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兩個條件
欲戀 · 愛夜夜夜夜 · 1 / 2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寂靜漆黑的病房內,我只能聽到自己心臟在快速的跳動,那種血液灌入大腦,徬彿壓不過來快要窒息的感覺,讓我身體都陷入了一種緊繃的狀態。
媽媽她……躺在了我旁邊!?
我有點不可置信的緩緩扭過頭,卻見她真睜著眸子靜靜的看著我,黑暗中,或許也只有她那雙漆黑明亮的瞳孔還能看得清,見我扭頭過來,她也沒有要避讓的意思,依舊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壓著自己急促的心跳,鼻腔嗅著身側不斷傳來的香氣,勉強擠出笑來,「媽……呵呵,你怎麼睡這裡了?」
「不冷了?」媽媽只是很平淡的回了我一句。
「冷。」我立馬回道。
「嗯。」
然後她就嗯了聲,沒有再過多言語。
而她現在忽然躺在自己邊上,讓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能說點甚麼,只能努力甩掉自己腦袋那點旖旎的念頭,試圖找話題來緩解心裡的緊張感。
不過就在這時,媽媽卻又忽然開口問道,「昨晚婉怡也是這樣睡的?」
「啊…嗯。」我遲疑著回答。
媽媽說道,「床有點小。」
「啊?」
我沒明白她這話甚麼意思。
她看著我,接著又道,「不夠睡兩個人。」
我這下算是知道她甚麼意思了,臉上稍稍有點難掩尷尬,你說不夠睡兩個人,自己躺在這幹甚麼……
當然這話我可不敢說,只能附和著她的話,「是不夠兩個人。」
「嗯。」
媽媽輕輕嗯了聲,閉上了眸子,「明天被子換一下。」
「怎麼了?」
她淡淡道,「味道不好聞。」
拜託,昨天姑姑都才換的,能有甚麼味道,可能有的也就是姑姑或者舅媽身上留下來的體香吧……
「……好。」
我乾笑著答應,見她躺在身側閉眼入睡的臉蛋,心跳卻依舊沒能壓下,我隱隱覺得自己狀態很不對勁,或許是從來沒有跟媽媽挨這麼近過,也從沒睡在一張床過,而且,自己現在還是很多念頭紛雜,對禁忌觀念並沒有那麼強烈,甚至還在享受突破禁忌的那種刺激,這其中也包括她,雖然我沒膽子真的敢做甚麼,但終究有顆邪惡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而她好像也不知道母子之間是如何相處的模式,懵懂中對我貌似也有一種莫名的佔有欲。
「為甚麼還不睡?」
媽媽忽然出聲,讓我恍然回神。
對上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我下意識閃躲了下,「啊,還,還不困。」
「在想甚麼?」她又問。
我笑了下道,「沒想甚麼啊。」
她靜靜看著我,被褥下一隻手悄然爬上我的胸口,貼在我心臟位置,感受著我一直沒能安分下來的心跳。
「心跳很快。」
我臉色稍稍有點尷尬,「可能是第一次跟你躺一起,有點沒適應過來。」
媽媽收回了視線,手兒也拿開,面無表情的掀開被褥,似乎是要下床。
我連忙伸手攔住她,「怎麼了?」
媽媽扭頭看我,「你不是不適應嗎?」
我忙道,「就有點不習慣,一會就好了。」
她看了我兩秒,沒說甚麼,只是又躺了回來。
我見她始終那一副波瀾不驚的臉色,一時間也分不清她有沒有生氣,乾咳一聲,找著話題,「我們好久沒一起睡了吧。」
媽媽並沒回話。
我只能自己尷尬的接話,「好像記事起就沒有了。」
媽媽看著我,回道,「你以前喜歡黏著婉怡。」
「額……」
我一下子沒話可說,畢竟小時候姑姑太慣著我,所以我是真的經常黏著她。
「現在也是。」媽媽又道。
我連忙否認,「哪有,這些年我都沒怎麼去姑姑家。」
「這次出事,不是你黏著她一起去的嗎?」
