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喪(中)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涼州,墨城。
馬車風塵漉漉,濺過泥道。
只是一路疾行的馬車,在城門終究還是被攔住了。
晨間守門的士兵不多,但由於位在邊州,仍舊有好幾位穿著整齊,披戴戎甲的戰士,持戈站在了拒馬欄後,至於其他的,則有不少圍坐在城門外擺設的早攤上,品用早宴。
裊裊炊氣,在馬車停下後,一名肩膀寬闊,臉膛曬得黝黑的戰士便主動走上前來,環眼瞄了瞄車儀,向著輿轎上戴鬥笠的少年,喊話道:「出示路引。」
少年蘇替嗯了聲,手摸向腰間,把一塊玉牌叫遞了過去。
接過玉牌的士兵,是左掃掃右看看,盯著玉牌上的蘇字直發愣。
這是幾個意思?
遂見,他便把玉牌給丟了回去,揚臉道:「讓你出示路引,沒有路引,可得按大夏律扣押。」
「嘿,今個是遇到不長眼的了。」少年蘇替,於馬車上笑了笑,把玉牌慎重地別回腰間,其後拿著馬鞭扶起鬥笠,望向士兵:「連蘇家令牌都不認識,你把守城的屬官喊過來,我不想在此耽誤甚麼功夫。」
聽到蘇替此言,守門的士兵皺著眉,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眼蘇替,雖然這人看上去一幅世家子弟的半箱,但他仍舊正板道:「我管你甚麼身份,規矩就是規矩,沒有路引不得過城。」
瞧著士兵一臉嚴肅死板的模樣,蘇替都快被他氣笑了,想著就要下車和他好好論道論道。
未果。
屆時一名剛從早攤喝完粥,仍舊還沒穿戴好甲胄的漢子,從此名士兵的後方走了出來,只見漢子眼睛是盯了又盯蘇替腰間的玉牌,就伸手輕輕把攔路的士兵往後推去:「放行。」
「頭,你怎麼也!」
「我說了放行。」
得窺漢子如此果決,士兵也只好作罷。
然就待,蘇替準備叱鞭前行之時,馬車內卻傳出幾聲咳嗽,並有話語道出。
「咳咳,小替先停下。」
聽到車內的聲音,本神色灑脫的蘇替,都當立馬停下揮鞭的動作,回轉半個身子,衝裡頭望去:「爺爺?」
馬車窗簾著此後,稍稍掀起。
一張滄桑,面容枯瘦的臉龐從內探了出來,不過即便老者看上去病態龍鍾,那雙微微凹陷眼窩里的瞳孔,在看待夏朝將士時,依舊無不散髮著點點慈愛。
並隨三兩聲低咳,探出頭的蘇家老太爺,語調從容的向外詢聲:「當是個好手,不可責備。」
話語溫善,不急不緩。
可車架前的屬官漢子,在察見到從馬車內探出老者時,一時便受寵若驚地屈膝跪地,右手撐膝,俯頭揖禮道:「屬下駱甸,參見大帥。」
映著晨陽,蘇家老太爺眼神徐徐往漢子方向掃去,緩道:「你是涼冀虎賁軍哪個營的兵。」
「回大帥,駱甸從戎於洪慶二十四年,先屬涼州虎賁軍赤鱬營,後調往此地州軍鎮守城門。」
聽得駱甸的話,蘇家老太爺眉眼上抬,疑似在回想甚麼。
片刻後他仰嘆了下,又笑笑:「快二十年了,你這可是從看大帳的到看大門的了?」
面對老太爺的戲虐,駱甸非但沒有不滿,反還無法置信地舉眼望向車窗內的那種臉:「大帥還記得咱?」
「記得,怎不記得。當年你小子,可沒少半夜打瞌睡,總漏了給營帳外的行燈添油,挨了不少板子吶。」回憶起往事,老太爺臉上猶顯暢然。
駱甸羞地撓了撓頭,扣起的發角處幾縷白髮都被扣了出來。
轉而,老太爺又向他詢問道:「墨城的日子,可還好啊?成家了沒有?」
駱甸喜著道:「都挺好的,大帥。也成家了,就是偶爾還會想起涼漠里的歲月,還有那幾個兄弟。」
老太爺聽著,但仍窺得見他所此話時的神色,暗自一嘆:「歲月不饒人啊,只是成家了便好,便好。」
兩方淺淺談著,醒起多少記憶。
駱甸既喜也愁又苦,喜的是再遇當年的大將軍,愁的是讓老太爺說到成家,想起家裡那糟糠之妻,在城中富商家裡做工時,和富商家裡那些婦家奶奶一道,迷戀玩上了甚麼蠻奴。
而苦的,是塞外多年後,他調到此處鎮守,雖靠著俸祿不愁溫飽,然每每念起死在蠻族手裡頭的兄弟,和那段自己少年崢嶸,便是一陣接著一陣的唏噓。
望著馬車入城的影子,駱甸微微垂下頭。
方才跟在後面茫然費解的攔路士兵,一頭霧水衝上前站到駱甸,道:「頭,剛剛那位是?」
駱甸笑道:「那位,那位是大夏朝的地。」
士兵更含混了。
話中意思,其實不難懂。
大夏的天,是女帝是天子,而大夏的地,自然就是馬車內的蘇家老太爺,只要有他在,大夏九州便永不震蕩。
只是,他老人家如今不在京都頤養天年,車馬勞頓地來涼州。
是要做甚?
駱甸不明白,天底下也沒多少人明白。
而在涼州的另一邊。
走出女帝下榻府邸的蘇雲,迎面而來的大師兄將他從萬千思緒中抽離出來。
蘇雲回過神後,瞧向搭著自己肩膀的大師兄,道:「曹師兄,你比試結束了?」
通過功法變幻成曹少悲面容的黃豐,泛著莫名笑意:「結束了,贏得很順利,而且……」
蘇雲見著他臉上那種壞壞的笑容,挪開黃豐搭著自己肩膀的身體,詢問了聲:「師兄這是遇到甚麼事,如此開心?」
黃豐伸手撓了撓頭,回應道:
「啊,其實也沒甚麼。就是在擂台上和一個女修一見鍾情了,嘖嘖,那女修的腿妙的咧。這不,剛剛我才和她去廝混過,師弟要不要瞧瞧?」
蘇雲自失一笑,:「瞧倒是免了,只是師兄何時變得那麼風流了,但你要道侶一事,成與不成還得問過娘親啊。」
然後,蘇雲抻了下劍:「不過,師兄若真的有意,娘親那關蘇雲定當給你把把門。」
黃豐聽著,很是樂呵。
只不過。
接而在蘇雲面前,黃豐又忽將拿著天遁牌的手,抬了起來。
天遁牌光幕泛亮,一張白衣熟婦癱軟在床上,不見面容難知身份,只有從肩部起往下的影畫,就這麼顯赫地放在了蘇雲面前。
「怎麼樣,師弟。妙吧?」
霎時間,蘇雲瞳孔驟凝起來。
俊容都呆了,這影畫,這影畫裡頭白衣熟婦的身段,對蘇雲來說實在太過於熟悉。
尤其是那雙能讓人捧若寶物般的清憐玉足,以及那完美得猶似神女的完美腰臀比,一時間蘇雲都已經認為是娘親!
是自己的娘親。
蘇雲怎麼細想都不可能,短暫後便也斷絕了設想,只因為這個女婦即便和娘親身段幾乎一模一樣,然而娘親怎麼可能被師兄拍出這樣的影畫?
而且還有的就是,雖然自蘇雲懂事後,母子雙方有著特殊的情感,然有別於世俗倫理後,再無年幼時同宿同浴的習慣。
但蘇雲記得,且十分相信娘親酥乳可謂白皙如軟玉,在她的左胸上方絕不可能有著那麼一點小小的黑痣。
嗯,記憶里是這樣的,肯定是這樣的。
蘇雲片刻便歸君子樣,別開眼:「大師兄,你這樣把道侶的圖像給人看,是否有點?」
有點混蛋!
並且怎麼說,畫像中女婦身姿絕對完美,很像娘親。
可也不如師兄所描述般腿特美,不是說娘親的腿不夠修直纖長,而是蘇雲即便眼中有娘親,又見過女帝那般高挑曼妙的美婦,然而這世間中最美的腿,還是只有一人。
堂姐!
雖然堂姐臉容不足娘親清冷絕艷,更沒有女帝那般風華絕代的氣質,但單論腿這一項,天下唯獨蘇秋棠敢認第二,便沒有人爭奪第一。
見到蘇雲沒有太大反應,黃豐淡淡笑笑,收回天遁牌。
實際上,這圖中的人是誰?
