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聖麗安偽娘學院 · Sakai · 1 / 2
終於擺脫了學生們的追問,琳琳有些疲憊地回到了辦公室,趕緊換了衣服,她今天下班後,還要趕去南開大學上課,時間緊任務重,琳琳拿起包就走了,她當然沒忘了張老師的事情,但是,最近張老師恰好出差了,他要去參加一個柳家的學術會議,自己沒辦法找到他,只能等他回來才行了。
拿起手機出門上車,琳琳一打方向盤,猛地衝出聖麗安,與此同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餵,您好。」琳琳只顧著莽足了勁地開車,也沒看是誰,直接用智能AI接通了電話。
「琳,你的論文,能不能解釋一下?」電話那頭是略尖的女性嗓音,聽起來很是焦急,但是又有些可愛,只不過是英文。
「格瑞塔?你也看那篇論文啦?怎麼樣?」琳琳一聽便開心起來,原來是自己的好友,美國那邊是半夜吧,這樣還惦記著自己的論文,看來自己還不錯嘛。
「第六頁,那個矩陣下面,你憑甚麼說n在4的時候,絕對不存在任何一個常數?我沒看懂!」格瑞塔的聲音有些激動,「我估計有不少人找你!琳,你要解釋!」
「額,我的解釋寫了啊。」琳琳疑惑地問道,同時又說了一遍自己的證明過程。
格瑞塔窮追不捨地繼續問了幾個問題,琳琳皺著眉頭一一解答,這畢竟是她激動之下做出的一個猜想和定義,要是深究,她還真的有些不太明白。
兩人好像回到了麻省理工的討論室里一樣,琳琳的車速一降再降,直到開進南開校園的時候,也就十幾碼的車速了。
有些心不在焉地停好了車,琳琳看了一眼手錶,繼續集中精力和格瑞塔討論著,周圍的人都奇怪地看著琳琳嘴裡嘰里咕嚕地跟機關槍一樣冒著英語,裡面還都是複雜的專業詞彙,不禁交頭接耳地討論了起來,有人當然看過關於琳琳的小視頻,兩相對比之下,便激動地和自己的同學討論了起來。
「如果c是零,那麼,這個高維空間矩陣必然存在著一個其他的數,我們可以定義為o,代入無誤,這樣的話,一切都解釋的通。」
格瑞塔那邊陷入了很久的沈默,才慢慢問道:「它怎麼在數軸上表示呢?」
「不知道。」琳琳很誠實地說道。
「太虛了,太飄渺了,雖然我聽懂了不少,但是我不太認可你的觀點,c的值不可能是0,他們怎麼可能正交……」格瑞塔的聲音中透著一股疲憊。
「我給過證明瞭,c的值可能是零,只要在間隔之間。」
琳琳再次說完,格瑞塔便再也不說話了,兩人尷尬的又沈默了一會,格瑞塔才開始問起琳琳的家常,回國了怎麼樣之類的,琳琳也輕鬆了不少,問著格瑞塔那邊的情況,兩人的氣氛也變得輕鬆了許多,恢復了,在美國時閨中密友的樣子。
剛掛電話,又是一個人打了過來,這是自己在國際數學會議上認識的一位數學家,琳琳奇怪地接通,這個人雖然禮貌了點,但果然又是自己新論文的問題。
解釋了幾句,琳琳不得不說自己要去上班,那人才有些失望地掛了,還沒到一秒,下一個電話再次響起,這個是黛茜的,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掛斷。
「小陳,小陳啊!」
就在琳琳皺眉發愁的時候,自己的領導突然跑了過來,擦著汗對自己說:「這節課有代課老師,你先去忙你的!這個成果很重要啊,加油加油。」
琳琳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現在的編制是南開大學,自己出了成果,那就是南開大學的成果,就跟自己在麻省理工的時候一樣。
「那謝謝您了,王組。」琳琳笑著點了點頭,這些人際關係,自己該維護還是要維護的,「改天請您吃飯。」
「好嘞好嘞,你快去忙你的吧。」姓王的組長哎呦笑了一聲,趕緊把琳琳往辦公室的位置推去。
琳琳順勢走了兩步,也接通了黛茜的電話,果然,又是那個問題。
耐著性子解釋完,琳琳發現這電話是沒完了,心裡想著這可不行,自己非得累死,她捉摸了一下,乾脆,自己辦一次學術會議?
就以南開大學的名義。
這倒是不錯啊,琳琳在心裡狠狠地誇了自己一句天才,樂呵呵地扣掉電話,選擇性地接了自己幾個好友的而已,當然,中心都是自己的那篇論文。
兩個小時後,琳琳也累了,便果斷關機,給自己打電話的都是學術界的朋友,沒有自己的親戚家人甚麼的,關機就關機了,這篇論文雖然引起了學術界的關注,但是在其他人的世界里,現在或許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後,琳琳便去找了領導,說了一下這個事情,數學學科的人都不傻,當即決定開!而且要大開特開。
就這樣,一周之後,琳琳在家鄉的大學,召開了自己第一次的學術會議。
來的數學家幾乎有三百多人,都是自己在數學峰會見過的頂尖人物,南開的校園裡頓時走滿了遍地的大師,召開會議的禮堂前,拿石頭一砸,就是一個菲爾茲的獲得者,隨手一拍肩膀,那人可能沃爾夫獎的獲獎人,數學系或者關心學術界的學生都傻掉了,有的人是叢書主編,有的人是電視里看到的大佬,這些人好像從電視里鑽出來一樣,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這種不真實感真是太強了。
南開特意讓本科到博士的學生在一邊旁聽,就算聽不懂,也可以長長見識。
會議召開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琳琳在後台整理了一下稿子,這邊的學生會的學生則是做好一切的準備,這次的學術會議,是南開大學第一次邀請道這麼多大佬,而這次會議的價值和含金量,絕對是一等一的高,就算是在世界上,那都是有名有姓的一次了。
沒有那麼多的繁瑣禮節,時間到,人員齊了,琳琳便上台,拿著話筒開始開場。
「咳,歡迎大家來到這裡參加南開大學的學術會議,我是陳琳。」琳琳望了一眼黑壓壓的禮堂,繼續低下頭說道,「這次的學術會議,希望大家可以友好交流,共同進步。第一個,我先來說一下關於兩周前發表的那篇論文,大家有沒有異議?」
底下的人竊竊私語了一陣,卻沒一個人抬手。
琳琳見狀,直接打開PPT,開始了自己的演講,周圍的學生確實一片討論,這學術會議就是不一樣啊,上來直接開講,甚麼廢話都不說的。
這他們倒是想錯了,不是學術會議不說,而是琳琳懶得去說而已。
足足兩個小時,琳琳把自己的論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回答了許多自己朋友們提出的問題,周圍的學生有的早已經離場,有的聽得昏昏欲睡,他們以為自己只能聽懂一點,這一點也能算是收穫,可沒想到,從第一頁開始,他們就開始甚麼也聽不懂了。
琳琳自然是不管的,她感覺自己講得還算是詳細,這次的問題應該也不會有多少才對,但是,她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人立刻舉起了手。
「額,格瑞塔?」琳琳愣了一下,這麼快?
