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遠徵風波

或許人和動物一樣，也具有用體味來吸引異性的天性，當時的我多少有點心猿意馬，心想身邊還有於雪莎等人在這裡，只好抓緊時間一把將對方的襪子扒開一點，看著白嫩但有些腫起來的腳踝，聞著混合皮革和汗水，但卻並不十分過分的味道，我將抹在手裡的紅花油快速塗抹在她的腳踝傷處。

在呂林重新幫黎姍姍穿好鞋子後，於雪莎和趙代庸便慢慢扶著黎姍姍站起來，然後我背對她弓著身子，讓她趴在了我的後背上。

【對不起……我……我可能有點重……】在我將她一把背起來後，經歷了在我面前露出腳踝，甚至讓我聞到她腳上味道的黎姍姍，嬌羞到聲音都快成蚊子般小聲了。

【沒關係，再說你也不重。】說實話此時的我對這個靦腆的小姑娘已經頗有好感，當然也會站在男子漢的立場來安慰她。

我們一行六人，由我背著受傷的黎姍姍，呂林和於雪莎在兩側扶著她的大腿幫我減輕負擔，江雨星在前方開路，趙代庸則擔任我的替補，並連我的背包也一並背起了。在這樣的組合下，雖然我們逐漸遠離了速度更快的大部隊，可好歹也不算龜速前進，想必一會兒就能到達大巴車所在的位置。

可當時我們都不清楚，就在大家努力幫助黎姍姍前往大巴車所在地的同時，未知的危險已經趁著我們脫隊這個機會趁虛而入，距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再度出發的路程大約行進了一半，我們到達一處位於兩山之間狹長的土路之上。當時的我說不累那是不可能的，背起粗略估計至少有一百一十斤左右的黎姍姍確實還是會消耗體力的，所以我當時也在考慮是否該讓趙代庸來接班了。

此時天空中逐漸布滿烏雲，隨著一陣雷聲響起，一場突如其來的陣雨似乎隨時有可能下來。考慮到我們隊伍中還有黎姍姍這樣的傷員，大家都對這場即將到來的降雨有些擔憂，江雨星已經建議不如乾脆先避雨再考慮繼續出發。

就在此時，我看到在狹長道路的盡頭，一個穿著軍裝的人和七八染著頭髮，看起來就流氓氣十足的人正朝我們的方向緩緩走來，這讓我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危險。

【那些是甚麼人？看起來好像不懷好意！】此時隊伍里的其它五人也先後注意到了這些來者不善的傢伙，其中江雨星似乎也沒了往日的高傲，相反則有些緊張起來，看來女孩子對暴力畢竟還是有著天生的恐懼。

【那是籃球場上被你打跑的人！】眼尖的呂林大老遠就認出了對方唯一穿著軍裝的人正是之前在籃球場上，想要傷害呂林但被我一拳打趴下的傢伙。

【看來他們是來尋仇的，或許他們早就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伏擊我們了。】眼見形勢開始變得緊張起來，於雪莎也表情凝重，並對我小聲說著。

【那個傢伙是自考班的李軒，我聽他們班的人說，這傢伙是有名的惡棍，仗著爸爸是高級法院的院長才破格進了咱們學校的自考班！只是沒想到他也來這裡軍訓。】隊伍里唯一認識這個傢伙的倒是趙代庸，從他的表述來看，這傢伙上的是我們學校里花錢就能上，沒有甚麼真材實料的專業。

‘看來要麻煩了……’看著自己這邊的隊伍里有女生也有傷員，趙代庸、於雪莎和呂林顯然也都不是打架高手，我當時確實開始感到緊張了。

轉眼間那個叫李軒的，滿臉橫肉的傢伙已經帶著總共七個社會流氓來到了我們面前。我注意到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鐵棍之類的武器，看來定然是來者不善了。

