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聖麗安偽娘學院 · Sakai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你看,美國有槍擊案啊,太危險了這地方。」

「怎麼說話呢!孩子又不是去幹甚麼壞事去了,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父母看著關於美國的新聞,不停地嘀嘀咕咕,琳琳半躺在沙發上,和阿紫聊著天,她已經到學校了,澳洲的氣候甚麼的,她適應的很快,這邊畢竟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兩人聊天的內容也是些無聊的東西,國外的習俗啊,那幫外國佬如何相處啊之類的。

屋外的蟬鳴頗為聒噪,炎熱的暑氣被空調的冷風推開,屋裡雖然涼快,但是悶得緊,夏日的酷暑和涼爽好像不是對抗關係,而是在一起跳舞,空調發動機的聲音和蟬鳴配合著,悶悶地冷風和有些模糊的陽光變成了這個假期的主基調。

「閨女,閨女?你那個發小,郝小蕾,想來找你呢。」

「小蕾?她找我乾嘛?」琳琳直起了身子,有些奇怪地問道,「媽,你哪來的她聯繫方式啊……」

「哎,早都加上啦!你這孩子,在這悶著也不是事,出去走走吧。」媽媽走過來,把琳琳一把拉起,也不顧她無力的哼唧,硬是找了一套衣服給她。

夏天不能穿黑色的連衣裙了,琳琳便找了一套白色的,輕紗冰絲的,穿上去也頗為舒服,但是一走出家門,這冰絲瞬間便被這溫度融化了。

琳琳看著眼前有些扭曲的路,聽著耳邊放大了無數倍的蟬鳴,感覺自己真是慘,這個郝小蕾,大夏天把自己拉出來乾嘛!

越好的地點是南京路那邊,琳琳算了算車程,罵人的心都要有了,幸好她是開自己老爹的車,還算是方便一點。

聽著歌開著車,四十多分鐘後,琳琳停到了一個咖啡館附近,她也從媽媽那裡加上了郝小蕾,畢竟是青梅竹馬,自己不加實在是不太好。

鎖好車後,琳琳一進咖啡館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郝小蕾,這次只有她一人,沒有了初中那些同學了。

郝小蕾也看到了琳琳,她站起來招了招手,笑了笑,表情也沒有當年那麼咄咄逼人了,畢竟她也已經十八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很久不見。」琳琳落座,笑著伸出了手。

「很久不見,你,可真是漂亮啊。」兩人握了握手,郝小蕾打量了一番琳琳,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謝謝,你也很好看啊。」琳琳禮貌性地回應著,她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找自己幹甚麼,就等著她先開口得了。

「別提了,我比你差的可太遠了。」郝小蕾笑了一聲,便托著下巴,眼睛轉向了屋外,琳琳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那裡就是來來往往的人,還有些樹,其他的甚麼都沒有。

「高考怎麼樣?」

「人大,學歷史學,還行,你呢?」

「我去了麻省,學數學。」

「哎,學霸啊。」

兩個人就著高考,升學,專業開始閒談著,還會發表一些帶有青春色彩的工作幻想,咖啡自然是冰咖啡,琳琳品著嘴裡的苦,品著品著,卻能感覺到一陣醇厚的香。

「你的同學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和子林很有夫妻相呢。」閒扯了很久,郝小蕾終於扯回了正題。

琳琳抿了一口咖啡,笑著回答道:「是有人這麼說過來著。」

「他死了兩年了。」郝小蕾把頭枕到了小臂的位置,一副頹廢的樣子,趴在桌子上呢喃著。

「嗯……」琳琳聽地渾身彆扭,自己這兩年是有好幾次都差點死了,但是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呢。

「你都把他忘了吧,你根本不愛他啊,可是我忘不掉。」郝小蕾抬起頭,看著琳琳的表情小聲地說著,她也不眨眼,兩行眼淚便順著臉頰滑了下來,弄花了她的妝。

「不是啊……」琳琳有些哭笑不得,我咋還能不愛自己呢。

「我也沒義務要求你一輩子不找,但是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告訴我,子林他的墓在哪?」

「哎,小蕾,我不是不告訴你……」琳琳瀑布汗中,自己的墓?根本沒有這東西啊。

「我明白的,明白的。」郝小蕾靠在沙發上,拿起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臉頰,平靜的聲音里滿是顫抖。

話說你這麼喜歡我,當初怎麼不和我說啊,琳琳心裡吐槽,但面上還是要安慰的,自己這個青梅竹馬,她可瞭解得很,現在肯定是在腦補一些極度悲傷的電視劇狗血橋段,然後把自己難受地稀裡嘩啦。

「主要是炸開之後沒辦法找嘛,只有骨灰,在家裡呢。」

「炸開……找都找不到了啊……」

「哎!!不是,不是不是……」

琳琳越解釋越亂,乾脆不解釋了,她就看著郝小蕾在那哭,做了女人之後,她雖然還是不太能完全理解女人的心思,但是她憑著自己的經驗告訴自己,哭完就會平靜的多。

這一哭便是半個小時,淅淅瀝瀝,嗚嗚嗚嗚,琳琳坐在她對面是如坐針氈,明明是自己的青梅竹馬關心自己,可這對著自己哭自己,怎麼像是給她哭喪似的呢。

「不如給我說說,他小時候的事情?」琳琳看她好了一些,便岔開話題問道。

「小時候啊,我們爸媽關係很好,我們也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便在一起了,一起玩啊,一起跑啊,還一起睡覺一起洗澡呢。」郝小蕾端著下巴,拿著小小的湯匙,在咖啡杯里攪動著,冰塊和陶瓷有規律的碰撞著,在杯中淺淺蕩著的回旋,帶著些回憶的感嘆。