「我反對,琳,第十六頁。」格瑞塔語氣堅定地說道。
琳琳皺著眉頭翻了過去,格瑞塔立刻開始批評加反對,而且言辭極其尖銳激烈,兩人一應一答,雖然是英文,但是周圍的學生總算清醒了不少,看著上面神仙打架,自己在下面開心地吃瓜。
「你根本無法證明你的式子!」格瑞塔大聲地喊道。
「我已經證明瞭一遍了,而且,哪裡有錯誤?至於你說的那些情況,我也做出了相應的變形!」琳琳一拍桌子,也大聲地回應。
格瑞塔還想說點甚麼,但是兩人都感覺場面有些出格,琳琳便趕緊按照會議規定,讓下一個人去做報告,自己則是坐到了她的身邊。
下一個人開始陳述他的觀點,基本都是針對琳琳的論文的,這個人的專業是應用數學,他倒是琳琳這個新理論的擁護者,全篇都是琳琳的理論可以做的一些應用。
「總的來說,這篇論文的實用性遠遠大於它的理論性,不管是哪方面,它都是超前的,這是數學的一個突破。」一個小時後,這人做了總結陳詞走下來,大家討論完畢,下一個人繼續。
一天下來,學術會議的討論可以算的上是如火如荼。
這一次的會議將會持續一周,琳琳可要有的忙活了,而且,她在分析研究這些人的問題的同時,還要去學習發動機的相關知識,那邊的工作也不能丟,這一周的假,已經夠給她面子的了。
在這段時間里,琳琳每天都很累,但是幸好格瑞塔來她家裡陪她,本來她是要住賓館的,不過琳琳強行把她拉來,讓她陪著自己,雖然在會議上,格瑞塔能說三句就恨不得有四句是反對琳琳的,但是私底下,她倆的關係依然和以前一樣好,琳琳甚至感覺,她們在專業問題上吵架吵的越凶,私交倒是越好。
一周過去,這個會議變成了琳琳的論文討論會,而琳琳有足足六成的支持者,剩下四成的反對人士里,格瑞塔是中堅力量,大家總體上算是興盡而歸。
琳琳人生中第一次學術會議圓滿結束,但是學界必然是要陷入久久的不平靜之中了,而在這個時候,琳琳卻接到了另一件讓她不平靜的事情。
安全法死了。
琳琳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安全法死後的一周了,還記自己回國前,還和安全法一起吃過飯,說結婚的事情,不知怎麼回事,就這麼突然的死了。
安全法的死因是心肌梗塞,當時他正在瀋陽辦事,突發情況後,醫院根本沒時間搶救,他的年齡太大了,這一次,真的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消息之突然,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安全法的心臟雖然不好,但是身體整體上還算硬朗,在吃藥之下,也沒病沒災的,這麼一死,安家徹底亂了。
對於琳琳和安騰來說,這是一件相當糟糕的事情,安全法死的實在是太早了,他們還沒有準備好。
在安全法生前,安家是有繼承人順位的,排在第一的不是安騰,而是老三安朗,其次是老大安輝,然後才是老四,尤其是安全法死的時候,遺囑還沒有新立,安朗繼任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這個老三安朗,琳琳原來聽過他的名字,他的人緣不錯,安奕都親切地稱呼他為小朗,在業務經營方面,他主要是負責房地產方面,安家的大部分不動產產權他也有話語權,這個人為人雖然和善,但是琳琳很不喜歡他,據說,當初安奕準備找他給琳琳當主人的。
第一次見到安朗的時候,琳琳就能從他的笑容下看出一股極強的爭鬥心,那種強烈的勝負欲讓她很難受,雖然是笑著,但是眼睛里滿是冷冰冰的味道,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樣,看的琳琳渾身冒冷汗,身上好像都是黏糊糊的感覺,而且,這個人真的很色,每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琳琳就感覺像是有一個濕滑的舌頭在舔著自己的肩膀一樣,惡心,難受,如果自己認了他當主人,不用問,自己肯定會被玩到膩煩,然後扔掉。
但是安朗在安全法面前那叫一個乖巧,生病了,他就是第一個打電話噓寒問暖的;安全法去了哪,他就是第一個關心他的身體的;安全法甚麼時候皺眉,他就會意地幫他去辦些髒活累活,讓他省心安慰他的。
在安全法面前,他就是最乖巧,最愛護自己的那個兒子,縱使他是一代梟雄,是新聖麗安的創始股東之一,但是他終究也是個父親,也是個老人。
在一個老人家眼裡,能夠超過嫡長子的地位,足可見安朗在安全法心中的重要性,所以,安朗的優勢,比其他人都大得多。
而安騰剛畢業那會,安全法還把他當孩子,第一件誇獎他的事,就是和琳琳在一起,直到後來美國市場開始變成主要市場後,安騰才開始被他注意到。
以這樣的條件去和老三搶,安騰的希望根本不大。
更何況,安全法死去的消息活活被拖了一周才放出來,到底是誰封鎖的,可以說是不言而喻了。
安騰已經坐了飛機,用最快地速度往中國趕,安全法的葬禮肯定是在老家,所以安騰直接飛去了遼寧瀋陽,這一次葬禮,他們肯定要商量一下具體應該怎麼辦。
琳琳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事了,她把假一請,飛速地聯繫到了詩雨,兩人一同坐車去往瀋陽。
詩雨的父親是北美那邊的負責人,老四一黨的背景是怎麼也消不掉了,琳琳更是漩渦中心的人物,安騰最大的依仗只有兩個,一個是美國的市場,一個是琳琳,只要解決一個,那他就可以等著看看,別的兄弟上台後怎麼乾掉他就行了。
從瀋陽北站下車,琳琳首先聯繫了一下安家的人,這邊是東北,安家最初發家的地方,所以各方面的基礎工作,都完善的不行,剛一出站,琳琳就被安騰的人接走了。
老人去世,講究一個認祖歸宗,所以葬禮舉辦在安全法的老家,那是一個小農村,只不過安全法近幾年對家鄉的回饋不少,那裡也算是遠近有名的富人村,環境甚麼的都還算不錯,對於第一次來到農村的琳琳來說,這裡的一切都很新奇。
路邊跑的成群的牛,起碼有七八十頭;遠處農家的院子極大,隱隱傳來陣陣的馬叫;一進村的位置是釀酒廠,那裡的酒香味連車里都能聞到。
進村的路邊便是一大片菜地,大棚有些晃眼,但是綠植的生機勃勃讓景色頗為美麗,遠方的山上則是幾個大風車轉著,司機說那是風力發電的地方。
一切都是美好的場景,但是琳琳知道,這一次的葬禮一定不可能美好。
車開到了一件農家小院,司機告訴琳琳,這裡是絕對安全的,至於其他地方,都不能保證是自己的人,讓琳琳千萬不要亂跑。
琳琳點了點頭,心裡倒是有些疑惑這人到底是誰,能讓安騰這麼放心。
一進門,迎接琳琳的是一個老太太,看起來已經六七十了,她長著嘴笑著,眼睛像是佝僂的腰一樣,可愛的眯成了一條小縫,花白的頭髮短短的,只垂到耳邊。
老太太的皮膚皺皺巴巴,笑起來的時候,鬆弛的皮更是堆在一起,層層疊疊的褶皺之中,滿是歲月的痕跡。
她伸出手,向琳琳表示著歡迎,琳琳還真不知道她是誰,安騰的母親?不對啊,安騰的母親很在就去世了。
「誒……啊啊……」老太太見琳琳不敢進去,忽然像是明白了甚麼一樣,哈哈一笑,又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然後伸出手開始比劃。
手語?
「奶奶,請問您是?」琳琳走了兩步,進到院子里問道。
「誒誒,哈哈。」老奶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打了幾個手語。
原來是聾啞人啊,琳琳心裡不由地泛起一陣憐惜,原來是年老的殘疾人,但是,心疼歸心疼,自己可怎麼和她交流啊。
「是嫂嫂來了?」屋裡突然傳來一陣女聲,然後便是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一個身穿圍裙,臉上有兩團紅暈的少女跑了出來,她的兩個手還是濕的,在圍裙上不停地抹來抹去。
她也是笑著的,但是笑的有些靦腆的樣子,她看著琳琳,眼裡滿是好奇。
「嫂嫂,請進請進。」少女一手輓住了奶奶,一邊看著琳琳笑道,「我叫安紫蓮,你叫我阿蓮就完事了。」
阿蓮的談吐中有著濃濃的東北方言味道,琳琳聽起來倒是有些親切,三人一邊往屋裡走著,阿蓮一邊給奶奶打著手語,告訴琳琳的事情,這祖孫兩人,看起來分外的淳樸和諧。
進了屋,琳琳的眼睛就止不住地看向了那最大的傢具,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東北大炕啊!
這麼大的屋子,一個炕竟然能鋪到一半,兩頭是小櫃子,中間是一個小小的茶桌,雖然摸起來硬邦邦的,但是琳琳真的太好奇這東西了,這麼硬,這麼大,真的能燒熱?
不過摸了摸大炕的材料,在腦子里模擬了一下受熱分析圖,琳琳便有些敬佩起勞動人民的智慧,在沒有任何理論指導的情況,他們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雖然明白這個大炕的原理,但是琳琳真的好奇地要死,不停地西摸摸,東摸摸,雖然礙於理解只能坐在原位,但是小手卻一直沒有安分起來。
「嫂子,抽煙。」阿蓮雙手遞了煙過來,琳琳趕緊擺手說謝謝不抽煙,阿蓮便笑嘻嘻地放回了煙盒里,扔到了大炕對面的大櫃子上,但是她卻依然忙活著,又是拿杯子又是拿水壺,還拿來一大桶茶葉。
「嫂子,喝茶。」呼嚕嚕地熱水一下子把茶衝開,有些劣質的茶味瞬間飄了起來,但是紅茶比較濃,就算是劣質一點,喝起來也不算難喝,而且非常提神。
「謝謝阿蓮,不用不用,不用這麼忙……」琳琳見阿蓮還要去拿水果,趕緊伸手制止。
「哎呀,跟我們客氣啥啊,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阿蓮擺了擺手,把琳琳往炕上按了按,起身去切哈密瓜。
老奶奶也從裡屋洗了手回來,坐在炕上給自己沖茶,琳琳這才反應過來,暗道自己真沒眼力見,就要去幫忙,但是老奶奶笑了笑,擋住了琳琳的手,一杯茶卻是衝完了。
咣咣咣咣的切瓜聲響了沒到一會,阿蓮便端了一盆哈密瓜爬了上來,在小桌前一盤腿,看著琳琳直笑。
「額,我叫陳琳……」琳琳被看得有些尷尬,只好開始介紹起自己來,她都被這熱情整的忘了自我介紹了。
「知道知道,陳琳,麻省理工畢業,老有名一數學家,可厲害了,我們四哥的老婆嘛。」阿蓮嘿嘿笑著說道。
「額,哈哈,也沒這麼厲害,沒這麼厲害……」琳琳握著茶杯,有些拘謹地笑著回答道,這裡的熱情,實在是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哎,嫂子,你看你緊張的,一家人,沒事!你們南方人就是害羞。」阿蓮也看出了琳琳放不開,不禁哈哈大笑地拍了拍琳琳的肩膀說道,「這是我奶,叫安景花,聾啞人,平時我們都用手語的,她也是四哥的奶媽。」
奶媽?琳琳愣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看這個聾啞人老奶奶,老奶奶向琳琳輕輕招了招手,和藹地笑了笑,便低頭吹了兩口茶,小口地嘬了一口。
但是,這個女人在自己的心目中瞬間高大了起來,乳母,聾啞人,這兩個身份不管是哪個,放到別人身上都是一生都會為之痛苦的,但是老奶奶一點都沒有痛苦地樣子,她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上一小口茶,神情頗為閒適的放下,滿足地咂咂嘴,然後看著琳琳笑著,好像在看自己的孫媳婦一樣。
不對,她就是在看自己的孫媳婦。
「阿蓮,那你爸媽呢?要不要給他們說一聲?」琳琳轉頭看向阿蓮,自己就這麼闖進來,不給屋子的主人說一聲,可不太好吧。
「我哪有爸媽呢,只有倆殺千刀的狗東西,媽的,把我扔給奶奶就跑了,一直就沒回來過,連奶奶都不要了,嫌棄她是個聾啞人,夠男人,垃圾。」阿蓮破口大罵起來,發現自己罵了不少髒話後,她才不好意思地訕訕笑道,「嫂子別介意,哎,我平時是文明人,就是這倆人真的不是東西。」
「嗯嗯,你會有更好的未來的,放心,失去甚麼,就會得到甚麼。」琳琳拉起了她的手,寬慰起來。
「哈哈哈,嫂子才是文化人。」阿蓮也握住琳琳的手,大笑著回答道。
琳琳也跟著笑著,但是心裡著實有些沈重。
聾啞人,富人的乳娘,被兒子拋棄,和孫女相依為命的老人,這個老人家經歷不知道多少,但是幸好,安騰不是那麼忘恩負義的人,他還把她視為母親,在他的心裡,這裡是絕對安全的,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在這個奶奶眼裡,估計她也是這麼想安騰的吧,知道琳琳是他的人,她便開心的不行,一直都樂呵呵的打量著琳琳,還不時滿意地點點頭。
她在安家肯定沒有名分,但是她依然對生命抱有豁達。
任何歌頌苦難的行為都是錯誤的,苦難便是苦難。
但是對於那些處在苦難中的,已經年老到無法抗爭的人來說,或許只有豁達和樂觀可以讓他們的一生平靜下來,甚至能讓他們享受到些屬於人類的快樂。
琳琳看著這位老奶奶,心裡卻愈發擔心這次的家產爭奪問題,如果因為爭家產波及到了老奶奶,那她是肯定不願意的。
不管是廣州之行,還是這裡來到農村,琳琳心裡都堅定了自己的目標。她絕對不要只著眼於聖麗安,她還要為這些人做些甚麼。
生產力不夠啊,只要人均富裕,這樣的苦痛肯定就不會出現了,琳琳暗自想著,通過科技的進步,能不能達到這個目標呢?
