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有何不可

看著一直響著的來電顯示，也只能按下接聽，「餵？小姨……」

她語氣不善道，「你在哪？」

我回道，「外公屋裡。」

她話語頓了下，才又道，「來醫院。」

「幹甚麼？」

她聲音微沈，「你說幹甚麼？」

我想起她找我是要幹甚麼了，不過現在因為跟姑姑的事情心情本就不好，哪還有心思幫她去調查的案卷的事情，剛打算隨口敷衍掉，突然，我想到了某樣東西，趕忙把要到嘴裡的話給咽了回去，「好，我馬上來。」

聽到了答應，她也沒有跟我廢話的意思，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她找你甚麼事？」

這時，一直坐邊上靜靜喝茶，不發一言的外公卻是開了口，臉色微微沈著，並不好看。

「啊……」

要幫小姨乾的事情那鐵定不能跟外公說的，不然本就因為前天鬧僵的兩人指不定還會怎麼樣，所以我只能隨口敷衍道，「她一個人在病房裡悶的無聊，想讓我再陪她去外面轉轉。」

「哼！」

外公冷哼一聲，喝了口茶，沒在多說甚麼。

對於還在氣頭上的外公我自然沒敢勸甚麼，只能打著招呼道，「那外公我先走了？」

「嗯。」他不冷不淡的應了聲。

見他沒別的要說，我也就起身離開了，出了別墅區，打車去往了醫院，本來我是沒打算理她的，只是那時我想到了上回跟她一起看過的，言溫明兒子跟他老婆的亂倫視頻，本來那種事我也只是口頭威脅一下罷了，並沒想過要真的要洩露甚麼的，更別說自己也沒有那視頻，然而我沒想到言溫明竟然先給我們玩那種下三濫的，那這樣我也沒必要跟他客氣了。

到醫院後我就直奔六樓，不過在此期間我卻還得琢磨下該怎麼開口問她要那種東西，這好像問起來有點奇怪……

可是這時候為了報復言溫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心一橫，推開了面前的病房門。

開門聲讓躺床上無所事事的慕冰妍直接抬眸掃了過來，面色很冷，一臉不善，不過現在我有求於她，只能露出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小姨，你找我啊。」

她冷眼掃視著我，「昨天為甚麼沒來我這裡？」

「姑姑昨天找我有事，來不了。」

她冷笑一下，「所以你答應我的事情也沒辦好是嗎？」

「額……沒有。」

我直接坦白道，見她立馬陰沈下去的臉色，又趕忙補救道，「不過我有開始幫你辦了，很快就有成功的。」

當然對這件事我到現在也壓根沒底，但現在要有求於她，我只能先這麼說了。

「你要是做不到就早點說。」

「那我想想啊……」

「你可以滾了。」

我見她這模樣，趕忙賠笑道，「唉等等，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那個案卷我肯定幫你搞到手的，不過有件事我想請你先幫幫忙。」

她皺了下眉，「說。」

「這個……」我沈吟著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可是這時候我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就是上次我們在賓館看的，嗯……言正君，跟他那個誰的視頻你還有嗎？」

慕冰妍聞言先是明顯一愣，等反應過來我在說甚麼後，她臉色頓時冷的可怕，語氣充滿了鄙夷，「你那齷蹉的腦子里能不能少想點惡心的東西。」

我趕忙解釋道，「我要那東西是為了報復一下言溫明的，又不是想要乾別的甚麼。」

慕冰妍看著我冷笑道，「報復他？就那一個連臉都看不清的視頻？」

「能惡心他一下就行了，不然我心裡不爽。」

「視頻我沒有，想要自己去酒店調吧。」

我失望了下，「啊，你沒有嗎？」

慕冰妍冷眼看著我，「我要那種惡心的東西幹甚麼？」

「也是，呵呵……」

沒辦法，得知她沒有之後，我只能去酒店問問了，可等我離開醫院到那酒店之後，卻在女經理那裡得知，酒店的監控每個月就會自動清理，而且那個監控還是臨時安裝的，被拆除後數據也早已經清零。

也就是說，找不回來了。

有些失望的離開了酒店，不過在走出沒多久之後我突然就想起了某張呆呆蠢蠢的臉。

大胸阿姨！？

對啊，以她的水平，要找一個被清除掉的數據，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吧。

這樣一來，自己好像又多了一個要把大胸阿姨二人格喚出來的理由了，而且，如果能跟她二人格搞好關係，以後能讓她幫忙做的事情不是很多？

想到這，我心裡稍松口氣，只是一時半會我也沒甚麼喚醒她第二人格的辦法，既然這樣，我也不在糾結，而是又打車去了昨晚的酒店，準備先找昨晚那個下藥的服務員出出氣了，要不是因為他受言溫明的指使，自己跟姑姑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關係，雖然現在自己暫時還沒法子報復言溫明，但那個服務員我還不能打他一頓嗎。

