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出國

因為自己的胡作非為，媽媽直接就把情侶關係給提前結束掉了，然後真如她所說的，當天就把婚紗照給取了下來，嗯…又丟到了床底。

不過我覺得這並無甚麼所謂，畢竟早晚得掛回去，然後我就開始對她展開了正式的追求，每天送她上下班，甚麼送花啊，約會啊，不過現實也正如自己所想的，媽媽對於我獻的殷勤會盡數收下，她會接過我買給她的鮮花，會接受自己的邀約，但就是對我的表白愛搭不理的，不答應也不拒絕。

包括現在，她一如往常的應我的約一起吃了晚飯，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沒能跟以前一樣拉住她的小手緊挨著一起，原因就是那天之後，自己跟她約會，要一如往常拉住她的時候，她忽然冒出一句，是兒子拉媽媽嗎？

這話當時就給我弄懵了，但很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現在是要追求她，在她還沒答應自己之前，就不能對她做出逾越的事來，除非是像以前自己找的藉口那樣，自己的行為是兒子對待媽媽時會做的，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等於放棄了追求她，這也直接導致這些天我都老老實實，真就像是在認真追求女生一樣，也是因為這樣，我才發現自己壓根沒有追求人的經驗，使得一連五六天過去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到家後，媽媽上樓去了書房，我跟在身後，給她泡了杯茶，送了進去，瞅著她在忙著事，就殷勤的站在後邊給她捏肩，纖柔的香肩捏著很有骨感，但又因為肌膚的光滑而顯得柔軟，捏著很是舒服。

只是自己都四五天沒再能感受她身體的美好，光捏著肩就忍不住心猿意馬，手很想往前滑下去把握那被毛衫包裹著圓潤飽滿的乳房，可又不敢，只能看著暗自心熱。

琢磨了會，我覺得胸幾乎是不可能的，想著腿會不會答應給我摸，便問道，「媽媽，你腿酸嗎？要不要幫你捏捏腿？」

「不用。」

她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明天週末了，有想去哪裡玩嗎？」

「都行。」

「那個…今晚上可以睡一起嗎？」

「可以。」

「真的？」

「嗯。」

「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為甚麼要答應？」

「那你怎麼同意跟你睡一起了？」

「網上說的。」

我一臉疑惑，「網上說的？說甚麼？」

媽媽一本正經的說道，「不能晾追求者太久，要適當給他一點甜頭，才能更好的吊著他。」

我，「……」

「那上邊有沒有告訴你多久答應追求者呢？」

「為甚麼要答應？」

「難不成你要這樣一直吊著我嗎？」

「你可以選擇不追。」

「……」

我一下子啞口無言。

媽媽在書房忙完就回了臥室洗澡去了，我躺在客廳沙發上，琢磨著媽媽現在到底是甚麼心思，反正她喜歡我，對我有佔有欲覺得不是假的，而且好像壓根沒把我當兒子看待，否則也不會跟我發生關係，也不拒絕現在的曖昧，可她就是不答應自己的追求，我都不知道為甚麼。

想了想，我覺得自己又很有必要請教一下舅媽，雖然感覺這樣很不好，但自己確實是不知道怎麼追求女生，特別是像媽媽這樣性子的，說白了，自己唯一算是追求到的，可能就一個任老師，那都還是靠死皮賴臉纏上的，而媽媽她可不吃這套。

電話又打給了舅媽，因為上次聯繫被她抱怨自己有事才想到她，所以這些天我一直都很積極的陪她聊天，其實嚴格來講應該算是撩騷，她動不動就喜歡撩撥我一句，然後發點小福利給自己。