「你們南方人應該是睡不慣這硬炕,我給你鋪兩層厚褥子。」阿蓮的話打斷了琳琳的思索,她看向那邊,兩層超級厚的被子被墊了起來。
這時,老奶奶突然哎哎了兩聲,然後比了個三,阿蓮回了幾句手語,又笑著說道:「我奶說了,三層,兩層你也不得勁。」
「額,謝謝奶奶。」琳琳趕緊對著奶奶點了點頭,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想要用手語去說,但是只比了個合十而已,她還真沒見過相關的手勢,不知道怎麼比劃。
「這樣。」阿蓮爬到琳琳身邊坐好,比了個手勢給琳琳看,「這個就是謝謝。」
「哦哦。」琳琳看了一遍便學會了,向奶奶比了比,奶奶哈哈大笑,又回了好幾個手勢。
「這個的意思是有啥想要的就說,當自己家就行。」阿蓮在旁邊充當起了翻譯。
安騰還沒到,詩雨有自己住的地方,琳琳乾脆就和她們學起了手語。
兩個小時過去,琳琳就可以用手語和奶奶進行正常溝通了,雖然還不熟練,比劃的要慢點,但是多少可以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了。
阿蓮已經驚呆了,她可是學了兩年多才學會,自己這個嫂子,兩個小時?這就是天才?這數學家,還真不是一般人呢。
想到這,阿蓮有爬到另一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湊到琳琳旁邊,笑著點開一個小視頻給她看。
「中國的少年數學家陳琳發表的新論文,到底有多神秘?凱哥看科學帶你走進數學的神秘世界。」
這個視頻大概兩分鐘,開頭是琳琳各種獲獎的鏡頭,甚麼菲爾茲啊,沃爾夫啊,阿貝爾啊甚麼的,一邊還有介紹,上面寫著琳琳打破的記錄,但是這個人在分析自己的論文啊,琳琳聽了十幾秒,嘴巴都給無語到歪掉了,全錯,沒一句話是對的,乍一聽通俗易懂,但是全篇都是狗屁不通。
「嫂子,你這個論文出來,咱是不是就能幹死三體了?」阿蓮好奇地問道。
「額……理論上的多弦維度空間的速度雖然是定值,但是實際應用是達不到的,咱們沒有一個能夠穩定保持數據零波動的機器。」琳琳一邊想著該怎麼解釋,一邊隨口說著,「在一定復合集合中,虛數和自然數的存在無法表達一個確切的正交基,所以我們假設一個中間數o,這樣在同一個復線性空間中,我們都可以確切的表示出一種,額……數據。」
看著阿蓮一臉茫然的樣子,琳琳便知趣的住口不言。
「哈哈哈,嫂子,我還真聽不懂,甚麼復啊甚麼的,算啦,我好像就聽懂了一個中間數。」阿蓮撓了撓頭,吐著小舌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咦?那中間數是甚麼意思?」琳琳驚訝地問道,者能聽懂?
「就是我們釀酒,原本用酒糟子和酒窖泥,去做濃香酒,但是我們想要香味一直不散,現在這倆就不好使了,我們就在他倆中間加上一個玩意,讓酒一直保持原味唄。」
「額……差不多,不過還是有點差別。」琳琳歪著頭想了想,有那麼一點點接近,但還不是那麼一回事,不過自己要解釋起來,那可要費老大的功夫了。
「不管不管,嫂子,你就住下,四哥估計明天就到,有啥想要的,就說啊,千萬別跟我們倆客氣。」阿蓮甩了甩頭,站起身笑著說道,「我去上班去了,夜班,可能回不來。」
「嗯嗯,注意安全。」琳琳起身送走了阿蓮,回到屋裡也不知道該乾些甚麼,奶奶指了指那邊的小桌,拿著老花鏡,裝成一副認真的樣子寫寫畫畫,然後又笑了起來。
讓自己去做研究啊,琳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就接受了她的好意,關於發動機研究所那邊的材料,她都帶過來了,自己還需要繼續學習才行。
一陷入研究中,琳琳就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了,直到奶奶要她吃飯,她才回過神,心裡又是一陣愧疚,自己在這住,還要聾啞人老奶奶給自己做飯,都不知道幫點啥。
晚飯過後,琳琳主動拿起碗去清理,然後又開始點燈,做著自己的研究。
直到晚上八點,奶奶拍了拍自己,示意自己該睡覺了,琳琳才合上書,躺到了三層褥子疊起來的被窩里。
燈一關,整個屋子便黑的看不見五指。
待到眼睛適應了一些,琳琳才緊了緊被子,看向了窗外。
雲層慢慢飄了過去,月光明晃晃地照著,亮的幾乎比路燈還要誇張,屋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銀白色的月光,在夏日里清清涼涼,但是琳琳卻總感覺有些慘淡,屋外的蟬鳴時不時才響起一聲,有些奇怪的喔喔聲與之交相呼應,雲層又飄了過來,月色很是著急,不願意被蓋住,但終究是被迫掩了光華,原本清冷寧靜的夜,都被月亮的爭搶打破了。
琳琳有些煩躁地轉身,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怎麼也睡不著,乾脆到桌邊拿起書,對著月光開始讀了起來。
果然,陷入研究之中,自己就能獲得平靜,琳琳學到了凌晨一點,才發覺有些困意。
合上被子,就著這一點點困意,琳琳自我逼迫式地入睡,去迎接第二天,明天就是安家人的內部聚會了。
早上六點,琳琳準時醒來,奶奶卻已經在院子里蹲著看院子里的菜了,琳琳主動去打了個招呼,便開始幫忙做起早飯,其他的她不會,但是小米粥這東西,安騰可都誇過她的。
做好飯後,阿蓮正好回來,見是琳琳下廚,便嘻嘻哈哈地過去扒了好幾碗,才去入睡。
平靜祥和的生活到了上午十一點多,被門口的鳴笛聲打破了。
是安騰風塵僕僕的到了。
他的臉色凝重而焦急,只是和奶奶打了招呼,問了幾句身體,便趕緊洗了澡換了衣服,把琳琳拉了出來。
「抱歉,連累到你了。」這是安騰的第一句話。
「說甚麼抱歉呢,主人的事就是我的事。」琳琳笑著踮起腳尖,在安騰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呼……咱們就要去祠堂那邊了,所有的大股東都在,琳琳,到時候沒有我示意,你不用說話,不過,幫我記住他們說的每一句話,行麼?」安騰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神色凝重地說道,「這次實在是太突然了。」
「只需要記住他們說的話就可以了?」琳琳重復了一遍。
「嗯,你千萬不用多說。」安騰摸著琳琳的頭髮,也再次強調了一遍。
「你想讓我離這個事遠一點?不可能,我該表態的時候,絕對會表態的。」琳琳很倔強地說道。
「你不聽話是不是!三哥估計還好,二哥是真的敢殺人的,他手底下的髒事,多得數不清!」安騰有些氣惱地說道。
「事後隨便你懲罰,你要把我吊起來打一天也好,讓我騎那個破車子也好,我都無所謂!」琳琳寸步不讓地答道。
「你……」安騰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開始慢慢放緩,「聽著,琳琳,我不是讓你置身事外,你現在肯定是被卷到中心了,哎,怪我!但是,只要你把自己的核心利益移出去,就算我輸了,你也有國家保著,絕對沒事!」
「憑甚麼啊!我就不!」琳琳真的生氣了,雖然說起來有些自戀,但是琳琳自己都清楚,她絕對是安騰的重要籌碼。
「乖,聽話,再說了,我有美國那麼一大片市場打底,不會輕易輸掉的。」安騰摸著琳琳的頭,再次安慰道。
「總之,到時候看情況吧,」琳琳低下頭,小聲地說道。
「嗯,一定要聽話啊。」安騰這才舒了口氣,拉起她的手,準備出發了。
「主人,涼子都要結婚了,咱們能不能趕快辦?我想和她一起。」琳琳依然低著頭,小聲問道。
安騰沈默了一下,他自然是知道琳琳的意思的,只要在這期間結了婚,琳琳的一切就都是默認參與到競爭中,作為籌碼了,但是這個請求他不好拒絕,畢竟,這算是琳琳捨了自己的面子,才能對自己說出來的話。
「結婚的事,我會盡快的。」安騰只給出了這麼一個答復,本來結婚是件很好很好的事情,但是現在的時候太過敏感,安騰也只好打一打太極了。
「哦……」琳琳沈悶地答了一聲,跟著安騰坐上了車。
今天中午一點,她們就要開始第一次的家族會議了,這也將會是琳琳第一次接觸到安家的核心人員,並且正面對壘。
意想不到的家產爭奪戰,從今天開始,就正式打響了。
坐上車子,琳琳鬱悶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安騰和乳娘打了招呼,說笑了兩句便急急忙忙離開了,看他的樣子,但是一直沒有得到休息,這樣的狀態,實在是有些不好。
