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海醉人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三日後,夏朝邊陲小鎮。
晨間飄起細雨滋潤萬物,手提「綠卷」長劍的蘇雲,青靴踩過積蓄雨水的道路,撐著一柄油紙傘閒然走過。
雖然天空下著小雨,街面依舊熙熙攘攘,往來的商客在屋檐下來來回回。
「賣酒咯。」
「有新鮮的蠻荒牛獸肉。」叫喊買賣的聲音亦是不斷。
遠處北城門,一個布衣草鞋的漢子,手裡拽著藤繩,藤繩拉著板車,板車上蓋著數片不知名的大葉子,將板車遮蓋的嚴嚴實實,「軲轆軲轆」地向蘇雲駛來。
「等會,這位大哥。」
蘇雲忽然叫住漢子。
漢子轉過頭,瞅了瞅叫住他的俊秀小伙,穿的錦繡華衣,手提青鋒寶劍,右胸前繡著的劍閣二字標榜身份,隨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容憨厚:「仙家這是有何事?」
蘇雲沒有第一時間回話,繞著板車轉了一圈,提劍指了指:「這裡頭是……死人?」
蘇雲應該沒有猜錯,雖然板車四周放滿了某種香草,驅散了蒼蠅和屍臭,但只能瞞住凡人,瞞不住修行之人。
漢子聽見蘇雲所說的死人二字,臉上倒沒甚麼意外之色,反而松了口氣連忙點頭:「是……是屍體,但這位仙家別誤會。」
說著便從破爛袖袋里,掏出一塊亮麗的令牌,令牌上方雕刻有夏國龍紋:
「咱家是夏國軍隊的士卒,板車內頭都是咱家戰場上的兄弟,如今戰事已了,咱便將他們的屍首從蠻地拉回,也算給他們得個落葉歸根的輪回。」
蘇雲聞言,沈默下來張了張嘴,卻只是輕嘆一聲,並在送予漢子三錠白銀後,淡然離去。
生老病死,人命無常。
夏蠻兩國彼此鬥了百年,戰死沙場的漢子少說也得上百萬,這還是雙方仙家沒有親自下場的後果,但到頭來,最終受傷的永遠是凡人。
而所謂仙人長居山巔,享受靈脈滋養,追尋長生大道,這真的是道嗎?
少年滿頭愁緒,低頭望向長劍,若是娘親會如何看待呢?
劍非人未可語,然而此遭自己看到的,不過些許世道,些許荒堂,不及人間千倍愁思。
遇到煩心事,不妨再走走再看看,試著走到頭,總歸有個答案。
念到此,蘇雲舉起油紙傘,徑直走入鬧事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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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淨山上,山林寂靜。
梧桐苑內只剩下蟲兒發出些許低鳴,晨光透過喬木棉樹的葉隙,斜灑在廂房窗紙上,房間內的景色朦朦朧朧。
上官玉合盤膝正坐在軟榻上閉目冥想,神態抗拒眉心緊皺,身上僅裹著一件輕紗,額頭密布的汗珠徐徐滑落,順而抹過白皙的脖頸。
輕紗單薄,堪堪遮住兩團倒扣的酥軟白玉碗,兩粒粉嫩的紅櫻挺立誘人,鮮萃欲滴,滑膩宛玉的欣長美腿交叉疊坐,粉白玉足微弓,小巧藕趾彎彎。
白花花香軟的肉臀緊緊併攏,羞答答探出頭的水潤陰阜,粉白滑膩,寸草不生。
由於冥想打坐的坐姿原因,陰阜稍稍分開了些,就如牡丹綻放般露出裡頭一抹粉潤的花蕊嫩心,水流潺潺,驚艷群芳。
而隨著上官玉合的呼吸吐納,輕紗後光潔無痕的小腹下方,有個奇奇怪怪的淡粉色的蓮印,若隱若現;那蓮印明滅閃爍,模模糊糊較為虛幻,但若是有人能在此細心觀察,恐怕就能發覺此道蓮印,正隨著官玉合冥想呼吸的次數變得愈發清晰。
微風吹過梧桐苑,悶熱的空氣明顯降低幾分,苑外小道發出幾聲輕微的聲響。
「何事?」
「稟宗主。距鴿坊回探,少主已從夏蠻邊陲借道傳送陣去往大歡喜寺,接下來是否還需派密探隨同。」
「無須了,夏蠻已為友誼之邦,理應彼此照應而非如往日般猜忌,若此期貿派密探深入,恐有不敬夏朝顏面之舉。」
「是宗主,另外,大歡喜寺的黃豐少主在門外求見。」
「一刻鐘後准他進來。」
「是。」
晨間陽光很美。
上官玉合卻無心欣賞,結束冥想後,孤高冷冽的眼眸緩緩張開,她低頭瞧了瞧小腹,接而望向窗外,劍眉微蹙,心中五味雜陳,思緒開始飄向遠方。
一方面是擔憂出門遊學半年的兒子,而另一方則是這抹虛幻的蓮印。
就在月余前,身為夏國仙家宗門,更是僅有的幾位洞虛強者,她早便得知了夏蠻有意和談,杯酒釋恩仇結為友好之邦的消息,只是一開始她還不認為此事能成,畢竟上百年的恩怨,近百萬的人命是如此就能輕輕放下的?
