺寧初瑤內心的波瀾。

他盯著她，沒聽見寧初瑤的話，直到微風吹動寧初瑤的發絲，他才回過神，疑惑問道：「娘子，你剛說甚麼？我走神了。」

寧初瑤未作言語，墨色發絲輕擺，抬眸望向蘇煦，眼中滿是溫柔，嘴角含笑輕聲問：「夫君，我們待會去下界遊玩可好？」

「這世間的千山萬水，只要是與娘子同行，就算天涯海角，我也甘之如飴。」蘇煦手臂自然摟住寧初瑤腰，低頭輕嗅寧初瑤的發絲，「娘子，你身上的體香，總能讓我心安。」

寧初瑤滿是甜蜜嬌俏的仰頭與他對視，嘴角含笑輕聲說：「只要夫君喜歡就好，這香味只為你留。」

「那咱們準備準備？」蘇煦在寧初瑤發間輕吻，溫熱氣息拂過她耳畔，讓寧初瑤身子不由得一顫。

「嗯，我去換件輕便些的衣裳。」寧初瑤輕聲應著，輕柔地從蘇煦懷中抽身，蓮步輕移向內室走去，背影輕盈婀娜。

片刻後，內室門輕晃，寧初瑤款步走出，她已換上一襲月白色羅裙，裙擺如流水垂落，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上衣剪裁合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袖口與領口處繡著精緻的銀色絲線花紋。

她的長髮隨意輓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頸邊，更襯得她脖頸修長優美，而那半遮面容的面紗，輕薄如霧，恰到好處地遮住她的口鼻，卻遮不住她那雙明亮動人的眼眸，眼眸波光流轉，恰似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藏著無盡溫柔與靈動。

蘇煦見到寧初瑤剎那，眼中驚艷與贊嘆滿溢，不禁輕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眉若遠黛蘊春情，目似秋水藏星芒。輕紗微掩嬌顏秀，恍若仙子降人間。」聲音低沈且深情，字字皆是對寧初瑤濃濃的傾慕。

寧初瑤蓮步輕移，款步至蘇煦跟前，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動作自然親暱，隨後美目含嗔，佯裝不滿地睨著蘇煦，輕柔婉轉，透著俏皮嬌憨的輕嗔道：「夫君這般熟練，以往對著幾個女子念過詩呀？」

蘇煦望著眼前嬌俏的寧初瑤，輕抬另一隻手，溫柔撫上她的臉頰。「我僅對娘子這般的仙子美人念過詩，也只想一生都伴娘子左右。」

言罷，他在寧初瑤的額間落下一吻，動作輕柔，仿若她是這世間最珍視的寶物。

「夫君真愛我呢。」寧初瑤從蘇煦的一舉一動中，真切地感受到他毫無保留的愛意，心中那個想法愈發堅定。

蘇煦在寧初瑤的額間落下一吻，他目光深情地與她對視，眼中滿是認真與鄭重。「娘子，在我們下界之前，我想去祭拜你的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是你的恩師，就是我的娘親。」

「夫君，你不說我都忘了，要是師尊還在，肯定得打趣我有了夫君忘了她。」寧初瑤有些自責，竟忘了帶蘇煦去師尊墳前，告知師尊自己覓得良人，好讓她泉下安息。

寧初瑤眼中閃過一絲悵惘，纖手搭在蘇煦胳膊上，仰頭誠摯地說：「夫君，咱們去仙冢，那兒是師尊的長眠之所。」

說完，她輓住蘇煦手臂，手指收緊，抬眸望向仙冢方向，眼神滿是懷念與敬重，嘴唇微抿，似在回憶往昔。

仙冢，靜謐得時間仿若靜止，唯有微風輕拂經幡，簌簌作響，柔和神秘的光暈籠罩仙冢，周圍奇異靈植散髮淡香，守護這片安息之地。

蘇煦和寧初瑤神色凝重，走到寧初瑤師尊墳前，兩人並肩，雙手合十，深深鞠躬。

蘇煦起身，神色莊重，深吸一口氣，向著墓碑說道：「您好，寧初瑤的師尊，我是蘇煦，在此向您承諾，我會好好對待寧初瑤，珍視她、呵護她，定不會辜負她的感情，若我違背今日誓言，甘願天打雷劈。」

聽到夫君對天起誓的話，寧初瑤瞬間愣住，原本緬懷師尊的神情被驚愕取代，嘴唇張開卻說不出話，短暫驚愕後，她咬了咬下唇，眉頭微皺，目光從蘇煦堅定的面容上移開，心中思緒萬千。

突然，她眼中一亮，內心猛地松了一口氣，想起蘇煦不屬於靈霄界，對天起誓對他而言根本不會產生實際約束，緊繃的肩放鬆，抬手理了理頭髮，偷瞥蘇煦，見他仍專注看墓碑。

蘇煦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寧初瑤的臉上，輕聲道：「好了，娘子，我想對師尊說的話都已說完。」

寧初瑤看向墓碑緩緩蹲下，雙手撫碑，指尖摩挲字跡，輕聲道：「師尊，您瞧見了嗎？夫君如此深愛我，敢在您面前立下重誓。」說完，她將額頭抵在墓碑上，片刻後起身，看向蘇煦，眼中滿是愛意。

完成對師尊的祭拜，寧初瑤蓮步輕移靠近蘇煦，輕輓他的胳膊，十指緊扣，動作自然又親暱。「夫君，我們下界遊玩。」

蘇煦看著她，微笑點頭：「好。」

而後兩人轉身，並肩朝著仙冢外走去。

此時，師尊的墓碑靜靜佇立在原地，徬彿真的見證愛徒寧初瑤幸福的模樣，周圍靈植像是受到某種感召，不停地輕輕搖曳枝葉，發出簌簌的聲響，似乎在為寧初瑤和蘇煦送上無聲祝福，又像是在和長眠於此的師尊一同分享這份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