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純色精靈

【咱們都是經濟學院的，應該都住那棟宿舍，要不一起回去吧？】被我有些誇張的表情逗樂，呂林露出恐怕會讓萬千少女醉了的迷人微笑，並似乎想要和我多說幾句。

【恩，我是住524的，你是住哪裡？】當時還未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的我，隨意和呂林對話。

但呂林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原本還在微笑的臉上卻變得表情古怪，然後瞪大了眼睛仔細注視著我，把我也看得有些心裡發毛，雖然心知對方不是甚麼惡人，但也有些受不了他這種過度認真的表情。

【你沒事吧？我是做錯甚麼了嗎？】【你沒做錯……我只是想說，我也是524的……】【你說你是524的？我沒聽錯吧！？】【你沒聽錯……我不僅和你同住一間宿舍，而且你的捨友程秋燕就是我的……我的表哥……我是他的表弟……】直到事後多年我都清楚地記得當時我驚訝到下巴都快掉下來的表情，感嘆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我打球時幫過的小帥哥居然便是我們宿舍除了我、於雪莎和程秋燕以外的第四人。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程秋燕表示過因為他和於雪莎的特殊身份，這間宿舍的人都是通過和校方溝通後精挑細選進來的，那麼也沒甚麼比把和自己同校的親人拉進自己宿舍更保險的了。

【你……你知道你哥哥的身份嗎？】不過一想到程秋燕的偽娘身份，甚至是和我結成的炮友身份，我在努力平復了心情後還是趕緊問了一句。

【呵呵，雖然我對這種變裝沒甚麼興趣，但我知道也理解他的行為~~否則他也不會讓我和他一個宿舍了。】當時聽我小聲問出這個比較關鍵的問題後，呂林恢復了迷人的笑容，看起來他是不想讓我太過驚訝吧。

不過說不驚訝那都是假的，走回524的一路之上我依然感到不可思議。不過比起魔性的程秋燕和冷漠的於雪莎，溫柔懂事的呂林雖然是同性，但在互相理解方面似乎好太多了。

假如說這個球場上的高手實際卻是個擁有迷人笑容和謙虛精神的少年已經足夠讓人驚訝，那麼當我發現他和自己的表哥，也就是魔性十足的程秋燕倒是一對活寶，就更令人感到吃驚了。

當時我和呂林回到宿舍，原本懶洋洋躺在床上，沒有半點偶像樣子的程秋燕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筆記本電腦里的電視劇。當他看到我和呂林同時走進屋內就立刻正襟危坐，而且也很驚訝於我居然和呂林能夠同時回來。

【哥哥，今天開始我就要入住了。】的確不同於總愛高八度咋咋呼呼的程秋燕，呂林在面對自己兄長時依然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哦……哦，你們兩個怎麼跑到一起了？】看起來程秋燕倒是蠻在意自己在表弟面前的樣子，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讓我都快認不出他了。

【我們正好在球場上一起打球來著。力兄好厲害，我很久沒見過打球這麼厲害的人了。】呂林一邊說著一邊將背包里的洗浴物品拿了出來，看起來他可比自己的哥哥要淡定多了。

聽到呂林解釋我們如何相識，而且還稱贊我的球技，程秋燕的臉上露出了好像不可思議的表情，但過度的不可思議在我看來貌似充滿了疑點。

【餵！！你要幹甚麼！？要不去廁所換吧！！】就在呂林想要就地把穿髒的背心脫掉之際，一直做思考狀的程秋燕卻沒來由地打斷了自己的表弟，讓剛把背心脫到胸口，露出結實平坦小腹的他停住了動作。

【你沒事吧？這麼大聲會嚇死人的。】因為當時我就站在程秋燕身邊，他忽然沒來由地大叫一聲，的確嚇了我一跳。

【你懂甚麼！！總之你還是去廁所脫衣服吧！！你自己知道原因的！！】只有前四個字是對我說的，程秋燕都沒正眼瞧我，而是難得展現出點責任感，要求自己的表弟不能當場脫衣。

【呵呵~~表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在呂林停住動作，但也沒有放下衣服的同時，我清楚地注意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臉上，溫柔的眼神里似乎在一瞬間流露出對自己表哥的不服。這種不服稍縱即逝，後來我才知道之所以瞬間消失，是因為呂林清楚自己的表哥已經注意到了他的不滿。