沒曾想,事實是夢幻的。
決議不出十日,夏國女帝直接任命親妹為撫蠻大將軍,利用外戚架空邊境軍權後強行撤兵,又令國師柳舟月鎮壓朝堂以及修仙界,自此女帝手中權勢達到空前絕後的高峰,大夏成為了女帝的一言堂,而對上官玉合影響最大的事情便隨之出現。
還記得那日天清氣朗,隨著清淨山劍閣的三聲鐘鳴,百頭雲鶴乘風而起,她在鸞鳳殿設宴迎接蠻國大歡喜寺兩位使者,又由於此次商議事情涉及兩國兩宗機密,她便僅派了裴皖一人守衛殿外。
歡喜寺修仙問道,歷來求的是一個歡喜極樂,擾人心神。
而設宴便離不開酒,一向清修不勝酒力的她,就在此著了歡喜寺的道,自那日起,酒中的媚毒就徬如刮骨般侵蝕著自己,再加上她的潮汐體質特殊,靈台染塵,心神整整不寧了好幾日。
那晚,還差點就在雲兒面前……真是羞死人了!
若非要顧及夏蠻兩國難得的安寧,若非為了劍閣未來,若非為了雲兒!
颯……
隨著上官玉合動怒,輕紗陡然飛散,春光乍現,一道劍氣轟然打在牆壁上,破洞而出,飄向天際。
「人劍合一,劍氣如虹。真無愧是夏國劍道魁首,九州第一劍仙。」
陰柔的少年音自苑外傳來。
苑內落葉被踩的沙沙響,整個世界徬彿都隨之安靜下來。
一隻黝黑的手,悠悠然推開上官玉合的廂房,嗅著房間內淡淡的脂粉香:「好清新的白蘭,上官宗主好品味。」
案幾上的臥爐香煙繚繞,一盞清燈燭光倒映在設立房中的屏風上,屏風畫像內木棉花開,發黃的樹葉栩栩落下,舞劍女子白衣飄飄,姿色絕人,她前方站有一名幼童,正目光痴痴的望著舞劍女子,神情憧憬。
好一副素雅的畫作。
穿蟒服腰掛如意的黝黑少年,望著畫作中的幼童,嘴角輕蔑般翹了翹。
屏風後倩影朦朧,冷氣沈聲:「不知黃豐少主找本座,是有何事?」
黃豐陰陰一笑繞過屏風,首先進入他眼簾的,是一張靈玉雕琢而成的床榻,而上官玉合此時已換上一襲青素長裙,靜靜然地正坐於床沿。
青絲長髮用一條紅綢簡單系綁於腦後顯得有些凌亂,但卻不失乏美感,額心一點劍紋出塵如仙,眸眼眨動似有星華,黛染劍眉間蘊含著一股凜然平淡不怒自威的冷傲氣質;其葫蘆兒般的身段被青素長裙緊緊包裹,從上而下每一道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白嫩玉足羞藏於裙擺之後。
然而,黃豐可沒被上官玉合的氣勢恐住,只覺得裙擺後那雙若隱若現的嬌嫩藕趾,另這冷傲無情的上官玉合多出幾分可人嬌媚:「想來,上官宗主是收拾掉刮骨柔情了。」
上官玉合聞言眉峰蹙起,清麗驚艷的俏臉愈發淡漠,劍眸仇視著黃豐不經意流露著刺骨寒意:「黃豐少主當日好大的魄氣。」
黃豐無視掉上官玉合的冷言冷語,笑著開口:
「已不由身,身又豈能由己呢?那刮骨柔情與你潮汐體質乃是絕配,兩者雙合應該對你修行應該大有補益才對,想必宗主的境界瓶頸有所動搖了不是?故小子這不是甚麼好大的魄氣,全然是為了宗主你啊!」
「你!」上官玉合一陣慍怒,碩大的胸脯都被氣的顫顫巍巍顛了兩下。
可這人卻說得沒錯,刮骨柔情雖為媚毒春藥之效,卻也恰好激發了她的潮汐體質,使得身子竅穴盡開,修行速度比往常快了不少,多年未進的瓶頸都有了幾分鬆動之意。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將這股媚毒牽聚丹田靈海下,以自身靈力壓制保存,還因此導致小腹出現一道奇怪的蓮印了。
「上官宗主把那媚毒留在體內了麼?」
黃豐笑吟吟的說著,眸子賤兮兮地打量起上官玉合曲線曼妙的玲瓏身段,嘖嘖有聲:「想來上官宗主也同樣是位口不對心的美婦人嘛。」
同樣?
