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肉慾幻夢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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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地,歡喜寺內。

烏雲遮掩過落下的弦月,依在窗沿的蘇雲早已頭皮發麻,空洞的眼眸中倒映著一具玉潤的酮體,美輪美奐的酮體陰阜下,流潺著淫靡的白漿。

院落角落的一朵精緻曇花瞬間華麗綻放,在黑暗中如同遺世而獨立的冷美人,清幽冷冽的香氣縷縷襲來,不濃郁但很獨特,清淡得來又讓人無法忽視,然而瓣蕊絢爛,卻又如夢醒悲涼般稍縱即逝。

那枯萎凋殘的樣子,就是短暫輝煌的代價吧?

禪房內,女子喘息也隨著花開花落,聲音緩緩減弱直到虛無。

時間如水湍急而過,星光隱隱淡下,寺廟內開始出現了丁點晨亮,不再是夜晚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蘇雲呆呆站了一夜,望了一夜舞動卻凋零的芳華後,腿腳也僵硬了。

就在蘇雲考慮撤退的時候。

房中的身影卻動了,房門被輕輕打開,蘇雲連忙躲靠在一側。

鈴鐺隨著步伐搖搖作響,欺霜賽雪的蓮足輕輕踩在灰黑的地面上,姑姑傾國出塵的臉頰帶著幾分紅潤,嬌潤玉體搭著黛青長裙,長裙顯得有些散亂,應是其匆匆穿起的緣故。

天蒙蒙亮,蘇清璃緩緩抬起頭看向逐漸黯然的月色,恍如隔世。

還記得往日在仙宮修煉,偶爾指導下弟子,偶爾下山為凡人治癒病痛,或進京找道友喝上兩杯清酒,修仙路漫長,但所幸的是家人猶在,還能盡為人女的孝道。

那時候真的過得好悠閒。

如今站在萬里之外的蠻地,她有點想回去了。

其實蘇清璃真正失去的不是冰肌玉潔,更不是佳人軀殼,只不過是迎來新日晨光之際,有的人永遠留在了明天罷了,思念終歸是思念,落下的花紅就沒有重開的時候。

回憶片刻後,蘇清璃收起了目光,清澈的眼神緩緩投向院房的西側:「出來吧。」

「……」

「出來!」

院落有些安靜,只剩下栽種的奇花在清風中發出簌簌聲響,一道人影慢慢從暗處顯露出來。

走出來的蘇雲,內心無比緊張。

此行蘇雲已經做到了無比謹慎,未想到還是露出了馬腳,在被姑姑發現並開口叫自己出來的時候,蘇雲想了很多種逃跑方案,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開玩笑,自己區區一個歸靈修士想在洞虛強者面前逃匿,無異於緣木求魚。

而看到蘇雲人影後,蘇清璃眼中明顯也露出幾分意外。

昨夜的她雖迷離在肉慾之中,可神識依舊堅守靈台,不至於讓自己徹底沈淪,在自己一次偶然洩身往窗台噴灑淫水的時候,她忽然發現窗台下居然隱藏著一個人的氣息。

這位能欺瞞住色和尚和自己,來到窗下偷窺的人,要麼是歡喜寺的和尚,要麼是外來的化蘊巔峰的高手吧。

但顯露身形後,此人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明顯不是歡喜寺的人,不是蠻人,而其面蒙黑布手提長劍的模樣,更像是個刺客才對,但這個小刺客境界又不過歸靈三重,就敢潛入到歡喜寺這等一流宗門?