琳琳的電話突然響了,一接通,仍然是自己論文的事情,看安騰鼓勵的樣子,琳琳想著能有些轉移精力的事情也好,便聚精會神地開始和那位數學家溝通,暫時不去想一會會議的事情。
田間小道有些狹小,車子咕嚕咕嚕地開著,不一會便到了一個大大的院子門前,那是安全法的舊宅,上面掛著白色的輓聯,門口則是巨大的遺像,琳琳仔細看了看,那是安全法年輕時的樣子,看上去還有一番英武之氣。
掛掉電話,跟隨安騰下車,琳琳一路往里走著,安全法的遺像也從年輕變成老年,直到祠堂的中間,才是琳琳熟悉的那個老頭,周圍的花圈擺滿了小桌案,但是周圍的人沒有一個看向那邊,大家都在聊著自己的事情,好像安全法的死,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一樣,簡直不像是安全法的孩子一樣。
安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遺像,倒是流露出些許的悲傷,但是他從小跟著乳娘長大,直到高中畢業,憑著自己上了大學,才和自己的父親有些交往,談話也多是關於生意,關於未來,要說感情,安騰對自己的父親也是淡淡的,至於母親,他一面都沒見過,他還在三歲的時候,母親便去世了。
自己的乳娘,才是自己真正的母親。
琳琳跟在安騰的身後,也看到了幾個自己的認識的人,比如詩雨的父親,北美那邊的經理,還有老三安朗,老大安輝,老二安正,他們原來是一起吃過飯的。
相比於安騰不愛用偽娘的特殊癖好以外,其他人的主力清一色的是聖麗安畢業的偽娘,而且大部分都是外院的畢業生, 畢竟安家是親外院的一家,那些畢業生首選王家之後若是不行,便是被要去安家工作了。
好多的學姐啊,琳琳甚至看到了自己的上一屆,那學姐也無奈地看了琳琳兩眼,現在她們屬於不同陣營,沒有辦法,只能互相為自己的主子效力了。
想到這,琳琳便感覺有些荒謬,初中歷史講毛主席打敗了這些資本家,徹底讓中國站了起來,可是自己在這裡站著,好像看到了他們腦後的辮子,身上的玄色或者黃色大褂,自己好像都被纏了足一樣,這地方待得簡直令人窒息,琳琳默默低下頭,心裡發出幾分狠意,要是自己有機會,這樣的家族,自己一定要把他修正修正。
「呦,四弟辛苦了,哈哈哈,這不是弟妹嘛!」一個臉色陽光的男子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說道。
「三哥,父親剛走,還是別笑得這麼開心比較好。」安騰把琳琳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迎了上去說道。
「前人已逝,我們要是因為這個而過分悲傷,父親看了也會不開心的。」老三安朗嘆了口氣,雖然收了笑容,但是語氣里也沒甚麼悲傷的意思,他一手拉住安騰的肩膀,把他帶到了第四位的椅子上,「坐,四弟,咱們一家人很久沒聚的這麼全了。」
「嗯,上一次咱們聚在一起,還是四弟升學宴的時候吧。」旁邊一個略顯和善的中年人嘆了口氣說道。
「工作比較忙碌,虧得大哥還記得。」安騰禮貌性質地回了一句。
四人在那裡旁若無人的聊著天,只有琳琳怔怔地看著安全法的遺像,記憶里的天價彩禮,還有每年過年時那誇張的貴重禮物,還有是不是飛過來的噓寒問暖,琳琳不討厭這個精明到極致的老頭,她現在倒是有些可憐他了,他的兒子沒有一個人在看他,他生前的一呼百應,都隨著合上的棺木而變得無人問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這樣對他,不知道會怎麼想。
「這才是我的兒子。」安全法蒼老的聲音好像回蕩在腦海裡一樣,琳琳光是猜,就能猜到他想說些甚麼,太正常了,他本就是個金錢至上的無情人,他培養的孩子,還能要他們有情到哪裡去?
「弟妹啊,怎麼一直不說話啊。」這是,一股陽光爽朗的聲音傳了進來,鑽進耳道後卻顯得有些濕滑滑的涼意,琳琳扭頭一看,果然是安朗,他的眼睛里滿是對自己的貪欲,琳琳皺眉拉了拉衣服的領子,看他的眼神,好像已經要把自己按在這裡強姦了一樣,裝出來的陽光,簡直是惡心到了極點。
「三哥,我就是有點不舒服罷了。」琳琳勉強笑了笑回答道。
「嗐!老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裡不舒服?都是一家人,弟妹不用客氣。」安朗假意指責了一下安騰,然後一副關心地樣子湊了過來。
「肚子有點疼,沒事,沒事。」琳琳往安騰旁邊縮了縮,笑容都快保持不住了。
「三哥,沒事,我現在就把她送回去,是我疏忽了,抱歉抱歉。」安騰握住了琳琳的手,示意她沒事,同時接過話來。
「哎!那怎麼行呢,來都來了,就別擱那折騰了,我這有藥,柳家特供的呢,來來,吃點藥先舒服一點。」安朗立刻說道,同時指示自己的人去拿藥物,他還特意在「舒服一點」那幾個字加重了語氣,聽的琳琳一陣惡心。
「不用不用,我就是一陣一陣的,真不用。」琳琳只想扇自己幾個嘴巴子,怎麼說話就這麼隨便呢。
「三哥,真不用,我也有藥,她老毛病了,也不習慣吃其他的,沒事沒事。」安騰笑了笑,再次接過話拒絕,同時從口袋里拿出了一盒普通的嗎丁啉胃藥,琳琳偷偷瞥了他一眼,接過了一粒吃了下去。
爆出來的是精液的味道,還是自己最熟悉的那種,本來有一點點的飢餓感,被這個小藥丸瞬間填滿,琳琳直起身子,又是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了。
安朗見狀,也不好說甚麼,只是貪婪地盯著琳琳的胸上下看了幾眼,便走回了原位。
大家漸漸的來齊了,靈堂的聲音從嘈雜到慢慢地肅穆,直到完全的安靜了下來,琳琳看了看周圍的人,這場會議就要開始了。
直系親屬和相關的重要人員坐的坐,站的站,安騰四人排在最前面,按照自己的輩分坐著,後堂里慢慢走出了四個老頭,看起來比安全法還要老,就像是要入土了一樣,為首的一位黃發老者咳了咳,坐在了首位開始說話。
「大家應該都知道,董事長因病去世,不管你們現在是怎麼想的,大家,默哀三分鐘,然後再進行接下來的談話。」
在場的人站了起來,對著安全法的遺像低頭默哀,三分鐘過去,老者又咳了一聲,大家才坐會原位。
「我叫安會民,想必大家都認識我,廢話不多說,今天,主要說的是三件事。第一,老董事長的遺囑;第二,老董事長的葬禮問題;第三,關於各位的企業分數。」
「先說一下第一件事,嗯,老董事長的遺囑。」
老者顫顫巍巍地抬起遙控器,對著牆壁按了一下,投影開始放下幕布,上面的PPT開始工作,啪嗒一聲,一個視頻出現了,是安全法的身影。
「如果大家看到這個視頻,那就是我死了,我不知道我會甚麼時候死,也不知道你們會因為我的死而會做甚麼。哈哈,如果你們誰哭了,那就滾蛋,不配做我的兒子,如果你們為我的死而高興,能夠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你們該做的事情當中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
「接下來,安家中國註冊的……歸屬安朗。」
「投資歐洲期貨、黃金的……歸屬安輝。」
「十五家醫藥公司,分別是……歸屬安正。」
「北美及瀋陽、廣州、北京、上海、重慶、成都、鄭州、深圳、廈門、南京的安全通信息服務服公司歸屬安騰。」
「哈哈哈,核心就這麼多,至於能不能真的歸你們,那我管不著,我死都死了,你們隨意吧!我想最後對你們說一句,不光是活著的人才有價值,死了的人,扒了他的骨頭,燒了他的皮肉,那也是價值。」
遺囑結束,琳琳感覺整個人的三觀都崩塌了,一個父親,教導兒子內鬥、爭搶,還說自己的屍體如果可以用,那就去用,這是個甚麼父親啊。
但是安騰等人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是瞭然的樣子,畢竟安全法的遺囑算是在他們的意料之內,老大安正本就是負責安家資金鍊,以及投資項目的人,尤其是黃金;老二安輝,主要業務就是醫藥和眼鏡;老三安朗則是負責房產,因為他比較擅長巴結安全法,所以很多時候,安全法會帶著他辦事,一切安家的不動產產權也在他的手裡,比如安騰在美國華盛頓的那棟大廈,就是他談的租約;而安騰,自然是老本行,那裡的產業本就是他在打理。
如果大家聽了遺囑的話,安然無事也就算了,但是琳琳深知,他們姓安,但是沒有一個是安分的,安全法也明確說了,鼓勵去爭。
他們四個,如果不出意外,死上三個那是必然的事情了,但是遺囑上,安朗佔據著最明顯的優勢,他的產業最大,底下的人最多,當初跟著安全法的嫡系,幾乎都是轉投了安朗。