兩個酒店間隔的並不是很遠，到地下車，那傢伙的樣貌我還有些印象，所以我直接就往酒店大門裡走，只是我剛準備進去，卻見到一乾民警壓著一個人出來，我視線看去，發現被壓著的人竟然就是昨晚那個服務員。

不待我心生疑惑，酒店大門內又走出了兩人，一個酒店經理打扮，而另一個……

那酒店經理在那美婦跟前點頭哈腰著，美婦容貌成熟美艷，只是此刻看起來卻略顯憔悴，少了幾分精神氣，她明顯心情並不好，即便那溫婉的面容掩蓋不住此刻如同陰霾般的臉色。

我看到了她，而她也很快就看到了出現在酒店門前的我，表情錯愕了一瞬，很快又移開了視線，似是要無視我一般，從我邊上走過。

我看著她，喉嚨微微乾澀，見她緩步走進，想要開口叫喚一聲，可張了張嘴，卻是無法發出任何聲來。

她很快走到我身側，接著擦身而過，我提起的心瞬間一涼。

然而沒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了她略微低沈的噪音。

「回不回家？」

……

與昨晚一般，女秘書在前面開車，而我與姑姑又坐在了車後座，只是與昨晚有些不同的是，昨晚我們是靠在一起的，而此刻，我坐著右側，她坐在左側，中間留出了大片的空間。

她臉一直望著窗外，從上車後，她就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也沒在看過我一眼。

我心裡莫名的難受，可也不知道能做些甚麼。

開始疑惑姑姑怎麼也會來這裡，不過轉念一想，我都想到的事情，她肯定也想到了，所以她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是言溫明乾的了吧。

突然，一直沈默的車內傳來了她的聲音，「昨晚為甚麼要跑出去？」

我一愣，「啊？我，我……」

「以後別這樣了。」

我看著她依舊沒有轉過頭來的臉，「……好。」

接下來就是一路沈默。

到家後她走在前面先一步上了樓去，期間就再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我沒敢跟上去，呆坐在樓下，沒多久馨姨卻是走了過來，又被她詢問了下昨晚我怎麼不在家裡，只是對此，我現在我也只能敷衍的回應著。

聊著聊著，馨姨突然道，「對了小宇，婉怡姐她今天好像有點奇怪，到現在飯都還沒吃一口。」

我一愣，「姑姑還沒吃過飯？」

馨姨點頭道，「對啊，今天早上我本來準備叫她起床吃早飯的，結果推門進去發現她早就醒了，不過看起來好像一晚上都沒睡，叫她吃飯她也說不吃，快到中午的時候又出去了一次，現在才跟你一起回來的。」

我聽得心裡莫名一疼，「姑姑她……一晚沒睡嗎？」

馨姨看著我問道，「應該是的，當時眼圈都是腫的，對了，你知道昨晚怎麼了嗎？」

「晚會結束後我沒跟姑姑一起回來，不知道。」

「這樣啊。」

馨姨點了點頭，並沒多想，轉身往廚房走去，「我剛剛煮了碗面，你給婉怡姐端上去讓她吃點東西吧，不然餓久了對身體不好。」

「……好」

我遲疑了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馨姨走在前面，轉頭又問了句，「對了小宇，你要吃點嗎？」

「不用。」

進廚房端過面碗，便往樓上走去，只是上樓後我卻又有些不太敢進她房間，發生了這種事情，我現在根本就不敢面對她。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推開面前的房門，卻發現她壓根沒在裡面，主臥的擺放依舊是與以往一樣，地面乾淨整潔，房間內充斥著專屬於姑姑身體上的那股成熟體香，只是床單跟被褥卻是換掉了，看著眼前的大床，我腦海徬彿又出現了某種淫靡的畫面，只是片刻後心裡就是一陣罪惡感湧了出來，我不敢再亂想，趕忙關上門退了出來。

深呼吸了兩口，才在二樓的房間依次找了便，只是都不在，我想了想又上了三樓，然而還是沒有人，我視線看著最後還沒去過的房間，那間房間是我的，也是她現在唯一可能在的房間，我心裡忐忑著走了過去，推開門，沒出甚麼意外，姑姑那成熟充滿著風韻的嬌軀出現在了面前。