【總之你就去吧，你知道我為甚麼叫你去呀~~~】雖然身份是哥哥，但程秋燕似乎很忌憚呂林剛才那種古怪的眼神，現在的他簡直是連哄帶求了。

【……行吧。】眼看程秋燕放低了姿態，呂林倒是也不再抗拒，而是將衣服放下，然後恢復成面帶柔和的模樣，並慢慢走向衛生間。

【力哥，我洗完了你就來洗吧~~】走進衛生間之前，呂林對我柔聲說著。而之所以叫我力哥，是因為路上我們交換了年齡，如今已經二十歲整的我，比十九歲的呂林大上不到一歲。

【好的……】剛隨口一答，我轉頭卻被嚇了一跳，因為就在呂林走進衛生間之後，程秋燕立刻以一種更加古怪的眼神注視著我。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徬彿在看外星生物一般，程秋燕的樣子讓我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我沒做錯甚麼吧？你別這麼看我。】雖然如今和程秋燕關係已經非同一般，但畢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情侶，我還是不太習慣被他如此盯著。

【我表弟一直是個和陌生人都不怎麼說話，而且對外人很抵觸的人，但他對你似乎不同，看來你真有我看不出的魔力，無論於雪莎還是呂林都對你印象不錯呀~~】這話乍聽起來就已經頗為刺耳了，仔細品味的話，似乎話里還帶著一絲嫉妒也說不定。

【你表弟明明是個很禮貌的人吧，我也不覺得他對我有甚麼特別啊。而且……而且他是男人吧，你這麼說讓我有點不舒服。】必須承認，如今的我的確陷入了性取向上的混亂狀態，可在我心裡好歹還分得清偽娘和男性的區別，就算呂林五官清秀，但仙道的髮型讓他最多只是個帥氣的小伙子，這也讓我在聽到程秋燕提出對方對我印象不錯的時候，心裡還是十分抵觸的。

【哈哈~~哈哈~~男人啊，也對啊，哈哈~~~~】聽我如此說，程秋燕更是莫名其妙地乾笑起來，好像我說了甚麼愚蠢的內容一般。

眼看程秋燕似乎不打算和讓他感到愚蠢的我再多說甚麼，一頭霧水的我也不再和他過多廢話，便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床上，拿起一本書打發時間，並等待著呂林洗浴完畢。可就在十幾分鐘之後，我便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說的話確實是太愚蠢了……

【力哥，我穿好衣服了，你進來洗吧！】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拉開，穿上T恤和短褲的呂林站在門口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頭髮，讓人看不到他此時的相貌。

【好，該我洗了。】拿起沾滿汗水並早已脫掉的籃球服，還沒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的我，大搖大擺地走向衛生間門口。

【今天真的謝謝你仗義相助了……】當我走近衛生間門口，也正好走近呂林身邊，他在用更加溫柔的聲音發自內心地感謝我之時，將自己頭上的毛巾拿了下來。

此時啫喱水已經不在，微微自來卷的頭髮不再衝冠而立，而是柔和地垂順在呂林的耳畔，好像女孩子給頭髮燙過波浪一般，發色也烏黑濃醇。

假如說呂林之前的仙道頭，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帥氣的小伙子。那麼此時怎麼看都很女性化的頭髮則和他的氣質完全吻合，雖然沒有任何妝容，但當秋水一般柔和的眼神及迷人又溫柔的微笑，配上柔軟的發梢一同展現在我的眼前，我頓時呆若木雞。

是的，要說此時的呂林像於雪莎或程秋燕那樣嚴重女性化是有失偏頗的，但此時的他無論如何也沒甚麼男性化的色彩，這種中性的美也讓我立刻明白了剛剛程秋燕為何不想讓他在我面前露出上半身，也明白了他為何認為我那麼愚蠢了。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麼？】更要命的是，呂林似乎也和自己的表哥一樣很精通用中性甚至女性化的聲音來說話，此時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宛如天籟一般純潔柔美。

【不……不，你只是看起來很……很……很……】壓根不知道該用很好看還是很美麗還是很帥氣來形容對方，即便聽多了於雪莎和程秋燕的女性化假聲，我還是陷入了又一次的震驚之中。

【我明白，你不用非得說出來……】如果說外表和聲音已經足夠致命，那麼呂林的體貼和禮貌就是絕對的撒手鐧。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柔地摸了摸我的肩膀，讓我整個人都有快要酥掉的感覺。

好在此後的大部分時間里，呂林都以啫喱水仙道頭的樣子示人，可縱然如此，他的出現也讓我意識到，我所在的這間524宿舍，除了我這樣一個傻男人以外，其實有三名性別不明的人間尤物。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我即將迎來被他們圍在中間的生活。

因為我、程秋燕和呂林分別在經濟學院的不同專業上課，所以白天的時間大家基本還是各自度過。一到了下午，已經被學校的舞蹈社團作為巨星加盟的程秋燕便帶著自己的一眾粉絲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我則和呂林在球場上相會，彼此成為了對方在校園裡的第一個好兄弟。