琳琳看著安騰他們幾人的樣子,應該是要聯合了。
「老董事長的遺囑沒甚麼問題吧?」安會民起身說道。
四人一起搖了搖頭,琳琳則是看向了新出現的那四個老頭老太太,她對這幾人不熟,但是安騰他們卻有些聽話,不知道這幾個人甚麼來頭。
「如果沒問題,那麼,咱們開始說第二件事。老董事長將在三天後下葬,這幾天,大家費心費力,爭取讓他安心埋在老家祖墳,作為把安家打出來的老董事長,我希望這幾天大家可以安分一些,說一說也就算了,一些東西,不要在這個時候拿到明面上來,否則,直接失去所有遺產。」
「第三,關於企業分數。老董事長臨終前更新的企業分數為:安朗2100,安騰1400,安輝1100,安正300。好了,散會,有具體的疑問的話,私下來找我就好。」
幾個老頭老太太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回到了裡屋,安騰幾人按照順序起身,叩頭行禮,這裡的一切禮儀都很繁瑣,甚麼守夜、續燭,誰在甚麼時候幹甚麼都規定的一清二楚。
安騰今晚一點去守夜,琳琳想要陪他,但是安騰沒讓,畢竟守夜這種活,完完全全是一件苦差事。
他們的房間是在安朗的隔壁,琳琳今晚睡覺就好了。
但是琳琳橫竪睡不著,今日大家吃了頓飯,扯了扯無關緊要的話題,雖然老人說這幾天不要有動作,但是誰能保證呢,暗流湧動的感覺隨著遺囑的發表而明顯了起來,兩人縮在被窩里,琳琳有些擔憂地摸著他的臉,不知道該說甚麼。
「沒事,不用擔心。」安騰笑著點了點琳琳的小鼻子。
「怎麼可能啊,我來就是來表明態度的,看哪個安朗的色鬼樣,我肯定無法脫身。」琳琳皺眉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動你一絲毫毛的,我有做好最壞的準備,大不了,直接魚死網破,我只要我那一部分就好了,至於後續怎麼處理,那大家就拼命吧。」安騰一副輕鬆地樣子,雖然他胸有成竹,但是琳琳還真想不到他有甚麼魚死網破的好方法,安朗的實力明顯超過了他們一大截,要是認真起來,安騰在美國的辦公地點甚至都可能被收走。
「好吧……不過,那幾個老人是甚麼來頭?這個企業分數有甚麼用麼?」琳琳一邊微微點頭,一邊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嗯,那幾個人吧,都是我們公司的……家裡的大長老一樣的人物?」說著玄幻小說一樣的話,安騰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算是我們這裡德高望重的老人吧,他們不能被動,雖然在安氏企業里,他們的股份不多,但是凡是打過他們主意的,沒有一個好下場,我們想要爭鬥,也是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爭得,如果誰敢通過損害家族利益去獲得支持,那他們就會動手。」
「哈?這麼誇張?」琳琳有些驚訝地問道,這更像是封建社會了,怎麼連神秘長老都冒出來了。
「哈哈,也不算吧,聽說,他們手底下是掌管零碎股份的基層,而且手裡握著不少的權利,有人連毛主席都見過,好像和中央那邊有些聯繫,總之,我們還是要遵守一些規則的。」安騰笑著解釋道。
「嗯……那,咱們的企業分數?」
「沒甚麼,就是老爺子在做遺產評估的時候,對我們的能力進行的一個量化打分,而四老會支持分數最高的人,這個分數是可以變化的,如果做得好,他們一致審核,認為那個人更適合的話,就可以把他廢掉。」
「那安家豈不是他們的?」
「不是,如果有人當上了家主,那麼四老的權利會交給那個人,重新退休,去過自己的小日子,等到那人死了,再重新選出新的四老,不必擔心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教育的,他們對金錢是無欲無求,對甚麼賄賂都無所謂,只有真正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去做的。」
琳琳有些吃驚,這也行?
簡直是太理想化了吧,難道真的有人能夠一生都公平公正,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而保持絕對中立?
聽安騰說的,他們幾個人簡直是安家的聖人、神人、至人一樣的人物。
不管信還是不信,他們幾人現在就是安家的底線和規則,琳琳注意到了企業分數的概念,那是根據安騰的企業發展進行推算的,應該沒有把自己的算進去,畢竟自己沒有拿出甚麼成果,想到這,琳琳不禁感謝起國家,如果自己真的能夠在實用類科學上做出點甚麼,那麼肯定能讓安騰的分數上升不少。
只不過,這個規則真的牢不可破麼?
三天後的大席拉開,自己真的可以一頭扎進去,幫助安騰從這裡成功脫身麼?
自己關注的人,除了安朗以外,還要足足三個,光是一個安朗,自己就感覺有些難受了,更別提其他人了,該怎麼辦?
自己還在學習那些理論和前人的成果,怎麼才能快速幫助到安騰呢?
看出琳琳越來越焦慮的安騰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擁到了懷裡,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別急,沒事的,就算三哥再厲害,想把吃下去,沒個五六年也不可能,五六年啊,你早就是一等一的科學家啦。」
「嗯……」琳琳微微笑了笑,伏在了他的胸口。
兩人相顧無言,就這麼互相擁抱著直到凌晨一點。看著安騰離開,琳琳徹底沒有了睡意,她打開燈,準備繼續學習。
就在安騰離開沒多久,一陣敲門聲卻響了起來,琳琳疑惑地起身,這裡沒甚麼貓眼,她只能半開一點門,去看看到底是誰。
門猛地被推開了,琳琳被這股力量震退了好幾步,陰冷潮濕的感覺在東北突兀地被琳琳感受到了,眼前的人笑著,看著就像是鄰家大男孩,但是屋內橙黃色的燈光一映,半邊黑影半邊黃色的臉,配上這個笑容,卻頗有些陰森的感覺。
「三哥?」琳琳緊了緊睡衣,緊張地打了個招呼,這人,半夜來自己這裡幹甚麼!
「弟妹啊,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啊?」安朗一擠身進入屋裡,順便把門一帶,笑嘻嘻地問道。
「不勞三哥費心,沒事了。」琳琳退後兩步,謹慎地靠近凳子的位置,這裡沒有藥水,她也沒法自保,要是他敢喪心病狂來做點甚麼,自己只能把這個凳子砸他頭上了。
「那怎麼行,我來給你看看吧,哈哈,我對醫學有些研究。」安朗又慢慢地走進了兩步,琳琳感覺自己脊柱一陣發涼,想也不想就拿住了凳子,剛想砸上去的時候,安朗的手卻一下按到了自己的手上。
柔軟,濕滑,冰冷,就像一條大蛇一樣惡心,琳琳尖叫了一聲,抽了抽手,卻沒抽出來。
「三哥,自重啊。」琳琳沒有辦法,只好盯著安朗,保持著鎮定說道。
「我說啊,你本來應該是我的奴隸。」安朗的笑容也消失了,「那天,安奕哥是要帶我去茶會的,但是我沒空,他也不想自己去,就拉上了老四,你本來應該是我的性奴隸,懂不懂?我和老四本就是一個類型的,你卻天天給他舔屁眼,怎麼,我就不能操你一次?」
「切,你放屁呢!要是那天你去了,我就把整個茶會的人統統毒死!」琳琳見安朗撕破了臉面,也不再維持著表面的恭敬,擺出一副不屑地樣子說道。
「呵,來跟我,做我的狗,我保證,我比他更強!你喜歡甚麼,我就給你甚麼,你不是喜歡科研麼?我給你三座實驗室,裡面一共兩百多個人,都是你的助手;你只需要給我做條狗,晚上好好跪在床前等我就好,怎麼樣!我保證,老四肯定會死的!你何必給他陪葬,來,脫了衣服吧,讓主人好好看看你的下賤身子……」
安朗越說越激動,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點點口水順著咧開笑的嘴角滲出,他緊緊盯著琳琳,喉嚨里還有些呵呵的聲音,聽的琳琳一陣難受。
「你要是在這裡強姦我,知不知道會有甚麼後果!只要我保留點證據,你這個繼承人就沒了!」琳琳強行保持著鎮定,現在自己的身體是女子,只能用這些話來保證自己的安全了。
「哈,哈,那這樣,你做我的母狗,我讓老四活下來,哈,怎麼樣?」安朗喘著粗氣,一邊笑著一邊貼近琳琳的身子,琳琳怎麼退都沒用,她的手都被緊緊攥著。
「你……滾啊!」琳琳使勁一甩,雙腿發力,想要靠突然的爆發去擺脫這個變態的惡心動作,他真的一點臉都不要了,自己的弟弟在給父親守靈,他就要來強姦自己弟弟的未婚妻,人怎麼能這麼無恥?