【真是不容易，讓我他媽的帶著人在這裡足足等了好幾個小時。不過也等來了落單的你們，看來你們活該倒霉了，哈哈哈哈！！！】來到我們面前的李軒氣燄囂張，想必能夠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圍堵住我們，再加上我們這邊顯然比較弱小，讓他已經體會到了復仇的快感。

【力……別硬拼。咱們這邊硬拼肯定打不過的……】在李軒放肆大笑的同時，於雪莎小聲提醒著我需要忍耐。

【對不起……要不是我的話，你們至少可以跑掉……】在我將黎姍姍輕輕放下之時，她已經緊張到雙眼紅潤，而且對此時的情況很是自責。

【別緊張，有我在這裡，絕對不能讓你們被他們欺負。】雖然自己心裡也沒底，可看著自己喜歡的於雪莎，以及惹人憐愛的黎姍姍就在自己身後，我也必須強作笑容來安慰他們。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是因我而起，如果你要想報復的話就衝我來吧……】就在我轉頭安慰身後二人的同時，呂林已經挺著胸膛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直面面露凶光的李軒，可沒等他說完話，李軒就已經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媽逼你這個娘炮！！操你媽的！！！】轉眼之間又是反手一個巴掌，李軒接連兩下之後，呂林秀氣的臉頰上已經浮現了兩片血印。

呂林這傢伙平常看似溫柔，此時在挨了兩下後卻依然堅強地站著，同時用更加堅定的目光瞪著眼前的李軒，臉上也是毫無懼色。

【有話好好說，你們不能打人！！】眼見李軒被打，素來大小姐脾氣的江雨星雖然心裡恐懼，但還是十分仗義地想要衝上去理論。

【你這個臭婊子也是找死！！】就在江雨星剛剛衝上去之時，李軒身邊的一個流氓衝過來也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將江雨星立刻打倒在地。

【你們怎麼能打女人！！簡直是畜生！！！】看到這些人連江雨星都不放過，素來和和氣氣的趙代庸也看不下去了。

【死胖子！！一會兒看我不打死你！！！！！】在趙代庸呵斥他們之後，李軒毫不在乎地反罵著趙代庸，很顯然他自認為已經勝券在握，對眼前的一切都覺得是囊中之物了。

此時此刻，呂林被掌括到滿臉紅腫，江雨星被打倒在地，趙代庸被怒罵死胖子，看起來比趙代庸更肥碩的李軒氣燄囂張之極，另外幾個流氓也在嘻嘻哈哈地狂笑著。

對方連帶李軒在內總共有八個人，每個人都手持棍棒類的武器，我方真正能打的顯然只有我一個，看起來此時選擇反抗的確不那麼明智，連於雪莎都一直努力扯著我的衣角讓我不要衝動，我同時注意到她在用我的身體作為掩護，偷偷拿出手機給教官發著短信。

在於雪莎將短信終於發出之後，我想我也終於不用再繼續忍耐了。雖然於雪莎的勸阻合乎情理，但並不符合我的個性。而且在不知不覺之中，我已經承擔起了這只隊伍的責任，絕對不能讓於雪莎、黎姍姍或者呂林繼續受到傷害。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如果不做點甚麼的話，我簡直妄做男人！！】下定決心之後，我一把甩脫了於雪莎的拉扯。

印象中當時的我簡直滿面猙獰地朝著李軒的方向撲了上去，並在他還沒來得及揮棍以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之上，那一記重拳擊中鼻梁之時，我甚至能聽到鼻梁骨碎裂的聲音。

隨著陣雨終於開始落下，除了護在李軒身旁的一名流氓以外，其餘六個流氓揮舞著棍棒就朝我衝了上來。我拼命護住頭臉，但肩膀、肋部、胯部和大腿都接連中棍，因為對方人數眾多，我甚至看不清棍棒從哪個方向打來，自己就已經被打得跪倒在地。

【操你媽！！操你媽！！！！】強烈的降雨中，我只能聽到流氓們拼命罵人的聲音，並忍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

