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剛才有人‘流’過了

楚凡推開車門下車，點了支煙，臉上沒甚麼表情。

山頂一片喧嘩，人群迅速圍攏過來，歡呼、口哨、拍照聲此起彼伏，活像迎接某個車圈新王登基。

可楚凡始終懶懶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香風拂來。

宋知語踩著球鞋走到他面前，眼神帶著點彆扭的猶豫，聲音卻比往日低了些：「剛才那段……你開的，確實挺好。」「比我想的，要強不少。」她語氣平靜，表情也淡淡的，可手指卻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始終沒敢直看楚凡的臉。

「不過——」她抿了抿唇，又加了一句，「不過，也就比金毛那種半吊子強些而已，別太得意。」楚凡沒回她，只是輕輕一笑，懶得爭。

他不回應，反倒讓宋知語心裡一虛，眼神飄了一瞬。

正想換個話題緩和氣氛，余光忽然掃到——賀小妖。

她正坐在車門邊，臉色通紅，腿緊緊並著，呼吸明顯還沒平穩，眼神發虛，額角還有點細汗，整個人像剛做完激烈運動似的。

宋知語眉頭一動，詫異道：「小妖？你……臉怎麼這麼紅？」賀小妖猛地抬頭，撞上楚凡似笑非笑的目光，身下還在余顫的穴肉頓時一縮，整個人心神大亂。

「我、我沒事……」「我、我沒事……」她別過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可能是太激動了……」宋知語還想問，楚凡卻在旁邊，語氣極淡地飄出一句：「她情緒太滿……洩得有點狠。」宋知語微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甚麼？」楚凡沒回頭，只抽了口煙，語氣懶懶的：「意思是激動得過了頭，一下洩出來……你別擔心，一會兒就緩了。」宋知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多想。

可一旁的賀小妖聽得臉瞬間漲紅，狠狠瞪了楚凡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惱，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

她夾緊雙腿，坐姿僵硬，褲底還濕潤一片，黏得難受，羞得幾乎說不出話。

就在氣氛剛剛靜下來，忽然人群一陣騷動。

魏子昂從車堆另一邊走了過來，風一吹，他身上的夾克鼓起，步子不疾不徐，手插兜，咬著牙簽，臉上帶著笑，陰晴不定「嘖。」他停在楚凡兩米之外，掃了眼不遠處的金毛仔，語氣漫不經心：「沒想到你還有點東西！能贏我的狗，看樣子是我調教的不夠！」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人群驟然安靜下來，氣氛一下子冷了幾分。

宋知語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唇角微微抿緊，神色間多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意。

賀小妖臉色一沈，剛緩過來的身體又繃緊幾分，眉頭擰起，眼裡全是不屑。

可魏子昂卻像沒察覺似的，繼續笑著說道：「不過也難怪你這麼得意，贏條小狗，尾巴就翹上天了？」他眯著眼，轉向楚凡，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露出整齊白牙，語氣森然：「下一場，我親自來——到時候，看看你還能不能撐到終點。」氣氛一滯。

楚凡慢條斯理地抽了口煙，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語氣懶洋洋地回了一句：「你要真來，記得先給自己買份人身意外險。」他吐出煙霧，似笑非笑地補了句：「我最煩賽道上出人命——後續收拾太麻煩。」人群「噗」地一聲，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魏子昂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宋知語聽見這一句，忍不住輕輕勾了一下唇角。

——這個姐夫，還真是……

而賀小妖臉上的紅潮剛消，眼下卻被這一幕重新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