但是琳琳的力量哪能爭得過安朗,她掙扎之下,手卻被安朗拉到了嘴邊,沾滿唾液的舌頭完全地深處,吸溜一聲,在琳琳的手背上狠狠地舔了一下。
「呀啊!!!!」惡心的感覺從手背蔓延到全身,琳琳感受著那上面粘稠濕潤的陰冷,保持的鎮定一下子崩潰,這種行為對一個女孩來說簡直是變態中的變態,她感覺自己就要瘋掉了。
「我草你媽啊!!滾蛋滾滾滾滾!!」琳琳在渾身惡心,心裡恐懼的同時,力氣一下子大了不少,安朗雖然沒制住她,但是在琳琳甩開自己的時候,竟然含住了一根手指,啵的吸了一口。
「好甜。」安朗伸出舌頭,在自己的下嘴唇滑了滑,哈哈笑道。
「惡心東西!死狗!你就是個死媽變態!」琳琳顫抖地退到了牆上,破口大罵道。
「哈?我媽確實死了,不過她死得好啊,不然我一定草死她。」安朗一步一步逼近,臉上的笑容越發變態,舌頭卻一直沒收回去,一滴惡心的唾液從舌尖流下,看的琳琳簡直是想吐。
「我要你做我的狗!你現在不知道我掌握了甚麼,我身後是誰,對吧,但是,就算你有多天才,他們三個也爭不過我的,哈,哈,跪下,我就不殺老四,還把美國那邊的幾家油水肥的企業給他,怎麼樣?」安朗漸漸地走到了琳琳的身前,桌上的燈已經徹底照不到他了,屋裡的黑暗更重,安朗整個人都是陰暗一片,尤其是那條垂下的舌頭,他的身子一晃一晃,舌頭也是一晃一晃。
「你不如做我的狗?我看你倒是挺會舔的。」琳琳勉強笑著罵了一句,腦筋卻急轉,不知道該怎麼防身,在沒有道具的情況下,她就是個普通女性罷了,而且偽娘的身體還要敏感許多,要是真打起來,她還不一定能比普通女孩厲害。
「婊子,裝你媽的清高,在學院裡都被多少人操過了?嗯?你他媽就是個男人,有個奶子有個逼就是女人了?你是男人,懂不懂,老子這是高看你才來招攬你。」安朗猛地拽住了琳琳的頭髮,把她狠狠地按在牆上,砸出咣的一聲。
「我不是男的!」琳琳更加激動了,這句話一出來,心裡的怒火好像完全壓抑不住,她一直刻意回避自己最初的男性身份,畢竟做了偽娘之後,別人都只會稱呼自己姑娘,從心裡認定的性別,被這麼血淋淋地撕開,男人兩個字像是釘子一樣啪的嵌了上去,疼地不行。
「小伙子,不會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女孩了吧?媽的,你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在這裡挑三揀四你媽的?老四是個直男,懂不懂,還真以為自己能把他掰彎?能把他掰彎的話,還輪得到你?他就是看上你那一腦袋知識罷了。」安朗伸手摸著琳琳的臉,任由她躲著,就是不放,「但是老子喜歡男人,老子喜歡你這種女人身的男人,老子喜歡暴草你這種男人的屁眼,跟我,才是正確的。」
「放你媽的屁!我是男人身的女人,現在,我身體也是女子,我是女人!」琳琳大聲地尖聲喊道。
「這他媽是女人啊?」安朗突然往琳琳的裙下一抓,狠狠地扣了兩把,一根長長的肉棒便挺了起來,琳琳不想這樣,但是被改造成性奴隸的身子,卻經受不住那種手法,安朗也是一個老手了,「告訴我,這他媽是甚麼?這是雞巴,懂不懂?你是個老爺們,你是小伙子,按照圈里的說法,你叫0,不是偽娘,也不是男人,現在,一個接受你男人身份的男人站在這裡,你還裝甚麼?嗯?嚯……流水了?」
被安朗抓住上下擼動幾下的肉棒,不自覺地流出了些透明的前列腺液,但是琳琳一點快感都沒有,心裡只有憤怒,但是,也有一點懷疑。
是啊,自己如果是女人,這東西算甚麼……
於被強姦的恐懼和被否認身份的憤怒之中,琳琳感覺自己的自我認知真的被撕開了一條裂縫,她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甚麼東西。
「跪下!」安朗見狀,心裡狂喜,媽的,那人教自己的這幾句話果然有用,雖然自己說的吭吭巴巴,不過還真的把琳琳給唬住了。
看著琳琳睡衣半露下,甩動的巨乳,還有那肉臀扭動擠壓的性感身體,他便有些眼紅了,如果自己可以讓她的那根肉棒插在自己的身體里,然後尿在她的奶子上……聽說她還會噴乳!
光是想一想,安朗便感覺自己褲襠里硬了一大塊,漲漲的生疼。
但是,門卻突然響了,琳琳和安朗都愣了一下。琳琳借機掙脫安朗的舒服,跑去打開了門。
「詩雨!」琳琳見到那人,驚喜地喊道。
「啊,琳琳,三哥?」詩雨抱住了琳琳,看了看她衣衫不整的睡衣,又看了看那邊一臉陰鷙的安朗,便瞬間明白髮生了甚麼。
「安詩雨?我來看看弟妹有沒有事罷了。」安朗皺了皺眉說道。
「嗯嗯,謝謝三哥關心我嫂子,哎呀,看著大半夜的,也不勞三哥費心了,我來陪嫂子就好。」詩雨笑著讓開了門,卻把琳琳往自己懷裡使勁拉了拉。
「那你就多費心。」安朗看了一眼外面的喧鬧,安騰留下的幾個保護琳琳的保安貌似因為這事,也從迷茫和昏睡中醒了,這人的藥還是差點,改天要再去找他一趟。
看著安朗走了,詩雨才放心地關了門,同時對那些保安喊著多戒備之類的話,琳琳的身子一直在抖,她倒是有些奇怪,在內院做了這麼久的同學,要說誰最堅強果敢,梓芯都要說是琳琳,不知道她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真的被強姦了?
「琳琳,沒事了,乖。」詩雨把琳琳扶到床邊,輕聲地安慰道。
「啊……謝謝你啊詩雨,差一點。」琳琳好像好了很多一樣,勉強微笑了一下。
「到底怎麼了?你怎麼會這樣的?」詩雨拍著琳琳的背,有些疑惑地問道。
「因為……被他嚇得。」琳琳剛想把安朗給自己說的話說一遍,但是自己都無法忍受這樣的自我矛盾,那自己也不能給其他偽娘說,如果也把她們弄得跟自己一樣,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個甚麼性別,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琳琳欲言又止的樣子,詩雨便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來了,她心裡也一下子明白了當時琳琳的朋友們,和她在一起是甚麼感受,這種被完全關心的感覺,可真的是讓自己從內心深處想要去為她做些甚麼。
作為當年唯一一個勢力保存完整,基本沒受四聯會和連體娃娃的爭鬥影響的首領,詩雨的察言觀色能力一向很強,人際交往能力更是拔尖,她陪著琳琳,直到琳琳看起來正常了,便起身準備告辭。
她自然是想陪她到天亮的,但是詩雨知道,陪琳琳到天亮的話,另一個人會更合適。
看著詩雨離開,琳琳一下子陷入了無窮的矛盾之中,她把自己的裙子掀開,輕輕揉了揉陰蒂的位置,一根白玉般的粗壯肉棒挺起,上面的龜頭雖然可愛,硬硬的肉莖雖然可以用漂亮去形容,但這是男人的象徵。
男人,以自己下身的那根生殖器作為雄壯的象徵,長度、寬度、硬度,無不是男人彰顯自己能力的東西,如果一個男人的性能力足夠強大,別人會說他健壯,如果他能一夜十女,別人會說他真是一個厲害的男人。
而如果一個女人說自己能夠一夜十男,只會被罵成騷貨。
這根東西徬彿給了男人天生的自信,壓到女人,征服女人,最終的落腳點好像都要用到這根東西,不管是因為農耕時代男性是主要生產力也好,戰爭時期是主要力量也好,這些隱性的決定男人歷史地位的東西,好像還沒一根陽物更適合做標誌。
抽插中的淫液,女人抓著床單的嬌喘,高潮時身下人迷戀崇拜的眼神,好像都是這根東西賦予的。
那自己算是甚麼?
琳琳摸了摸自己的蜜縫,那裡是女人的標誌;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龜頭,那是男人的象徵。
偽娘?