「從幼兒園,到小學,到初中,我們都在一起,一起回家,一起上學,還做了好久的同桌,過年都會出來玩,當初迷上說相聲,我做捧哏的他做逗哏,那還是初中時候的事情了。」

是,那時候自己本來是有搭檔的,你非要擠過來,琳琳聽的也有些感慨,那些記憶,遙遠的徬彿是上輩子了。

「在我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還記得他小名,我喜歡叫他小林子,他還說不願意,我便說那不如叫小子子,結果他說聽著太像姊姊,我想了想,便很認真地說,那不如叫林兒?還和仙劍重了名,後來我便叫他籽兒,或者叫小瓜子兒,他聽了聽還同意了呢。」

我怎麼不知道這事,琳琳努力地想了想,自己幼兒園時期的事情貌似都已經忘光光了。

「小學起,他的成績就超級超級好,但是一直沒嫌棄過我,他真的好好看,我想,我從小便愛上了他,再後來,初中的時候我沒敢表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考砸了,聖麗安太遠了,我偶然間去了一次,但是他們是全封閉,沒讓我進,再後來便是得知了他的死訊。」

「我很抱歉。」

「不用,你道甚麼歉,我還想感謝你照顧他呢,我真的好愛他好愛他……」

看著郝小蕾迷離的樣子,琳琳也默然不語,她無法現在已經回應這份感情了,但是這樣也好,就讓完美的自己留在她的記憶中好了。

直到喝完咖啡,兩人都沒怎麼說話,直到黃昏將要到來,郝小蕾才微微笑了笑,直接買了單。

金色的陽光下,郝小蕾背著一個斜挎包,看上去頗有些成熟的感覺,她回頭向琳琳道別,淡軟的黑色發絲被映上了一層柔和的亮色,但是長長的影子里,才是她真正的悲傷。

自己失去的東西,貌似又多了一個,琳琳看著她進了地鐵站,有些神傷地想著。

從開始便注定會分別的幸福和快樂,最後留下的只能是悲傷,她突然很想離開這個地方。

夕陽鋪在南京路的大道上,古人的意味,琳琳感覺自己徬彿懂了一些。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台。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爸媽,回去吧,回去吧。」琳琳拖著行李箱,笑著向自己的父母告別。

「妞啊,在那邊可要照顧好自己啊。」爸爸媽媽在安檢前不停地囑咐著,檢查著她有沒有忘帶的東西,過了好一會,他們看了看時間,才依依不捨地對琳琳揮手。

送孩子上大學,每個父母都會失聲痛哭的,琳琳一進安檢,二老便繃不住了,抱在一起旁若無人的掉起了眼淚。

「嗚嗚嗚嗚嗚,你們孩子也是留學去了吧?」周圍一個也在哭的家長走了過來,嗚咽地問道。

「嗚嗚嗚嗚嗚是啊。」

「去哪?」

「嗚嗚嗚嗚麻省理工。」

「……」

那人的眼淚頓時停了,然後翻了個白眼,嘴裡嘟囔著麻省理工你哭個屁呢之類的話,琳琳的父母也沒管她,兩人一直在機場哭到琳琳的航班起飛,才休息了一會,開車回到了家。

下午兩點。中國首都機場——上海浦東機場——法國法蘭克福機場——美國波士頓,洛根國際機場。

下飛機的時候,琳琳整個人都是崩潰的,自己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睡覺都睡不踏實,這是她第三次坐飛機了,這種超級長途的感覺,簡直讓她想死。

因為第一次沒有甚麼經驗,琳琳是甚麼都沒帶,只有幾本姚老師的筆記,無聊之下,她只能拿出本子和筆,把腦子里那些被印成圖片記住的書開始一一騰出來。

抄書,發呆,抄書,發呆,睡上一覺發現在過去十幾分鐘,當波士頓到了的時候,琳琳簡直快要哭了。

下了車後,琳琳再次哭了,她被凍哭了,這的確是六月份吧!她也查了溫度帶了大衣啊,怎麼18度能這麼冷啊!

總之,各種不適應,十分的不適應,琳琳有些彆扭地跟著人群走著,她的英語不錯,也和阿紫有過不少的對練,但是來了波士頓,她發現自己很難聽懂他們在說甚麼,大部分的口音都只能靠猜。

新生群里的學長學姐們推薦了些路線,還有接機的,但是琳琳這趟航班的時間比較尷尬,也沒趕上接機,坐地鐵又太累了,無奈的她只能選擇了打車。

「!@#¥%%……&」

「啊??」

司機嘰里咕嚕的說了一串,琳琳感覺自己學了個假的英語,聽了兩遍,才勉強聽出來他的問題,貌似是問自己去哪?自己不是在優步上寫了嘛!