‘人數劣勢的話，我就照著李軒一個人打吧！！！’咬牙忍受著身體的傷痛，我努力護住重要的部位，並伺機尋找著機會。

突然我聽到有的流氓也驚呼起來，原本不斷朝我身上招呼的棍棒暫時停住，我抬頭一看，只見呂林和趙代庸已經衝了上來，呂林從一個流氓手中搶過棍棒，並朝那個流氓的腦門重重砸了下去，而趙代庸則撲倒另一名流氓，和對方扭打成一團。

對方的短暫混亂讓我找到了機會，我一把推開身邊的一個流氓，快步衝到躺在地上哀嚎的李軒身邊，一腳踢翻守在他身邊的另一名流氓，整個人騎在李軒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朝他最脆弱的臉上打了下去。

眼看自己的頭領再度被我按在地上猛打，幾個流氓再度拿棍棒朝我身上猛打下來，這下因為沒有雙手保護，我的頭頂中了兩棍，獻血迅速流淌在了我的臉上。

【不要傷害他！！！】危急之時，於雪莎也衝了過來，他用力推開一個流氓，然後整個人趴在我的後背之上，同時一隻胳膊護著自己的頭頂，另一隻胳膊護著我的頭頂。

流氓們可不會憐香惜玉，更何況於雪莎此時是標準的男裝，我清楚地聽到棍棒打在他身上的聲音，這讓已經將李軒打到再也站不起來的我簡直憤怒到爆肝了。

陣雨之中，呂林和趙代庸分別打翻了自己面對的流氓，衝過來又和另兩人打成一團，就連江雨星都和一名流氓扭打在一起，雖然力量不如對方但始終沒有服軟。而我則面對剩下三人，狂怒之中也不顧身上挨打的疼痛，一拳又一拳擊打著他們的臉頰和身體。

【別打了，再打我就讓他完蛋！！！】混亂之中，於雪莎忽然大叫起來。而他此時正手握一塊石頭，同時蹲在李軒的身邊，示意隨時有可能將石頭砸向李軒的腦袋。

這下子流氓們總算投鼠忌器，加上我們這些人個個奮勇，顯然也讓他們知道這次碰上了難啃的骨頭。

就在此時，隨著遠處傳來一陣陣呼喊，只見原本走遠的教官終於帶著幾名身強力壯的男生往我們所在的方向跑來。

看到連軍人都已經回到戰場，流氓們再也無心再戰，紛紛扔掉棍棒朝狹長通路的另一個方向逃竄，只留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軒，以及分別不同程度受傷的我們。

【太好了……教官他們終於來了……】望著教官和同學們朝自己的方向越跑越近，此時其實已經腦袋開花的我終於堅持不住，原本還想說點甚麼，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隨即便昏了過去。

當我再度醒來，自己已經躺在軍醫院的病床之上，在我的床邊則坐著呂林、趙代庸和黎姍姍。我注意到呂林的臉上還留有被打過的痕跡，趙代庸的左臂綁著石膏，黎姍姍倒是沒受任何傷害，而他們在看到我蘇醒之後，紛紛露出欣慰的神色，黎姍姍甚至滿眼淚光。

【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黎姍姍第一個開口，她說話的同時已經帶有哭腔，看來之前對我是十分擔心的。

【我看來受傷挺重呀……】蘇醒之後立刻感受到身上好幾個部位都格外疼痛，而且還摸到自己頭上包著紗布，我只能勉強苦笑出來。

【你小子的確身體壯實，雖然頭頂被敲破，但沒有傷到大腦，身上也多是皮肉傷，不像我稍微一打架就把胳膊打骨折了。】說到底我能蘇醒畢竟是好事，一旁的趙代庸在用自己的方式活躍著氣氛。

【是啊，不過好像除了黎姍姍以外，你們也都受傷了……不過學桑和雨星呢？他們沒事吧？】說到此處我忽然想起搏鬥之中一度保護著我的於雪莎，他本人不在此處讓我立刻擔心了起來。