媽媽始終平淡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抱怨的意味。
「我是在醫院有些無聊,就跟著一起去見見世面,誰想到會出那種事。」
媽媽沈默了會,看著我認真問道,「當時為甚麼不想著先保護自己?」
我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下,「其實姑姑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她讓我以後別在做這樣的傻事,但媽媽,你應該知道,不管是姑姑也好,還是你,在面對那種情況的時候,我都去會保護你們,我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然後自己苟活吧。」
媽媽靜靜的聽完,再次閉上眸子,輕聲回復,「下次不准這樣。」
「哪有那麼多意外啊。」
她又再次睜眼。
「……好。」
……
第二天醒來時身邊照常已經沒人了,而且看窗外透來的陽光已經是大亮,感覺自己經歷這次死裡逃生,睡眠時間都長了不少。
因為媽媽說今天不上班,所以我剛一扭頭,就見她靜謐的坐在椅子上,捧著書在看,沐浴清晨的初陽,金色朝曦染著她白皙透亮的肌膚,本就清冷絕艷的臉此刻看起更是美極。
看著她那麼安靜,我一時都不好吵她,躺在床上欣賞著嬌顏,只是沒看一會,她就像是有甚麼感應一樣,扭頭看了過來,跟我目光對上。
「醒了?」她開口問。
「啊,剛醒。」
媽媽合上書,起身問道,「要吃甚麼,我下樓去買。」
「都行。」
我隨口回復,本來還想說聲自己想上廁所,結果見她都已經走到門口,只能忍住了,而且說實話,真讓她扶著自己去,還有些不好意思。
聽著她關門出去的聲音後,我努力撐起身子,感覺力氣也恢復了不少,早上憋尿憋的確實難受,便想著自己扶著牆去廁所解決。
掀開被褥,手掌扶著床沿,抬腿踩在了拖鞋上,剛把腳套上去,準備下床站起身,門口忽然又傳來了開門聲,我以為媽媽有甚麼東西忘拿又回來了,剛想著給她解釋自己要上廁所的事情,結果卻見來的居然是跟我穿著同樣病號服的小姨,頓時沒好氣的收回視線,扶著床沿站起了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無力,但手上扶著東西,還是勉強能走。
倒是小姨雖然一來冷冷看著我,但見我下床還是走了過來,問了句,「幹甚麼去?」
「上廁所啊,還能幹甚麼?」我懶得理她,一步步艱難的往前走。
「想摔死?」她在邊上冷冷的嘲笑了一聲,卻是主動伸手扶住了我。
我感受手臂被纏住,柔軟擠壓而來,頓時詫異的扭頭看她,「您這是?」
「我怕你摔個半身不遂。」
「有你這樣咒自己侄子的?」
我黑著臉罵罵咧咧,但不得不說,有她攙扶著,走起路來都輕鬆了不少,只是想著前些日子她還是動彈不得,站都站不起來,沒想到現在卻輪到我了,一時間忍不住感慨世事無常。
被她慢慢扶到衛生間,我力氣也幾乎花完了,而她傷似乎也並沒好的太完全,扶著我這一百三十多斤重的人,累的微微傳出幾聲低喘。
她吐出口氣,斜了我一眼,緩緩松開扶著我的胳膊,「我出去了,好了叫我。」
「昂。」我手臂扶著牆答應一聲,只是就在她鬆手的這一刻,我卻有些站不穩的踉蹌了下,好在是她及時扶住了我,讓我不至於摔在地上。
只是她也差點被我連帶著摔在地上,站穩後才冷眼瞪向我,「你幹甚麼?」
我連連喘了兩口氣,「身上沒力氣啊,我有甚麼辦法?」
她不屑的嘲諷,「真是廢物。」
我臉當即一黑,「不是你這麼好意思的,你忘記自己前段時間躺床上還得靠我抱著下床了是吧?」
「你以為我是你?」結果她卻不承認。
「您貴人多忘事啊?」我也陰陽怪氣的回她。
「你給我快點解決,在廢話自己躺這裡。」
