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換衣間

「你以後會討厭我嗎？」

「哈？我為甚麼要討厭你？」

「……」

目送著大胸阿姨她們離去，倒也說不出個啥情緒來，又回頭看了眼墳場，這才坐上了回醫院的車。

等到醫院後，還沒得到舅媽已經檢查完畢的信息，卻是先收到了姑姑的來電。

我眨眨眼，看著屏幕上姑姑的來電顯示，猶豫兩秒還是接下了電話。

「餵？姑姑？」

「在哪？」她語氣很生硬。

我一聽她這問話，就清楚早上還真給舅媽猜對了，「啊……鎮醫院呢…」

「你去醫院做甚麼？哪裡又受傷了？」姑姑語氣瞬間轉為焦急，似乎都忘了自己是準備興師問罪的。

我表情微愣，立馬裝模作樣起來，「那個……咳…嗓子…咳，又有些不舒服了……」

姑姑又急又氣，「都說了你病沒養好，讓你不要跟著她來鄉下，你偏不聽！」

我聽出了她真焦急的情緒，感覺自己這麼騙她有點不好，連忙又安慰道，「沒甚麼大問題……」

「你在醫院哪裡，姑姑馬上過來了。」

大概十多分鐘的樣子，站在婦科門診樓下的我，就見到了裹著一襲白色大衣，戴著圍巾絨帽的美婦人，肩挎著小包，火急火燎趕到了大樓門口，大概是正準備進去，結果一抬眸，就見到站在門口等她的我。

一見到我，她立馬加快腳步來到了我跟前，帶來一陣令人心熱的香風，她溫婉的面容顯出焦急，還不等我打聲招呼，就先抓起我的手腕，開口責備道，「小混蛋你怎麼還站門口？」

接著又左右張望了下，似是沒發現想見的人，她又看向我詢問，「夢涵人呢？」

我笑著回道，「舅媽在裡面檢查呢。」

姑姑眉頭微蹙，「你不是說你病情復發了嗎？」

我表情尬住，乾笑道，「啊…我這不是出來接你嗎？」

姑姑這時大概是察覺出了不對勁，她擰著眉瞪我，「你剛剛在電話里騙我是不是？」

「沒有啊，咳咳……」我裝模作樣的又假咳了兩下。

「你還跟我裝，小混蛋。」

姑姑一眼就看破了，頓時氣急敗壞的伸手揪住我的耳朵，銀牙輕輕咬住下唇，氣憤道，「你知不知道剛剛都急死我了。」

「我錯了，姑姑。」

我忙給她溫軟的小手抓下來，握在手心裡往樓里拉，姑姑自然還是很氣，只是也只能被迫的跟我往走進樓里，又氣不過的在我手上不痛不癢的捏了兩下，「下次還敢跟我亂開這種玩笑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連忙討好笑道，「不會的。」

一路拉著她往二樓大廳走去，我邊問道，「姑姑你昨晚不是說沒空下鄉讓馨姨來嗎，怎麼自己來了？」

姑姑表情微僵，但她很快就板起臉瞪著我反問，「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衝她笑道，「沒有，你來了我才開心。」

