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羞怯少女

楚凡收起筆記本，走上前來，嘴角帶著一點溫和笑意，聲音柔和：「你叫可妍對嗎？」女孩在母親懷裡動了一下，從手臂縫隙中露出半隻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楚凡，沒有應聲，但明顯沒有再退。

楚凡站在她兩步外，沒有逼近，也沒伸手，只是微微彎腰，語氣像個學長在安撫新生：「可妍同學，不用緊張，我們不是壞人，更不會傷害你，哥哥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陸可妍抿了抿唇，眼神仍舊怯怯的，但那只緊抓母親衣袖的手，悄悄松了半分。

見此，楚凡微微一笑，側身朝她伸了下手，卻並不靠近：「這邊有椅子，我們坐下慢慢說，好不好？」陸可妍眼神猶豫地望著他，又看了看母親。

趙婉芝輕輕點了點頭，輕聲說：「去吧，媽媽在這。」少女慢慢從母親懷裡走出來，小心翼翼地繞過楚凡身側，跟著他往旁邊的座椅走去。

那是一張臨時搭起的塑料椅，楚凡伸手扶了下椅背，等她坐下才自己在旁邊落座。

陸可妍坐得端正，雙腿併攏，裙擺垂落至膝，白皙筆直的腿線在陽光下泛著細膩光澤，低著頭，雙手緊攥裙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楚凡沒有急著發問，而是從懷裡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去：「先喝點水，剛剛嚇到了吧？」陸可妍沒接，只是輕輕瞟了一眼，嘴唇動了動：「……謝謝。」楚凡笑了笑，把水放在她椅子邊上，然後繼續笑著說道：「我記得我小時候第一次進派出所……光是聽到警笛聲，心裡就怵得不行。」陸可妍聽得微微一愣，小臉抬起一點點，看著他，眼裡浮起幾分意外，徬彿沒想到他會這樣開口。

「那時候我比你大不了幾歲。」楚凡繼續說道，嘴角掛著一點溫和的笑意，「但你比我勇敢多了，剛才那麼亂，你還能記得這麼清楚，真的很不容易。」她沒說話，攥著裙擺的手指卻慢慢松了幾分，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楚凡察覺她情緒緩和，語氣也更輕了幾分：「你記得那幾個人是甚麼時候衝進來的？」「……好像是，有個女生在試項鍊……然後就聽到外面‘砰’的一聲。」她聲音很輕，但終究開了口。

楚凡點了點頭：「嗯，那你看到他們穿甚麼了嗎？」「黑衣服，戴帽子……戴著口罩，看不清臉……」她說著說著，語句逐漸順暢了起來。

「有拿武器嗎？」「……刀。」她抬頭看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真的只是在聽，沒有逼她。

「幾把？」「……三……我看到兩個拿著，後面那個……手上像是有東西，但我不敢看……」這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帶著一絲顫音說出來的。

說完，她像是突然洩了氣，肩膀輕輕垂下，胸前的布料隨之微微鼓動。

呼吸帶著一點急促，小臉泛起淡淡的紅暈，不知是緊張還是剛剛說話太過用力。

楚凡不動聲色地從口袋里抽出紙巾，遞給她：「你已經幫我們很多了，真的。」陸可妍接過紙巾，小聲說：「謝謝你。」不遠處的趙婉芝看著這幕，眉眼微彎，輕輕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旗袍貼身，腰身細窄。

胸前那團肉感飽滿的曲線，在夕陽下隱隱有輪廓感，微風一吹，裙擺輕揚，更顯得她那份成熟女性的魅力。

沈韶音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兩人，眉頭輕輕一皺，低聲咕噥了句：「女人就是麻煩。」聲音不高，但落在旁邊趙婉芝耳里卻清清楚楚。

她緩緩側過頭，唇角掛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道：「我女兒怕生，又是第一次面對警察，沈警官若是換成笑臉，也許她就不用這麼怕了。」沈韶音沒接話，只淡淡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