被黃豐如此視奸打量,上官玉合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強烈的羞恥感湧遍全身:「你甚麼意思?」
「修行中人,追求實力無可厚非,人皆常情嘛。」黃豐笑眯眯道:「其實小子今日過來,還是想和上官宗主做筆買賣。」
「買賣?」
「刮骨柔情能激發潮汐體質,但那點當量堅持不了多久。」黃豐從納戒空間取出一盛有少許粉紅液體的瓶子,說道:「我能每隔一段時間,為宗主提供適期當量的刮骨柔情,供宗主修煉……相對的,我需要兩個你答應我兩件事。」
上官玉合起伏的胸脯漸漸平復下來,權衡利弊後道:「兩件事?」
黃豐眼中笑意閃過,果然有戲:「第一件,傳聞劍閣要開放劍墓,那讓我也進去挑把趁手的武器吧。」
劍墓,顧名思義。
裡頭沈睡著劍閣立宗千年,收藏獲得或者曾經被使用的寶劍靈兵,數量之巨可達十數萬。
其中分五層,一層一品階,對應修行者的修行境界,據說修仙界唯一的問道級別的武器就在最後一層昏睡,等待著開啓它的有緣人。
為外人開放劍墓,劍閣並非沒有先例,只是讓蠻奴進去倒是頭一回。
不過,眼前這位不過煉氣的毛頭蠻族小子,就算進入劍墓,又能從裡頭得到何等神兵認可?
上官玉合輕視地瞥了眼黃豐,最後她對此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是甚麼?」
「還有一件事嘛。」正說著,黃豐突然向前走進兩步。
上官玉合臉色迅速嚴肅起來,身子一震,小腹蓮印驀然地閃了閃:「你做甚!」
黃豐聲音陰柔,挑趣道:「在大蠻境內久聞劍閣劍道當世第一,如今有幸能到劍閣學習半年,欲娶(取)一位浸淫劍道多年的仙家為師,呵呵,就是不知上官宗主有沒有興趣?」
只是……是這樣?
上官玉合聽著,小腹蓮印莫名燥熱幾分,黃豐是來劍閣交流修行的核心弟子,在大歡喜寺黃豐的師傅是那歡喜寺主持,與上官玉合宗主身份對等,由她親自指教無可厚非。
但是要她教導這麼個模樣奇醜,皮膚黝黑,身高不足五尺的蠻奴小兒劍道?
總感覺……感覺有些不願:「黃豐少主看得起本座手中三尺寒鋒,本座為此感到榮幸。只可惜劍閣事務繁多,事事還需本座親自處理,恐無空閒時間指教弟子,要不換件事……」
沒等上官玉合說完,黃豐倒是回應得很快:「也罷,既然上官宗主事務繁忙,那便換個人。」
上官玉合頓了頓:「那就從內門頂尖的……」
「劍閣內門弟子最高不過歸靈圓滿境界,還不如我那跟班老頭呢,從上官宗主近衛挑個化蘊境的來教我,宗主看如何?」黃豐迅說道。
上官玉合素美絕顏展露出一抹琢磨,陷入沈思。
心氣還挺高,入門就想拜高師,要知道自己孩子蘇雲劍道入門,也不過是拜師內門弟子,而近衛之中化蘊境的也沒兩個,不知道裴皖願不願意教導這小子。
見上官玉合有所思忖,黃豐隨即推了把火:
「我看昨日接送的那位近衛應有化蘊境實力?劍閣莫非連請化蘊劍師授徒都不願?還想讓你家核心弟子借用我寺木系靈脈?如此空手套白狼,便是夏國自詡正道大家的宗門嗎?」
一連多問,聽到這些話語,上官玉合心中雖是惱怒,但奈何黃口小兒牙尖嘴利,有所理虧地應承道:「裴皖確為化蘊境,不是不可以讓她做你的入門師傅。」
黃豐笑了笑,心中大喜:「如此買賣就成了。」靈力托著盛放媚毒的藥瓶,往上官玉合飛去。
期間,黃豐又一次上下掃了掃上官玉合那看似冷傲如仙,實則下賤如狗的熟美身子。
暗想著:這母狗和皖母狗一樣!應該遲早淪陷到刮骨柔情的深淵之中。
在藥瓶抵到上官玉合手上後,對黃豐來說今日事情已經達成,隨即他從容退出廂房:「七日之後,黃豐再來為宗主」獻藥「。」
手持藥瓶的上官玉合黛眉緊鎖,小腹靈海的媚毒似乎有意識般感覺到外頭的新夥伴,一下子躁動起來,蓮印發出了奇異的閃爍光芒,渴求著融合重聚的力量。