還得說回到蘇雲早時結束比試,接而前往女帝府邸時,上官玉合在大比的房間內,究竟發生了甚麼。
那時候的過道中,水晶燈光影泛射如華。
隨著一道身影使用會場傳送玉碟的到來,以致於亮黃的的燈光,都為之有所變色。
來人無誰,頓顯出來的身影從劍閣曹少悲的幻相,陣陣變化縮小變矮,六尺有餘的身材,個頭莫說在蠻族人,即便在夏人中都是三寸釘。
更別談那不知是否因為長曬,而變得斑駁黝黑的肌膚,有多麼刺目,僅僅是那張醜陋得令人作嘔的臉龐,其烏溜溜眼眸時刻向外展露著猥瑣不堪的氣息,便足矣讓人心生反感。
恰恰是這麼一個人,恰恰是這麼一位十三四歲的蠻族少年。
在他出現後。
過道中,又現出道金光。
後至之人,身襲劍閣袍裙,容貌清艷,劍眸高抬不睹萬物,赫然就是大夏九州第一劍仙上官玉合。
然待‘上官劍仙’出現,她眼中瞧到黃豐的瞬間,便立馬雙手疊腰,腿兒彎曲下來,以頭貼地恭恭敬敬向黃豐雌伏道:「裴皖,見過主人!」
黃豐斜眼睨著,背負著手:「如何?」
「回主人的話,棋不痴確實好像知道了不少,不過他未能看穿皖母狗的桃塵珠。」裴皖跪在地上,如此說著。
可話未完全說完,便見黃豐蹲了下來,將她的臉用手給抬了起來。
黃豐望著裴皖使用幻術演化成上官玉合的模樣,目光平靜:「不愧是化蘊境巔峰的高手,只可惜,終究還是不像。」
裴皖嘴唇嚅嚅,未敢回應,然跪服在地面的姿勢,足可見到她貼合在豐腴臀峰後的衣袂,滲透出一塊濕潤的痕跡。
默然片刻,黃豐甩開了手:「考慮得怎麼樣?」
裴皖低下頭:「難道事已至此,我還能有拒絕的機會嗎?」
「有!」
黃豐背負著手,回答得卻很痛快:「但結果,你能承受嗎?你又能忘記嗎?忘記這麼多天我對你的調教,讓蘇雲知道後,他還會接受你?當然你可以承受,大不了羞愧兵解隕落罷了,可裴皖啊裴皖,你捨得去死嗎?」
一段話下來,裴皖沒有開口,只是漸漸跪趴在了黃豐的腳邊,默默將頭貼在了黃豐的腳背上,方才道:「裴皖願一身為奴,還望主人,能放過雲兒。」
「呵……哈哈哈哈哈。」
黃豐大笑,順帶一腳踢開了她:「實際上,我還真的很好奇,是肉慾折服了你,還是那個蘇雲的姓命讓你不得不淪落至此?」
甬道內的燈光如雨幕瀟瀟,被踹開的裴皖,不堪地倒在一旁,神色低憐。
或許這個問題,永遠都沒有答案。
遂又見,黃豐冷笑一聲,打開了房門。
大比會場的房間,佈置幾乎都如出一轍,簡易的一廳一房架構,牆壁用特殊的石壁構建,能夠配合陣法,讓人在房間中,便能觀看到會場內比試的場面。
然而,在這處房間中。
在這處房間廳室中央,一張凳椅上被繩索勒裹住的冷艷美婦,卻格外惹人注目。
待黃豐邁步進門,以及待他腳後的裴皖跪在地面上,也爬伏進來後,才惘地驚覺。
涼州城大比會場中,赫然有著兩名九州第一劍仙,兩名清淨山劍閣宗主上官玉合,當然了,一名是裴皖易容成的上官玉合,至於另外一名,自然也就是被綁在凳椅上,兩腿岔開,陰阜外露的冷艷美婦了。
淡黃色的燈火,溫軟白皙的身段,兩腿岔開的玉人,口含珠球,臉蒙紗巾遮掩眼眸,在房門被打開的間隙,玉人兩腿忽地夾了起來,儼是想把嬌羞地帶處,被震動極樂棒搗弄得水流汩汩的景色,給遮掩起來。
可即便她動作再快也好,那張素若神女的清冷絕容上,泛著的紅霞還是將自己所有感受,給說了出來。
而進門後的黃豐,第一時間並沒有接近上官玉合。
反而是牽著裴皖,坐到了她對面的椅子上,慢騰騰喝起了茶水。
茶水清淺,房中安逸,眼前的上官劍仙似是忍耐了許久,高翹的瓊鼻鼻翼上都點滿了細密的汗珠,又在黃豐徐徐品茶間隙,身下一雙似玉雕成欣長美腿,抿地微微發顫。
這時,黃豐才淡淡笑著放下茶盞,示意裴皖去把她含著的珠球給取了下來。
呵~
大夏劍仙不染而赤的絳唇,在珠球終於釋放後,吐出一陣陣旖旎蘭芳,又似因珠球而變得淫媚無度。
黃豐看著站了起來。
「劍仙以凡人之軀,被極樂棒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漸漸走至上官玉合身側的黃豐,把手輕輕搭在了劍仙粉肩上。
粗糙黝黑的小手,隨即划向她精緻的鎖骨,然黃豐沒有向下探向高聳的峰巒,反是向上拂著上官玉合凝脂潤澤的肌膚,探向了她的臉頰,再道:「蘇雲去見女帝了。」
恰時,上官玉合黛眉一皺,螓首抬起,掙扎別過黃豐那只醜陋的手,語氣冷冷:「你只有三天時間。」
「小子當然知道自己有三天時間了。」被上官玉合無情拒絕的黃豐,沒有惱怒,只是不依不饒地站到了她身後,俯低身子,往她耳側輕輕吹了口氣:「但劍仙提醒小子,莫非開始等得不耐煩了?」
上官玉合鬢角處的汗珠,順滑滴落下來,神色平靜:「這幾天,雲兒但凡有個萬一。你等整個歡喜寺,蠻族都會陪葬!!」
面對劍仙的話,黃豐稍挑了挑眉,撇眼直視向上官玉合側顏,依舊還是附在她耳邊,哈氣道:「哎……總有人以為我在意歡喜寺,在意蠻族。呵呵,真是可笑。小子不妨和夫人說句實話吧,在這個天底下,最巴不得蠻族滅族的人,恐怕是我才對啊。」
上官玉合聞言,容貌還是冷冷:「那就別廢話!」
黃豐淡笑聽著,然放在劍仙肩上的手,卻遽然將撩起了她的衣領。
在被黃豐放置褻玩了大半天時間,上官玉合渾身疲軟,肌膚上幾乎都沁滿了香汗,如今被人撩開窺探雪山,更尋得雪山之巔,因欲翹立的蓓蕾嫵媚誘人。
黃豐沒有探手玩弄,只是挑逗地瞄了眼,便正聲道:「說說正事吧……」
「……劍仙既然與小子立下道契,自封靈海。以換取三日後,得到蘇雲的洞虛木牌子和斬斷若木氣運的方法,小子自然不會反悔。但有一些事情,還是要完完全全說清楚的。」
聽著黃豐說出的話,上官玉合眉梢稍蹙,似沒好氣地道了聲:
「你以為本宗會相信你的話?」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黃豐對待上官玉合總是不同的,即便她永遠冷冷地對待黃豐,黃豐也永遠會是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旁邊的裴皖,看得心裡都莫名有些不適。
黃豐再道:「實際上從這一刻開始,你已經輸了,上官劍仙。噢不對,應該從月余前,把腳邁入夏境時,你們都已經輸了。」
他這句話,甚麼意思?
既見,黃豐站直身子,就像勝利者對失敗者般,宣告出一切:「入玄修煉,煉氣士境界有四,煉氣、歸靈、化蘊、洞虛。天道之下,洞虛至高。人道之上,天子龍氣。可謂為此域境界,亦是桎梏……」
「……數年前,許攸把一名稚童送入歡喜寺,順道再那逼得三名保壽元延綿的偽洞虛,出關佈道。而傳承了這三名偽洞虛舍利乃至所有的人,是我……」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不光是你很多人都低估了我,當初都以為我只是一個煉氣境的小子,殊不知,當我選擇出現在你們面前的時候,就算是洞虛都未必能殺得了我。」
上官玉合目光冷冷看向黃豐,聲色微沈:「不過些許保命手段而已。」
「對。這只是一些保命的底牌而已。」黃豐接著話,那雙手卻開始一步步往上官玉合衣襟探去,再道:「但如果僅僅依靠這些,當然還不夠,所以我很慶幸許攸的出現,讓我能夠得知不少我本不得知的事情,雖然我琢磨不透他在想甚麼……」
「……可靠著這些,我就可以在自己的底牌上,繼續增添籌碼。再者許攸那廝讓我強行和建木綁定天命,許我九州氣運壽數,更是增添了你們誰都不敢輕易滅殺我的可能。當然,作為九州之主的女帝,大可以強行逆天改命,把我身上的命格抹去,不過她沒有這樣做……」
「……因為你們大夏人太蠢了,夏蠻夷三地格局,從修士強者的層面,洞虛數量是幾乎相等的,這也就意味著夏地的統治者在沒有絕對把握的前提下,肯定不會頃力一博,為何?」
「……原因很簡單,你們的文化,你們的書籍教養,天地仁心,人本孝心,德政、禮治和人治,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無法忘懷那扎根在爛泥里的百姓,凡人。可人總歸是自私的,你們在得得到至高無上權利的同時,又總會出現一小撮子人,會趴在這些百姓的背上吸血……」
「……而這又導致了甚麼,上官宗主應該也明白。多年外爭內鬥,讓你們大夏內分化成一個個利益不同的集體,皇室宗門世家,地方州府。想要一鼓作氣攘夷安內幾乎淪為不可能之事,所以種種原因反給外人做了嫁衣。」
一行話說出,上官玉合出奇沒有反駁。
只是順著她衣襟漸漸往下划動的手,卻讓她皺緊了眉峰。
此時黃豐醜陋面容,在把玩上官玉合乳山的時候,也反常的冷靜:「足夠保命的底牌,讓你等猶豫處理我的狀況,柳舟月那個蠢女人更是為了復活蘇青山,推動和盟決策,甚至還賣身與我為了偷取劍墓神龕。至於還有一個人,你猜猜是誰?」
霎時,上官玉合乳肉被黃豐揉搓得溢躍而出,她雖極不情願,臉上神色隱晦不已,還是順著黃豐的話,問了聲。
黃豐遂開口答道:「你看過的,仙宮蘇清璃。為了一個老朽,甘願捨身給人,那麼下場如何?當然,人算是救回來了,可自己呢?聖心一墜,哪還有那麼容易回頭的?所以……」
「……從我入關以來,便早早安排好了一切,繼續分化你們大夏內部的勢力,看看如今,大夏女帝許我以利,藩治蠻族。仙宗劍閣仙宮,為我所控。至於其他的仙宗煉氣士們,為了所謂的長生大道,在沒有真正見到末路前,也只會袖手旁觀。至於世家,為了統治,為了堵住那些時不時嚷嚷著還政於姬的文官,東方家被女帝削減實力至名存實亡,已淪為籌碼,至於蕭家呵呵。衛家歸宿隆中,又有何畏懼?」
「而蘇家,既然我拿捏住了蘇雲的姓命。你上官玉合便得乖乖聽我的,不是嗎?」
話畢。
上官玉合冉冉閉闔雙眸。
黃豐說得不錯,他做的很棒,到至今看來,自己真的敗了。
然而這不是敗給黃豐有多了不起,她上官玉合是敗給了自己的無知,無知的傲慢,自以為修為通天,便能一劍破萬法的自傲。
實際上,說甚麼劍仙,她終歸還是個在修行路上的人而已。
奈何人總算有一種好的品德,那便是會從挫折中爬起來!