「MIT?」

「嗯嗯嗯嗯嗯嗯。」

琳琳拼命地點頭,這個黑人司機吹個了口哨,放了個音樂,開始發動汽車。

將近一小時的車程中,琳琳實在是太累了,給安騰發了個消息後,她連周圍的風景也懶得看,反正自己本碩博,足夠把這個城市探索的底朝天了。

「155美元。」車停在了麻省理工學院的門口,司機指著計價器對琳琳說道。

「多……多少?」琳琳瞪大了眼睛,這麼貴?

「155。」司機再次重復了一遍。

琳琳有些憋屈地掏出了將近一千塊人民幣,她還沒忘記,在美國還存在小費這個鬼東西,而司機看了看她給的小費,竟然搖了搖頭。

一千三大洋灑出,琳琳只能安慰著自己是億萬富翁,一千多不算事,不算事。

當然,等她在這裡熟悉了之後,才知道從洛根機場到MIT只需要15—25分鐘,車費在25美元左右都是貴的了,小費最多20%也是足夠的,這一千多也算是她來美國後的第一課。

姚老師的房子就在麻省附近,這裡是波士頓市區的劍橋市,走了一段時間,琳琳便在查爾斯河邊,麻省理工的對面看到了姚老師說的所謂的小房子。

波士頓後灣豪宅,和波士頓燈塔並列為最貴的兩個住宅區,它以維多利亞風格豪宅建築著稱,被認為是美國保存最完好的19世紀的城市設計的例子之一,除此之外,這裡還有眾多的建築風格顯著的私人建築和重要的文化機構如波士頓公共圖書館,走的不遠便是紐波利街和博伊爾斯頓街,這也是一個時尚的購物目的地。

留給琳琳的那座豪宅是個老房子了,但是豪華的比雛鳳苑都要誇張,琳琳拽著兩個大箱子,反復對了一下門牌號後敲了敲門。

一個身材極為豐滿的黑人女性打開了門,她看見琳琳明顯一愣,皺著眉頭問她是來幹甚麼的。

幸好幸好,這個人沒口音,琳琳慶幸之余,趕緊把自己的來路說明瞭一下,黑胖女人點了點頭,便讓她進來,房間已經留好了。

這間豪宅有五個房間,四個都已經住上了人,琳琳的行李被這個女人拎著來到了空著的那個,雖然行李很重,但是在胖女人那粗壯的手臂下,拎地好像很輕鬆的樣子。

「這是你的房間,平時都可以回來住。」

「嗯嗯,謝謝您。」

麻省理工學院大一必須住校,琳琳也只能服從安排,她倒還有些期待這個學生公寓,畢竟麻省的那個大海綿宿舍樓,可是全球聞名的。

「不用客氣,畢竟是安推薦的人。」胖女人把琳琳的行李放好,有些漠然地說道。

「您也認識她?」琳琳好奇地問道。

「當然,因為我也是聖麗安畢業的。」胖女人笑了笑,「你的那些改造,可是有我當年參與研發的。」

「您是……」琳琳有些震驚地看著她,聖麗安的?

怎麼會這麼胖,她的身材已經走形的不成樣子了,臉也坨坨成了一堆,美國人,參與過改造項目的開發,幾個名字瞬間從琳琳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我叫Rose。」胖女人淡淡地說道。

「玫瑰?玫瑰藥劑?神經重組藥劑的研發者?你是當年美國聖麗安的院長?」大名鼎鼎的藥劑,玫瑰藥劑,玫瑰園系列藥劑,可是琳琳她們用的基礎藥劑之一。

「早就不是了,2000年就被趕下來了,結果第二年,那幫人就被安給全都毒死了。」蘿絲笑了笑說道。

「我竟然能見到真人……玫瑰藥劑的開發者。」琳琳呢喃著說道,她曾經和曉月一起分析過那幾支基礎藥劑,裡面美妙的結構和設計都讓她們嘆為觀止。

「嘿,快去報道了,我現在就是個又老又醜的胖女人罷了。」蘿絲拍了拍琳琳的肩,見這個小傢伙如此震驚,她心裡也有些得意。

「好的,謝謝您!」琳琳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將自己的證件拿了出來,她早就收拾到一個袋子里去了。