「開心是吧？你給我過來。」

姑姑沈著臉給我從電梯門口拽開，往旁邊人少的樓梯走去，我清楚她是想問甚麼，知道跑不了，也就保持著鎮定，「怎麼了姑姑？」

她扭頭瞪了我一眼，等周圍人少了後，才壓低聲音，語氣卻充滿了惱怒，「你們昨晚在幹甚麼！」

我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甚麼幹甚麼？」

姑姑自然一眼看穿，氣憤的瞪著我，「小混蛋你別給我裝傻。」

「你昨晚跟我打了個電話，然後我就休息了啊。」

「我問你昨晚跟夢涵在做甚麼？」

「我跟舅媽能做甚麼？」

「你是不是以為跟我裝傻就能把這事糊弄過去！」

「我糊弄你甚麼啊。」

我當然不可能承認，撇見樓梯口有人過來，適時轉移話題，「還有姑姑，這大白天的人這麼多，你怎麼說起這些來了。」

姑姑也見到有人路過，只得憋著羞惱的神色，壓了壓火，甩開我的手，「晚上我在教訓你！」

當然我可不要臉，又順勢牽了上去，捏著她溫軟的手心，格外的舒服，「別生氣嘛姑姑。」

姑姑瞪著我，稍微扭了兩下被我握的緊緊的手，發現掙不開後也只得作罷，「你現在有聽過我說的話嗎？還想我不生氣？」

我裝著委屈道，「我哪裡又沒聽你話了？」

「自己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

「小混蛋……」

姑姑對我這死皮賴臉的模樣無可奈何，即便心裡很氣，卻也只得忍著，抿唇瞪了我幾眼後，她又開始往回縮手，「把手松開，我走了。」

「怎麼了？去哪啊？」

「你在這等夢涵，還要拉我陪著？」姑姑語氣里似還夾帶了些許酸味。

我乾咳兩聲，「我病都還沒好。」

姑姑抬手就作勢要打，「還沒好是不是？」

我笑著把她手放下，「嘿嘿，馬上中午了，舅媽也該出來了，待會一起去吃午飯嘛。」

說著也巧，我話剛落下，手機就響起舅媽的來電，跟她說明位置後，大概兩三分鐘的樣子，舅媽就從樓梯口出現在了眼前，距離並不遠，所以我很明顯感受到了她倆的目光交匯，姑姑臉上那原先對我時氣沖沖的表情收了起來，掛著淡淡的笑容，那被我握著的小手也反握住了我，只是個小動作，但畢竟是衝著我來的，自然察覺清晰。

我撇了她一眼，不敢說甚麼。

「小宇。」

舅媽衝著招著手，緩步靠了過來，等到近前後，她似才發現我身旁的姑姑一樣，滿臉疑惑的樣子，「嗯？婉怡你怎麼在這？」

看得出來，舅媽很會裝，不是你不早知道姑姑的脾性肯定會來的嗎？

「陪我媽來鄉下祭祖，聽小宇說你在醫院檢查，就過來看看。」

姑姑這時也衝她笑了下，語氣柔和，根本聽不出剛剛的氣惱，很顯然，姑姑也很會裝。

「這樣啊…」

舅媽笑著指了指自己額頭傷口，「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就是昨晚頭不小心磕破了。」

姑姑湊上去看了眼，「不嚴重吧？」

舅媽笑道，「還好，就是破點皮，醫生說抹兩天藥就好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還磕到頭了。」

「昨晚電話里沒時間跟你說，我跟小宇可是差點回不來了。」

舅媽很有興致的把昨晚發生的車禍簡單描述了遍，接著拿出手機，點了兩下屏幕，拿到姑姑面前，

「還是小宇背著我回來的呢，吶你看，本來我也不想讓小宇背的，他非要。」

我，「……」

「哦…是嗎。」

姑姑臉色不易察覺的一沈，原先的關切之色也收了回去，「這裡不是婦科門診嗎，怎麼受點傷還來這檢查？」

「嗯…最近不是準備備孕了嘛，所以才特意來檢查一下。」舅媽衝姑姑笑著，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麼一說。

而這句話也使得姑姑臉色微微一變，但她很快調整過來，笑道，「呵呵…以前不說不打算要孩子嗎？」

「最近突然想通了，感覺有個小孩子也挺好。」

「那你這備孕怎麼還跑鄉下醫院來檢查？」

「這不是臨時起意嗎。」

「浩宸他沒跟來？」

「他事忙，哪抽得出空。」

「都準備要小孩還抽不出空啊？」

「這誰知道他的。」

我在邊上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不敢插嘴，只是略微察覺出了氣氛的不對勁，即便兩人看起來就跟在聊日常一樣。

舅媽笑著，似是想起甚麼，鳳眸忽的轉向我，「哦對了，還得去給小宇買身衣服，婉怡你是不知道，小宇昨晚寧願自己凍著，也要把衣服讓給我穿，太心疼人了。」

我，「……」

原先牽著我的軟手已經在不知甚麼時候松開了。

姑姑笑道，「那你們去吧，我還得回去忙著祭祖的事情。」

我心裡咯噔跳了下，看向姑姑勉強笑道，「咳，姑姑你不去嗎？」

姑姑衝我溫柔的笑著，「有夢涵陪著你，我還去做甚麼？」

雖然笑容語氣跟平常沒甚麼區別，但我已經從她的自稱中感覺出了一股陰陽怪氣的意思。

「一起去嘛，反正這邊事情有你母親她們兄弟家忙，哪還用得著你操心。」

舅媽在旁邊插了句嘴勸著，不過她話雖是這麼說，卻是環上我的臂彎，微微挨在身側，帶著我就往外走。

我身子有點僵，可幾乎是被拽著，我也不得不跟著她的腳步，微一低頭，就對上了她眸中那玩味狡黠的笑意，這讓我很清楚，她都是故意的。

我知道這會姑姑肯定是生氣了，可又不好甩開舅媽環著自己臂彎的手，只得回頭伸手給姑姑手抓住，不出意外的得到一個凶狠的眼神，但她又出乎預料的沒掙脫，只是用力的捏住我的手掌發洩了下惱意，然後也主動的靠在了旁邊，衝著我左側的舅媽笑道，「那也行，小宇從小到大的衣服都是我給他挑的，別人選的估計也不合他心意。」