所以這一切,還未到終局清算的時候!!
大比會場房間內,上官玉合絕顏依舊,孤冷無比,在閉眸思索半響後,她緩緩睜開了那雙如往常般冷冽的劍眸,一時間眉目如山河畫卷散開,盡展仙姿美態。
「即便如此……嗯……」
上官玉合話說著,已把手伸進她胸襟里的黃豐,手指掐住她的乳尖便是一捏。
登時,上官玉合的話語就像被黃豐掐住了似的,那被劍閣墨白袍裙包裹的高聳雪山本就被黃豐揉搓得不是樣子,到此刻,於雪山巔峰上的兩點殷紅蓓蕾,更像是被人捏得柔嫩出汁。
隨著此狀,上官玉合胯下綁在凳腳上的雙腿又都難免地夾緊起來,在說話間,被她玩弄胸乳,變得濕潤極致的白嫩無絨屄戶,妄是一個勁地向外潤出汩汩春水。
意識到體質被挑動的上官玉合,只好將心神更多地放在靈台上鎮守。
可說歸說,想歸想,有時候上官玉合自己真的想拋棄這身該死的體質,即便它能夠帶給自己修行上更多的便利,然在遭遇房事的時候,總是無法避免地更容易丟盔卸甲。
逐漸,黃豐瞧著上官劍仙的神情變得愈發誘人,臉色迤邐酡紅起來,都不由得為此一笑:「其實上官宗主,你知道的。小子要的並不多,甚至如果你想要的話,只要開口,我就可以給你。不要告訴小子,你不知道自己身體的特殊,能夠填滿你慾望的人,可不多喔!!」
聽著,上官玉合當然沒有開口,只是一味忍耐著。
雲兒被這歹人作為籌碼,威脅著她,她固然還不能隨便處決了黃豐。
加之命格一事,即便她自己下得了狠手,可九州的百姓,因為黃豐姓命斷絕的原因,而有所損失的話,她又真的做得了嗎?
故而,上官玉合哪怕作為洞虛之巔,仍感掣肘,她還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徹底扭轉乾坤的機會。
跟緩著,上官玉合便側著臉,冷眸刮向黃豐,清高艷容在望著黃豐的時候,永遠不失蔑視儀態,直道:「我就算死,你也別想我會開口求你!!」
言語決絕,縱然她的身子因為屄穴插著的極樂棒顫抖,導致得抖動不已,可劍仙又怎麼會輕易放下身段。
顯然上官玉合此刻,因為和黃豐立下道契而自封靈海,黃豐隨隨便便就可以強要了這個女婦。
但就這麼拿下這名滔天盛顏的美人,多少有些不雅。
黃豐要的不是如此,如此無趣。
故而,黃豐在上官玉合話出之後,倒也痛快地松開了褻玩著她身子的手,並站直了身子:「也罷,既然上官宗主不願便不願,但總歸有求小子的時候。只不過,雖得不到你,可我的火氣又該怎麼消下來呢?呵呵。」
至於此,黃豐陰邪得一笑,烏溜溜的眼珠隨掃向跪在旁落處的裴皖。
對的,黃豐可以先不要上官玉合,也還不想那麼快得到她,可並不代表不會繼續折磨她。
另一方面,察看到黃豐眼神的裴皖,倒忽然明白了甚麼。
見狀,很快地。
裴皖便在上官玉合目前,慢慢爬向了黃豐。
上官玉合瓊鼻細細喘氣,絳唇陡然張開:「想做甚麼?」
而黃豐只是站在上官玉合身後,把她凌亂的發絲輓好,淡淡道:「既然你不願,那便讓她來吧,只不過。」
說著,黃豐低下頭,再一次附耳到她耳邊:「你猜猜看,她要用著你的模樣,被小子肏弄起來,究竟又會變成哪般模樣?」
聽聞言,上官玉合心頭升起異樣,別眼望向裴皖的目光很是複雜。
暗不曾想,她能不能讓裴皖停下來?
可兩人在自己面前苟且的次數,已經很多了,要能讓裴皖恢復過來,她早恢復了。
但這一回,裴皖卻是易容成自己的模樣啊!!
千不該萬不該的,上官玉合遲疑著,裴皖卻已經很識趣地爬到了黃豐腳下,兩人此刻同樣的容貌,反倒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神態。
眼瞧著,跪在黃豐跟前的裴皖,臉蛋格外迷離:「不知主人有何吩咐?」
黃豐得意洋洋,忽問道:「想被主人肏嗎?」
披著劍仙面容的裴皖,沒有半分思索:「想!」
「行。」黃豐笑著手一揮,遂用靈氣把房間中的梳妝台,挪到上官玉合凳椅前。
明黃銅鏡,倒映著三人的畫面。
即後,黃豐手輕輕拍了拍上官玉合裸露出來的粉肩,壓低聲道:「那就請咱們的九州第一劍仙,好好瞧上一瞧,這一出好戲了。」
話語悠悠。
黃豐低眸看了一眼裴皖,而今的她,除了神態,其餘真的都像極了上官玉合。
尚且不能玩弄真的劍仙,那麼先玩弄玩弄假的,也無妨。
想著,黃豐順手撩起裴皖的下頜,道:「皖母狗,和主人作樂一場如何?」
裴皖微微蹙眉,不明就以。
作樂?
黃豐再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九州第一劍仙,知道嗎?」
裴皖聽著,此時的她沒有刮骨柔情擾亂心智,自然也就明白了黃豐要玩甚麼把戲,可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裴皖難免撇了撇坐在凳椅上的上官玉合。
只見上官玉合同樣在看著她,兩人視野相對的一刻,畢竟是多年相處的好友,裴皖瞬間變看懂了上官玉合小幅度搖擺的頭,和輕輕顫動的眼珠,在傳遞著甚麼信息。
可……
即便看懂了,又能怎麼辦?
上官玉合都還無法反抗他,自己又可以嗎?
裴皖鼻腔漠不丁輕輕嘆氣,但隨著這口氣出,黃豐順過來的一隻瘦小的手,卻直接把跪在地上的她,給拽了起來。
旋即,黃豐的手划拉一撩,便直接把裴皖的衣裙都挑上腰際。
黃豐和裴皖之間,原本雌媚倒伏的關係,又宛然一變。
只見易容成劍仙的裴皖,胸脯壓在上官玉合背後,迷離失神的姿態瞬間化為極度的孤冷,後即偏轉過臉,將眼眸刮向黃豐:「你想做甚麼?」
此刻的裴皖,無論從儀態還是語氣,都像極了還坐在凳子上的本人。
而黃豐的陽具已經抵在了裴皖的胯下,碩大的龜頭,那種堅硬的感覺席捲全身,她至今記得頭一次被這根東西貫穿進體內的感覺,飽漲且充實的感受會灌溉全身,瞬間便會讓大腦一片空白。
可裴皖深知,主人下達的命令是讓她扮演上官玉合。
那麼上官玉合面對此,根據她對上官的瞭解,又會是如何應對的呢?
於是乎,裴皖繼續冷喝道:「如果你敢進來,我就殺了噢齁齁齁……」
滾燙炙熱的粗長陽具在撐開裴皖陰阜軟肉時,裴皖幻化的容顏,極致下墜,以術法變化的身體法相有幾處都變得扭曲起來,欲欲變為原型。
啪啪啪的聲音在房中起起伏伏。
上官玉合黛染長眉顫顫不止,被綁著的腕處都勒出了痕跡,闔起的雙眸偶爾撇開望向銅鏡,隨之便有抹抹紅暈爬了她的臉,亦未知因何而起,好在如此變故很快又會被她壓了回去。
「住手!!」只是沒過去多久,待房中的聲音愈響愈烈,上官玉合頓又厲喝起來,此時她的劍眸直愣愣盯著銅鏡內黃豐那張醜臉,迸射出情緒,像極了要吃人。
不過黃豐又怎麼可能會就此停下,粗長的陽具不斷擠開裴皖穴道深處的肉壁,兩人交合的白沫淫液澆透了地板,他笑了笑,望著銅鏡內的劍仙,道:「宗主不給我玩就算了,難道連我玩別的女人,都要制止嗎?」
恥笑間,裴皖口中不斷哼叫:「嗯噢……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主人的大陽根插得好深……輕些肏,輕些肏,再肏下去,劍仙的騷屄都要變成主人的宗筋套子了,要變成肉奴了齁齁齁。」
黃豐聽著,手便用力把裴皖弓起的腰肢往下壓了壓。
沒想到經過這一舉動,裴皖倆眸隨即被刺激爽到翻白,腰肢震顫之余,連帶兩腿都痙攣得快站不住了般,接而高亢淫叫。
黃豐隨又拍了拍她的臀丘,意有所指地問道:「九州第一的劍仙怎麼可能成為我的肉奴,難道她也會醉情忘欲的嗎?」
可裴皖這時候哪還管得了黃豐話里的機鋒,身體完全因為被黃豐縷縷撞擊花芯的快感而到了崩壞的邊緣,而爽喘回應道:「不會的……她……哦不行了,快些再快些,對就是這樣,就是那裡……哦嗯嗯啊啊把我當做母畜肏,齁太對了,噢要爽死了,要被捅穿了,頂到頭了齁噫噫噫~」
這時裴皖的淫叫,上官玉合怒得發冷的容顏,不知在哪個點刺激到了黃豐,房中的啪啪聲也開始變得更加快速,緊接著便見黃豐抓實了裴皖的腰,把插在她體內的陽具更是一下下,大力肏動進深處。
而裴皖已經有了點頂不住的意思,畢竟如此粗長的根器,再不依靠修為抵御,又沒有甚麼特殊名器加持,哪個尋常女子能受得了片刻便達到十數下深插的節奏節奏?