「怎麼不打視頻來呢小傢伙，人家現在可是在泡澡呢。」

電話接通，舅媽那自帶成熟誘惑的嗓音就傳了過來，聽在耳中酥酥麻麻的，特別是她為了證實自己所說的，還故意撥了兩下水，嘩啦啦的水聲隨著她話語落下一同傳了過來。

我心底的躁動一下子就給她撩撥了起來，腦子里很自覺的就開始幻想起來她性感熟美的酮體泡在熱水中，若隱若現，白里透粉的姿態。

稍稍壓下心神，我乾咳聲道，「舅媽你先別鬧，我有點事找你。」

「哦？又是跟雪瞳有關？」

「對。」

「呵呵，果然啊，沒其他事你是不會打電話給我的。」

我有些臉熱，「哪有啊，我提早解決媽媽這邊的事情，不就能有時間去陪陪你嗎？」

舅媽沒忍住笑了下，很有點嘲笑的意味，「解決雪瞳的事？你要怎麼解決啊？」

「我這些天不是在追她，但是她就是不答應做我女朋友。」

「所以你是想我教你怎麼追到她嗎？」

「咳，我沒這方面的經驗。」

舅媽沈默了下，收起了先前的調笑，語氣莫名變得認真，「小宇，你首先要清楚自己跟她之間是甚麼身份，你為甚麼覺得兩三天的時間她就會答應，其次，你是不是太明白女朋友是甚麼的含義，女朋友跟你的未來的妻子一樣，只會是唯一的，是不可能出現第二個，我，婉怡，我們跟你的身份擺在這裡，我跟她注定只會是你的小三或者情人，我們是見不了光，正如我那天所說的，你要是哪天覺得我們麻煩，膩了，厭煩了，或者是你將來有了女朋友，結婚了，想跟我們劃清界限了，我們照樣可以做回你的長輩。」

舅媽語速越說越快，說到最後情緒徬彿也激動了，聲音都開始變大，全然沒有了平常那種嫵媚性感，我愣愣的握著手機，說不出話來。

場面隨著舅媽說完似乎安靜了很久，又徬彿並沒過去多久，我只能聽見舅媽傳來的呼吸聲略微的重，她輕輕出了幾口氣，才重新恢復了以往的端莊從容。

「抱歉小宇，我失態了，我當時可能是低估了你對雪瞳的情感了，否則我興許就不會慫恿你對她做這種事，不過你要追求雪瞳，只需要耐心就行了，她不可能拒絕你，但你必須得清楚一點，以雪瞳的性格，她如果哪一天真的答應做你的女朋友，那她就是認真的，她絕對不可能接受我，包括婉怡，又或者你那兩個小女朋友的存在，當然我剛剛也說過，你到那時要是覺得我們麻煩，可以……」

「我不會的！」

不等舅媽把後面的話繼續說下去，我就已經出聲打斷了，心亂如麻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想甚麼，只知道她那句話我不想再聽一遍。

舅媽話語頓住，雙方安靜了下來，我只能隱約聽到電話那天傳來細微的呼吸聲，氣氛似乎僵硬住了，然而片刻後，她卻是忽的噗嗤一笑，語氣重回了原先的慵懶，充滿著女性誘惑的磁性，「好吧好吧，既然小傢伙現在還捨不得我跟婉怡這兩個小三，那人家就懶得多說了，其實人家也並不是想阻攔你去追求雪瞳，只是讓你意識到這樣的後果，當然這一天可能還距離很遠，但總會有那麼一天。」

