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不甘心

「阿姨。」楚凡又將目光落在謝婉芝身上，語氣平靜：「咱們進去說吧。」謝婉芝心頭一緊，呼吸不自覺地亂了幾分，眼神閃了閃，卻沒有出聲回應。

「我在裡面等你。」楚凡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臥室，門半掩著，沒再回頭。

謝婉芝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稍稍抬起腳，有些遲疑但還是朝著臥室走了過去。

客廳里，陸可研安靜地站著，眼睛望著那扇門，愣愣地出神。她說不清哪裡奇怪，但就是覺得，媽媽和楚哥哥之間，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臥室內，剛走進去的謝婉芝便看見地上被被單牢牢包裹住的兩人，腳步一頓，臉色一驚，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楚凡解釋道：「這兩個人有點礙事，剛剛撞上了，我處理了下，省得他們叫喚。」謝婉芝沒有回應，眼神掃過地上那兩人，一眼就看見旁邊地板上還丟著一隻被扯爛的絲襪，明白了怎麼回事，沒有說話。

「阿姨，之前的事情我——」楚凡話還沒說完，便被謝婉芝打斷了：「小楚，你不用再說了，那件事……阿姨不想再提了，就當沒發生過。」她語氣強撐著平穩，眼神卻躲開了他的，輕聲補了一句：「之前阿姨也有錯……阿姨……反正……剛才……阿姨……嗯……你是個正常的男人……這事不完全怪你，就純當是個誤會。沒發生過最好……這樣對你，對我都好。」楚凡怔了一下，看著對方轉身躲避的動作，喉頭動了動，卻沒再出聲。

他知道謝婉芝說得對。

她是堂堂副部長的夫人，社會地位、家庭名聲，一旦牽扯這種事就會萬劫不復。

而他呢？

一個刑警隊的小人物，背靠甚麼？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甚至連一間房子都沒有，與宋知遙的婚還沒有離，她不可能為了和他做一次愛，就豁出一切。

現實，就擺在那裡。

楚凡低下頭，指節捏得發白，心裡有些不甘心，畢竟對方是自己重生後第一個主動想要擁有的女人，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但是現在他又甚麼都做不了了，難道在這裡強上她，像小說里一樣將她操服？

別開玩笑了，這裡是現實，對方一個好好的高官夫人不當，憑甚麼跟著自己一個小警員。

楚凡第一次，真切地覺得自己太渺小，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如此。

不是對強權、不是對命運，而是對女人，對那種真正有身份、有光環、有價值的女人。

他必須變得更強。

哪怕不是為了誰，也得有資格把曾屬於自己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拿回來。

楚凡深吸了口氣，抬起頭盯著謝婉芝，聲音低沈：「謝謝您，阿姨，我知道了……」謝婉芝這才松了口氣，臉上強作鎮定，「嗯」了一聲，慌亂地點點頭，隨即轉身，幾乎像是逃一樣快步走出了房間。

她剛才真的有那麼一瞬間緊張到心跳加速，怕楚凡聽見自己那番話之後，會突然情緒失控，甚至做出甚麼讓她無法接受的事。

如今那些小說、視頻、留言里不都在鼓吹那一套嗎？

甚麼「乾過一次就必須負責」，或者「強上就能收服」的胡說八道……

她不是那種女人，她也不認為楚凡該是那種男人。

還好，他沒有衝動。

只是這「沒有衝動」，反而讓她心頭騰起一股更複雜的東西。她理應慶幸，卻又莫名有種……

被輕輕放下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