打量間刻,蘇清璃的眸子不經意地掃過蘇雲手中的長劍。

劍長三尺三,劍體遍布綠紋,劍柄處有蒼龍含珠,墜著一系玉流蘇,玉牌上雕刻夏文「綠卷」二字。

嘭……

破風聲在院落中驚響,蘇清璃裙袍驟然鼓脹起來,纖白玉手化掌直撲蘇雲面門,這一掌看上去特別猛烈。

但似乎是怕一下把歸靈小修士打死,掌間其實沒有攜帶多少靈力,僅僅只是洞虛強悍體質引起猛烈掌風。

洞虛平凡一掌,動作在蘇雲眼裡已是快得驚人,但蘇雲多年的劍也不是白練的,往日給自己餵招的不是化蘊巔峰的皖娘,就是九州第一劍仙的娘親。

面對驟然發難,蘇雲本能地將手按在劍柄之上,體內靈氣隨之驟升,有那麼一瞬間,整個院落的時間好似停頓了下來,劍柄之處,鳴聲湧動。

嗆啷一聲,三尺青鋒出鞘。

少年恃險若平地,獨倚長劍凌清秋,男兒自有傲氣作肝膽,談笑圖霸業的浩然氣。

蘇雲每日揮劍一千,揮的是劍,練的是心。

從小便被娘親教導,只要手中劍在,任狂風呼嘯於耳,便當它是微風拂面,任暴雨傾灑目前,便當它是屋檐滴水,即便是面對洞虛又如何,娘親的劍可以撼天摧城,蘇雲也可以,有的人拔劍是想殺人,而有的人拔劍是想平天下不平事。

蘇雲的劍,亦如是乎!!

霎那間,山風呼嘯,劍氣蓬卷殘雲,歡喜寺中的所有樹木都被帶動起來,綠葉紛紛脫枝而落,化為一個明顯的漩渦,朝著蘇雲手中長劍圍繞。

一劍,葉落霄寒,為娘親,劍仙上官玉合所傳。

仰躺在禪房中的老禿奴,閉上了眼睛贊賞道:「一劍破萬法,有劍仙之姿。」

只可惜境界是一條跨越不了的鴻溝。

再滔天的劍意,在蘇清璃這等洞虛大能手裡就如同倒水入深淵,根本生不起絲毫波瀾,蘇雲用盡全身力氣使出的一劍,雲談風輕地停在了姑姑纖手之前,不得寸進也不得後退。

下一刻,眼瞧著姑姑蘇清璃一個橫身,柔荑夾起長劍,清澈的目光落在蘇雲臉上,似乎想看透此人的一切:「你究竟是誰?」

話音落下,蘇清璃提起手抓向了蘇雲蒙面的頭巾。

蘇雲腦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已讓他拼盡全力的使出一劍,如何還能擋下姑姑這一手?

然而世事是奇妙的,遠方發生的驚變驀然為蘇雲化解了這場危機。

嘭地一聲悶響。

在姑姑的手準備碰到蘇雲面巾的時候。

躺在床上的老禿奴眼睛突然睜開,身子轟然而起,禪房屋頂隨即開了一個大洞,瓦片徐徐被震落。

老禿奴的身影直衝雲天,蘇清璃的仙顏同一時間蹙眉緊鎖,似乎也察覺到了甚麼,摘取蘇雲面巾的動作忽然停頓下來。

遲疑往往就是機遇。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察覺到姑姑愣神,蘇雲立馬抽出長劍,轉身翻過院牆朝著外巷狂奔而去。

繼而之後,蘇清璃玉腿朝地面一蹬,身子飛向九天之上,清澈如水的眸子流落在地面,望著那個逃奔還不斷扭頭看向自己的人影,有些出神。

懸停在高空上的老禿奴,沒興趣搭理二人的故事,也不好奇來人的身份,或者說他早就猜出了黑衣面具之下的身份。

但對他來說,想要得到的已經到手,區區變局,甚至可以成為調教蘇清璃的藥劑。

眼前更重要的事,是遠方的大夏九州境內的一處異象。

在同一時間。

無數鳳毛麟角的頂尖強者,紛紛站起身駐目遠觀。

夏朝帝都皇城大內,百官齊聚的太極殿,高座的龍椅上,身著金紅鳳袍,佩戴鳳冠的少婦,幾絲銀白秀髮輓搭在傲人的酥胸前,瑤珥掛飾著耀亮的明珠,朱唇金眸,風姿卓絕的臉頰猶然存蓄著幾分久居深宮的幽怨,察覺到天地異變的一霎那,身形流轉。

懸停出現在萬米高空上,金紅鳳袍被高空橫風吹得陣陣漣漪,隱隱顯出玉柱修長的大白腿,華美袍擺下,雕刻著展翅金鳳的高跟,包裹著兩只蓮滑藕足。

少婦鳳眸緊視清淨山劍閣方向,眼底稍顯出凝重:

