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洪流

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種——不是紫色——不是青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幽綠——像深海中某種發光生物在黑暗中亮起的磷光。那條光流在他的視野中展開——像一張立體的脈絡圖——從胸口的符文位置出發——沿著血管和神經通路向全身蔓延。暗紫色的咒力像一條寬闊的河流——主幹粗壯——支脈細密——覆蓋了他體內全部的魔力迴路。每一次從後穴湧入的新精液——都被這條紫色河流捲走——衝向符文深處——儲存——消化——吸收。

但他在那條紫色河流的底層——看到了另一種流動。那些顏色不一樣——更淡——像一層薄薄的青色和紫色混合後的產物——在河流底部緩緩移動——方向與河流相反——不是被衝入符文——是從符文所在的儲存位逆流而上——向脊柱方向移動。

伊恩的意識在那片虛空中——集中在了那層薄薄的混合色上。他第一次看清了它的路徑——它起源於符文的底層——那些被注入的魔力在詛咒吸收後——有一小部分沒有被完全同化——它們和詛咒能量發生了融合——產生了一種新的東西——然後被推向了脊柱——在那裡凝聚——儲存。

那種新的東西——那種幽綠色——在他的感知中——既不屬於他原來的風系魔力——也不屬於詛咒的暗紫色——它是兩者混合後產生的第三種東西。它的屬性——伊恩在凝神感知了幾息之後——判斷出來了——它像是一個空的容器——本身沒有屬性——但它可以被塑造成任何形狀——只要他找到往裡面注入自己意志的方法。

他在那黑暗的虛空深處——用意識觸碰了一下那幽綠色的光。

那道光——在他的觸碰下——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產生了一圈波紋。它回應了他的接觸。

伊恩的意識在那片黑暗中——露出了一種在連日以來從未出現過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一個天才魔法師在面對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全新術式結構時——身體里那個部分蘇醒時——本能露出的表情——專注。

他在黑暗中記住了那種幽綠色的光的流動路徑——從符文底層出發——沿著脊柱兩側的四對節點向上——到尾椎——到腰椎——到胸椎——到頸椎——每一處節點都儲存著一小團。如果他能在性交過程中——用意識引導那層薄薄的混合色流量增大——如果他能在紫色河流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積攢更多那種幽綠色的光——他就能用它們來做一件事。

他不知道它能不能被塑造成攻擊術式。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的那絲風系魔力——在他剛被囚禁時曾經感覺到的那些殘餘——已經不在了。它們全部被轉化成了這種幽綠色的東西。他在黑暗中用意識包裹了尾椎節點上一小團幽綠色的光——像包裹一滴水——然後在其中——想象了一個形狀。一個簡單的形狀——他在六歲時學的第一個術式——風刃的最基礎結構——讓氣流匯聚成一道薄片的形狀。

那團幽綠色的光在他意識的塑造下——沒有抵抗——它順應了他的想象——在內部構建出了那個形狀。一個完美的風刃術式結構——但它不是由風系魔力構成的——是由那種幽綠色的、沒有屬性的東西構成的。它模仿成功了。

伊恩的意識在那片虛空中——停了一瞬。然後他散掉了那個形狀——讓那團幽綠色的光恢復原狀——沈回尾椎節點的深處。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不是意識的眼睛——是他躺在床上的、真實的、金色的瞳孔。

兩根半獸人的鬃毛肉棒還插在他體內——周圍的人群還在輪換——有人在操他的嘴——有人握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肉棒上——他的身體還在被使用。但他的意識——已經回來了。

維拉爾還在儀器前記錄數據——沒有看他。

伊恩躺在床上——嘴裡塞著一根肉棒——後穴里輪流被插入——全身沾滿十幾個人留下的精液——他的陰莖還在不自覺地流著稀薄的液體——但他在那一片混亂中——那雙金色的瞳孔——在魔晶燈下——亮著一種維拉爾從未見過的光。不是符文的紫光——是更深的——在瞳孔深處——有一絲極淡的幽綠色的光——一閃而過。

伊恩·奧古斯都在被操到意識崩潰的邊緣——找到了他的魔法。

不是找回——是知道它一直存在。那些幽綠色的光不是他從河流中截下來的——它們是轉化過程中自然產生的副產物——詛咒吞噬不了的那一小部分——混著他自身魔力的殘餘——自動從符文底層析出——沿著脊柱向上——匯聚到那四對節點里。他一直帶著它們——只是從來不知道。

現在他知道了。

他不是要截流——他只需要學會怎麼用那筆已經在倉庫里的存款。那個倉庫——從他中詛咒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在自動積累——只是量太少——少到他意識不到。但四階法師的注入、半獸人的鬃毛、今天這一整天的灌入——倉庫里的存量——已經到了他能感知到的程度。

他在被第十五個人射在後穴中的瞬間——閉上了眼睛。不是放棄——是在感知脊柱里那四對節點的位置——尾椎——腰椎——胸椎——頸椎。

它們在那裡。不多——但他不需要多。他只需要夠用一次。

他在黑暗中——在意識深處——重新構建了那個六歲學會的最基礎的術式結構——調用了一丁點尾椎節點中的幽綠色魔力——注入了那個結構。沒有釋放——只是搭建——像在腦子里搭了一座微縮的積木塔——確認榫卯吻合——然後散掉。

結構吻合。魔力響應。術式成立。

他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魔晶燈下亮著——沒有異光——沒有破綻。但在瞳孔的最深處——那天晚上——有一個微小的、幽綠色的點——像一顆剛被點燃的星星——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