【放心吧，他們都只是皮肉傷，江雨星甚至沒怎麼受傷~~】見我對他們頗為擔心，此時已經破涕為笑的黎姍姍立刻打消了我的疑慮。

【教官找他們兩個去筆錄事件經過，據說這次事情影響極為惡劣，那個叫李軒的小子弄不好要進監獄了。】在黎姍姍說完之後，呂林繼續解釋著於雪莎和江雨星的去向，以及這件事情的結果。

【不過你還真是厲害，把李軒那傢伙的鼻梁骨一拳打折了，面骨也有兩處骨折……不過校方和教官們都將你定義為見義勇為，據說你出院後還要給你記功呢。】接著呂林的話，黎姍姍繼續說著此事的結果。

【哈哈哈~~~說到底我也是骨折了，結果卻給你一個人記功，還真是不公平啊。】嘴裡雖然說著不公平，可我也聽得出來趙代庸其實是很開心的，想必他真心為了我受到嘉獎而感到高興吧。

【而且貌似這次行為還贏得了美人兒的芳心吧~~】當呂林說到此處，我想他一定說的是如今顯然和我修復關係的於雪莎，只不過旁人乍聽之下，還以為他在調侃我和黎姍姍的關係，搞得黎姍姍頓時滿面通紅，趙代庸傻呵呵地繼續大笑。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你就繼續休息吧。教官說你不用參加明天的訓練，就等著後天離開之時接受嘉獎即可。】見我已經沒甚麼問題，趙代庸率先站起身來，表示要從這裡離開了。

【學桑和雨星沒准一會兒也會來看你的，你就踏踏實實養傷吧，我們就不打擾了。】眼見趙代庸已經起身，呂林也隨即站了起來。

【一定要好好休養啊~~】因為被呂林調侃了和我的關係，黎姍姍只到現在都是小臉通紅，也不知道該對我說些甚麼，只在臨走前對我做了簡單的叮囑。

隨著三個人相繼離去，病房裡恢復了寂靜，我也才注意到我竟然住的是單人病房，看起來部隊方面對於我這次的見義勇為是頗為贊賞的。

‘不知雪莎他怎麼樣了？雖然黎姍姍說他和江雨星沒甚麼大礙，可我還是有點擔心……’一個人閒下來之後難免胡思亂想，而這些想法里最重要的自然還是對於雪莎的牽掛了。

當時正是軍訓倒數第二天的上午，結果我越是期待於雪莎盡早過來就越等不到他的出現。很想見到他的我因為沒帶手機來醫院，因此也不知該如何聯繫他。我只好在幾本軍事雜誌的陪伴下度過了難熬的白天，直到夜幕降臨，才終於等到了思念的人終於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當我看到女裝的於雪莎出現在我面前之時，我立刻明白他之所以這麼晚來到我的面前，肯定是想讓我看到他漂亮的一面，這也從側面反映出，經過這場拉練風波之後，我們的關係已經不可逆轉地朝著積極的方向發展下去了。

夜色和燈光的交映之下，披散著足足長到肩膀的長髮，穿著軍裝的於雪莎就好像軍中之花一般耀眼，即便他走路稍微有些一瘸一拐，手指也纏著繃帶，這也不足以遮蓋他那耀眼的美麗。

【你終於來了……】看到於雪莎，我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恩……我來看看你這個小傻子。也來看看我的英雄……】走到我身邊坐下，於雪莎的舉止完全女性化，舉手投足都充滿了雌性的魅力，臉上甚至在溫柔地笑著。

【為了你的話，我想我做甚麼都可以……】事到如今早就不再迷茫的我，發自內心地表達著自己的情感。

【我明白……我也想通了一點，那就是……】說到此處於雪莎沒有繼續發話，而是突然俯下身體，用柔軟的嘴唇輕吻著我的嘴唇。此處無聲勝有聲，他已經無需多言，我心知從今往後我們將正式進入對方的生活，展開一段曠世奇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