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整夜

虎人的手從他後頸上收回去之後——沒有站起來——他在伊恩身邊坐著。兩個人之間的沈默持續了很久——久到營火低了下去——久到河水的流動聲在夜色中變得更響——久到伊恩開始覺得那個虎人可能已經睡著了。然後虎人開口了——沒有轉頭——「你今晚——還要嗎。」

那句話的語氣——不是疑問——是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人在給出開口的台階。伊恩坐在沙地上——後穴里倒刺的殘餘觸感還在——那些細密的微小電流在腸道內壁里亂竄。他深吸了一口氣——「……要。」

虎人站起來——沒有拉他——自己走向下游的黑暗處。伊恩站起來跟了上去。

下游大約走了一箭之地——河在這裡拐了一個彎——形成了一片被柳樹半包圍的靜水區——月光在水面上鋪成一塊銀白色的光毯——四周被低垂的枝條環繞——從營火的方向已經看不到這裡了。虎人在這片月光下的水邊停下來——轉身——面對著伊恩。月光從上方灑落——在他的黑橙色條紋皮毛上投出深淺交錯的陰影——他的瞳孔在月色中微微放大。

「脫掉。」他說。

伊恩腰間圍著的那塊軟皮早就不知道丟在哪兒了——他全身赤裸——在月光下——那具白皙的、纖細的、布滿青紫色指印和吻痕的身體在月色中泛著一層微光。虎人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他——然後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你轉過來說話的時候，尾巴骨上面那塊皮膚很薄，能看到你裡面那層綠光。那是甚麼？」

伊恩站在那裡——月光下——在虎人面前——開口道——「……詛咒留下來的。但也是我自己的東西。」

虎人沒有追問。他伸出手——那只寬大的、手背上覆蓋著黑橙色條紋皮毛的手——沿著伊恩的鎖骨向下滑——經過胸口——那枚符文——虎人的指腹在上面停了一瞬——感覺到了那層微微的脈動——然後繼續向下——經過小腹——停在了伊恩那根已經半勃的、覆著一層細嫩白皙皮膚的、和虎人比起來小得不成比例的陰莖上方。他的指尖——懸在那根東西上方大約一指的距離——沒有碰——「它硬了。」

伊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根翹起的陰莖——龜頭已經從包皮中露出了大半——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在虎人指尖附近自發地跳了一下。他看著自己那根東西的細小一跳——開口——「……你要進來就進來。」

虎人的指尖落在了那根陰莖的龜頭上——極輕地——像羽毛拂過——從那根細嫩東西的頂端沿著莖身向下滑到根部——再從根部回到頂端——那道觸感——因為虎人指腹上那層極短的軟毛——在敏感的龜頭上產生了一種和人類手指完全不同的剮蹭感。伊恩的呼吸在那一下剮蹭中亂了。

然後虎人的手從他陰莖上離開了。

「……趴到那塊石頭上去。」

河彎處有一塊被水流衝刷得光滑的青色圓石——半淹在河水中——石面高出水面大約兩尺——寬度剛好夠一個人趴在上面。伊恩涉水走過去——河水冰涼的觸感漫過他的小腿——他趴在那塊圓石上——濕潤的石面貼著胸口和小腹——冰涼——他的陰莖貼著石頭表面，冰與身體的熱對抗著。河水從他身體兩側流過——漫過他的大腿根——在月光下泛著流動的光。

虎人涉水走到他身後——水聲嘩啦——腳步聲在卵石河床上站定——伊恩聽到他解開皮褲系繩的聲音——然後他感覺到了那根倒刺肉棒——那層細密的柔軟倒刺——貼在他的後穴口——沒有推進——只是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