逐而,裴皖完全貼了上官玉合背後,淫喘的臉靠到了多年蜜友的肩上,喘出聲音就此以身臨其境般灌溉到劍仙耳畔中。
「停下……噢齁齁快停下,噢不要不要,要插進來……撞散了,我的花芯都被撞散了,不行了不行已經不行了,怎麼還在變大……嗯哦哦抽不開了,大陽具的龜頭頂得人好深,要射進來了,人家要瀉了……不行又得背著雲兒被人灌滿精元了,這回插得這麼深,真的要給他生娃娃了,不行了齁齁齁齁!!」
「給我住手!」
「住手!」
高亢至極點的哼唱,接來一聲接著一聲喝停。
直到房中迎來砰地一聲炸響!
在此一瞬間,房中的所有靈氣都為此抖蕩,炸響的原點在於上官玉合所坐的地方,她雖然已經還在壓抑著自身境界,但就算如此,出於劍仙蠻橫的實力,暴怒時的氣機都足矣讓環境為之而變動。
「我叫你住手,沒聽見嗎!!!」上官玉合銅鏡倒映而出的冷艷絕容,變得扭曲,傲人乳山在不整衣襟下起伏震蕩,就連素淨的脖頸處都隱隱有幾條經脈隆漲起來。
著情於此,黃豐也還真的停下了動作,接著把陽具從裴皖體內抽了出來,然後將陷入高潮瀉身的裴皖順勢,推向了旁處的床榻上。
可憐的裴皖,甚至沒有接到主人的恩露,便已經倒下。
幻化的容顏迷離發笑,身體就像垮掉了般,兩腿岔開,肉洞被插得泥濘作碎,在潮漲的巔峰,又噴出一股尿來,射向空中撒滿了全身,整個人真的變成了一頭母畜,令人發笑。
與她相比的,是同樣大戰過後的黃豐。
其依舊雄雄昂起的陽物,就像在宣示著獲得戰利品的勝利般,跟後走到了上官玉合的側身旁。
黃豐眼神打量著盛怒在懷的上官玉合,不由撩起了她的發絲:「裴皖果然還是不禁玩,只是你讓我停下又不夠過癮,這可如何是好。哦!小子想起來了,宗主還有個叫甚麼清水的女衛吧,不知道她……」
「放過她,放過所有人,你不就是想要我嗎?那就衝我來好了!!!」
聽到這句話,黃豐邪笑著定定神,探下身湊到上官玉合臉前,絕容清冷孤高,有若蘭薰般的氣息淡淡傳來,低聲道:「劍仙說甚麼?小子聽不見。」
上官玉合直視黃豐,眸月滲寒,銀揮漸灑:「有些話,本宗不會說第二遍。」
「你的人小子肯定是要的,不過劍仙不好奇小子入涼究竟是為了甚麼嗎?」黃豐笑了笑,為她把發絲輓至耳畔:「其實說不如做,只要你把我伺候得舒服,小子都可以告知於你。不過相對的,上官宗主得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說到此,上官玉合默然了下,別眼瞧向床上的裴皖,豐艷冷膩臉頰浮上半抹異色,再道:「你先讓裴皖離開。」
黃豐聞言,轉頭望望裴皖,笑道:「上官宗主有所不知,這騷母狗被肏暈之後,不絕頂高潮小半時辰,都恢復不了意識,耽誤不了咱們,不是嗎?」
房間中觀禮幕牆外,大比比武在持續,北境的寒意在諸多廊棟檐瓦覆上層層薄霜。
上官玉合轉眸,衣領扣結被拉開的兩團碩果,在冬日填滿了色氣,她稍深吸了口氣,碩果顫巍,冷臉又微微挪移,遠離起搭在自己耳畔旁那只黝黑小手,緊而抖抖聳聳脖頸,擰眉道:「解開。」
接而黃豐手指隨空一挑,將一道靈氣化刀,割開束縛上官玉合兩手的繩索。
然後他默默往後退了兩三步,倚靠在梳妝台前,靜靜地品詳起眼前的冷艷熟婦,她是儀態清冷絕代的九州第一劍仙,亦是容貌神馳端莊的人母人婦。
雪泥銀鈴落紅妝,獨坐紗窗暗淚彈。涼涼月色花作剪,瓊軒一夢把魂牽。
黃豐喉頭咽動,上官玉合這個女人無論時候,在甚麼地方看上去都是那麼完美,完美得不應存在,完美得連墨寶大拿都不能將她填入畫卷。
她的臉,瓊鼻高挺,絳唇染赤,一對剪瞳劍眸流轉似水冷冽清澈,如此素面朝天不加修飾的絕容,在額間微微隆起,經常輕蹙輕擰的倆堂黛眉處,更覺孤僻典雅。
甚至你很難用世間存在的詞彙,去試圖形容這個女人,因為她既高貴又孤高,她沈魚落雁又媚態萬千,她可以是雪山高處的一朵白蓮,亦可是金屋中被裝扮得珠光寶氣的美嬌娘。
就徬彿神靈,把天下所有美好,都傾數贈予了她。
所以哪怕,此刻上官玉合清冷仙姿絕顏上,怒意暗藏,然在她稍有些動靜時,那副巧奪天工的豐美肉體,敞開的衣襟,仍被束裹的欣妙長腿,一顰一簇下隱約露白,都充滿了誘人風韻。
梳妝台銅鏡倒映畫面流逝,黃豐目前。
只見這位被他覬覦了不知多少時日的九州劍仙,玉臂擺動,將柔夷緩緩滑上雪白且光滑的香肩,扣動衣袂,墨白色的劍閣袍服在此後,縷縷往下脫落,向來藏在軟羅綾綢後的傲人豐乳,在於衣袂摩擦聲里漸漸躍出。
偶刻有兩粒殷紅紅棗在迷人神態間,似翹挺地阻止著一切,它試圖以自身的挺立去拉扯住脫落的襟領,然而再堅持都莫過徒勞,直到最後兩顆曼妙的乳珠兒,完全呈現在空氣中時,也意味著所有的矜持都被打碎。
黃豐靠著梳妝台,望著此景,倒把桌面的手緊了緊,跨前昂起的陽根青筋,眼見地茁壯起來。
不過,未待上官玉合徹底將衣袂全數脫落,黃豐卻向前走近,再扣住了她的手腕,輕聲一笑:「上官宗主,是否覺得急了些。」
急了?
上官玉合擰著眉,用力甩開他的手,再抬眸。
黃豐遂道:「你不情願,我是絕不會逼你做那事的。」
可事到如此,已經脫下的衣服還能穿回去嗎?
露出的玉白胸脯在燭火燈光下晃晃得耀眼,雖然上官玉合已為人母多年,然而其飽滿豐碩的乳房卻沒有絲毫經過歲月蹉跎的痕跡,甚至輪廓更發圓潤柔滑。
這麼能讓男子夢斷魂消的肉乳,黃豐只在女帝身上見過,可當下看來,上官玉合明顯比之還更勝一籌,因為她不僅僅大,還有著倍為極品的水滴型,讓兩團玉乳在入眼時隱隱垂墜,但又有以蓓蕾為起點整顆往上飛翹的感覺,特別勾人把玩。
或者到了此時,黃豐才明白,上官玉合為何叫上官玉合。
因為理當如此。
間隙,黃豐笑了笑,道:「何況我也沒那麼著急,只是……」
黃豐說話間,那只被上官玉合甩開而停在空中的手,緩緩駛下,摸向玉山。
出奇地,上官玉合沒有阻止他這個舉動,艷容側偏,瞅向倒在床上的裴皖方向,擺放在腿畔上的素白柔夷攥緊裙袂,瞳孔顫碩。
實際,黃豐真的不著急嗎,上官玉合又真的不在意嗎?
先說上官玉合,作為蘇雲娘親,一名誕育過子嗣的熟婦,哪怕多年未經人事,都深知男子急色的道理,她也同樣明白自己那具身體對男子有何等誘惑力,不然她便不會常年裹胸生活,故而黃豐的話在她聽來都不過是胡話。
而黃豐呢,不過因為他不僅僅單純想擁有上官玉合的人,還想收服住她的心而已。
只是,黃豐還是看出了上官玉合的徬徨拒意,所以他並沒有一見美人玉體便大來雷霆手段,上官玉合與女帝,與裴皖都不同。
雖然黃豐認為上官玉合無過於內騷外冷,到頭還是位淫賤女人,但正正於此,就不能先觸弄她外表的冷,因為那樣只會讓來犯者,感受到她逆鱗被挑後,盡全發散的寒意。
要真正得到這個女人,得慢慢的深入,直到她習慣了你,收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最後再探進其內裡,直到她習慣了你,再離不開你。
可這也代表了黃豐會一步步地佔有她,直到所有都染成他的形狀。
所以此場博弈,兩人都心照不宣,但誰都沒有說出口。
最後究竟是黃豐慢慢攻城拔地,佔有住了一切,上官玉合再無法割捨,還是上官玉合能從中抽離逆轉局面,便是上官玉合自願封住修為,為保住雲兒姓命,為保住身邊所有人,為保住夏朝,去套取線索的戰鬥。
但這一步步的,上官玉合對黃豐此人的看法,又一日比一日的改變。
從黃豐進入劍閣的時候,上官玉合認為此人不過是為醜陋齷齪,有點好色,有試圖為他自己博取些許利益的小鬼,直到劍墓神龕被竊,上官玉合初次發現端倪,又逐漸發現此人實際心懷叵測,有著更深一步的詭計。
直到沙海一行後,再道入蠻之後,上官玉合才徹底明白,從一開始自己便在出自於上位者的高傲處,而過分看扁了黃豐,他完完全全遠超同齡人,是位有著和自己博弈能力的少年。
這個低劣少年,已經憑借諸多手段撬動一切,貼近了自己。
逐漸,上官玉合便感受到,自己胸口處,探來一片火熱的氣息,最後慢慢按在了她的乳面上,陡然一下子,上官玉合受驚般往後靠去,可身子又被椅背給攔了下來。
直到黃豐的一隻手,整只徹底地把在了她肉乳上,碩圓豐滿的乳肉也隨即將黃豐的小手包裹起來,黝黑的小手與大玉奶團交揉在了一起。
同時,黃豐甚至還不禁地發出譏笑的聲音,按在上官玉合皎白肉乳的手,愈發用力,將飽滿的奶團擠壓成各種形狀。
而上官玉合只能感受著那只手給自己帶來的嘲弄與侮辱,又無法反抗,坐在梨花凳椅上的軟香美軀輕顫不停,閉鎖的牙關咬碎了心房。
若只憑如此,就想讓自己……
「嗯……?」沈默著的上官玉合,上一刻還在思索著,可就在黃豐的褻玩中,瓊鼻忽地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呻吟。
接而再看向黃豐,黝黑醜惡的臉著此顯擺出無窮的譏笑之意。
「世人皆知女子乃溫柔鄉,離人醉。」黃豐感受著手掌上傳來的溫軟雪膩的觸感,緩緩又將深陷在劍仙飽滿傲乳的手指抹上乳尖,夠著了處於那團極致完美,作為母性哺育後代的神聖頂點,接而緩緩揉搓,拿捏。
一時間,上官玉合兩腿都隨之緊了緊,美若凝脂的皮膚滾變得潮紅滾燙,但她還是堅持著,將紅唇抿閉,爭取不發出任何怪異的聲音。
這不僅僅是一場博弈,哪怕這個博弈的籌碼是自己本身,但角逐卻不能輸!
