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域外天魔 第三十二章 殺戮果斷

寒風呼嘯，卷過靈霄界下界的荒蕪之地，天空被厚重灰雲壓得喘不過氣，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土的味道。

一道身影踏著滿地殘骸，緩緩走在這片被他親手摧毀的廢墟上。

他的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袍角沾滿乾涸的血跡，像是扭曲的勳章。

此人叫魏黑心，生前是個黑心老闆，靠壓榨員工起家，因拖欠工資被憤怒的員工一刀斃命，魂魄意外穿越到靈霄界。

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小宗門的弟子，周圍的人對他關懷備至，師兄師妹親如手足，師傅更是把他當親兒子看待，可他從不覺得這些溫暖有甚麼意義。

在魏黑心眼裡，人不過是工具，感情不過是累贅，唯有力量才是永恆。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腐臭，地面上橫七竪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有的頭顱被劈開，有的胸膛被貫穿，殷紅的血水匯成小溪，緩緩流淌，染紅腳下的青苔。

魏黑心的目光冷漠如冰，掃視地上的斷肢殘軀，心中沒有一絲波瀾，這一切的開端，是在秘境中意外獲得的域外天魔殘缺力量，那股力量如黑霧般鑽入他的身體，冰冷而強大，他曾在地球上看過無數網絡小說，深信這是屬於「天命之子」的金手指，是翻身稱霸的資本。

於是，魏黑心毫不猶豫地用陰謀與毒計將宗門上下屠戮殆盡，師傅死前瞪大的雙眼，師兄不解的怒吼，師妹顫抖的哭聲，都沒能讓他動搖半分，他只覺得，這些弱者擋了他的路，死了活該。

殺了宗門的人還不夠，魏黑心的野心如野火般蔓延，開始瘋狂屠戮下界的修士，無論老弱病殘，只要實力不如他，皆成刀下亡魂，他喜歡聽那些絕望的哀嚎，喜歡看那些無助眼神在他面前黯淡，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讓他覺得自己才是天道化身，靈霄界下界在他手中變成了人間煉獄，活人越來越少，廢墟越來越多，而境界卻如火箭般飆升，直逼上界門檻。

「弱肉強食，天經地義。」魏黑心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霧從指尖溢出，化作一柄魔刃，他知道，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以踏入上界，去征服更廣闊的天地，他要讓整個靈霄界匍匐在他腳下，然後找到回去地球的方法，將那個砍死他的員工全家屠盡，以報前世之仇。

他並未察覺，黑氣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意識，悄無聲息地滲入他的腦海。

這黑氣便是域外天魔的殘缺意識，它懸浮在魏黑心的識海深處，像一雙無形的眼睛，冷冷注視著他，它並非完整的域外天魔，只是一縷殘魂，卻保留部分記憶與智慧，它本想要侵蝕魏黑心的意志，意外觸碰到了一片陌生的記憶——那是魏黑心前世的片段。

畫面中，魏黑心坐在高檔辦公室里，面前是一群疲憊不堪的員工，他冷笑著宣佈加班，但不給一分錢加班費，他拖欠工資，逼得員工走投無路。

最終，一個滿臉憤怒的年輕人揮刀砍向他，鮮血噴濺，魏黑心倒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接著，記憶跳轉到他穿越後的小宗門，那些溫暖的笑臉、關懷的話語一一閃過，可魏黑心始終冷漠以對，最終將他們屠戮殆盡。

突然，域外天魔殘魂愣住，它從記憶中提取出一張奇怪的圖表，那是魏黑心前世在網絡上看到的「反派等級梗圖」，圖表將反派分為幾類：動機無可指責的反叛、形勢所迫的壞人、報復罪行的鬥士、求生的野獸、瘋子，以及天生邪惡的惡魔，它自問，自己屬於哪一類？天生邪惡，純粹貪求毀滅靈霄界的反派？

可這念頭剛起，域外天魔殘魂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它是靈霄界的威脅，誕生於人們心中的邪念，貪婪、仇恨、嫉妒、恐懼……這些負面情緒賦予了它生命，它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毀滅，可為何它從一開始就有這樣的想法？它從未思考過自己的起源，也從未質疑過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