如此使用外物修煉,真的有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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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爐熏香長燃,青燈燭火隨風搖曳,外苑晨光日漸三竿。
嗡嗡嗡……
嗡嗡嗡……
案幾忽然振動起來,打斷了上官玉合忖斷的心思。
光幕漣漪,振動的天遁牌映射出圖像。
上官雲兒眼前一亮,冷冰冰的仙姿俏臉也隨之化為柔情蜜水,連忙拿起天遁牌:「雲兒~」
而在另一方。
通過傳送陣到達蠻境歡喜寺的蘇雲,在確認身份後,就被帶到了一個空閒的山峰洞府,風景相對來說也是不錯,亭台隱隱,遠有溪水流淌之聲,近處葉落成堆,一條木系靈脈順著靈渠構成聚靈陣,在此修煉對於他來說靈氣十分充足。
例行晨練後的蘇雲,便收起青鋒寒三尺的長劍「綠卷」,睹物思人。
此劍原是父親的佩劍,在修仙界曾和娘親的「紅潮」並稱為仙侶神兵,據說,雙劍合璧可有撼動問道境強者的威力,只可惜以蘇雲目前的實力,要完全動用「綠卷」戰鬥言辭尚早。
劍歸鞘,蘇雲提起桌面一碗放冷的清茶,噸噸噸地喝了起來,眼神恰好看到一旁閒置的天遁牌。
便想起要給娘親報個平安。
如此想著,蘇雲拿起天遁牌,牌子水幕隨即打開,上方橫列文字:言語通、天眼通、文字通、留影等諸多文字。
蘇雲滑動了下,對著天眼通三字按了下去,接然出現了諸多頭像,其中最顯眼的一個冷艷仙顏,神態清麗;一個溫婉風韻,目含秋水。
蘇雲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決定撥給娘親上官玉合。
天遁牌:天眼通,劍閣宗主。
聲音頓挫,是天遁牌自帶的提醒聲:已接通。
「雲兒~」
一道光幕從天遁牌展開,畫像漸漸成型,如同置於眼前一般,鳥獸蟲鳴如在耳旁,廂房玉床前,娘親舞劍時被皖娘偷偷描畫下來做成的屏風,一切都那麼熟悉。
接而再映入眼簾的,便是柔情似水,仙姿絕顏的美婦劍仙。
時隔多日再次看到娘親,蘇雲也是心中一喜:「娘親!」
「娘親,我已經到歡喜宗了,如今在一處洞府清修。」
「娘親,這次下山我在凡世可見識不少……」
「…………」
上官玉合隔著光幕,眼神柔和的聽著蘇雲講講述遭遇,覺得十分有趣。
她一生下來就被抱養到劍閣,後來便和前劍閣少宗主,蘇雲的父親結為道侶,除了少有的幾次下山除魔衛道,為綠卷紅潮兩把仙劍打出聲名外,幾乎一生都在清淨山度過。
可以說,她對於凡界的知識更多的都是來源於宗門鴿房的情報,見聞並不一定比蘇雲多多少。
清風徐徐,兩人閒聊言談甚歡,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這麼說,那黃豐是要拜皖娘為師了?」
「嗯。」
蘇雲身在萬里,但還是十分關心家裡事宜,便聊到和自己互換宗門的弟子黃豐,雖然其中諸多細節緣由都被娘親抹掉不得而知,但還是瞭解到他要入劍墓取劍,並拜皖娘為師的事。
如此想著,蘇雲有些不快:「娘親都不問問皖娘意見,這要是皖娘不願意呢。」
看著蘇雲不快的模樣,上官玉合眉眼彎彎,抿了抿嘴:「嚯,雲兒這是吃醋了?」
這話語氣聽上去有點怪,蘇雲看了看娘親俏臉稍感不妙:「怎麼會,就是覺得皖娘身兼任近衛一職,還得授徒於劍,多少有些勞累。」
上官玉合半信半疑,後點了點頭:「雲兒說的,娘也不是未曾考慮過。」
蘇雲想了想:「要不待會讓我問問皖娘,若是皖娘不願便罷了,到時候再譴信讓外出的師叔回宗,教黃豐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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