「寄意寒星千里禁,問君何度萬劍呼。」

「女帝,好雅興。」

就在少婦女帝附詩遙望萬裡外的異變時,後方悠悠傳來一句話語,聲色淡雅靈和,一梳白雲上乘站著位女道姑輕盈飛至,來者正是大夏國師柳舟月。

國師柳舟月同為傾城之姿,臉上既不施脂也未敷粉,紅唇鮮潤,皓齒內鮮,長眉是彎曲細長,眉心一點朱砂記,襯托著種脫俗之意。

身穿一襲陰陽八卦爻道袍,頭頂玉清蓮花冠,冠戴垂下兩行純藍道巾搭在白皙秀美的頸項邊,柔荑皓腕抻著一柄拂塵,背攜布柄道劍,體態閒淨得來又不失英氣。

但女道姑柳舟月的傾城絕色與上官玉合、女帝、蘇清璃是不同的,單純對比外貌的話,她們或許都旗鼓相當。

可若論氣質,女帝是容雍華貴的人皇,恰如牡丹花;蘇清璃則是溫順嬌潤的璞玉,恰如茉莉花;而柳舟月則是淡雅聖潔的道姑,是為水仙花。

至於娘親,上官玉合則好比獨居山巔的寶劍,劍有兩鋒,一側是清高傲慢,另一側則是為人母后,所帶來的知性內媚,娘親就恰如百合花,純潔花瓣中又蘊含散髮著誘人香氣的別色花蕊。

若是有日,幾位佳人同聚一堂,准是番百花爭妍的盛世之感。

聽到女道姑的聲音,女帝沒有搭理,鳳眸仍然深邃望著遠處。

站乘白雲之上的柳舟月,於女帝身後躬身行過一禮,輕聲說道:「女帝既然感興趣,何不親赴劍墓一趟,上官宗主理當不會拒絕,說不准還能順手挑上一把絕世神兵。」

女帝聞言確實心中微微一動,然而卻顧盼搖首,緯莫如深道:「當年青山隕落一事,朕無力旁觀又嫁入皇家,在上官玉合心裡怕是恨絕了朕,只怕踏入千里禁封之域,她手中劍便會揮到朕的面前。」

柳舟月聽聞,眼神流露出一抹神傷,安慰道:「女帝彼時不過化蘊,即便出手也救不下蘇青山,玉合是聰明人,怎會怪罪女帝?」

「她若不怪罪,為何事後不尋見我?」

女帝聲音略顯嗔惱,傲人的酥胸在鳳袍下顫了顫。

柳舟月就知道她會說這個,無奈微笑道:「那事之後,女帝嫁入深宮,她身懷六甲尚需接任宗主之位,各自忙碌又如何相見。」

女帝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想起故人,心裡難免悵然埋怨:

「身懷六甲?朕也替洪慶育下龍嗣。宗主之位?朕何嘗不得管轄後宮?可這很忙嗎,朕不覺得,堂堂洞虛日行萬里的水平都沒有嗎?」

柳舟月呵呵輕笑:「那女帝怎麼不親尋玉合,一解當年之誤會?」

這倒是個好辦法。

可是她現如今作為大夏帝皇,親尊降駕去對宗門之主解釋,合理嗎?

鳳眸微瞪,女帝朝著柳舟月哼了一聲:「柳國師,近些日早朝都不見你蹤跡,今日倒得閒來挖苦朕?」

聲音平淡,眼神又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莫非你真以為,憑著情誼,朕就不治你懈職之罪了?」

這位女帝,看上去是容榮華貴的九鼎之尊,但實際上卻是個傲嬌性格。

曉得女帝性子的柳舟月,聽著話語,心中毫無半分畏懼,但也收起了微揚的嘴角,纖手揮起拂塵,施展出一層靈力屏障。

玩笑歸玩笑,她今日恰時趕到女帝身邊,可不僅僅是湊巧而已。

「陛下。臣廣游九州龍脈歸來,可以確定大爭之世要來了。」

如今的修仙界自上古時代後,靈氣便一直稀缺,許多散修修士不依託宗門靈脈,根本無法長期有效的修煉,所謂的大爭之世對於修仙界而言,便等同靈氣復蘇,屆時凡間修士會越來越多,修仙界也會迎來別樣的盛況。