我微微沈默，「我知道了。」

「人家一直都在說，我不認為女人緣好，或者花心是缺點，但我討厭濫情，不負責任。」

「其實我並不知道能有甚麼解決辦法。」

舅媽輕笑著，語氣難得溫柔，「但是只要小傢伙還沒真正對不起哪個之前，都不會被人家討厭的。」

「我不會的。」

「那麼，小傢伙就先慢慢頭疼花心帶來的後果吧，這個是沒有人能給你解決的辦法。」

「……」

電話掛斷，我一個人愣愣的躺在沙發上，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發呆，

我思緒恍惚，腦子里很亂，但更多想的都是舅媽所說的，如果自己的追求媽媽真答應了，那麼到那時，姑姑舅媽，任老師任院長，包括馨姨，自己絕對不可能還能跟她們保持關係，

舅媽突然的情緒變化，表明她比我更早就清楚了這一點的，我呆愣著，一下子就迷茫了，可正如她所說的，花心帶來的後果只能由自己找到辦法解決。

然而任老師任院長那邊事情的解決方法都還沒能完全實施，就要面臨媽媽這邊更嚴峻的問題，唯一好的是，任老師那邊矛盾應該離爆發的那一天還很遠，而媽媽這邊目前來講，應該還能慢慢拖著……

但是自己似乎得放棄對她的追求。

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溫水煮青蛙，沒死到臨頭就繼續抱著僥倖心理。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我在沙發上發呆躺了會，便拿出手機回復起了消息，任老師的，姑姑的包括馨姨的，就連任院長都有兩條未讀消息，問的是我有沒有空，她在家包了餃子請我去吃，很明顯的暗示，可自己目前也只能先婉拒，以及姑姑的，明裡暗裡的意思都是想我了，想見我，只是現在由於除夕夜的那事，她都不好意思像以前一樣直接光明正大再來家裡，或者喊我去她那裡。

回完所有消息，我只覺得不把自己分成幾塊都已經應付不過來了，特別是現在的情況還算好的，目前也就姑姑跟舅媽互相知道不正當的關係，而且她們作為自己名義上的長輩也沒法爭風吃醋，至於以後，等所有事情都暴露，那時興許才是地獄的模式，我甚至都能預見到自己成為新聞男主角的可能性。

我輕嘆了口氣，閉眼沈思，然後腦子里忽然就冒出了個危險的念頭。

有沒有可能先讓媽媽接受自己跟其他女人有不當關係的可能性？

然而這個危險的念頭幾乎在下一刻就被我定義為了痴人說夢。

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不僅為零，甚至招來的後果還不可預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然而我大腦依舊一片混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隱隱傳來開門聲，細微的拖鞋踩地聲也越來越近，轉眼到了近前，洗過澡已經換上黑色真絲睡衣的媽媽走進了客廳，她扭頭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的我，我也聞聲看向了她，臉上擠出了個牽強的笑容來，「您還沒休息啊？」

「嗯。」

媽媽嗯了聲，收回視線就往回走，腳步聲漸漸遠去，只是在走了沒幾步卻又停住，隨即折返，她重新站在了原位，扭頭居高臨下的瞅著我。

「怎麼了？」我問道。

「你生氣了？」

「啊？沒有啊。」

媽媽緊緊盯了我幾秒，似乎覺得我確實不像生氣的樣子，這才又收回視線。

「我休息了。」她輕聲說道。

「好。」

我答應了聲，結果我應完，媽媽卻沒走，反而是又將視線投到了我身上，重復道，「我休息了。」

我本來還在為自己的未來多愁善感，一時間沒有把心思收回來，媽媽這突然的重復才讓我反應過來，忙是起身，「我也想休息了。」

媽媽眸光淡淡，輕嗯出聲，「嗯。」

臥室，燈已經熄了，按理來說，隔了這麼幾天重新躺回媽媽溫暖馨香的被窩里應該很興奮開心才對，只是今晚上哪還有其他的心思情緒。

我規規矩矩的躺在床的一側，媽媽則在另一側，並沒有多刻意跟我保持距離，所以我隱隱都能感受到身側傳來的溫熱感。

黑暗的臥室很安靜，導致我根本摸不清時間的流逝，只知道應該過去了很久，但是怎麼也不可能睡不著，不過身側的媽媽許久沒有發出動靜，大概是已經睡著了，然而不多時，她卻忽然翻了個身，面向了我。

我扭頭望了過去，本以為是她睡夢中翻的身，結果等我視線看去，才發現她居然也沒睡，好看的瞳孔在黑暗中閃著黑亮的光，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我微愣，「您還沒睡啊？」