話語里的刺味簡直不要太明顯，然而舅媽聽完卻也沒惱，反而和睦的笑道，「是嗎，那我可得跟你好好學學，不然以後都不知道小宇的喜好呢。」

「……」

就這樣，我們三人就以格外奇怪的姿勢從門診樓出去，兩人一路始終有說有笑著，看不出甚麼一樣來，就是引來了不少人奇怪的眼神注目，不過也很正常，畢竟舅媽跟姑姑這兩位極品的美艷熟婦平常單個在外面就少不得回頭率，更別說今天待一塊，還左右夾著一個小男孩，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想歪，但其實，自己跟舅媽姑姑的關係也不用其他人想歪了……

左右都是柔軟的溫香，即便都穿著厚實的衣服，但靠著兩側胳膊的飽滿卻還是能傳遞出，綿軟彈性，甚至還能嗅到兩人身上不同的香氣，縈繞兩側，說是不舒服都是假的。

只是享受並沒多久，我就陷入了難題，舅媽跟姑姑都是有開車來的，而且好巧不巧的，兩人車還剛好就一左一右停在一起。

舅媽撇了眼停在邊上的汽車，顯然也是認出來了，「嗯？婉怡你車也停這的啊？」

姑姑點頭笑道，「這是你父親的車吧，我說來的時候怎麼沒注意。」

「既然你也開車來了，咱們就老校區附近那個商場在集合吧。」

「也好。」

兩人好似達成了某種共識一樣，同時松開了我的手臂，身側的柔軟退去，只還殘留短暫的余溫。

我眼睜睜看著舅媽姑姑一人一邊準備上自己車的駕駛座，這時候愣在原地的我只恨自己為甚麼不會開車了。

「…舅媽，要不咱們今天就不去了吧，外公衣服我穿著挺合身的。」

舅媽回頭看向我，「瞎說甚麼呢，趕快上車走了。」

上車，您讓我上誰的車……

姑姑聽到我倆的對話，只是投來一道目光，就開門上車了，甚麼也沒多說。

我這時候心裡肯定是想坐姑姑車的，也不是偏向誰，只是舅媽明顯在故意挑火，這回姑姑都不用想對我怨念有多大了，要是我還陪著坐舅媽的車，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爬上她床了，可要是直接上了姑姑的車，又怕舅媽心裡多想，再怎麼說，自己昨晚才跟她在床上纏綿來著。

第二次感受到了精蟲上腦帶來的慘痛後果了……

所以我只得用求饒的眼神望著舅媽，她鳳眸輕輕蹙著，咬唇故意露出一副委屈可憐的表情，就如同深閨怨婦那般望著我，好在她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調戲我，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示意我上姑姑的車去吧。

得到了舅媽那邊的點頭，我這才心安的繞到姑姑副駕門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這會狹窄的車內沒了舅媽身影，姑姑原先臉上掛著的笑容也一瞬間收起，但大概是見我坐上了她的車，臉色倒也沒有多差，只是瞪我一眼，說道，「安全帶系好。」

我順從的系上安全帶，等待著她啓動汽車，手就不老實的放上了她的大腿，「姑姑你今天老是板著臉做甚麼？」

姑姑也沒管我在她腿上摸來摸去的賊手，只是斜我一眼，冷哼道，「你還想我給你好臉色看嗎？」

我撇著她，小聲問，「吃醋啦？」

一下子戳到點子上，姑姑立馬就急了，「小混蛋別在這裡給我亂說！」

我心裡有些好笑，又忍不住心熱的在她圓潤的大腿上捏上兩把，「唉呀姑姑，你又不是沒聽舅媽說，昨晚我們差點就困在車里出不來了，她當時冷的受不了，我做為晚輩總得顧著長輩吧。」

姑姑大概也清楚自己心裡的氣很沒來由，但酸肯定是沒得跑的，不過她自是不可能承認，只得保持著一副長輩姿態教訓道，「我只是生氣你跟夢涵現在的關係，我跟你說了好多次了，她是你舅媽，你不能對她有歪心思，更是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那你還是我姑姑呢，不是啥都做了……

這話我憋心裡沒太敢說，「我只對你有歪心思。」

「對我也不行。」

姑姑美艷的臉蛋微染紅霞，她似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這句話，還伸出手拿開我放在她腿上亂摸的賊手，「別影響我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