上官玉合亦很清楚自身體質的特殊,在封閉靈海失去壓制後,其潮汐體質導致得周身竅穴盡開,更會讓她對外界所有感知放大上萬倍。
恐怕,當場坐在這張椅子上的不是自己,而換了別的旁人,早已在性慾的邊緣而墮落了。
但往往,這也多虧了自己還尚且具備著身為洞虛強者的神識,不至於迷失,可即便她明白,即便她心裡不願,她還得堅持。
只不過,就待上官玉合都甘願做出某種犧牲的時候,黃豐卻又將手抽離開來,又娓娓走到她的身邊,勾起她的發絲,娓娓道:
「嗯……只是世人又怎知,劍仙的溫柔鄉才是最誘人之溫床,但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我給你時間考慮,理清一切。另外……」
說著,黃豐將頭低下,附到上官玉合耳畔,低聲道:「時間是不會等人的,蠻族會在大比終日率軍南下,這一戰不是劫掠,打的可是南徵的旗號。女帝也知道這一切,所以她同樣在選擇,不過她比你乾脆,作為名義上的天下第一人與你這實力上的天下第一人,她選擇的恐怕還是最愛的權勢吧……」
「……以免你久居山野聽不明白,我可以提醒你,姑且算算雙方的底蘊。單純在這個問題上,讓如今的我站在哪一方,哪一方才可能取得勝利,而我要的也很簡單,只有女人而已,江山九州甚麼的,不重要!明白嗎?」
話畢,黃豐挺起身,從袖籠中又取出一件奇異又薄透若蟬翼的膜套,慢慢走到裴皖身邊,把裴皖跨下陰戶流淌的精漿混合物,裝了些許進去,然後拿出天盾牌,留影攝相,再笑道:「幾個時辰後,我會回來,希望那時候,小子看到的不是劍仙那張即便位處下方,還死死往上刮的冷眼臭臉。」
這一句言後,黃豐轉頭走出了廂房,留下一片寂靜。
但緩後,因黃豐忽然剎停所有行為而滯停了會的上官劍仙,漸漸凝眸瞥向裴皖,青燈玉映的臉,被自己咬出兩道紅絲的絳唇嘴角,緩緩張開:「裴皖,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歸順於他了。」
上官玉合說完後,等了會,見床上的裴皖沒有回應,玉容微變:「難道以你的修為,當真還怕了他!」
上官玉合氣惱了發出的吶喊,也終於讓倒在床上熟透的豐腴身體,有了點反應。
只不過裴皖單純是把手臂遮在了自己臉上,細柔帶泣的聲音讓人琢磨不清她是還陷在高潮疲軟的狀態,還是真帶了萬分悲戚。
她道:「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意義嗎?他說得沒錯,我們敗了。」
多日以來,裴皖的這一番話,落在上官玉合耳里,足矣讓劍仙沈下螓首,惋惜著劍眸落寞:「果然,你早就恢復了神智,抱歉。」
聽著此話的裴皖,悻悻然一笑:「是,雖然我的天賦遠不及宗主和女帝,但久浸幻境的我,怎可能迷醉在那該死媚藥手裡,所以我在桃花苑的時候,已經恢復了神智,但這有甚麼用?」
上官玉合頃刻轉臉,清聲直道:「那你可以與我說啊!……」
話到最後,上官玉合又停住了話鋒,她清楚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甚麼意義?
裴皖卻道:「對啊,與你說。我何曾不想過與你說,但那時候他與我說出的話,和你聽到的有甚麼不同?面對這些,我又能如何做?」
上官玉合不忍地凝眉,她不知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
裴皖又接著道:「我沒你看得深透,選擇沒有你的多,可他已然拿捏住了雲兒的姓命,我們又能有甚麼辦法?」
裴皖的話,說得上官玉合一時語塞。
雲兒……天下……神樹……天道,諸多種種放在眼前,上官玉合該如何去選?
作為雲兒的娘親,作為九州劍仙,作為正道正宗劍閣,修仙界的翹楚,她的立場就應該站在夏朝,站在蘇雲身後。
可……當下攔在這所有面前的人,是黃豐!
絕不能讓蠻夷攻城,蘇雲的天命束縛也需解了,是按照黃豐所提及過的,助他殺了蠻王,然後再用自己……來換取雲兒的姓命。
這一切切梳理,事件來得迅猛緊密,顯然會將一個人壓得喘不過去。
但過去了一會後,沈下螓首的上官玉合還是將臉往上抬起,凌亂的發絲,清冷孤高的絕容,眸色稍閃:「不,我們還有機會。」
裴皖聽著,自嘲地笑了起來:「機會?殺了他?他藏在身邊的三顆舍利,和那條玉如意棒,我都能察覺到,難道你看不穿?他最多在你手裡丟掉半條命,隨時都能逃!」
「的確,他還殺不得,也殺不了。」上官玉合回應道。
裴皖又笑了:「那你說這話,有甚麼意思?」
上官玉合反目光堅定,望著銅鏡中倒映的自己,又似看到了另外一人的模樣,啓唇道:
「我只是相信雲兒!」
回憶過罷。
站在涼州城街道上的蘇雲,也不好過多與同門大師兄糾結這些,哪怕多說幾句責備的話,大師兄都沒有過多反悔之意。
以往的大師兄,在閉關前也是如此爽朗的性格。
只是這閉關之後的他,未免更加爽朗了吧?
最終二人交談幾句後,大師兄便拿著天遁牌,言說著有事要辦,離開了。
不過,在走出兩步後,蘇雲又回頭瞧了他一眼,再即拿出腰間的大比玉蝶看了眼,再雖遠去。
涼州大道寬不過數丈。
兩人相背而馳,一黑衣一白衣,一手挑天遁牌,嘴角譏笑,臉色陰沈,一手抻三尺劍,眸透溫洋,神態悠然。
待走不遠,二人竟皆駐步,齊齊抬頭舉目蒼天。
望著頭頂上的雲捲雲舒,黃豐把天遁牌收回到腰間,用手遮掩了下日陽的璀璨,而蘇雲則瞟了瞟緩緩從天際瓦檐飛落的枯葉,輕輕笑笑。
同刻,兩人心中出言,同笑。
黃豐道:「天氣糟糕透了,冬日晨艷陽,要下大雪咯。呵呵,蘇雲啊蘇雲,人性生而好利,爭奪疾惡好色淫亂,禮義文理亡乎。想了想有你在,還挺好的,大道之上能個對手。只可惜啊,早晚,我都會這一切蕩然無存!」
蘇雲道:「天晴了。黃葉無風自落,寂寥蕭瑟,葉落冬雪,又是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實則葉落冬雪與人心善惡,總歸在一念之間。無論道途如何,唯制天命而用之,再無為而治之,方是大道。不管前方擋路的是誰,最終,我都會讓這世道人心清平安然。」
二人再舉步前行,而他們身影卻恰恰被路沿賣藝畫壇的小販,悄悄記錄下來。
只是文墨丹青,當此幅畫作被裱展出來之時,已是日月換新天。
從晨間卯時起,大比十六強選手的比試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了。
作為十六強選手的蘇雲,在比賽晉級結束後,便可以觀看自己下一場比試的對手,同樣的,還可以觀看其他選手的輪次。
走在路上,蘇雲思考著。
曹師兄下一輪對戰的選手,正是自己的堂姐。
仙宮,蘇秋棠。
至於自己下一場的選手,似乎則還因為有部分選手在今日還未結束賽果,沒有顯現出來。
不過按照蘇雲的心理預估,如今在大比同齡同層次的選手中,倒真沒有幾個需要他格外謹慎對待的,至於這幾個人的人選,便就是……
首當其衝的,便就是堂姐。
作為族人,堂姐歲數比蘇雲大不了多少,修行的年歲相當,蘇雲對於堂姐的手段,雖然多年未見,但還是通過劍閣的情報網,略有瞭解的。
堂姐被姑姑帶入修道之旅,天生玲瓏仙體,即便和姑姑同為仙宮修士,手段因此卻大異,如果形容姑姑是一位丹道超倫,又精通世間各種玄妙法術的修士。
那麼堂姐她,則由於她體質絕強的緣故,而更像是位隨時隨地能借用天地靈氣的修士,當她作為你的對手時,好比如你拿著的是一柄鍛造過,再灌輸進自己修煉靈氣的劍去宣戰,堂姐反而直接從天地奪取靈氣,拿著天地天生的大板磚砸過來。
所以,蘇雲曾經通過劍閣情報網,得知過堂姐在仙宮里的某個外號。
毀滅法師!!