說到底還是假的,可是自己真的不想當一個男人……
電話叮鈴鈴響起,琳琳茫然地看去,那竟然是自己在聖麗安的教師證,知道自己這個電話的可不多,只有幾個閨中密友,還有自己的親人罷了。
直到接通電話,琳琳自己都是恍惚的,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不過這不重要,她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餵?琳琳?哈……困死我了,聽詩雨說,你不開心啦?來來來,給爸爸說說,讓爸爸開心一點。」
困頓的聲音和憊懶的語調,還有自己熟悉的那女中音,就差沒在眼前看到她大大的眼鏡框和那顆美人痣了,琳琳感覺自己一下子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把剛才安朗對自己說的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一邊說一邊哭,說到最後幾乎是喊起來的。
「啊?就這啊?」
涼子的聲音顯得有些無聊,甚至還帶著不會吧不會吧,就這你也能哭啊之類的語氣。
「哈?就這????」琳琳有些生氣地大聲喊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沒有一點安慰,反而這麼說自己。
「我說啊,你該多看看書了。」涼子的語氣相當無奈。
「你有病吧?!你大半夜告訴我讓我多看書?」琳琳暴怒之下,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來來,寶貝,我問你,你小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是男人?」涼子卻沒生氣,反而是出奇的平靜。
「怎麼可能!我小時候最想穿的就是裙子。」琳琳惡狠狠地喊道。
「對吧,我小時候也想穿穿絲襪的,你試過穿女裝麼?」
「試個屁啊!旁邊的人都能笑話死我!」
「我也沒有啊,我爸我媽上次都差點打死我。」
「你掛了吧……」
「嘻嘻,急啥子呢,你覺得老天對咱們公平不公平?」
「不公平啊。」
「那老天憑啥不給咱們補一補?」
「……」
「自己摸摸那根東西,舒不舒服?」
琳琳按照涼子的話,在自己的龜頭上彈了一下,快感一下子湧了上來,琳琳嚶嚀一聲,紅著臉不想說話。
「爽吧。看你傻乎乎的,咱們本來是個女孩子的,但是老天爺卻讓咱們變成了男孩,怎麼啦!我們還不能要點補償?這東西就是補償啊!男人的象徵?你鬍子都沒有誒大姐,這根東西,就是老天給咱們的。摸摸你的小肚子,那裡叫子宮,咱們可以生孩子,咱們可以哺乳,這都是女人的象徵啊,再說了,男人咋了,他都說了有0存在了,怎麼?0不是用的屁眼?他們會比自己的那根東西誰大誰長?並且為之驕傲?」
「老天的不公平,所以他補給了咱們一個能給咱們快樂的東西,那咱們為甚麼不用?不想要,那就帶著套子,或者去割了不就完了,反正我是想要的。我們就是女孩啊,從心到身,都是女孩,而且做愛的時候還比其他女孩舒服。聖經里寫,亞當和夏娃的性愛誕生了人類,那是最原始,人類最根本的本能,咱們先天被虧待,那就在人類最基礎的本能上給予補償,一正一負,這才叫公平。」
琳琳張了張嘴,還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貌似涼子說的還真的挺有道理?
「琳琳,去要個孩子,做一個媽媽吧,那是咱們女人才能做的,男人永遠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然後,去擼吧,享受懷孕期間依然能夠存在的性愛和高潮,那是咱們偽娘才能做到的事情,偽又怎麼了?那是老天的錯,不是我們的錯,我享受我的身份,我們是女人,是偽娘,但不是男人。」
「孩子哪有這麼好要。」
琳琳的情緒慢慢恢復了平靜,破涕為笑地開始給涼子講些生物學原理,她們就算是有子宮,懷上孩子的幾率也不高。
「哎呀!聽不懂聽不懂!你這麼騷,一天被玩三次不就好啦,三次不夠就五次,五次不夠就八次。」
「那我不就成吸精魔女了?」
「開發點強力偉哥嘛。」
兩人一起聊了大約半個小時,琳琳漸漸地從自我懷疑中走了出來,涼子說話插科打諢,還是那副機靈鬼的樣子,但是她看些事物的時候,真的和自己不一樣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的腦子里充滿了公式,那個東西應該怎麼做才能利益最大化,這個東西應該怎麼去處理才能效能更高,V=ds/dt,cosa=vx/v……世界徬彿變成了一個坐標系,自己像是一個點,不停地在各個坐標上移動著,不是說這樣不好,但是她在這個坐標系中呆的久了,好像忘了自己這個點到底有甚麼意義了。
自己是不是應該找一找,自己這個點的意義究竟是甚麼?
「你說讓我看書,看點甚麼?」琳琳躺在床上問道。
「看……看看史記?中華書局那版。」涼子想了一會說道。
「啊,太無聊了吧。」琳琳想想那些晦澀的文言文就有些頭疼,她寧願去研究自己不擅長的發動機,也不願意去看那些糟心的古文。
「多有趣啊!以史為鏡,可以鑒得失,去看看歷史吧,會有好處的,至於現代文學,棋王啊,爸爸爸啊甚麼的,不喜歡就看張恨水啊甚麼的。」涼子嘰里咕嚕的做起了推薦。
「張……恨水?」琳琳感覺自己還是回坐標系里去吧,那些數字可比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強多了,在美國呆了七年,高中也主要學的理科,那些所謂的文學她早都不碰很久了,就算是上學的時候,自己的語文也只能在七八名徘徊,別說去乾掉涼子了,她連小米都考不過,每次考完試,她和曉月第一時間扔掉的就是語文卷子。
「就是金粉世家啦,啼笑因緣啦之類的,讀一讀,好看的,我現在還在惡補理科知識嘞,你那鬼扯的論文,我都看不懂。」涼子隨口說道。
「你哪看不懂?」琳琳這一下子來精神了,看不懂?問我啊,免費補習到你懂。
「哪都看不懂,這些東西我高中就學不明白,甚麼鬼畫符。」涼子也來了精神,張口就吐槽道。
「來來來,你給我補,我給你補?」琳琳興致高昂地說道。
「可以啊。」涼子也笑嘻嘻地說道,兩人好像找到了甚麼好玩的玩具一樣。
後半夜,琳琳便在那裡講拓撲學的基本知識,大約四十分鐘後,涼子開始講上古時期的文學特色和作品,通話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兩人都有些困了,才準備晚安掛掉。
最後,涼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琳琳,如果有危險,一定要找我,我和老鬼會幫你的。」
「好,放心啦。」琳琳笑著回答道,但是心裡卻留了好幾個心眼。
能夠幾句話讓自己差點崩潰,計算好屋外專業保安的位置和視角,並且想辦法進入不被發現,還能深入瞭解自己心理缺陷,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光看那個安朗對自己狂熱的樣子,估計他不可能這麼精明,要是這麼精明,自己還真的早就是他的母狗了。
誰能夠做到這些事?
琳琳心裡冒出了幾個人名,她並不是自大,而是對自己有一個準確的自我認知,能在自己和安騰手底下做得這麼好的,還熟悉自己的,全世界都沒幾個。
自己,何汝山,黛茜,只有這三個人能夠做到。
但是黛茜不可能這麼對自己,她們的合作可以說是蜜月期,而且兩人的關係很好很好,不會在這裡給自己使絆子,自己卻強,她那邊才越舒服,簡單排除,那麼只能是何汝山了。
想到那雙柔美到可以用嬌艷去形容的雙眼,琳琳就感覺渾身一陣陣發涼,這個男人,自己惹不起,希望他看在涼子的面子上,別跟自己這邊作對,如果他支持安朗……
那那幾個長老一樣的老人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琳琳這麼安慰著自己,心裡卻不住地想著,如果何汝山有方法對付那幾個老人呢?