「你呢？」她反問。

「……我要睡著了。」

媽媽沒回話，沈默了會，她又輕聲問道，「你有心事？」

「……沒啊。」

「你有心事？」然後她又重復的問。

我張了張嘴，還想否認的話卡在嗓子眼裡，感覺她是察覺出甚麼了，想要騙她估計很難，思考了下，我還是承認了，「是有。」

「甚麼？」

「可以不說嗎？」

媽媽安靜著，片刻後又問道，「跟我有關？」

「嗯。」

我回應著，因為確實是跟她有關。

她沒再說話，忽的背過身去，滿頭青絲散落在枕上，露出那白皙修長的玉頸，更襯著下方香肩的纖纖細膩，每一處都在展現著她獨特的美。

「我沒有拒絕你。」她輕聲的言語從前方傳了過來。

「嗯？」

我發出疑惑的嗯聲，恍惚才明白媽媽應該是誤會了自己情緒低落的原因，我心中莫名微暖，情不自禁的側身，伸手環上了她盈盈軟腰，摟入懷中。

「也沒答應你。」她又道。

我將臉微微埋在她柔順清香的發絲間，嗅著迷醉的氣味，胡亂的思緒也徬彿漸漸沈寂，很安心，「我知道，我就摟著你睡覺，你都好久沒給我抱了……」

媽媽沒再作聲了。

黑暗的臥室重新歸於安靜。

「媽媽。」

「嗯。」

「你能不能回答我那個問題。」

「不能。」

「我還沒問啊。」

媽媽閉口不答，我只能繼續追問道，「那你怎麼才肯說。」

「你為甚麼想知道。」她反問道。

媽媽這話把我問住了，我一時沈默下去，自己為甚麼想知道，這能不能算是一種執念，不瞭解她當時的心境，不明白她的目的，甚至就算現在自己已經得到了她，明明都知道她跟那名義上的父親沒有任何關係，但心裡卻總有種飄渺的虛幻感，我不知道媽媽的佔有欲從何而來，又為甚麼會喜歡身為兒子的自己，還願意跟自己發生關係，這種不真實感就如泡沫幻影，好似一碰就碎。

「因為……我都不瞭解你，如果你只是我的媽媽，我應該不需要追究這個問題，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想你只是媽媽。」

媽媽靜靜聽我說完，「我想知道…喜歡是甚麼感覺。」

「喜…歡？」

「我跟白子安第一次見面，他就跟我說…他有喜歡的人，我不知道他為甚麼要跟我說這個，也不知道為甚麼他提起那個人的時候，讓我感覺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他告訴我，如果我也是被逼著政治聯姻，我們可以結婚，他不會管我以後會喜歡誰，會甚麼時候結束聯姻，然後，我答應了，也見到了他喜歡的人，我還記得，他當時問我為甚麼不驚訝，不罵他們沒有廉恥，我不知道他為甚麼覺得自己要驚訝，要罵他們，也想不起他後面又對我說過甚麼，只記得，白子安看向她時的眼神，很奇怪，我問過他，他跟我說那是喜歡，但我還是不知道，只見到他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時，與別人在一起時並不一樣，直到他去世，我親眼目睹著他喜歡的人也好像死了，我理解不了那是為甚麼，但我覺得，自己應該羨慕他們之間的那種感覺。」

媽媽眸子認真的盯著我，她聲音很輕，徬彿在低語，「所以…我也想知道，那是甚麼感覺。」

我愣愣的跟她對視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終於明白了媽媽對我的各種不同尋常是為甚麼。