然後,琳琳拉著蘿絲合了個影,抓緊發了個朋友圈,同時配了個ROSE的字樣,旁邊帶上了一張普通的藥劑圖片,但是藥管子上面寫著玫瑰五型。

激動之余,琳琳還是選擇了抓緊去報道,大學的流程自然是不熟悉的,但是都來到校園了,當然會有學長學姐去接待了。

同樣是中國人,來麻省讀本科的人不多,讀研的倒是不少,琳琳一進去,便被一群沒對象的男的圍著加了不少的群和好友,學長學姐甚麼的叫了不少。

「咱們中國人啊,在美國就是要團結一點。」

聽著有些熟悉的話,琳琳抿嘴笑了笑,團結啊,她最擅長這個了。

周圍的男生雖然都是高材生,但是愛情和美的嚮往,讓他們很是矜持地圍著琳琳轉,轉的琳琳腦袋都快炸了。

幸好有些熱心學姐趕來幫忙,一個看起來就是頭頭的大姐姐把其他人全都推走,笑著拉起琳琳的手說道:「都去一邊去,來,學妹,我帶你去報道。」

「謝謝學姐哈。」琳琳小聲地說了一句。

「沒事,我叫李敏,在這讀博士,有甚麼問題就來問我就好。」李敏學姐性格很是爽朗,雖然是個幾位大眾的名字,但是她在這群人中,卻是最突出的一個。

跟著學姐走完了一套程序,琳琳便拿著自己的證件,一邊看一邊皺著眉往回走著,李敏學姐走過來看了看琳琳的班級和學院,有些奇怪地問道:「綜合……理學?這是甚麼?」

「我也不知道。」琳琳對照了一下麻省理工學院的表,壓根沒有這個專業啊。

琳琳和學姐也一起問了校方,那邊處理文件的人也說不知道,只說這的確是麻省理工學院的錄取沒錯,上面就是這麼寫的,為琳琳面試的安思麗也的確是麻省的教授。

既然沒錯,琳琳也懶得管了,她現在累的只想睡上一覺,宿舍樓是有了,但是裡面貌似是沒有甚麼傢具的,要回去睡覺,那還不如回後灣。

在學姐的咨詢之下,琳琳得知這裡的開學時間是八月三十一,但是她們七月十五就要開始上課了,也是奇怪的很。

安騰人在紐約,一時間沒法來照顧她,琳琳自己人生地不熟,這幾天還是老老實實的窩著睡覺,等待開學,看看自己這個班級到底是個甚麼古怪東西。

然後,她就體驗到了甚麼叫做時差。

看著月亮,琳琳是一點睡意沒有,但是身體和大腦都已經很疲憊了,胃里也有些難受,有種想吐的感覺。

門外傳來一陣嬉鬧,應該是自己的室友回來了,琳琳裹在被子里睡不著,翻來覆去之間,只好發著呆看著天花板。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琳琳下意識用中文喊了一聲請進。

「還沒適應過來?」進來的是那名胖女人房東,她竟然用機器流利的中文對琳琳說道。

「額,是的,您會說中文?」琳琳驚訝之間,也感覺到了另一層親切。

「我會說二十八種語言呢。」胖女人笑了笑,切換回了英語,還是那種極具波士頓口音的英語,她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笑著問道,「聊聊?」

「打擾您休息了。」琳琳偏著頭,她本想拒絕,但是玫瑰啊,她簡直是太出名了,琳琳還真想跟她說上幾句。

「看你那樣子,別感覺我有多厲害,我就是個失敗者罷了。」蘿絲看著琳琳不靈不靈閃著光的眼睛,自嘲地說了一句。

「您是美國那邊的分院長啊!」

「甚麼分院長,我當初主張自保,結果被羅根家的人趕下來了,現在又是這麼一副德行。」

「您……無意冒犯,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您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聖麗安的人,想要破壞身材都是件難事,就算經過琳琳和曉月的努力,讓她們可以吃上食物,但是一次的量都不能太多,小半個蘋果都會飽,胖成這樣,簡直是奇跡。

「聖麗安的改造,是有一定的時限的,這個你知道吧。」蘿絲點了一根煙,翹著二郎腿說道。

「八十年。」

「那是你們,我們最多只有六十年,所以我決定和朋友們研究研究,想找出一個永葆青春,甚至能夠延長壽命的法子,然後失敗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琳琳有些震驚地看著她,永葆青春還能延長壽命啊,這簡直是太離譜了。

「安開設了元液工程,我主持了赫柏計劃,最後我們都失敗了,不過我的結果還算好的,安那邊的元液,副作用才是真的恐怖。」

「恐怖?」

「呵呵,安說,她喝下元液後,有的時候能夠夢見她變成了一隻老虎,在不停地撕咬著自己的獵物,元液啊,是影響心智的,如果喝得多了,誰知道自己最後是人,還是一隻動物呢?」

琳琳終於理解了張夔為甚麼會性格大變,從一個儒雅睿智的老人,變成了那副恐怖的樣子,她都不敢想,張夔到底喝了多少的元液……

兩人聊了許久,說了不少的話後,琳琳實在是忍不住問道:「您不恨她麼?她一手毀了這邊的聖麗安啊。」

「我恨她幹甚麼?她做的好啊,我很認同她的理念,我們這個群體應該抱團,社會本就不認可我們,我們還要內鬥,這是在搞笑呢麼。」蘿絲笑著說道,「再說,這邊的聖麗安還好好的,不過是換了一個資本家入駐罷了,而且它離你的大學挺近呢,有時間你可以去那邊看看。」

「嗯嗯。」琳琳消化著今天得到的信息,好奇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那您認識薇薇麼?」

「艾瑪和維斯頓的第一開發者,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她啊……」蘿絲嘆了口氣說道,「她就最接近神的人,可惜,最後怎麼就死了呢,你們中國也太亂了。」

「神?」

「她是全能,真正的全能,理學比我和安加起來都要厲害,寫出來的東西就像是傑克倫敦和歐亨利在世一樣,通過一個財務報表就能知道近十年間一個大家族的變動,還能準確預測出它們的未來,從十四行詩到唐詩宋詞,從相對論到社會契約,好像就沒有她不懂的。」蘿絲帶著感慨和崇敬,向琳琳說著她前輩的輝煌,「值得一提的是,我曾見過她一拳打碎了鋼板,可以長槍頂著自己的喉嚨,可以輕輕摸一把就讓蘋果的果核變成一灘爛泥,中國功夫,真的很神奇。」