可到了晚上，在大家各自回到宿舍之後，卻又是另一番生活光景。

不同於只能保持最基本程度整潔，除了上課和跳舞以外懶得不能再懶的程秋燕，呂林這個大小伙子卻過著很自律的生活。

他的衣服總是整整齊齊地掛在共用的衣櫃里，每天早上在我和程秋燕緊鑼密鼓著急上課的時候，他往往已經穿戴整齊，並將被褥公整地迭好。

他的生活用品在下鋪放置地林羅有序。比起一般只愛玩電腦的程秋燕和一般還是愛看小說和雜質的我，他的書架上則擺著一些世界名著和很多格調看起來就很高的書。

‘如果他要是個女孩子的話，簡直是完美到任何男人都想娶回家的那種類型吧……’幾日的相處中，我不由得發自內心感嘆著比起乖張的程秋燕，呂林簡直都可謂是身有仙氣了。

不過比起他的整潔有序，呂林的出現對於我和程秋燕來說，最大的影響還要算是精神上的。

似乎受到表弟的影響，儘管程秋燕嘴上並不承認，但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稍稍收斂起自己的性子，甚至變得正襟危坐起來，不僅不會像過去那樣經常挑逗我，就連睡覺的時間都比過去早了些許。

‘看來程秋燕這個傢伙其實很在意呂林吧……’每日目睹著他們之間的有趣關係，雖然程秋燕對此嘴硬到矢口否認，我卻能真切感受到這對兄弟的不同一般。

除了偽娘偶像和帥哥弟弟的獨特關係以外，其實這幾天下來，我也深刻體會到了和偽娘一起生活的苦惱，或者叫幸福也行。

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看已經臨近週末，距離軍訓也只剩一天左右了。如果說成為捨友的頭幾日，呂林向我展現了他的溫柔和理智，那麼在軍訓前那天的晚上，呂林卻在溫柔的一面以外，第一次向我展現了他的睿智和體貼。

這天傍晚，我和呂林在球場上再度揮汗如雨之後，我們一同回到宿舍，卻發現這個時間段一般都懶洋洋地躺在宿舍里的程秋燕不知去了哪裡。

【我表哥說今天是舞蹈社團有正式的迎新歡迎會，所以要很晚才回來。】剛才因為要打球所以把手機放在宿舍里的呂林，此時拿起手機看著短信，並將程秋燕的行蹤告知了我。

【難得能過個安靜的晚上呀~~】既然程秋燕不在，我就不再擔心被他的大呼小叫所煩擾，因此拿出一本雜誌，比較愜意地準備閱讀。

【力哥，你先去洗澡吧，要不身上也太臭了。】作為一個很愛乾淨的人，呂林的要求沒有任何不合理之處。

【那我先洗，我洗完了你再洗吧。】聞了聞自己身上確實不乾淨的衣服，我便放下雜質先去衛生間洗澡了。

‘他不會像自己的哥哥那樣突然衝進來吧……等等，你這傢伙在想甚麼啊……呂林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不是偽娘，只是個帥小伙兒啊！！！’關上衛生間的房門之時，我忽然想起一周以前那次被程秋燕的衛生間偷襲，但我隨即驚覺自己似乎在朝著一條不歸路越走越遠，因此趕忙驅趕了腦中的邪念。

事後證明的確是我自己杞人憂天，呂林壓根沒有任何動靜，仔細想想其實在生活之中，縱然我們關係不錯，也像正常的男性之間一樣，過於親密的動作是不會去做的。

趕緊收起自己的擔憂，我洗完澡又洗了球衣，在回到床上之後終於可以愜意地拿起雜質。至於呂林也沒多說，在我走出衛生間之後便拿著洗浴用品走了進去。

大約半小時之後呂林洗浴完畢走了出來，而我則沈浸在閱讀的樂趣之中，並沒有對他太過在意。但幾秒鐘之後我便察覺了一絲不對勁，我趕忙放下雜質，發現呂林正仔細地看著我，柔和的目光中卻似乎蘊含了一些深意。

【呂林，你……你沒事吧？】即便是溫柔的眼神也讓我被瞧得有些發毛，我生怕自己做錯了甚麼，趕緊詢問道。

【力哥，這幾天和你一起打球，我發現了你的一個秘密。】呂林的微笑依舊純真，面部也依然輕鬆，可他的眼神卻讓人感覺頗為認真。

【你發現了我的秘密？】當時的我第一時間想到是否自己和程秋燕胡天胡地的事情被呂林發覺，因為當時還不清楚這對兄弟私下會交流到何種程度，當時我還是有點擔心自己被呂林當做一個變態的。

【我發現……你好像並不快樂。無論打球的時候還是其他時候，即便在笑，但眼神里也流露著悲涼。】好在呂林並沒有像我擔憂的那樣，可他接下來的話語依然一陣見血地戳中了我的軟肋，【是因為於雪莎的事情吧？】【你知道於雪莎的事情？或者說你知道我們的關係？】因為從認識到現在從未聽呂林提到他知曉於雪莎這件事，當時我還是略微驚訝的。