但相對的,這是對人間王朝的一次歷練,修士和凡人之間的界壁失衡,對於弱小的凡人,世間可能會化為比戰場還可怕的煉獄。

女帝望向柳舟月的玩味眼神,瞬間恢復成往日的凜然高貴:「終歸還是來了,可曾起卦?」

柳舟月搖了搖聖潔的完美容顏,回答道:「事關重大,臣不敢私自起卦。」

「既如此,便在朕前請上一卦。」女帝峨鳳眉蹙挑,金眸微眯:「她上官玉合重開劍墓造天地異象,朕今日也得起請卦問九州,看看這大爭之事是盛是亂?」

「諾。」

柳舟月應下一聲,柔荑雙手橫舉拂塵向前拱禮。

萬米空中雲巔之上,一滴清水憑空而生,緩緩而降,短暫停留在二人面前,又迅而落下,融入下方卷卷飄盈的白雲內。

望著滴落雲端的水珠,柳舟月柳眉蹙立,臉色微變:「乾上坎下,離宮遊魂,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天高水深在雲中,主遠而未興訟。」

女帝眯起威壓鳳目,她不會解卦,但還是能從柳舟月的話里,聽得出一絲不安。

緊接著柳舟月從道袍衣袖中取出三枚夏幣銅錢,往空中一甩,再落在手中:「坤下艮上,這……」

正說著話,柳舟月莫名抬頭瞧向女帝,臉色凝重。

「繼續!」女帝望著柳舟月沈吟未決的模樣,決意道。

「五陰在上,一陽在下,陰盛而陽衰。小人得勢,君子困頓,虎落陷坑不堪言,花遇甘露旱逢河。」

「何解?」

收起手中錢卦的柳舟月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女帝的話,而是眼神先望向西北方向,才悠悠說出一句:

「真是撲朔迷離的一卦。不知陛下可還曾記得,上官宗主那兒子叫甚麼名字。」

女帝聽見這個,略顯疑惑的偏頭:「問大夏九州之卦,和蘇雲有甚麼關係?」

望著西北方向的柳舟月,白皙俏臉上的眉宇露出幾分古怪。

她柳舟月不過是洞虛境界,其實即便多年修習天算神機之術,卜算天機也不過是從卜卦得到些許啓示,終究無法看透太多。

距離可以窺見世間規則的問道境來說,一步之差猶如天壑。

在沈默良久之後,雲巔傳出幾句話語來。

「陛下,皇室很久未操辦喜事了吧?」

「哈!?」

********************

梳雲掠月。

遠在十萬里開外的清淨山,霜露划過翠綠的葉面。

劍閣的弟子,一大早便起身趕到宗門的道場內,有的練劍習早課,有的盤膝打坐,而有的則三兩成群站在一旁聊著些有的沒的。

一場入冬初雪,輕輕地落在地面上,又悄然間化為水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道場禮台高築的房舍內燃著青燈,娘親上官玉合靜然站立在窗台紗簾之後,其如畫般的絕色容顏倒映著燈火搖曳的微光,劍眸流轉的神光,蘊含著抹抹思愁。

或是因為稍後要舉行宗門儀式的緣故,一向只用竹簪或紅繩打理的如綢長髮,現用冕弁綰成凌虛鬢,一支銀制華勝裝插在清麗的前額發首上,華勝銜垂滴墜,隨著動作、清風搖動,為上官玉合那張清雅的仙姿絕顏,增添了不少動人生趣。

平日打扮常穿的長裙,也被換成了一身墨紋白衣劍閣道袍,可即便是如此端重的服飾,依然無法徹底掩藏起她葫蘆兒般的身段,一向傲人的胸脯,翹圓的美臀弧線依稀可見,至於腳下暖玉高跟此刻也換成了樸素的白色布鞋,堪堪露出如霜清憐的足背。

如此欲蓋彌彰的反差只會適得其反,時刻令人遐想著這具曼妙酮體,在服飾下該有多麼絕色嫵媚。

「宗主,時辰到了。」

一縷暖陽躍過山峰照落到道場上,在旁伺候的近衛彎身提醒著。

聽到提醒的上官玉合,抬起眼簾,望向剛升起的太陽,金燦燦的晨光洗去了劍眸中的惴惴不安,緊蹙的眉宇緩緩舒展開來,悠悠嘆了口氣後,似乎做出了甚麼重要的決定,吩咐道:

「開始吧。」

「是。」

話音落下後,身旁的近衛緊提腰間佩劍退步走出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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