「這……誇張了吧,這還是人麼?」琳琳像是在聽神話故事一樣,她可不信有人能這麼強大。

「她站在那裡,就是告訴你甚麼叫做完美,可惜啊,你們中國太可怕了,她竟然死了。」蘿絲再次喟嘆了一句,將煙頭掐滅,她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後道了句晚安,便摸了摸琳琳的頭回到自己房間了。

不一會,整間房子里傳來了一陣淡淡的熏香,琳琳聞著讓人安心的味道,終於慢慢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琳琳感覺頭還有些暈,但是精神要好了很多,她穿著一身睡衣,揉著眼睛來到衛生間準備洗漱。

「嘿!你好,新來的?」剛剛接好水,琳琳便感覺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嚇了一跳的同時,她回頭看去,自己身後是一個長相非常立體的標準歐美風格的美人。

「你好,昨天剛到。」琳琳把牙刷拿了出來,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不用拘束,一會帶你去吃早餐。」這個美艷女郎也接了水開始洗漱,琳琳眨巴了兩下眼睛,歐美人都這麼自來熟?

洗漱完畢後,她把琳琳按在了桌子上,自己去廚房鼓搗了一陣,便端了一個小壺,還有一盤薄煎餅,琳琳當然不好自己就乾坐著,便趕緊起身去拿筷子。

「哈哈,這可是你們東方人的東西,我們不會用。」美艷女郎端了一袋子穀物,還有一大桶牛奶坐了下來,同時把刀叉和勺子遞給了琳琳,「薄煎餅用刀叉更好些。」

「哦哦,抱歉。」琳琳尷尬地笑了笑,接過了刀叉,她看著這乾不拉幾的餅,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下嘴。

「楓糖漿,來,我幫你淋上去。」美艷女郎將一碗牛奶泡穀物推了過去,拿著一小壺楓糖漿呼啦一下子倒了上去。

深棕色的薄煎餅頓時覆蓋上了一層濃郁的糖漿,琳琳眼睛一瞪,這甚麼鬼,夠了夠了!但是這女郎還是不停,呼啦啦地倒著。

直到餅上的糖漿達到了厚厚一層的致死量,她才滿意地停了下來,對琳琳說道:「嘗嘗,我們美國的早餐。」

琳琳拿著刀叉,實在是不太想下嘴,這一口下去,那是分分鐘熱量爆炸。

「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陳琳,你可以叫我琳。」

「你來自哪裡?」

「我來自中國天津,那是一個美麗的城市。」

「你是在考IELTS或者TOEFL麼?」

「額……」

琳琳有些尷尬地咬下去一大口薄煎餅,嘴裡的糖漿瞬間爆開,包裹著整個口腔的甜味簡直是齁到了天靈蓋,琳琳不小心直接吐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女郎笑的很是開心,這樣的情況好像是她預料到的一樣,「我叫唐娜,唐娜貝文妮,以後我會帶你去個很好玩的地方哦。」

「謝謝,謝謝。」琳琳擦了擦嘴,喝了點牛奶才緩過勁來。

這時,又是一個白人女郎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看了一眼琳琳,瞭然的點了點頭,隨後來到了唐娜身邊。

然後,這倆女人竟然吻在了一起,還是濕吻,法式濕吻那種,唾液都拉出了一道道絲線。

琳琳現在只想趕緊回中國,美國實在是太可怕了。

「嗨,你好,我是柏妮思泰勒,不用驚訝,以後會習慣的。」柏妮思笑了笑,在唐娜的胸前抓了兩把,便去衛生間收拾自己去了。

琳琳便在這樣的氣氛下,吃完了這頓蛋疼的早餐,這個房間一共住著三個租客,加上一個女房東,琳琳是最後一人,今早見到的這兩個人也是學生,不過是隔壁波士頓大學的,一夜未歸的那位,聽唐娜說,是去一個美妙的地方過夜去了。

臨走時,唐娜明目張膽的拿了一個項圈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施施然地走出了門,琳琳仔細看了看那個東西,那是項圈吧,是做那個用的項圈吧?!

不是吧,這裡的人這麼隨意?

自己的項圈她可藏得嚴嚴實實呢。

自己的美國生活,好像有點離奇啊,琳琳帶著自己的包,像是逃跑一樣往自己的學校趕去,還有一周就要上課了,她決定跑回宿舍去住,那裡應該還舒服點。

這裡的宿舍只有些基礎的傢具,按照學姐所說,她可以自由地進行裝修,但是別造成永久性的破壞。

不大的單人間顯得安心了許多,琳琳長舒一口氣,這裡以後,就可以作為自己的小家了。

至於裝修,琳琳就不麻煩那些學姐了,這裡的空間其實足夠裝修出來一些小型的功能型房間了,一應工作安騰到時候會直接接手,但是他那邊比較忙,只有週末才能過來了。

房間外便能看到查爾斯河,周邊的環境上完全不輸原來的聖麗安,琳琳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這幾天干嘛呢?