言內之意,要對付自己的這位堂姐,就得想辦法,在先手便取得近身的優勢,否則早晚得被她用靈氣法術硬生生砸個半死。
不過吧,前一夜裡。
蘇雲領教領教了出關後大師兄的本事,倒還真的一時,猜測不出兩人相遇過後,誰勝誰負。
畢竟雖然大師兄的劍術方面雖然沒有多少長進,甚至有點不比當年,可那股子劍意在他閉關之後,徬彿是形成某種變化,隱隱都快有和自己旗鼓相當的意味了。
如果大師兄能夠在比試中更進一步的話,未必不能和堂姐走上幾百個回合,再分出結果的。
所以,蘇雲想到此,低垂頭顱搖了搖。
而除了堂姐以及大師兄之外,便只剩下一個人,能夠對自己產生威脅了。
這個人,是在比試台上,多次與自己碰面過的女子。
這個人,是在夜裡涼州城街道上,曾經騎著駱駝和自己對話過的女子。
這個人,也是在女帝府邸,對蘇雲拔槍而刺的女子。
蘇雲抬起頭,眼中徬彿有著那位紫衣姑娘的身影,記得在女帝口中,她似乎姓‘姜’名璇璣,只是不知是‘江’亦是‘姜’了。
如是江,便是天潢旁江星,江星動,人涉水,如是姜,姜水西出岐山,便為古籍記載中都很古老的姓氏。
而其名璇璣,應出自星辰七斗中的璇璣,如此經緯星辰,能成文章。
無論是江還是姜,都是個很好聽的名字,也是個很好看的女子。
莫名的,蘇雲嘴角掛上了抹淡淡的微笑。
但為甚麼姜姑娘她,在每次相遇時,徬彿都像一個不一樣的人,又或者說,那種感覺更像是在打趣著自己?
況且不想些有的沒的,說回姜姑娘與自己對戰時候展現出來的實力。
歸靈一境,居然能和自己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能逼得自己將渾身劍意勃發而出,恐怕這位姜姑娘身體里的秘密,並沒有那麼簡單啊。
並且,在女帝府邸碰面過後,偶遇衛王妃與姜姑娘的時候,蘇雲依稀還有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感受,衛王妃與自己和姜姑娘與自己,很像。
但這種像,蘇雲目前還說不出來,究竟是甚麼。
就像心中有種直覺,但說不清又道不明。
於是乎,蘇雲乾脆不再想,畢竟只要在大比繼續比試下去,早晚還會相遇的。
不過那時,自己可得想辦法解開和姜姑娘的誤會咯。
可未等他抬腳離去,身後便傳來數聲縱馬嘶吼聲,蘇雲有感自己站在了涼州城街道中央的御馬道上,是否會驚了馬,便略微側過身子,打算往旁側走開。
然驀然。
就在蘇雲剛剛偏移身子的瞬間,一匹鬃紅駿馬橫地被勒停在了他的身邊。
馬上麗人,宮裳明黃,瑩白長髮輓作樂游髻,頭銜珠翠,眉目盼兮,長得和女帝有著七八分相像,只是比起女帝來說,她明顯更為年輕,身姿纖麗,玉容英媚不少。
只是如此一位大夏的掌上明珠,為何忽然勒馬停在自己的身邊。
甚至於……
就在蘇雲開始瞟向她的瞬間,目中余光外,九鳶公主單手勒馬揚首,單手提拿未出鞘寶劍,恍縱便將那柄寶劍,橫在了自己的身前。
再見,東方九鳶徐徐俯下晶瑩美容,微蹙羽玉眉下,一雙很難說是不是出自皇家都必備的居高臨下的靈眸,緩緩向蘇雲看來後,接而張嘴,語氣帶著幾分冷峭:
「你就是劍閣蘇雲?」
蘇雲聞言稍稍楞了會,便立刻想起來自己在離開女帝下榻府邸後,還並未換上遮掩外貌的面具,站在那,望著大夏明珠,有點不知該回應些甚麼。
而見蘇雲不為所動的九鳶公主,當下便收回自己手中寶劍,說到底她只是想攔住他,而不是打他。
跟後地,東方九鳶便一個縱身,從馬上跳了下來,站在了蘇雲身前。
兩人對立,於馬上的她居高臨下,於身前依舊泰而不驕。
九鳶審度了蘇雲一會,靈眸中霜色瀰漫,瞧著他也看著自己還不說話,應時又瞪了回去:「巧了,還好能攔住你,那事情就好辦了。」
蘇雲不解公主話中意味,便只好當做初次見面的樣子,雙手攏袖向著這位大夏明珠,以禮道了聲:「清淨山蘇雲,見過九鳶公主。」
少頃,東方九鳶聞聽此言,輕輕點頭,嗯了聲。
可緩後,她的靈眸便對了過來:「你認得本宮?」
「官黃攢絲裙,襲掛羊脂游龍佩,世俗難尋。」蘇雲面色閒適微笑的看著東方九鳶,笑道:「更何況蘇雲作為一名劍修,如果還無法認出公主殿下腰間那把寶劍,是甚麼品階,又是甚麼來歷。那麼蘇雲便妄為劍修了。」
九鳶公主聽著對面少年的話,自是念頭通達。
不過她看著蘇雲的神色仍舊冷漠,傲氣藏心。
這是東方九鳶第三次見到蘇雲,又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的見到蘇雲,有觀此少年,模樣清秀俊逸,十七年歲,俊彥溫潤。
無論怎麼說,單從第一眼看上去,都是很不錯的人。
只可惜,她心中已有所屬,再望向蘇雲之時,無半點情愫。
當然,東方九鳶通過衛素衣,得知蘇雲面見母后,又跟了上來攔住蘇雲,也並非是為了刁難他這位與她自己有著一紙婚書的未過門夫婿,但也是有事懇求。
即見,東方九鳶臉色冷冷正視著蘇雲,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既然遇著了,那就好了。不知蘇公子曉不曉得,你和本宮的婚事?」
說到這,蘇雲裝作訝異了下,再抬起手:「抱歉,或許殿下尚不得知。公主和蘇雲的婚事,在下已向昭安聖人稟明,免了。」
「噢,這樣啊,免了就好。」東方九鳶聽到後,點起頭來。
免了好啊。
可等了一會,別看她上一刻冷心冷口的,下一刻晶瑩的美容便再度向蘇雲甩了過來,可見她白膩臉頰都蹊蹺地掛上了抹抹燙紅,靈眸瞪著蘇雲:「你是說,你自己給免了?」
蘇雲輕笑,澹然道:「是。」
東方九鳶滯住了:「……」
等會,本公主千里迢迢從京都趕到涼州,本意是想見你,然後與你聊聊,再看看能不能勸動你,把兩人的婚事,想辦法給退了。
但這一見面,怎麼故事變了。
不是本公主要退婚嗎,當下怎麼變成你要退婚了?
不知為何,東方九鳶向來冷峭機敏的靈眸中,出奇顯出了嗔怒之色。
蘇雲卻無所覺,亦或說他看見了,但並不怎麼在乎,於是手撐著劍,慢慢向外走去:「蘇雲是個修道之人,心向逍遙。故而很抱歉,蘇雲不會應諾這門婚事,這與清淨山與劍閣無關。況且……」
東方九鳶望著他,眼睛眨了又眨。
蘇雲又道:「……況且,男女情愛之事,又怎能由一言定下。假若蘇雲問殿下一問,公主可真心願與一名從未蒙面,心中不知是善是喜之人,偶作天成?」
「本宮當然不願意。」東方九鳶被蘇雲的話所帶動,居然還牽著馬,跟在了蘇雲後頭,回答起來。
另一邊兒,蘇雲得到九鳶公主的答復,也隱隱約約明白了當初自己和她在大比會場相見時,她和少琅兄對話時的舉止緣故。
故而蘇雲劍眉挑了挑,看向遠方:「再問公主一問。」
說著,蘇雲回身望向九鳶公主,道:「你對蘇雲是否有情?」
人來人往的街道,與二人之側來回竄動。
東方九鳶牽著馬繮,停步在蘇雲身前,瞅著這位若無其事暢所欲為的少年,心頭裡雖有著股無名業火,不過片刻過後,公主殿下的玉容便燦若明珠地一笑,眸光機敏:「那當然是沒有。」
蘇雲沈思半響,回以微笑:「所以,婚事不成。方才是你情我願。」
「對!」
兩人都是笑著的模樣,女帝聖旨下的婚約,也在雙方翹起的笑容間消散。
話後,東方九鳶牽著馬,走在後頭又莫名笑著問了句:「說起來倒是有趣,不知蘇公子能否告知一下九鳶,究竟是何人能夠讓蘇公子,連人人都以為大好前程的婚約不要,而果斷退婚?」
見東方九鳶似乎淡下不少惱色,蘇雲聽著,劍眸中泛起某個熟悉的身影。
然後他搖搖頭,道:「抱歉,請恕蘇雲不能告知。」
「噢~」
東方九鳶嘟起櫻唇,略有思索般輕吟少許。
緩了會,蘇雲挑了下眉,故作輕鬆向九鳶問道:「那九鳶公主呢,又是何人能夠讓大夏的長公主如此痴迷忘反?就連與我這劍仙之子,蘇家世子的婚姻都拒了?」
東方九鳶望著前方蘇雲的俊容,沒想到方才溫潤有度的他,居然還會如此吹捧自己。
她不禁掩嘴巧笑起來,才道:「會是誰呢?」
冬日柔和的陽光打在東方九鳶的俏臉上,只見她忽然停下腳步,打眼眺向了遠處高聳的城樓,雙手攥馬繮疊在腰後,腳尖墊起兩下:「嗯,其實本公主不知道他叫甚麼,就知道他是個很討厭的人。不過嘛……」
蘇雲循著聲音,回頭看向她。
這時候,東方九鳶卻忽然用手指堵在自己唇畔上,笑道:「不過估計是錯過了,當下本公主已經有更出色的人選啦!」
蘇雲眼中的公主俏臉,白壁無暇,瑩白髮絲在飄動間仍舊時不時散髮出淡淡的清香。
或許在這一刻,蘇雲楞了下,想起了甚麼。
又或許,他才發現東方九鳶雖然與女帝長得很像,可在她這個年紀,雖然有著一樣艷麗的面容,但公主殿下的內心,還是稚嫩且純淨的,純淨得摻和不進一絲雜物。
關於九鳶公主心屬之人,九鳶自然沒有說出口,但她心中卻有著位涼州大比上,攜刀霸氣的青衫郎模樣。
彼時微風恰好襲來。
卻見上一刻想著意中人模樣的九鳶公主忽地丟下馬鞭,隨即手指往前直指,櫻唇驚疑張開:「嚄!」
跟著九鳶公主的驚呼,蘇雲微微轉頭,將劍眸撇去她指著的方向。
東方九鳶指著的方向,是一處藥坊的門口。
門廊樓幡,錯落的人影。
然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中,那襲藤蘿色錦衣屹立在中央的身影,卻非常惹目。
蘇雲在望著她,而她清澈的紫水雙眸,何時不是在望著蘇雲?