我撇撇嘴,可這時候要我當著她面脫褲子解決又有點忍不住臉熱起來,乾咳了一聲,瞄了她一眼,見她扭過頭,沒看我,才伸手解褲腰帶,結果發現自己一不小心把褲腰帶的結給打死了,我這手上本來就沒啥力氣,一隻手還被小姨扶著,一時間根本解不開,頓時急得用指甲使勁的扯,結果倒是給自己手指給先弄疼了。
而旁邊的慕冰妍見我半天還沒解決好,頓時冷著臉轉了過來,「你還沒好?」
我這下是真的臉熱了,「那個……小姨,褲腰帶打死結了,我解不開,咳…」
她臉色頓時一沈,「你指望我給你解開?」
「可是我現在也解不開啊……」我越說越覺得羞恥。
她冷著臉看著我好半響,咬牙許久才終於是伸手摸向我的下體,「自己把衣服撩起來。」
「哦哦。」我連忙拉起病號服,露出下面打死結的褲腰帶。
慕冰妍最後冷冷的掃了我一眼,才低下頭,扶著我的胳膊,雙手在我打死結的褲腰解了起來。
感受著時不時碰觸我小腹的嫩手,我是說不出的尷尬,好在是沒讓我熬多久,半分多鐘後她就給我解開了,只是抬起頭來時看向我的那種憤怒,不屑夾雜著嫌惡的眼神,還是讓我渾身不自在,平時她這種眼神我都能當沒看見無視掉,但現在是真的切切實實尬到了。
「快點。」她冷喝了一聲,重新把臉扭開。
我連聲答應,脫下褲子,露出肉棒,可是現在明明尿急的很,有她在邊上一時半會卻尿不出來,連忙深呼吸想要給自己放輕鬆,結果還硬是尿不出。
慕冰妍顯然是半天沒聽見撒尿的水聲,頓時冷著臉又看了回來,「你到底在幹甚麼?」
我臉熱道,「你在我旁邊我有點尿不出來。」
慕冰妍滿臉的嫌惡,「我又沒看你,你尿不出來甚麼?」
「你先把臉轉回去,在給我兩分鐘時間。」
她只能冷著臉再次扭回頭,「一分鐘!」
「不是,這種事情怎麼還砍時長啊。」
「三十秒!」
「小姨,我……」
「你要是在廢話就不用繼續了。」
「……」
終於在場面僵硬了一分鐘後,我總算是舒服的解放了出來,只是那嘩啦啦的水聲還是令我出來衛生間後有點不敢直視她了。
她給我重重扔在床上,由我自己慢吞吞的,費力的重新爬回床上,可即便這樣我現在也還是不敢說半點不是,我是感覺自己在她面前有點社會性死亡了。
好在是媽媽沒多久就帶著買來的早餐回來了,她一來,總算是讓幾乎冷到極點的氣氛緩解了不少,至少小姨沒有再繼續冷著她那張臉了。
倒是媽媽似乎感覺到了小姨跟我之間氛圍不對勁,看看我,又看看小姨,不過也沒說甚麼,給小姨那份水餃放在桌上,就坐在床邊開始餵我吃。
結果小姨一見,頓時好像吃味般開口道,「他都好的差不多了,姐你還餵他做甚麼?」
我本來還想再享受一下媽媽餵食,聽到她這話,頓時尷尬的想從媽媽手上接過來,「媽我自己能行。」
只是媽媽沒有鬆手,反而筷子已經餵到了我嘴邊。
我眨眨眼,張嘴吃下,使得那邊小姨看得臉色又冷了幾分。
一直給我餵完,媽媽才走回去,坐在小姨旁邊,吃起她自己那份,還輕聲給小姨說道,「還沒好。」
之後小姨又冷視了我一眼,跟媽媽說起來悄悄話,聲音很低,我想偷聽都聽不到。
被孤立了。
一天躺在床上,雖然無聊,但還是過的很快,到了下午四點左右,那個於徐陽就來了,還提了一籃水果,禮物並不貴重,但也算是適合。
只是今天沒有舅舅陪同,他一來就像個局外人一樣,除了跟媽媽互相打了聲招呼,就沒了後續,甚至小姨在一旁冷冷看著他,主動搭話都沒里,反正就沒給過好臉色,結果他卻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把果籃放在我桌上,就衝我友善的笑著點了下頭,就說自己訂了一桌酒席,讓我們安排時間一起過去,然後主動退出了病房。
我在床上都看的一愣,感覺他要不是裝的,這種性格的人還真不是差,可惜他非得被外公推薦來當媽媽相親對象,讓我怎麼都看他不爽。
之後酒席還是去了,就在醫院附近的一處酒店,飯桌上很安靜,媽媽跟小姨坐在另一邊,兩人時不時小聲聊天,而我卻被小姨安排坐在了於徐陽身邊,美其名曰讓我打發他,其實她就是不想讓我坐她們身邊打擾她跟媽媽獨處。
可恨的百合。
好在是我現在身體恢復不少,自己夾菜吃飯並不是問題。