熟悉熟悉環境肯定是要的,其他時間……

想著學姐她們告訴自己的,Study、Sleep and Social三選一,琳琳決定,自己可不能拉下別人太多,另外兩個一個不習慣,一個不知道怎麼做,那麼就先把學習顧好吧。

這幾天,琳琳很少去姚老師留給自己的那個房子了,兩個接吻到拉絲的女孩讓她心裡直癢癢,但是面子上實在是有些尷尬,於是她以熟悉學校為名,直接推掉了唐娜和柏妮思要帶自己去看看「好地方」的提議。

週末,安騰到了波士頓,拉著琳琳吃喝玩樂了一圈,順便幫她把宿舍裝修了一邊。

雖然琳琳想要一個調教室,但是安騰說他在波士頓有一間了,讓她還是好好學習為主,琳琳便聽從了自己主人的建議,把這裡改造成了一個實驗室一樣的地方。

安家的生意貌似有了不少的起色,安騰除了帶著琳琳去玩以外,還要去談生意,原來老師們的進攻讓他們損失的太多太多了,美國那邊的產業幾乎是縮水了一大半,安騰作為四公子,還是美國這邊的主管,自然要花上一番精力。

琳琳本想幫忙,但是她不懂這些市場上的道道,安騰笑著告訴她,以後有甚麼專利,就先給他一份,這就是大忙了,她如果願意的話,可是他在安家立足的最大依仗。

晚上的時候,安騰帶著琳琳來到了一家餐館,明天他就要回去了,琳琳也要開學了,兩人約定,以後每周起碼要見一次面,這次純粹的約會沒有涉及有關於性的東西,琳琳已經長熟的身體卻有些忍不住了,於是安騰答應琳琳,下次來的時候,會帶一條屬於她的尾巴。

說道美國的美食,牛排是最出名的,琳琳和安騰進的便是一家牛排店,檔次上看起來不怎麼高,但是安騰說這邊的味道可是不錯。

「How do you like your steak done?」選好了牛排的種類,服務員照例詢問著幾分熟。

「Medium rare, thanks。」

琳琳再次尷尬了,她可不想吃甚麼三分熟,作為一個正統的中國人,她還是想要烤的熟透,有嚼勁能拉絲的那種。

「Full cooked?」

服務員愣了一下,隨即明瞭一樣笑了笑,安騰打了一下琳琳的手,才幫她說了一句well done。

「你來之前就沒做點功課。」安騰有些無奈地笑道。

「一直在背那些專業詞彙甚麼的嘛,剩下的時間就在學習了。」琳琳的臉羞得紅撲撲的,安騰還這麼嘲笑自己,她便有些忍不住撒起嬌來。

安騰捏了捏琳琳的小臉,兩個人在一起聊著些情人間無聊的小話題,街邊的橘色小燈照的有些溫馨,孤獨的異國他鄉,能有愛人在身邊陪伴,真的是太好了。

在度過了溫馨的晚餐時光後,安騰把琳琳送回了宿舍後便離開了,今晚過後,她的大學生涯就要正式開始了。

不知道會有甚麼樣的同學,甚麼樣的老師呢?

琳琳睡前有些好奇地想著,然後,她才想起來有課表這個東西。

微積分,線性代數,計算機科學和數學,生物醫學和生物技術,實變函數,催化反應工程,傅里葉函數分析和應用,相對論,量子物理學,材料學,有機化學,熱動力學,遺傳學,實驗微生物遺傳學,統計物理學,固體物理學,黑洞探索,核與粒子物理學,……

琳琳咕嘟一下就睡不著了,她仔細翻了翻自己排滿到爆炸的課表,這確定沒搞錯?

自己申請的是數學系吧!

遺傳學,有機化學,相對論?

這都甚麼玩意!

好嘛,數理化生齊活了?

還記得當時她和曉月較勁,要學三科,這下可好,四科一起來了。

但是課表中有個名字讓琳琳很是在意,Xu jiajia,難道是個中國人?她負責物理部分的講解,要是個中國老師,那可太好了。

除了週末,自己的時間幾乎為零,課表滿到午飯都沒得吃,琳琳把這個截圖發到了新生群,結果學長學姐們除了炸了鍋以外,也不知道這是甚麼情況。

正當她發愁的時候,學校那邊來了一個新郵件,署名是安思麗,也是當初自己的面試官。

「歡迎來到MIT理學院,我是你們的負責人安思麗,也是你們的生物學老師,希望大家看到課表後不要激動,明天的微積分課,請帶上你們的筆記本電腦,準備紙筆,祝你們好運,‘天才’們。」

「陰陽怪氣。」琳琳皺著眉頭看完了郵件,卻開始期待起明天的課程,不管是甚麼牛鬼蛇神,她還是很有自信的。

經過了聖麗安這三年,琳琳相信自己不能說超得過所有人,但也算是水平相當不錯的了,世界前列的大學又怎樣,這麼牛怎麼乾不過普林斯頓的數學呢?