可沒待一會,對視過後,藥坊下站著的姜璇璣又向蘇雲身旁九鳶看了眼,就看了眼。
接著,她頭也沒回,抬起腳便轉身離去。
搖曳的微風,在此也稍微把紫衣少女蒙面的紗巾吹起少許,洛容神盼,又冷若寒霜,唯獨那含蓋星辰的迷離星眸眼角處,一點美人痣時刻對外透露出的絲絲哀憐之色,方才將阻隔千里凍土的氣質,淡化下來。
否則,又有何人敢出招惹這枚帶刺的紫玫瑰。
同一時刻,見到姜璇璣二話不說,抬腳就跑的東方九鳶,正準備打算追上去。
但九鳶公主萬萬沒想到的是,站在旁邊的蘇雲,居然比她還先一步有了動作。
霎地一下,只見白衣已作虹光撲閃。
藥坊門前尚且未走出兩步的姜璇璣裙袍飄動,接而虹光驟停,頓在了她身前。
「呃……那個我……」
站在姜璇璣面前的蘇雲,不知為何就追來了,從未想過這是他頭一次,心中無念,身自由動的行為。
以致於,即便蘇雲追了上來,可看著姜姑娘,張開的嘴又吐不出話來。
而姜璇璣,也是同出一轍地杵在原地,默然不語。
站在遠處的東方九鳶目察此景,有些莫名奇妙,又有些感覺到這涼州入冬的天氣,似乎更冷了,就連吹出的氣體都帶上了薄薄的霧氣。
沈默氣氛中,僵持的二人。
靜靜間,姜璇璣舉起了右手。
然在她舉手的瞬時,蘇雲與姜璇璣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名頭戴鬥笠,穿著虎服獸袍的青年人,卻驀然出現在了他們二人之間。
只見青年鬥笠微斜,沒有抬頭,悠然伸出一手按在了姜璇璣手臂上,緩緩把姜璇璣的手臂給壓了回去。
繼後,青年沈聲開口道:「姑娘……」
那邊廂穩重的嗓音,嚴肅語氣正說著,可鬥笠青年又把話鋒一轉,不知從哪順出一桿幡旗,幡旗上方書有‘天人感應,沈機觀變’八字,接著臉色凝重的青年,又炸地燦笑望向二人道:
「……公子,要算一卦不?財運災禍運程無所不能算,現下算姻緣,更是只需三文錢啊,三文錢。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餵!!」
作為同境界修士的蘇雲,明眼都能看出姜姑娘方才起手那剎那,顯然有著在大街上,繼續動手討打自己的想法。
只不過插手進來乾預的鬥笠青年,卻讓蘇雲看不透了。
且不光是境界!
然鬥笠青年徬彿卻像讀懂了蘇雲內心想法般,手持幡旗,一臉笑意在旁:「逢面是緣,未算之前還容我自薦一二,在下姓許,名道清。許願的許,大道的道,清晰的清。」
言簡意賅。
可就在許道清自薦姓命之時,又有兩聲並至。
一聲來自左方,聲色清麗,出自東方九鳶,有言:「許道清,你怎麼在這!!!」
另外一聲則發自許道清身後不遠處,一名踉踉蹌蹌走來,長得美似女子的冠面青年口中,他追喊著道:「嘿!給了錢就跑,你還要不要臉?」
再待面如冠玉的青年追上來,手搭在許道清肩膀上不停喘氣時。
蘇雲則皺緊了眉峰,出聲喚道:「孟兄?」
聽到蘇雲的話,追得眼前都快瞎巴眼的孟楠,才抬了起來:「呼……追死個人……呼,呃嗯?柳……呃不是,蘇雲兄弟,你怎麼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
話茬間,姜璇璣嘴角淺淺勾了下。
東方九鳶終於也在這時跟了上來,站在了許道清身邊。
而在東方九鳶到來後,展露笑意的許道清豁然正經模樣,持著幡旗便向九鳶公主方向俯身鞠去,道:
「殿下聖安。」
然而這一參拜倒不要緊,要緊的是,直接就把腳軟發虛,撐著他肩膀的孟楠給摔到了地面上。
場面一度讓人感覺到滑稽又好笑。
只可惜吶,全場好像除了周邊路過的路人為孟楠的倒地,心生不忍外,就沒有幾個人在意。
包括蘇雲,興許也有他看習慣了的緣故吧。
「免禮。」說著,九鳶平手把許道清躬落的身子給扶了起來,再問道:「王兄不是命你回京嗎?怎麼又來涼州了。」
說到此,許道清便是兩手一攤,神色無奈又痛苦:「哎,還是屬下辦事不力,那屍骸未到京都,便被人劫去了。若不是……哎,當夜若不是屬下偶感風寒,如此重要之事,就該是屬下親自帶人驗收的。見此,屬下實在難辭其咎,誤為水房之主,前來涼州向楚王請罪了。」
旁聽著幾人敘話的蘇雲,默默皺緊了眉。
大夏水房?屍骸?
莫非,是沙海裡許攸的屍身?
接而,蘇雲忽對許道清插話,問道:「許道友,在下劍閣蘇雲。有一件事,想咨詢一二。」
許道清看向神色沈凝的蘇雲,笑道:「未曾想是劍閣蘇公子,久仰久仰。只是不知蘇公子有甚麼疑慮,居然是道清可以回答的?」
蘇雲想著,眼光察了眼九鳶,道:「嗯,不是些甚麼重要的事,但也是些私事,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蘇雲話出後,東方九鳶驟然眯了眯眼。
至於姜璇璣則又是一聲冷笑,再即轉身離開。
可驀然間,蘇雲的手卻拉住了姜璇璣的手臂:「姜姑娘,能否請你在此等待片刻。」
姜璇璣轉頭,輕紗之上的燕眉稍蹙,流波星眸中倒映著少年的臉龐,她道:「憑甚麼?」
對啊,憑甚麼?
他蘇雲憑甚麼能留住她,且不說蘇雲不曉得自己與姜姑娘之間的恩怨,但姜璇璣對於自己能夠脫離歡喜寺的囚禁原因,很是瞭然。
她之所以能夠離開地牢,全因為爺爺得到的鑰匙,而爺爺為了救她出來,忍辱負重多年,最終還是要被那個黃豐小兒利用,死在了蘇雲娘親,劍閣上官玉合的手裡。
即便姜璇璣和蘇雲無仇無怨,即便她明白,自己真正的仇人是黃豐,只是你蘇雲在她眼中,永遠是殺害了她爺爺之人的兒子。
所以憑甚麼!!
早晚有一天,姜璇璣會踏上清淨山,問道上官玉合,早晚有一天,為了報滅族之仇,姜璇璣會掃滅大夏皇室。
然到頭來,雨夜裡救她的人是皇室中的王妃和公主,而在沙漠中那名俊逸的少年,真正的身份居然又還是蘇雲。
這處天下,當真是可笑。
不過,想了會後。
可看到眼前蘇雲一臉真切的神色,姜璇璣終是默默卸了口氣,抱著胸脯,冷冷站在一旁:「算了,就給你小半柱香的時間。」
蘇雲聞言,輕輕笑了笑。
再即便見蘇雲指引著許道清,去往街道深處內的小巷,不知是要問些甚麼。
而東方九鳶站在那,圍觀著一切。
不知為何,她忽然有種感覺,自己是不是成為了甚麼局外人了?
但說歸說吧,在此所有人中,九鳶也就和許道清本有著主子和屬下的關係,和姜璇璣與蘇雲都不過是在涼州萍水相逢的點頭之交。
至於孟楠……
呵呵。
道回蘇雲,他把許道清拉到小巷內後,倒沒有第一時間,詢問許攸屍體的事情,反而是對許道清進行了一系列的靈識打探。
接而,蘇雲方才開口說話,道:「道友到底是哪一方人?」
「蘇公子這話是甚麼意思。」許道清裝模作樣打起了哈哈,手持旗幡搖笑應道:「在下固然是皇室的人,還能是甚麼人?」
罷了,蘇雲沒有再說甚麼,單腳往前一踏。
小巷子深處靈氣氣機頓時紊亂,如有層層巒障自起,在內結成道道屏障。
蘇雲把手探向了綠卷劍,凝神盯著許道清:「你不會以為,只憑借著法寶就能掩蓋自己吧?你也是個習得陰陽天道的修士,不是嗎?」
直到這一刻,許道清眼中才閃過些許異色。
接著許道清暗自低頭笑了笑:「果然還是騙不了同門嘛。行了師弟,收了神通吧,師父擾亂天地的卦象,雖然我禁得住,但還是好難受的。」
然在此話後的瞬間,蘇雲反而立馬挺身把住了許道清的衣襟,兩人就連臉都幾乎快貼到一起。
不過,蘇雲的臉上卻充滿了惱怒之色:「同門!你是國師的弟子?那為何還會修行天機門的功法!!別想試圖瞞著,你體內的靈氣波動,我曾經見過。」
是啊!
蘇雲怎麼會忘,從見到許道清第一刻起,他便已經用觀氣術,去試探此人。
然而觀氣術看到的許道清身體外圍,是陣陣朦朧的白氣,這種氣基本只會出現在沒有修行過的凡人身上,許道清能夠攔住姜姑娘,顯然又不是泛泛之輩。
當下,蘇雲便推測著,這名許道友修行著和師傅柳舟月,和自己類似的道法,同屬陰陽天道,且到了很高深的境界,能夠讓自身一定程度的蒙蔽天機。
只是進入小巷,本打算咨詢許攸屍體的蘇雲,由於最近的經歷,謹慎起見,還是對許道清進行了試探。
可這一試探的結果,便讓蘇雲大為失色。
許道清體內的靈氣波動,與許攸幾乎是同出一轍的!!
