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但是……我可是你的……」就連說話都有些艱難晦澀的少女吞了吞口水，始終難以相信卻又不得不面對這件事的艾薇磕磕絆絆的說著

「母親啊……」

往日的回憶湧上心頭，那些原先在艾薇心中最正常不過的二人之間親暱舉動的在她的眼裡突然之間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布……

她明顯感覺到眼前黑髮男人那宛如燃燒著金光的右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些許，正當她得已松口氣的時候，有些幽怨卻仍然執拗的聲音幽幽飄進了她的耳朵。

「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還是說，艾薇討厭我嗎？」

怎麼可能——再怎麼不想讓二人之間變成那種關係的艾薇都不可能說出來討厭陪伴了自己二十餘年的弗洛這種話……這個致命的問題令艾薇有些下意識地縮了縮本就有些緊繃的身體。

「……弗洛，青春期的男孩子對異性的身體產生了渴求或者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情……對不起，平常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但是相信我，去接觸一些別的女孩子可能會讓你……」強忍著心裡的不堪和尷尬，艾薇回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一天弗洛攥著自己的內衣手淫的場景——她也在私下做過功課，瞭解了許多關於青春期的人類男性會有的情感……

「我不小了，媽媽，還有兩年我就三十歲了……我很明白我自己在做甚麼……」

從學校畢業了四年的弗洛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那就是在家研究和抄寫一些魔法捲軸，這也是他為甚麼能有功夫在艾薇的眼皮底下花費數年時間鑽研出那篇愛情小說的原因……

又是七年，這熟悉的時間跨度對於艾薇來說真的甚麼都不算……但很顯然，這段時間對於眼前這個壽命或許只有不到百年的人類來說已經是足夠漫長……

她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後悔的情緒——但是又有甚麼用呢？

關於未來的幸福，二人壽命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世俗道德倫理之間的束縛……一切的一切宛如一團亂麻攪在她的心中。

「真的……別這樣……弗洛，相信我……」

難堪的閉上雙眼的少女像是等待著審判一樣，只是許久後，一聲幽幽的嘆息才將她那飄渺的心緒喚回了現實。

「如果可以的話，仔細看看那篇小說吧——我想說的一切都寫在裡面了」弗洛的語氣里說不清楚是殷切，失望，抑或是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去做飯了。」

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有些落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