在這當甚麼陰陽人。

我還要第一,帶著這個念頭,琳琳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精神百倍地拿上了郵件要求帶的東西,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按照課表看,自己的課程還是基礎課程,尤其是物理,她有著不學也能考到滿分的自信,但是這裡畢竟是天才們都自慚形穢的麻省理工,就算那個老師陰陽怪氣,琳琳還是對它保持著稍微的尊重。

推開教室門,琳琳突然聽到了機括的聲音,在聖麗安養成的危機意識讓她立刻後退了一步,一隻死掉的蟾蜍便掉了下來。

速度比容兒慢多了,琳琳看了一眼那只死蟾蜍,冷著臉朝著教室掃了一眼。

班級有四個人已經到了,兩個白人,一男一女,一個黑人女性,還有一個黃種人男性,看那個白人男子一臉驚訝的樣子,這個東西應該就是他設置的。

「麻省理工的天才,難道只有八歲?」

「你或許應該去學體育,希望你的腦子能和你的腳一樣靈活。」

琳琳盯著那個男子,強行忍耐著拿出一瓶毒藥砸他臉上的衝動,這裡可不是可以隨意殺人的地方了,克制一定要克制。

「嘿,你的殺氣真的很重,我猜你殺過人,對不對?」留著髒辮的黑人女子咧嘴笑了起來,一口白牙顯得人畜無害,「你殺了他,我把他的皮剝下來,如何?」

「難得有這麼好的運動細胞,竟然是一個女子。」唯一的黃種人驚嘆地說了一句,聽他的口音,像是日本那邊來的。

「無聊。」琳琳冷著臉,跨過了死蟾蜍,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那白人男子瞥了琳琳一眼,笑嘻嘻地走了過去,又把蟾蜍放到了他設計的小機關上。

琳琳這才發現這個機關到底是甚麼,它不是想象中的小孩把戲,而是一整套連鎖機關,材料都是教室里現取的,甚至還有凳子腿,裝備極其簡陋,看上去分分鐘就會倒下,但是機關開始發動的時候,每一處平衡都沒有被打破,酒瓶的口子撐著黑板擦,黑板擦的一角撐起木棍,這是一組極為複雜的平衡術。

她沒有阻止這個男人捉弄別人,因為她也想看看,能來這個地方的人,到底會不會被這東西坑到。

「你好,我叫我孫子次郎。」等待上課之際,那名日本人坐到了琳琳的身邊,很是友好地用中文說道。

「你知道我是中國人?」琳琳心情不怎麼好,臉色也冷冷的。

「是的,一看就知道,那個捉弄人的討厭鬼叫威廉,是個沒甚麼特色的傢伙,看面相應該是美國人,他旁邊的是黛茜,應該是英國人,那個黑人來自贊比亞,不知道名字。」

「你怎麼知道他們來自哪裡?」琳琳奇怪地問道。

「因為我看一眼就能知道,我甚至知道,你是來自北京一帶的人,因為你帶著那邊的口音。」我孫子笑了笑,很是自得的說道。

「嗯,我孫子真的很厲害呢。」琳琳皺了皺眉,帶著嘲諷地說了一句,她不怎麼喜歡這個日本人。

「不必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我只是喜歡你的美。」我孫子次郎笑了笑,很識相地不再說話了。

教室的門再次打開,蟾蜍啪嗒掉了下去,但是誰都沒砸到,反而被人正正好好地接住了。

那雙大手,琳琳看的瞪圓了眼睛,蟾蜍躺在那只黑色的大手中,好像是只小蝌蚪一樣,門外根本看不見這個人的頭。

「誰?」那人彎腰走了進來,黑人,光頭,身材幾乎是兩個鬼虎,身上的肌肉好像要爆開了一樣。

「來了只猩猩。」威廉笑了起來,毫不懼怕地嘲諷道,他好像是天生嘴臭一樣,見誰都不帶點好氣。

「謹守口的,得保生命;大張嘴的,必致敗亡。」那高大的黑人絲毫不生氣,反而說了句琳琳沒聽懂的話。

「我不信上帝。」威廉從他手裡拿過了蟾蜍,重新放到了門上,高大黑人則是在自己的胸口點了個十字架,嘟嘟囔囔說了些甚麼,然後才坐好。

他進來沒多久,門便被再次打開,一個衣著華麗,身材有些嬌小,但絕對是豐乳肥臀的姑娘走了進來,蟾蜍還沒落地,她便已經走過去了。

「嗨,我叫格瑞塔,很高興認識大家~」女孩無視了掉在身後的蟾蜍,笑嘻嘻地衝著大家打起了招呼。

面對笑臉人,大家還是比較和善的,琳琳也介紹了自己的名字,結果引得旁邊的我孫子一直低聲呢喃著,琳,琳,琳,聽得琳琳心裡是一陣發毛。

要不今天晚上藥了他?

快要到上課時間了,琳琳看了看小小的教室,難道,一個班級就他們幾個人?

手機上的時間跳到了八點半,門突然被突然的開關了一下,威廉做的小陷阱受到了足夠多的衝擊,嘩啦一下便倒了下來,等到聲音靜下,門才被打開。

這次是兩個男人走了進來,也是歐美人的面孔,琳琳光看面相就知道他們是雙胞胎,長的還挺帥氣。

「無聊的東西,是吧,阿伯特?」

「愚蠢的東西,是吧,阿諾德?」

威廉站了起來,嘖嘖地說道:「你們一定是gay,是吧,阿伯特,阿諾德?」

兩兄弟對視一眼,齊齊地說道:「我猜,你一定是頭屁眼已經爛掉了的蠢豬。」

「一群白痴。」琳琳嘟囔了一句,為他們下了一個定義。

「嘿,威廉,全部出局,一個人都沒砸中呢。」那名叫黛茜的笑著喊了一句。

「閉嘴,婊子。」威廉有些鬱悶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把雙腿翹到了桌子上,靠著椅背一頓抱怨道,「老師怎麼還沒來?這到底是個甚麼鬼地方。」

眾人開始嘰嘰喳喳地閒聊了起來,提前這麼早開學,大家心裡都有些不滿,而且該上課了,老師人都不見,這到底是搞甚麼?