情感有著缺陷的她，就像是一張未被任何染料塗抹破壞的白紙，然而這張乾淨的白紙，第一次真的接觸到的愛情卻是世俗不容的禁忌之戀，所以她不覺得那是錯誤的，反而就像是懷春的純潔小女生一樣，羨慕著渴望著父親他們之間不倫的，卻美好的愛情，也讓她最後接受了姑姑所說的人工授精，而她似乎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把我從小就當成了老公來養，才對我有著不同於正常母親的佔有欲，或是說，她把對於我的母愛，寄託成了她所渴望著的美好愛情。

所以有一天讓她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讓她知道自己的幻想破碎，大概率，真的得完蛋吧……

……

週末兩天，陪著媽媽逛街吃飯看電影，並不敢再對她表現出追求的意願，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

而這次週末的結束，也代表著寒假的結束，自己在下午就收到了任老師的明天開學報名的消息，我也就把明天開學的消息告訴了媽媽。

媽媽安靜坐在沙發上捧著書看，聽到我的話，才輕聲回道，「我明天要上班。」

「我知道，報名我就自己去好了。」

「早上我送你去。」

「不用，沒多遠，我自己走去就行。」

任老師發來的消息，話里話外意思都是讓自己明天早上跟她一起去學校，當然不能讓媽媽送。

「嗯。」

媽媽嗯了聲，隨即又問道，「你們報名要多久。」

「應該就一個上午吧。」

「嗯。」

「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這段時間陪著媽媽，自己都沒怎麼跟任老師聊天，更別說跟她出去約會見面，自己都能從她發來的有些公式化的消息看出她悶聲的埋怨，所以自己想回房跟她煲會電話粥哄哄。

結果這時媽媽卻合上了書，問道，「要一起睡嗎？」

我猶豫了下，還是拒絕道，「不了吧，我怕我晚上亂翻身影響你休息。」

媽媽收回視線，重新打開書，「嗯。」

「那你也早點休息。」

「嗯。」

「……」

第二天，陪著媽媽吃完早餐，見她開車出門上班，我也跟著出門走去任老師所在的單元樓。

等到樓下後，本還想發消息讓任老師下樓，卻是沒想到她讓都已經站在那了，然後遠遠見著我走過來，她立馬就裝沒看見，轉身就走。

我連忙跟上，笑道，「任老師，你這麼早就下來了啊，我不是說八點到叫你嗎？」

現在離八點還有十來分鐘。

任沐雨看都不看就朝前走著，語氣冷冰冰的，「叫我做甚麼，我自己不會去學校？」

因為周圍人多，加上今天又是開學報名的時間段，我怕碰見學校認識任老師的學生老師，也不敢表現得太親密，手都不敢去拉，只能走在邊上繼續解釋道，「我這些天在家裡真的有事，不然早就來醫院找你了。」

「不需要。」

「以後課間我都去辦公室陪你，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她杏眸一瞪，「誰要你陪了？」

「找你補課。」我只能改口。

「學習是你自己的事，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嗯嗯。」

我見她氣是消了不少，這才松了口氣，琢磨了下，又詢問道，「任院長已經回醫院了吧。」

「嗯。」她似是不太耐煩的回我。

我用小拇指偷偷刮了刮她手背一下，「那中午我們去你家？」

任沐雨手兒微抖了下，嬌俏的小臉頓時染上一抹紅暈，「你想都別想！」

我一看就知道她是想歪了，自己現在哪裡還能提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只是被她誤會我也免不得有些尷尬，只能解釋道，「咳，我是說…中午去你家裡，我做頓飯給你道歉。」

「你去死！」

然而她似乎是誤會我在故意調戲她，臉兒更紅了，都不管周圍還有行人路過，抬腿狠狠踹了我一腳，就氣沖沖的埋頭朝前快步走了。

十幾分鐘後，我是一個人到的學校，主要是任老師走的實在是太快，自己是能跟上她，可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來報道的學生，跟上也沒用，也就只能放棄追上她，遠遠落在後面，然後慢慢的她就已經消失在了人流中。