思前想後,琳琳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直到第二天蒙蒙亮,門砰地一聲被砸開,琳琳猛然驚醒,下意識地想要那些東西砸過去,看到是風塵僕僕的安騰,她才一下子放鬆下來。
「琳琳?!那個狗日的沒對你做出點甚麼吧。」安騰一下子抱住了琳琳,他的手都是冰涼的,琳琳看他冷冰冰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心裡生氣的很。
「沒有啦,詩雨及時過來了。」琳琳笑著說道。
「那就好……我的錯,媽的,他怎麼敢這麼大膽!今晚你跟我一起去祠堂,我看誰敢對你說三道四。」安騰一放鬆,心裡的怒氣便騰騰地往上冒。
「沒事,我感覺……」琳琳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安騰也慢慢冷靜了下來,不時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王家介入,那我就有辦法了,放心,就算是整個王家站在他的身後也沒用,這是我們安家自己的事情,不用害怕,我也有些底氣,我們安家可不比他們王家差甚麼,來吧,看看我能不能崩掉你兩顆牙。」安騰呢喃著說道,神情也越發的堅定和平靜,那種清澈如水的眼神最是讓琳琳迷醉,她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有甚麼後招,但是相信他就是了。
「我要結婚。」琳琳摸著他的臉頰,微笑著說道。
「我們結婚。」安騰點了點頭,今晚的事情一髮生,琳琳想要被自己扔出漩渦外面都不可能了,自己的三哥好像對琳琳有些狂熱的追求,自己把琳琳置身事外,只會讓她更危險,那麼,就結婚吧,讓自己家族的老人們看看,自己這個妻子到底有多厲害。
「我要個孩子!」琳琳的手開始伸向他的胸口,慢慢地解開了他的扣子。
「那我們要個孩子。」安騰俯身下去吻住了琳琳的嘴唇,也開始慢慢地褪去琳琳身上的睡衣,裡面本就是真空的身體一下子半露,迎著清晨的陽光,更是顯得白嫩可人。
「嗯~主人,我想要……我是你的。」琳琳一晚的擔驚受怕,現在終於全都放到了肚子里,緊張過後的輕鬆,需要些更快樂的事情去填補。
「你永遠是我的,我也永遠是你的。」安騰雙肩活動了一番,脫下了自己的上衣,琳琳的雙腿自然而然的打開,纏到了他的腰上,伸手一拉開拉鍊,將那根自己熟悉的陽具放了出來。
一晚上的時間過去,那根東西有些味道,但是琳琳的呼吸卻更加急促了,愛人的味道啊,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春藥,她甚至想要舔一舔,把上面的東西清理的乾乾淨淨,但是身下的小嘴顫了顫,淫液已經亮晶晶地流了下來,那裡更加急切一些。
兩人不停地擁吻著,琳琳用手指尖在身下一按,安騰的陽物便準確無誤地插進了自己的淫穴里,卟嘰一聲,有些小白泡的淫水便冒了出來,紅彤彤的堅硬龜頭完全沒入了穴里,突破了一層障礙,往前長驅直入著。
隨著插入後兩人動作的變化,琳琳的雙腿被扛到了肩上,一路彎到了自己的雙乳前,安騰的陽具也進入的更深了一些,下體一叢叢的陰毛覆蓋在琳琳的蜜穴上,有些扎扎的癢癢的,但是好舒服。
相互親吻的嘴唇一直都沒有分開,安騰便已經前後開始抽插,琳琳的鼻息和喘息聲同時粗重,親吻本就難以呼吸,現在下體被陽物貫穿,前後不得不隨著他的運動而扭腰挺胯,許久沒有做愛的身體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舒爽快感,琳琳想要張嘴呼吸,叫上兩聲,卻立刻被安騰捉到,重新擁吻在一起。
沈默的性愛也秉承著最原始的慾望,男人壓在上面不停地抽插,女人則張開雙臂和雙腿,迎接著男人的衝刺和征服,就算是呼吸和呻吟,都要得到男人的同意。
安騰好像注意到了甚麼,他想伸到琳琳的下體去拿掉鎖在陰蒂上的小鎖,讓那根彈彈的肉棒出來,但是琳琳阻止住了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琳琳?」
「哈啊……呼……嗯啊~我……哦哦~我永遠是主人的狗!啊~汪~~」
一松口,琳琳的淫叫聲便毫無顧忌地響起,農村的房子,可不怎麼隔音,隔壁便是安朗的屋子,琳琳的叫聲穿透力和聲音都強的很,她不在意,因為她從高中的時候就認定了自己的伴侶,而且,她在告訴隔壁,你昨晚沒得到我,現在我跟我真正的主人在做愛,我是他的狗。
隔壁房間,安朗氣的雙眼通紅,琳琳的聲音無比清晰,他想不聽都不行。
安朗閉上了眼睛,穿著粗氣脫下了褲子,對著自己硬邦邦的下體使勁地擼動了起來,腦子里滿是昨晚琳琳被自己扯開的那對白嫩的肩。
琳琳模仿的狗叫聲和叫床聲一陣一陣傳來,也就兩分鐘,他便一下子噴了出來。
「我的,媽的,我的,我他媽最喜歡你了,你是我的。」安朗疲軟的下體瞬間抬頭,他緊緊咬著牙,又開始擼了起來。
而琳琳的房間,啪啪啪的聲音更加激烈,琳琳渾身都泛著粉粉的顏色,下體被完全擠壓在一起,花心和前列腺都被陽具頂住,反復地摩擦碰撞著,高潮來得很快很激烈,琳琳抓緊了枕頭,下體一顫,一大股淫液激射了出來,乳頭也腫腫漲漲,噗嗤一聲噴出了一大股奶水。
「嗯啊啊啊~~~~主人~汪!汪~」琳琳感覺自己好像空空的,只有上身和下身的噴射,以及高潮的感覺殘留在腦中,回國這麼久,她終於體會到了高潮的感覺,乾渴的身體好像被滋潤了一樣,扭動之間更加的騷氣和渴望了。
安騰的性能力好像是天生的,而且他也早就習慣了琳琳的名器,所以現在還沒甚麼想要射的感覺,深知琳琳愛好的他加快了速度,雙手還掐住了乳頭,讓乳汁射出一點,便憋回去不少,琳琳的一對巨乳便又漲大了許多,一波一波的噴射,加上感覺格外清晰的陽具,琳琳的第二次高潮輕輕鬆松到來了。
連續高潮,或者是強制高潮,可是除了K9套裝和鞭打之外的,琳琳的最愛,那種身不由己地快感,好像自己被打下了烙印一樣,這個人給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快樂,自己的身體只有聽話,只有臣服他,才能得到這樣的享受。
尖叫和呻吟有些發洩的意味,琳琳實在是太疲憊了,就在滾燙的精液射到自己身體深處時,她感覺自己有些飄飄的,好像進入到了另一個空間一樣,一下子暈了過去。
安騰有些啥眼地看著暈過去的琳琳,好像才三次?
三次就暈過去了?
和以前不太一樣啊。
他有些可憐的摸了摸琳琳的頭髮,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便把自己的陽具退了出去,拿出紙巾開始給她清理。
看來她實在是太累了。
為琳琳蓋好被子,安騰滿臉陰沈地出門,開始處理昨天的保安,同時安排了一批自己壓箱底的,去別的兄弟那邊監視的保安進來,讓他們保護琳琳。
今天他們還要聚餐扯皮,進行著葬禮的流程,他不準備叫上琳琳了,就讓她休息吧。
天色正亮,中午時分,琳琳才迷迷糊糊的轉醒,她慢慢地起身揉了揉眼睛,下身有些黏黏的,不太舒服,周圍沒甚麼人,但是床已經疊好了,書桌也乾乾淨淨,他走之前還不忘收拾下屋子,讓自己心情好些。
拿了點水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琳琳開始換衣服,現在正是大中午,自己應該還能趕上下午的會議。
打開門,兩個保安立刻走了過來,把琳琳都嚇了一跳,專業的就是專業的,自己完全沒發現他們的身影。
「陳小姐,您醒了?」
「啊……辛苦了,你們不會一直站著呢吧。」琳琳笑了笑說道。
「沒事,我們跟著四少爺回來的,您要不要洗漱?」保安面無表情的說道。
跟著安騰回來的?
琳琳一下子鬧了個大紅臉,剛才啪啪啪的時候自己那叫一個騷,主要是氣一氣隔壁的,如果他們一直在,那自己的那些叫聲豈不是都被聽到了?
「要要要,主人去哪了?」琳琳尷尬地只想趕緊跑,自己的叫聲都被陌生人聽了個遍,好像自己還學狗叫了來著……
「少爺去了老宅靈堂,您洗漱後直接去就好了。」保安很會察言觀色,看出琳琳尷尬後,說了一句話便走了,過了一會,他們搬了些熱水和乾淨毛巾,便一聲不吭的不知道去了哪。
琳琳趕緊開始收拾了一下自己,小跑著出了門,準備去靈堂那邊,自己一上午都錯過去了,不知道漏了多少信息,而且,自己必須要謝謝詩雨,要不是她及時趕到,自己可就真危險了。
雖然不知道時間,但是琳琳來得正是時候,靈堂那邊正在吃飯,大家嗚嗚喳喳還算是熱鬧,見到琳琳來了,安騰拉著她低聲說了兩句話,把她引到了詩雨旁邊,這邊的習俗傳統,男子和男子一桌,女子和女子一桌,至於她們這些聖麗安的畢業生,那自然是自己一桌了。
當然,桌上的食物都是聖麗安那邊特製的,幾乎都以精液為主,其他人不比她們這些早已做了味覺改造,能把精液當成美味的偽娘,這些精液的味道對他們來說有些刺鼻,所以琳琳等人的桌子離的有些遠,看起來有些像是被孤立,但是這個桌子卻在最高的那一排,她們的地位也是得到了足夠的保證的。
「琳琳,沒事吧?」詩雨看著剛剛坐在自己身邊的琳琳,輕聲地說道。
「沒事,謝謝你啊詩雨,要不是你我就完蛋了,他們上午都說甚麼了?」琳琳拿起筷子,小聲地問道。
「說了些企業評分和商業上的問題,有些不樂觀啊,三少爺那邊不吭不響的多出了十二座莊園,都是最高級別的,其中八座是能夠接待國家領導人那個等級的,現在那裡面還有幾個國家和地區的領導人入住呢,如果能夠搭上線,不管是對誰,都是一筆大資源,但是大家都有些慎重,要是答應了,那可就被打上三少爺的名片了。」詩雨小聲地說著上午的事情。
「嗯……這房產哪來的啊?」琳琳皺眉問道。
「說是老董事活著的時候轉移的,但是各類賬目都有些奇怪,一看就是他自己用家族的資金買的,然後掛上老董事的名字。」
「啊??這違規了吧。」
「那有甚麼辦法,老董事已經去世了,死無對證。」
兩人切切私語了一番,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法,安全法可是鼓勵孩子們把自己的屍體當成工具去用的,還真不好說甚麼,但是安騰應該不會這麼去做,他對自己的父親感情不深是一碼事,會不會拿父親的名頭去招搖撞騙又是一碼事。
「其他人怎麼看?」琳琳又低聲問道。
「還能怎麼樣,大家都聯合起來了,要讓三少爺把這東西吐出來,但是三少爺不願意,說是那邊正有項目在談,讓咱們先加入他的項目再說。」
「讓我們變成他的分公司?」
「差不多咯。」
琳琳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一搭沒一搭地拿筷子點著桌子,詩雨輕輕頂了她一下,示意先吃飯,等過兩天再說。
過兩天啊,安全法下葬的日子,他們也該擺明旗幟,正式開始爭鬥了。
一頓飯下來,琳琳與自己的學姐學妹們交流了一下,大家分屬不同陣營,說起話來自然會以各自的利益為主,同學情誼都被放到了第二位,自己上學的時候就想過會不會有一天發展成這個樣子,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來時,琳琳還真的有些有些惆悵,她們隨著年齡的增長,必定會失去當時的那些單純。
談話和禮節按部就班,琳琳不需要過多的參與,畢竟她還沒有下嫁,但是晚上的時候,她被安騰力排眾議,拉到了靈堂一起祭拜。
「我們準備在近期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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