足足到了九點,班級的門才被重新推開,穿著一雙恨天高,濃妝艷抹的女人走了進來,琳琳認得她,安思麗,她的面試官。

只見安思麗把包往椅子上一放,嘴裡跟機關槍一樣說道:「所有人,不許把腳放桌子上,不許大聲喧嘩,不許交頭接耳,這裡誰弄的?收拾乾淨,然後拿出你們的電腦,上課」

「你遲到了半個小時!」威廉大聲地喊道。

「能為你們這群白痴上課,你們應該感到榮幸。」安思麗瞥了他一眼,嘴裡的話卻直接激怒了所有的學生。

琳琳自認不是世界上一等一的水平,但是她覺得,自己怎麼也不能算白痴吧!

「那你能教我們甚麼?」矮小的華服女子格瑞塔舉手問道。

「我能教你們甚麼?」安思麗笑了笑,點著格瑞塔說道,「我可以教你束流包絡函數的三種測量方法!」

隨即,安思麗的手指划過每一個人,說著他們面試中的問題:「我可以教你甚麼叫做離散Cauchy-Pompeiu公式的連續。」

「我可以教你手性材料的力學行為。」

「我可以教你DNA有序凝聚體的微結構。」

安思麗指向了琳琳那裡,盯著她說道:「我可以教你素數Szemeredi定理。」

弱孿生素數猜想,自己面試那張卷子的最後一道大題,琳琳沒有做出來,她的確不會,這玩意實在是太難了,事後她有找相關的論文,才發現了一個叫做陶哲軒的人,人家是二十歲博士畢業,二十四歲被聘為教授的頂級天才,想想她現在已經十八歲了,貌似還真算不上是甚麼天才。

安思麗指著眾人說完,教室里才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威廉才開口說道:「你是全能不成?」

「我當然不是,但是我們有一個教師團隊,我只負責化學,蠢材們,但是,不要拿你們可悲的知識來挑戰我。」安思麗看了一圈,突然對著琳琳笑了笑,「今天先講孿生素數,琳面試時的最後一道題。」

PPT落下,琳琳面試時候的最後一題出現,上面還有琳琳寫過的字跡,她做出來了三分之一。其他人看著那道題,教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第一問全對,第二問差了一點,不過,為了照顧你們,我從第一問講。」安思麗的聲音顯得有些孤傲,驗算和講解也同時開始。

這道題一共四問,安思麗足足說了快半個小時,琳琳才瞭然的表示自己明白了,當時也是時間不夠,要不然自己應該也能解出來的。

大家記好了筆記,心裡其實是服氣的,畢竟這個題的難度真的很高,威廉等人自己估摸了一下,估計他們去做,也做不出來,甚至是第一問。

「這麼大的計算量,你是怎麼在一個小時內做到這個程度的?」格瑞塔在第一排扭頭問道。

「額,就是……算算就好了啊。」琳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允許你們說話了麼?你們兩個,今天負責打掃教室!」安思麗一拍桌子,大聲地喊道。

琳琳和那個小姑娘對視了一眼,誰也不說話了,畢竟安思麗已經用實力告訴他們,她行,他們不行。

「現在,有沒有人感覺自己是個天才的?」安思麗掃視了一圈問道。

教室鴉雀無聲。

「那麼,我們的課程正式開始,首先,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安思麗,麻省理工畢業生,負責大家的生物課程,咱們班級作為麻省理工學院理學院的特殊班級,只有你們幾個,你們,是理學院的尖子,是我們面試時特意選拔出來的一批人,不管你們當初報的是甚麼專業,在第一年你們都要學些綜合性的東西,大二再細分,希望你們能夠對得起你們的天賦,下面,一個一個,自我介紹一下吧,第一個,你。」

安思麗介紹完了她們的班級情況,便在第一排隨便點了一個人,正好是剛才和琳琳對話的小個女孩格瑞塔。

「格瑞塔,來自荷蘭,當初報的數學系,物理化學不是很好,只喜歡做些小手工。」坐在前排第一的格瑞塔站了起來,簡短的介紹了一圈便坐下了。

「威廉,來自華盛頓,物理專業。」

「我叫黛茜,來自美麗的愛丁堡,愛好是化學。」

「阿伯特,來自阿根廷,我是哥哥。」

「阿諾德,來自阿根廷,我是弟弟。」

「如果有喜歡量子物理的,歡迎和我們交流,當然,某些討厭鬼除外。」

兩兄弟的語氣很齊,還刻意地施了一個紳士的禮節,不過語言上還是針對了一下威廉,威廉則是瞪了他們一眼,礙於安思麗的威風,沒有嘲諷回去。

「我叫……全名我就不浪費時間了,叫我阿蒙吉勒就好,主要學習巫術,生物學。」

「我孫子次郎,來自日本,生物學。」

「陳琳,來自中國,數學專業。」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