有些無奈，不過報道完還有大半天的時間，她最多就是羞惱，等會哄哄就沒多大的事了，所以我並沒多放在心上，倒是有些感慨的看著許久沒踏入的校園，雖然沒甚麼的變化，但不知道為甚麼，居然有種陌生感。

搖了搖頭，尋著記憶回自己的教室，卻是沒想到門口卻發現裡面居然全是自己不認識的學生，抬頭看了看門牌，才發現都不是自己的班級號了，想了想醒覺這是開學換了教室，大概率班群早就有通知過，只是自己這些天都沒關注過，哪裡知道具體在哪，只能給以前的前桌朱洪明發消息詢問，等得到回應，才去了另一棟教學樓，找到新的教室。

這回是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臉，都在一個陌生的老教師指揮下，熱火朝天的打掃，而給我發消息的朱洪明也看到了我的人影，招手讓我過去。

「宇哥，你病終於好了啊，這都多久沒見你了。」

「是啊，宇哥，我還以為你不讀了呢。」

「……」

幾個相熟的男生七嘴八舌的問起我的境況，我只能陪著寒暄，隨即又看了眼講台上的陌生老教師，疑惑問道，「他是誰啊，怎麼都沒見過。」

「哦，以前高一教英語的，現在被調上來教我們，也是我們新班主任。」

我表情愣住，「啊？那任老師呢？」

「你不知道啊，任老師她前段時間在班級群里說了，她因為職務調動原因，卸任我們班的英語教學跟班主任工作。」

「……」

這事自己還真不知道，也沒想到任老師這麼大的事居然都不告訴我，心裡同時莫名湧起失落的情緒來，都不是自己老師了，那以後見面機會不就更少了。

心中暗嘆著氣，我想著待會肯定得好好問問原因，大掃除結束，開始排座位，我被分到了左後排，同桌是一個並不知道熟的男同學，然後我腦子里又忍不住想起了遠在國外的郁曉伊，已經很久沒能再見，甚至聯繫都沒有過，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境況如何，不知名的，總覺得現在的教室環境只讓我覺得陌生，不適應。

台上的老教師自我介紹著，可自己卻已經沒心思去聽了，等到十點多，全體集合操場，一眾校領導開始了新學期的講話，當然陳宏元也在，依舊是那副儒雅隨和的模樣，根本看不出那晚喝醉酒，吐露著心扉時的狼狽，他講話很短，公式化的說完開場白，便公佈了一道新消息，就是會在每個年級班裡抽選幾位學生，加入新成立的校園反霸凌組織，之後統一由教務處的幾位老師管理，對學校日常巡邏，反校園霸凌。

這讓我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受人冤枉，言語侮辱打罵的郁曉伊，或許早點有這個組織，她興許也不會被人欺負。

心中又是一陣莫名的惆悵，看著發表言論的陳宏元，又覺得他各方面確實是個好領導，好父親，自己也對他實在是討厭不起來，等他發表結束，幾個教導處的老師也陸續上台對校園反霸凌進行了宣言，至此整個新學期報到也差不多進入尾聲，值得一提的是，任老師就是被調任去了教務處，從年級教導副主任變成了現在的教務處副主任，已經不代課了。

報到結束，陸陸續續散場，學生也都各自回家，我給任老師發了條消息，就在校門口等著，大概二十多分鐘後，學校學生幾乎都散光，才見著她朝校門口走來。

看著冷冰冰的臉色，以及從我身邊走過，無視我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我知道她這是還在生我早上的氣，所以也沒攔住她，一直等出了學校附近，周圍已經沒甚麼人，我才靠近她，輕輕拉起她的小手，握在手中。