【咱們這宿舍的四個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所以你和於雪莎的過去，我表哥已經私底下告知過我了。若非如此，我也會擔心你來路不明，最終會傷害身為偽娘的表哥。】面對我的疑惑，呂林不緊不慢地做出自己的解釋。

‘看來這對兄弟私底下其實感情很好吧，倆人表面上交流很少，關鍵問題還是會互通有無的。’聽呂林說到自己和於雪莎當年的事跡已經從程秋燕那裡打聽出來，我心中暗自思索著這對兄弟倆的關係。

【力哥你昨天下午比我們多一節課，所以趁你不在宿舍的時候，表哥已經將於雪莎突然絕情的事情告訴了我。我一下子就對上了號，原來你這幾天無意間流露出的悲傷神色是源於此事。】呂林繼續說著，而從他此時繼續微笑的表情來看，倒是看不出他對此事持何種觀點。

被呂林突然戳破自己的秘密，我當時一方面感慨著這個平日里笑容滿面的傢伙果然城府頗深，對事物的觀察力也遠超他的表哥。另一方面我也不可否認的是，這幾天我雖然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可每當在班裡看到於雪莎之時，我一想到自己當年和如今都被他拋棄一次，多少還是覺得又屈辱又不甘。

努力和呂林的雙眼對視著彼此，我的心裡卻在考慮該如何回答對方。事實上我並不願意將自己的痛苦輕易道出，但呂林終究還是個令人感到信任的朋友，我也不想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你觀察得好仔細啊，有時可能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幾天也確實在於雪莎的問題上感到心塞，我乾脆決定沒甚麼可保留的，【我本想盡量忘掉他的事情，可無奈於兩個人就在一個教室上課，所以我想逃也逃不掉。】【我明白……我知道你們當年的故事，也聽表哥說過你是因為當年的約定才考到這所燕大的。力哥你是個好人，無論從當時在球場上幫我，還是從你對於雪莎的念念不忘都能看出來……】此時此刻的呂林並沒有像外出時那樣頭髮沖天，而是將微波浪短髮垂順在耳邊。他說這話之時面色誠懇，雙眼中好像有溫暖的水流在湧動，讓人確實能感受到一股溫暖。

【謝謝你，不過我可沒有那麼好……我現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對我的愛答不理讓我開始質疑自己這五年來的努力到底有何意義，我又為何非要考到這所燕大來了……】幾天來第一次得到他人在精神上的關懷和撫慰，我終於不再強忍，臉上露出了辛酸的表情，但內心中也感謝著呂林的細緻入微。

【力哥，你要加油啊，我倒是覺得於雪莎必然有他的苦衷……他和我表哥都是絕色偽娘，而偽娘在咱們國家的生活狀態實在很是糟糕。表哥尚且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在背後支撐，於雪莎這些年卻只能一個人堅強地活著，所以他的抗拒一定還有甚麼苦衷。】‘是啊……他上週末把我和程秋燕一起轟走後，我也是一怒之下便不再思考他的苦衷了。’一想到當初於雪莎用‘身邊的人會遭遇不幸’這種胡扯藉口來推脫，再想到自己這幾天其實是因為生氣便沒有深究此事，我重新對於雪莎的表現產生了懷疑。

【如果能再找他溝通一下就好了。我過去和他也有過幾面之緣，我感覺他是個更加知性而且有血有肉的好人，絕不是翻臉無情的類型。】不愧是呂林，一字一句不緊不慢地勸說之中，卻好像每一個字都能正中我的心田。而他最後的結論更是立刻激勵了我那顆最近一直自我壓抑的心，【既然都堅持了五年，又何妨再堅持一下呢？雖然做了或許會失敗，但甚麼都不做可是一定會讓自己後悔吧。】‘一定會讓自己後悔嗎……’呆呆地看著眼前始終露出淡淡微笑的呂林，我的確開始感到苦悶的內心有了緩解之意，當然更多的則是對呂林產生了感激之情。

【謝謝了兄弟，你這些話讓我感覺好多了，我想我慢慢又找到了方向。】總算在臉上逐漸展露出了笑容，當時呂林在我心裡的地位自然也是突飛猛進地上升到了一定程度。

【沒甚麼的~~從那天你把流氓打倒在地開始，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力回報你。而且我們也成了要好的朋友，不是麼？】見我神情好轉，呂林臉上笑得也更加燦爛了。即便只是認識了短短幾日，他對我的關心就好似一個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即細緻入微又讓人感動。

【當然是，我們從那天開始就是好朋友了，以後也會是的。】在呂林的鼓勵下我稍稍振作了一點。只不過當時的我壓根沒有察覺，呂林在說這些話並面露微笑的同時，兩只手始終緊緊地揪著身邊的床單，徬彿在忍受著甚麼痛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