她此刻背對著我，似是呆呆的看著甚麼，身後兩瓣飽滿的翹臀微微印著薄裙，完美的弧線展現著嬌軀成熟豐腴的韻味。

我站在門口，發現她在看的東西竟然是我一歲多剛學會走路拍下來留作紀念的照片，張了張嘴，遲疑好一會才喚道，「姑姑……」

她並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我心裡微黯，走了進去，將面碗放在了桌上，「馨姨說你一天沒吃飯了，我給你拿了碗面，你趁熱吃點。」

頓了半響，她才輕聲應道，「嗯……」

我站在原地，抿了抿唇，鼓起勇氣說道，「姑姑，昨晚的事……」

只是話還沒說完，卻被她打斷了，「別提昨晚的事，好嗎？」

我頓了頓，「你……還在生氣是嗎？」

白婉怡沈默了良久，才輕嘆口氣回道，「我沒有生氣。」

「可是你現在都不願意搭理我。」

她又輕嘆了口氣，「小宇，姑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你給姑姑一點時間好嗎？」

我微微抿著唇，「你要生氣的話，就打我一頓出氣，別折磨自己身體好不好？」

白婉怡仍舊是背對著我，她緩步做到了床邊，低聲道，「姑姑真的沒有生你氣，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可是我是你父親的親姐姐，是你的親姑姑，發生了這種事情，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以後還怎麼面對雪瞳，怎麼面對你奶奶。」

我「可是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啊。」

她搖著頭，「你是姑姑一點點看著長大的，姑姑現在真的接受不了跟你發生了那種事。」

「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那咱們就當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她突然轉頭，平日里溫婉端莊的臉蛋此刻卻滿是疲憊與哀婉，看得人心疼，她似乞求般的看著我，「好嗎？」

聽到這話，我心裡莫名一堵，徬彿有股淤氣無法疏通般，難受至極，我移開目光，「那你先吃點東西吧。」

她搖頭道，「姑姑不餓。」

「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她抿著唇終是沒在多說甚麼，徑直走了過來，坐在了桌前，拿起筷子時，她卻是輕笑出聲，「以前都是姑姑要你吃點東西，別餓著肚子，今天倒是換過來了。」

我沈默著沒說話，看著她小口小口的吃完，我才拿起碗筷，見她因為吃過東西後明顯好轉，卻依舊難以疲憊的氣色，我見狀不得不開口道，「你在我房裡休息會吧。」

她站起身，搖頭道，「我又不累。」

「馨姨都跟我說了，你昨晚一夜都沒睡。」

說著，我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大腦瞬間就有種眩暈感襲來。

聽到了我的噴嚏聲，她關切問道，「感冒了？」

我搖頭道，「沒有。」

「怎麼會沒有。」

她微蹙了下眉，伸手朝我額頭摸了過來，只是就再要碰到我額頭是，她卻是又收回了手，臉色微有異色，她勉強笑了笑，「家裡還有點感冒藥，你讓曼馨給你拿點吃了。」

「……好。」

我明白她為甚麼會是這反應，心裡一陣莫名的難受，輕聲答應一聲，便退出了門去。

也知道若是換作以前，她肯定不會是這種反應，更不至於現在連跟有任何的身體接觸都不敢。

心裡此刻就仿若被一塊巨石壓著，讓我難受的幾乎喘不過氣來，我很清楚這種事怪不了她，或許任誰短時間都無法接受跟自己親侄子發生關係的事實，相處的與往常一般自然。

我知道怪不了她，可心裡的難受卻是真的，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一直都變成這樣，即便她說讓我們忘記那件事，可既定的事實，怎麼可能輕易的從記憶抹去，更何況還是這種禁忌的亂倫之事，或許這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事情。

所以以後呢？

她還會像以前那樣對我，那樣親密嗎？

會允許我像以前那樣牽她手，摟著她睡一起嗎？

可能發生了那種事後，這些都將不復存在。

自己跟她興許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慢慢的疏遠，她會嫁人，最終不在往來，可一想到這點，我心裡的那種難受感卻是更為加劇。

我不知道從甚麼時候，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就是這樣，對馨姨，對任老師，我都一直有著莫名的佔有欲，我不想看到他們跟任何男人有所關聯，此刻，自己那種佔有欲或許已經蔓延到了姑姑身上。

我竟然，不想她嫁人，不想她在跟別的男人有所牽扯，我知道自己這想法幾乎有些病態，可這卻是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自己想……

佔有她……

這種禁忌的念頭讓我心底微微發顫，可卻又有著一股難言的情緒蔓延開來。

自己既然都已經跟她發生了肉體關係，已經是亂了倫理綱常，那麼再發生點其他事情。

又有何……不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