「還生氣呢？」我笑問道。

她杏眸立馬瞪向我，惱道，「松開。」

我沒理她，問著心中疑惑，「我有事要問你，你怎麼卸任我們班主任跟代課老師了？」

「要你管。」

「以後在學校我們見面機會不就少了？」

因為她不再是自己班主任，又不是自己代課老師，自己哪來藉口天天去教務處找她，這是個人都會覺得奇怪吧。

任沐雨似乎也猜到了我在想甚麼，也沒在鬧小脾氣，由著我拉著她的手，只是悶頭朝前走，我也只能繼續跟著她，勸道，「要不你去找陳校長，讓你回來繼續代課？」

「我才不要回來代課。」

「為甚麼啊。」

任沐雨扭頭瞪我一眼，「你很想我做你老師嗎？」

「當然啊。」

然後我就被她踩了一腳，我吃疼，腦子清醒了下，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了，她這是想讓自己跟她之間的關係稍稍變得那麼正常些，畢竟教務主任跟學校學生有不正當關係，可比代課老師以及班主任跟自己學生有不正當關係好聽多了。

「所以是你自己主動辭的嗎？」

「嗯。」她悶聲承認道。

雖然知道有好處，但我還是免不得鬱悶，「可是這樣以後在學校我哪來藉口天天去找你。」

「校園反霸凌組織里到時候會選出一位代理學生，負責管理組織里的學生，以及每日給教務處老師彙報工作。」

我聽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就明白了其中關鍵，瞅著她的視線有些古怪，「那啥，你準備給我走後門當代理啊？」

任沐雨惱道，「你想都別想，自己爭取去。」

「咳，那我自己要是沒選上呢？」

「那你就去死好了。」

她抬腿又欲踢我一腳，我忙是躲開，言語寬慰道，「好了好了，我向你保證，我到時候絕對拿到學生代理的名額。」

任沐雨微微別開臉，小聲嘀咕著，「關我甚麼事。」

我笑了笑，也不多說，拉著她朝超市走，「買菜，待會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你自己吃。」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腳步還是跟著我一起走去了超市，選了幾樣她愛吃的食材，才又一起拉著手回去，一路上說說笑笑，當然是我說說笑笑，她板著臉，時不時被我撩撥一下後，又滿是羞惱，打打鬧鬧，或許換平常這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時候，但我怎麼也想不到，這樣的高興並沒持續多久，也根本想不到，自己昨晚才預想欺瞞的未來，那溫水煮青蛙的僥倖，會這麼快的破碎，熟悉的白車出現在了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小區南門，車窗搖下，那是一張絕美的臉，而那雙清冷的瞳孔，此時望向的，則是自己與任老師牽著的雙手上。

……

新學期報到的兩天後，我收到了轉學的消息，是由小姨帶來的，她穿著便裝，就靜靜的看著我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搬上後備箱。

「你不幫我搬點嗎？」

我將最後一包衣服塞進後備箱，看向依著車門，雙手環胸，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小姨，很是無語。

「你一個人不也搬完了嗎？」

慕冰妍斜了我一眼，見我東西搬完，自己就已經先一步開門上車，我搖搖頭，將後備箱合上，最後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小別墅，輕嘆口氣，坐上了副駕駛座。

等我系好安全帶，慕冰妍便啓動了汽車，伴隨著轟鳴聲，周圍熟悉的樓房也在窗口中漸漸後退消失，我心中悵然，看了眼駕駛座上許久未見的小姨，想了想還是問道，「那個…媽媽呢？」

慕冰妍斜我一眼，「不是在公司嗎？你自己不知道？」

「咳，是啊。」

我乾咳兩聲，轉而又問道，「真的是媽媽讓你送我去江南高中的？」

慕冰妍眉頭一蹙，「你很喜歡說廢話嗎？」

「沒有，我只是，不太想去外省上學。」

「私立的貴族高中，師資待遇各種都是國內頂流，一般人想進還進不了，讓你去那還能虧待了這少爺呢？」她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不客氣。

現在的我也沒了與小姨拌嘴的心思，嘆了口氣，「我知道……」

慕冰妍似乎是察覺到了我情緒的不正常，瞅了我一眼，很出人意料的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