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別開生面的道歉

她微微別過臉，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本攤開的作業本上，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你沒錯。」

馬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緊張地盯著她的側臉，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根本沒資格管你的事情。」

劉艷拿起桌上的紅筆，在作業本上漫無目的地划著，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掩飾心裡的波瀾，「我又不是你媽，不過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表姐，說起來咱們關係都出了五服了，連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哪有那麼大的臉面管你的閒事。」

她刻意把遠方表姐幾個字咬得格外輕，尾音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陽光透過窗戶玻璃落在她身上，給白色T恤鍍上了一層金邊，也讓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我為甚麼要生氣啊？」劉艷放下紅筆，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點莫名的酸脹，「我過得很開心，每天上課批改作業，日子好得很，犯不著為不相干的人置氣。」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賭氣，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馬軍卻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彆扭，知道她這是心裡還有些不舒服，卻又拉不下臉來。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聲音里帶著少年特有的誠懇：「劉老師，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不相干的人，你是我姐，也是我老師，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劉艷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讓她稍微冷靜了些。

她抬眼看向馬軍，眼底的冰霜已經融化了不少，只剩下一點殘留的傲嬌：「少跟我來這套，趕緊回教室去吧，下節課快開始了。」

馬軍知道她心裡的氣還沒完全順過來，便往前又湊了半步，眼神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劉老師，那你現在……是不是原諒我了？」

劉艷被他這直白的問話逗得心裡一軟，差點就順著話頭點頭了。

可轉念一想，剛才自己憋了半天的氣，哪能這麼輕易就饒了他？

她故意板起臉，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說道：「想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

馬軍眼睛一亮，連忙追問：「怎麼做？」

「你下樓去，對著辦公室這邊喊一百遍我錯了，喊完我就原諒你。」劉艷說完忍不住抿了抿唇，心裡暗自發笑。

她本是隨口說的氣話，想著這小子愛面子，肯定不會真的照做，頂多是討價還價幾句，自己正好順坡下驢，沒想到話音剛落，就見馬軍毫不猶豫地轉身往門口走。

「哎你……」劉艷愣住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背影，她心裡忽然咯噔一下，這臭小子不會是當真了吧？她還沒反應過來，馬軍已經拉開辦公室的門，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馬軍！」劉艷急忙追出辦公室，高跟鞋在走廊里踩出急促的「嗒嗒」聲。

可跑到樓梯口往下一看，哪裡還有馬軍的影子？只有空蕩蕩的樓梯蜿蜒向下，陽光從一樓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這傢伙……不會真的要去喊吧？」劉艷心裡頓時慌了神，剛才那點捉弄人的小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靠在欄桿上往下看，手心都開始冒汗，馬軍這性子，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犟起來卻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真要是在樓下喊起來，那可就成了全校的笑柄了。

她正急得團團轉，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聲洪亮的喊聲，清晰地穿透走廊傳了上來：「我錯了！」

劉艷的心猛地一跳，趕緊趴在欄桿上往下看。只見馬軍站在辦公樓下的空地上，微微仰著頭看著二樓的窗口，胸膛因為剛才的奔跑還在劇烈起伏，可喊出來的聲音卻中氣十足，像敲鑼一樣在校園裡回蕩。

「別喊了！馬軍你住口！」劉艷急忙探出頭去壓低聲音喊，可她的聲音被馬軍第二聲我錯了徹底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