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獨居女老師的心思

他回到客廳，繼續和白雪閒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忍不住問道：「白老師，您家裡人都還好嗎？」

白雪輕笑著解釋道：「我愛人原來是縣里農機廠的技術員，那時候廠裡效益還不錯，後來農機廠經營不善倒閉了，他也下崗了，家裡收入少了一大截，沒辦法他只能去郊區一個私人老闆開的廠子里打工，工資不高，好在包吃包住，能省下一部分開銷，就是工廠比較偏僻，回家不方便，一個月也就能回來一兩次。」

說到這裡，白雪露出一絲傷感說道：「我有個兒子，和你年齡差不多大，在外地讀私立學校，教學質量挺好的，就是學費太高了，光是這一筆開支就把家裡積蓄好都用了，我每個月的工資除了正常開銷，大部分都得給兒子交學費，所以日子就過的緊了點。」

馬軍聽到白雪的講述，這才明白對方生活清貧的原因，不過心裡卻又覺得對方是自討苦吃，明明放著公立學校不上，非要去上甚麼私立貴族學校，這不就是和別人攀比，打腫臉充胖子嘛。

那種學校就是給有錢人開的，學費一年就得幾十萬，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問津的，再說像黃國新、蘇建新、宋思薇這樣的家庭條件，不也老老實實的在三中上學嗎，他原本的同情也都蕩然無存了，就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冷淡。

白雪正說著家裡的事兒，一抬頭就察覺到了馬軍表情的變化，她心裡先是一愣，隨後一陣委屈湧上心頭。自己掏心掏肺地跟這孩子講家裡的難處，怎麼換來的卻是這樣冷漠的態度呢。

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最終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道：「馬軍，你是不是覺得老師很虛榮，非要送孩子去私立學校啊？其實…其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馬軍微微皺了皺眉頭，沒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認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白雪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我兒子從小就調皮搗蛋，根本就不聽老師的話，整天惹是生非，成績也是一塌糊塗。我和他爸沒少教育他，可就是管不住啊，他就跟個混世魔王似的，老師都拿他沒辦法。」

說到這兒，白雪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實在沒辦法了，我們才咬咬牙，把他送去了外地的私立學校，想著那邊管理嚴格，是封閉式的，說不定能讓他收收性子，好好學點東西。可那學費實在是太貴了，為了湊齊學費，家裡的日子才過得這麼艱難呀。我真不是愛慕虛榮，也不是要和別人攀比，就是想讓孩子能走上正道啊。」

馬軍聽著白雪的話，心裡猛地一震，他想起自己上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也是天天逃課，和黃國新去打台球，看錄像，每次回家都要被母親數落半天，當時也是威脅要把自己送到私立學校去，不過因為自己很快就收了心開始認真學習，也就不了了之了。

頓時為自己剛才那狹隘的想法感到無比羞愧。他沒想到背後居然是這樣的緣由，原來白雪老師是如此的無奈，為了兒子能變好，付出了這麼多，承受了這麼大的生活壓力，還要承受外人的非議，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懊悔起來，趕忙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白老師，對不起，是我誤會您了，我……我不該那樣想的，您別哭了，哎，都怪我不好。」

馬軍看著白蘭淚流不止，心裡別提多愧疚了，他慌亂地環顧四周，看到茶几上放著一盒紙巾，趕忙伸手拿了過來，抽出幾張，就想幫女老師把臉上的眼淚擦乾。

可畢竟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沒甚麼照顧人的經驗，此刻手忙腳亂的，拿著紙巾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湊到白雪跟前，想輕輕地擦拭她臉頰上的淚水，可又怕弄疼了對方，動作顯得格外輕柔又笨拙。

結果一下沒擦好，紙巾碰到了白雪的眼睛，馬軍心裡一緊，趕忙道歉：「白老師，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說著又更加仔細地去擦那順著臉頰滑落的淚珠。

白雪看著馬軍那緊張又關切的模樣，心裡一陣暖流湧過，原本因為委屈而止不住的眼淚也漸漸收住了些。

只是此刻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氣氛不知怎的，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曖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