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沈寂的小姨子

外頭，卻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人群還在歡呼，山頂燈光璀璨、閃光燈接連閃爍，像是迎接凱旋歸來的王者。

「神了！」「這是雲州新車神啊！！！」「還不下車啊？感受一下我們的熱情！！！」「車神！！！下車！！！」不知道是誰先喊的，下一秒，全場瞬間跟上！

「車神！！！下車！！！」「車神！！！下車！！！」呼聲越來越整齊，越來越響亮，像一股浪潮，一層層拍打在車窗外。

楚凡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低聲道：「那我送你回家？」他正要送手剎，卻在這一刻——手腕一緊。

宋知語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力道不重，卻抓得極穩，像是她鼓足了全部的勇氣才伸出這一手。

楚凡微怔，回頭看她。

那一瞬間，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宋知語的臉還是低著，長髮垂落遮住了半邊面頰，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的手指微微發顫，關節發白，卻始終沒有松開。

過了幾秒——她松了手，甚麼也沒說，只是轉過身去，自己伸手，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咔噠」一聲，車門打開。

宋知語沒有看楚凡，踩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下去。

裙擺微動，發絲凌亂，紅腫的唇角還殘留著一點光澤。

楚凡坐在車里，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划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宋知語剛下車，迎面便是山頂那熱浪般的光亮和人聲。

人群依舊在喊：「車神！車神！！！」呼聲太大，她下意識皺了皺眉，剛想避開一點，卻被一股熟悉的香風撲面卷來。

「哎喲餵，我的宋大小姐～你終於下來了」賀小妖不知從哪衝出來，笑得花枝亂顫，直接從後面撲了上來，一把摟住宋知語的腰，整張臉幾乎貼上她肩膀。

「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太興奮了，你姐夫真是太棒了，居然贏了魏子昂那個臭不要臉的！」「你放開我！」宋知語咬著牙，低聲說道，還伸手去推賀小妖一把，可那女人壓根紋絲不動。

賀小妖反倒笑得更歡了，身子一扭，故意往她身上貼得更緊，胸口幾乎壓住她肩頭，熱氣貼著她脖子噴：「哎呀別這麼凶嘛，今晚你家姐夫風頭出盡，嘖～你不是該激動得腿軟了嗎？」她忽然低頭嗅了嗅，眼裡一閃：「欸？你這胸口怎麼濕濕的啊……聞起來味道怪乖的，」宋知語的呼吸一窒，羞憤欲死，狠狠一擰頭，滿眼怒火。

就在這時——駕駛位車門被推開。

楚凡，從車里走了下來。

全場又是一震。

四周的呼聲瞬間拔高：「車神！！！」「這才是男人！！！」「我靠，我人都跪了！！！」無數道視線撲向他，有人高喊，有人狂拍照片，還有女孩興奮地尖叫著叫他名字。

宋知語站在人群邊緣，咬著唇，眼神複雜。

她的指尖還微微顫著，下身的濕意尚未散去，喉頭似乎還能感覺到那根可恨的，燙人的雞巴。

可就是在這一刻——她忽然有點說不出話來。

自己認為的這個廢物姐夫，此刻卻站在所有人面前，被歡呼、被崇拜。

此刻，真的很耀眼！

「……切。」她輕輕啐了一口，卻別過頭去，強忍著不讓自己看得太久。

可心口那一下，卻像被誰悄悄點了一下。

酥的、麻的，像漏電似的。

她眉心一皺，心裡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一句話：「……我姐眼光，其實也沒差得那麼離譜。」然後立刻又在心底吼自己一句：「誰稀罕啊！那是我姐夫！姐夫！！！」她咬著牙，一把扯緊了自己的袖子，可眼神還是不爭氣地，悄悄朝人群中的楚凡看了一眼。

他正站在風裡，嘴角勾著笑，但目光，卻沒有看她。

宋知語心裡「咯噔」一下，又酸又惱。

她瞪了他一眼。

「混蛋……居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