本來我想著就安靜吃完這餐飯就回醫院,然後於徐陽也該回去,最快也是下周才來,所以並沒有想搭理或是挑他刺的意思,不過沒想到他卻是溫和衝我笑了下跟我聊天,「身體好些了嗎?」
我本來吃的好好的,被他這麼一說話,只能看他一眼,回道,「還好。」
「浩宸跟我說過你這次為甚麼會受傷住院。」
「哦。」我對他也愛搭不理。
於徐陽並沒在意我的態度,搖頭輕笑,只是笑容里似乎有種難言的苦意,「我還挺羨慕你的,能有機會救到自己最親近的人。」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沒接他話。
而他卻像是打開了話頭一樣,收拾了下臉上的笑容,由衷的誇贊我,「不過這也歸咎於你確實很勇敢,一般像你這樣大的男孩,甚至很多人,可能都沒有勇氣來面對死亡。」
被他這麼一誇,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不回他了,「我當時還不是怕的要死,腿都嚇軟了。」
其實想起當時電梯里十幾號人死在面前,我至今還忍不住後怕。
於徐陽搖頭笑道,「害怕是人的天性,但是這並不能否認你當時的勇敢。」
「還好吧。」
我勉強擠出個笑來,對於陌生人的誇贊我是真的很不適應。
「上次介紹不知道你有沒有記得我的名字,我叫於徐陽。」
「哦,記得,我叫白宇。」出於禮貌,我還是也復述了遍自己名字。
於徐陽笑著點點頭表示清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於叔。」
我很無語,剛剛因為他誇我還有點好感瞬間蕩然無存,「不了吧,咱倆沒那麼熟。」
這句話讓他臉上頓時浮現一絲尷尬,他笑了笑,也沒生氣,但知道我現在懶得理他,所以他識趣的沒有繼續說話。
吃完飯後,媽媽先於徐陽一步結了帳,對此於徐陽也只是笑了下,表示下次自己請客。
吃完飯後他也沒直接離開,而是跟著我們一起在住院部樓下的小公園散步,只是他沒有跟媽媽搭話,反而是主動接過我的輪椅,本來媽媽是不讓的,只是小姨巴不得這樣,把媽媽給拽走,她們走在前面,而我則被於徐陽推著跟在身後。
這讓我渾身不自在,心裡十分的埋怨小姨,但往好處想,就這麼耗著他其實也行,反正他馬上就走了。
現在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沿著人工小湖走著,媽媽跟小姨停下來靠著護欄聊天,於徐陽也隔著媽媽她們幾米處停了下來。
「其實你不用對我那麼大敵意。」這時他忽然又開口跟我說道。
只是我沒理他。
「這是我妻子,怎麼樣,漂亮吧?」一張老舊的像片遞到了眼前。
我看了一眼,那是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老像片,看上去已經是很之前拍的了,上面的也是一位很年輕的女人,但長相很普通,可沒有他嘴裡說的漂亮。
但我也不做評價,反而對他這行為感到莫名其妙。
「你媽媽的確很漂亮,但我並沒有想過任何想法,我也沒有想過在娶妻。」
於徐陽說完,頓了下,看向我重復了剛剛的話,「所以,你不用對有我那麼大敵意。」
我皺了下眉,「那你不想,每周都來做甚麼?」
「慕叔要求的,他以前救過我父親一命,對我們家有恩,所以他讓我來跟他女兒相親,我不會拒絕。」
果然是因為外公,我頓時無語。
「我妻子已經去世十年了,呵呵,想當年為了討好領導,為了升職,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我每天都主動留崗加班,她每天晚上也都會騎車來給我送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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