天地間,除非是奪捨,又或者修行著同樣的功法,再通過吸取隕落後強者體內的靈氣,才可能出現如此相近的情況。
不過奇就奇在,許道清境界明明高於自己,對於自己的試探反而沒有任何的阻攔,相反卻像是大大方方的展開靈海,任由著自己去摸索。
這種感覺實在太過於違和了。
這時候,許道清也明白了再沒有隱瞞了必要。
可被揪住衣襟的他,沒有半點艴怒,只是也沒有嘻嘻哈哈的神情,正然面對著質問自己的蘇雲,說道:「天道渺渺,蘇雲你到底會怎麼選?」
聽到這個問題,蘇雲漸漸松開了手,偏著頭:「甚麼意思?」
許道清緩緩道:「我從小稱得上富裕,沒有甚麼特別的故事,本以為會衣食無憂,在一處小鎮小城過過安穩的逍遙日子。可惜好景不長,蠻族人年年來犯,在女帝即位之初,九州動蕩不止,我也因此家境遭變,最後居然淪落到成了孤兒的地步……」
「……所幸的是,國師路過我所在的小城,不知是否看中了我的天賦,授予我一身本事,即便她老人家不承認,可我終歸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師父,所以我喊你一聲師弟,並不過分吧?」
不過分。
接著,許道清又再道:「陪著師父修行那兩年,雖然師父始終不肯說,但我隱隱能夠察覺到她有著甚麼心事未了,大道蒙滯。奈何我修為尚淺,無法卜算明朗,但一次偶然之下,卻讓我算出了更驚人的事情……」
「……蘇雲,你是天選之子。是這個天下的未來,我很好奇拿起那柄劍的你究竟會怎麼選,哪怕磕掉整條命,我都想知道答案。目前我比你知道的,應該多不少,但也多不了多少。而在卜算你個人命途的過程中,我又發現了一個人,一個對你有著重大影響的人,許攸……「」
「……所以為了不想看到的答案成真,是我自願踏進了這局中,去盡量改變那個人對你的影響,之所以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害你。相反,我反而會成為你的助力,因此我才會提前佈局皇室,進入四房,因為我知道你將會是大夏未來的命官,能夠帶給這天下曙光的人!!」
言盡於此,蘇雲看不出許道清有任何說謊的表情,他靈台深處也沒有任何波動。
蘇雲遂問道:「可以探出,你卜算的天賦很高,至少比我高。」
「你想問,我究竟在你命途的最終看到了甚麼?」許道清未等蘇雲說完,便提前接話,然面上帶有愧色:
「其實你知道的,作為同門。我們對於未來的卜算都只會有個模糊的感知,所以想徹徹底底知道所有,除非到達洞虛之上的境界,否則根本就是天道所不容違逆的存在。但是蘇雲!!」
忽地,許道清凝重沈聲:「哪怕看不清道不明,在最後那一刻,我所看到的那一條未來,卻是你實實在在摧毀了整個域面,天下再無生機可言!!!」
蘇雲聽著,默默退了一步。
許道清方才能夠直起身,道:「我不希望如此,所以我才會接近你,瞭解你。作為你的師兄,作為你的助力,去乾擾那個未來。」
「我不會那樣做!」蘇雲平靜的很快說出口,沈吟了下又道:「你還知道些甚麼?」
然在這時,許道清笑著指了指蘇雲起陣屏障外,開始注目過來的姜姑娘等人,說道:「你想知道多少,我都會告訴你,但不是當下。」
默然片刻,蘇雲點頭。
其後蘇雲拿出天遁牌,與許道清取得了更進一步的聯繫,再撤下屏障。
待二人走出小巷。
姜璇璣依舊抱臂捧胸站在一處,如白玉覆霜的臉容稍稍低垂,在蘇雲走出來時,星眸陡轉觀望寸余,又再即撇過。
徬彿就像從始至終不在意一般。
至於孟楠則和九鳶公主暢所欲言了起來,但關於聊的話題是甚麼,也在蘇雲出來後,黯然消退。
「你們倆狗狗慫慫的,終於說完了?」
開口說話的人,是東方九鳶。
屆時,蘇雲看向那張頭顱微微揚起,極為出挑妍麗的容顏,溫聲道:「是的。」
九鳶公主聽著,靈眸微眯:「看來這一代劍閣之中,有了個不錯的種子。本宮忽然有點後悔,後悔拒了與你之間婚事。」
聞言。
姜璇璣不耐煩地瞟了瞟遠處,蘇雲咳了一聲:「殿下厚譽,不過是些私事。」
「私事?」東方九鳶挑眉盯向蘇雲身後的許道清,思忖片刻,道:「行吧,既然是私事,本宮也不好多問。不過蘇公子,即便婚事已了,但作為大夏公主,本宮還有一言,想說予公子聽。」
「噢。」蘇雲有所詫異,施了施手:「殿下但說無妨。」
東方九鳶即道:「劍閣多年以來不與皇室親近,然而皇室依舊認為清淨山劍閣乃九州天下正道之主。故而本宮希望,假若將來可以的話……」
說到這。
蘇雲忽然舉起手,打斷了九鳶的話,道:「公主殿下。蘇雲不過是劍閣中的一名弟子而已,皇室與劍閣之間的關係,劍閣又該如何行事,唯有我娘親說了才算數。」
皇室中人總是如此,與人交往總有利弊。
蘇雲很不喜這種行為,更何況就算蘇雲會親近大夏皇室,但劍閣就會隨蘇雲心意去做嗎?
宗門內多的是劍修,傲氣自在。
哪怕是蘇雲這種煉氣士,都對皇室心生某種厭惡之感,那麼他們呢?
還有便是,蘇雲沒有說錯,如今的他還沒有那個資格讓劍閣為他所號令,劍閣之中對他的尊仰,也無外乎是因為娘親。
自己還不夠強,遠遠不夠。
話到這了。
東方九鳶只好收了斂人之心,深深再吸了口氣,再看向蘇雲的眼中,已有不一樣的意味。
短暫與他交流過後,不難看出,蘇雲是一位溫潤有度,又不失大局之人。
假若經過自己一番說辭,就足矣讓這麼一名修仙者為皇室所用,能厲害得到哪去?
不得不說,男人!
你惹起了本公主的興趣。
可如此說來,還是她對蘇雲的認識還是不夠深。
自己魯莽退婚一事,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想必母后對他,應該有更深的瞭解,難道說這位蘇雲在未來九州的修仙界會是驚艷絕倫之才,怎麼會?
此時,九鳶公主心裡莫名把蘇雲和柳孤舟比較起來,首先蘇雲作為一名劍修,站在自己旁邊,自己手中的至尊劍都沒對他產生反應,而柳孤舟呢,作為刀修,在他出刀之時,自己在觀眾席觀望時,至尊劍都有共鳴之感。
那麼說來,至少在至尊劍劍心中,蘇雲的天賦還沒有柳孤舟厲害呢。
母后看重的應該還是蘇雲的身份吧?
但可惜了,雖然你長得俊帥俊帥的,可氣質上,本公主還是喜歡柳孤舟那樣霸氣外溢的。
所以說,有的時候先來後到真的很重要。
思來想去,九鳶公主忽地嫣然一笑,絲毫沒有因為蘇雲的話,而感覺到任何冒犯,道:「無論公子有意無意,本宮想告知與你的意思,就是本宮的退婚歸根到底其實也與劍閣無關,與你無關。除卻這樁婚事,我等夏人應該也還有著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說著,東方九鳶伸起柔夷,指向北方:「蘇公子,應該懂得本宮的意思。」
迎著她的目光,蘇雲朗聲道:「自然懂得。」
「懂得便好。」東方九鳶不再多說甚麼,隨後眼神示意許道清,告別道:「如此便不多留了,本宮操辦宗門大比,還有很多要事處理。那麼蘇公子,還有這位……」
東方九鳶嘴角帶著抹難以察覺的微笑,瞄了瞄旁落的姜璇璣:「這位姑娘,可在大比盛日好好遊玩,如有不周到或難為之事,儘管到城主府尋本宮。至於你……」
九鳶公主說著,把眼神探向孟楠:「你說那事,還有待商榷。且隨本宮至城主府詳敘如何。」
聽到這,蘇雲有些莫名地看向孟楠。
卻見孟楠給蘇雲悄悄打了個諱莫如深的眼色後,便俯首向九鳶以禮道:「如此甚好。」
作罷。
涼州大街上,數人的一場碰面,終到結尾。
時移雲遷,涼州大比的鐘聲敲過一輪又一輪。
蘇雲與姜璇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鬧市中,入冬的氣候,在每逢過了正午後,便從天上飄落下片片雪絮。
走在路上的蘇雲,察了眼衣裙單薄的姜姑娘,遂從小攤處買了把油紙傘,再跟到姜璇璣身邊。
一直冷眼旁觀著蘇雲的姜璇璣,在蘇雲撐傘回到她身邊後,望向店面鋪滿的白霜:「不要假惺惺的,有話快說。我接下來還有比試。」
姜姑娘檀口輕啓時,呼出的薄氣彌散在空中。
卻見蘇雲淡淡笑笑,把油紙傘遞向了姜璇璣:「你先拿著。」
有些莫名的姜璇璣燕眉皺起,兩人的手在傘柄間不經意擦過,在她回轉神思後,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為何聽從地接過了傘。
怎的自己沒由頭就聽起他的話來了!!
姜璇璣忽地想把手中油紙傘丟到地上,可在她身後,一雙手又悄然為她披上了件雪白毛裘。
為她披上裘衣的人,自然不是旁人。
可蘇雲突然的舉動,還是讓姜璇璣持傘往外退了步:「你做甚麼。」
蘇雲聽著,反倒一臉心靜止水:「嗯?我沒做甚麼,就是覺得你會不會冷,恰巧……」
「恰巧甚麼!!」姜璇璣打斷了蘇雲的話,拿著傘便懟向蘇雲,甚至還將油紙傘的傘沿抵到了蘇雲額間,上方積攢了一會的雪泥也隨此稀疏掉落至蘇雲的發首上,再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甚麼注意,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沒門!!!」
蘇雲眨了眨眼,自己有想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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