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母親生下仇人的孩子
穿越青銅時代新傳 · 卓天212 · 2 / 2
阿爾森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夜空。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年輕的臉上。他的眼眸里映著星辰,映著遠處王城的萬家燈火,映著他自己也看不清的前路。
他想起了昨夜那個吻。
想起了母親說「你還小」時那雙灰眸里的複雜。
想起了剛才那個男人說「這是你母親的意思」時,語氣中那一絲他聽不懂的東西。
阿爾森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下走去。
夜風呼嘯,吹散了他心中的萬千思緒。只剩下一個問題,在腦海中反復回響。
母親,你到底在想甚麼?
他加快腳步,向女皇寢宮的方向走去。
***
阿爾森站在寢宮門前,手懸在門把手上方,停頓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進去。未經通報,未經允許,擅自闖入女皇的寢宮——這若是被那些規矩森嚴的宮廷禮儀官知道,足以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更何況是現在的母親。懷孕後的她脾氣愈發難以捉摸,曾經有一個侍女只因在她午睡時送茶,便被罰去洗衣房做了三個月的苦工。她厭惡不速之客,厭惡被人打擾,尤其厭惡在她疲憊時有人擅自靠近。
可他的手還是推開了門。
門沒鎖。
厚重的雙扇門緩緩開啓,無聲無息。阿爾森側身而入,隨手將門掩上。他站在門廊處,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皮鬥篷,抬起頭,望向眼前的景象,然後愣住了。
他從未來過母親的寢宮。
這是英格魯德國王與女皇的寢宮,是這座王宮中最私密、最尊貴的所在。自母親嫁給那個男人之後,這裡便成了禁區,連他也不能隨意進入。
此刻他站在這裡,終於明白了為甚麼。
奢華。
這是阿爾森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詞。可這個詞太單薄,根本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牆壁貼著深金色的錦緞,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上面繡著繁復的銀色藤蔓紋樣,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地板是深色的木質,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壁爐中跳動的火焰。高大的窗戶垂掛著厚重的深紅色天鵝絨窗簾,此刻拉得嚴嚴實實,將夜色隔絕在外。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床。
那張床大得離譜,大得幾乎佔據了整個房間的三分之一。床頭是一整塊雕刻精美的深色木材,上面刻著繁復的紋路——阿爾森走近幾步,看清了那些紋路:是三頭巨狼與黑龍糾纏的圖案,英格魯德家族的徽記。床柱粗壯如樹幹,支撐著穹頂般的華蓋,華蓋上垂下的帷幔是深紅色的絲絨,在燭光中像是凝固的血。床面上鋪著厚厚的褥墊,雪白的床單上凌亂地堆著幾條絨毯,其中一條深紅色的絨毯從床上一直垂落到地面,在壁爐前鋪開一大片柔軟的紅。
阿爾森的目光落在那張床上,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所有阿迪斯家族的成員都是在這張床上孕育的,包括你,阿迪斯。」
那是很多年前了。他還小,母親難得來看他,坐在他床邊,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說了這樣一句話。他當時不懂,只是眨著眼睛問:「阿迪斯是誰?」
母親笑了。那笑容他至今記得——複雜,幽深,像是藏著無數秘密。
「阿迪斯是你的父親,」她說,「也是你的兄長。」
他那時更糊塗了。父親怎麼可能是兄長?可母親沒有再解釋,只是低下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那個吻的觸感,他至今還記得。
阿爾森甩了甩頭,將那些回憶驅散。他繼續向房間深處走去,靴底踩在深色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溫暖得讓人昏昏欲睡。他繞過那張巨大的床,終於看見了床上的人。
母親。
塞米拉米斯側臥在床上,背對著他。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緞面睡袍,那睡袍輕薄如蟬翼,在壁爐的火光中幾乎半透明,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每一處起伏的曲線。
阿爾森屏住呼吸。
母親的背影他見過無數次。在宴會上,在長廊里,在那些他遠遠望著她的時刻。可他從沒見過她這樣——這樣毫無防備,這樣慵懶放鬆,這樣……讓人移不開眼睛。
那件睡袍是吊帶式的,兩根纖細的肩帶掛在她圓潤的肩頭,似乎隨時會滑落。睡袍的背部開得很低,幾乎低到腰際,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那肌膚在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上等的絲綢,沒有一絲瑕疵。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像是一對即將展翅的蝴蝶。
睡袍的下擺凌亂地堆疊在她身下,隨著她的睡姿而皺起,露出半截小腿和一雙赤裸的腳。那雙腿修長而勻稱,小腿的線條流暢優美,腳踝纖細,腳趾圓潤,趾甲塗著淡淡的粉色。她側臥時,雙腿微微蜷曲,睡袍便順著大腿的曲線滑落,露出一截渾圓的大腿——那大腿豐腴而結實,肌膚雪白,在火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阿爾森的目光像是被甚麼釘住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那截露出的大腿,看著那雪白肌膚上隱約可見的淡青色血管,看著那渾圓曲線在睡袍下若隱若現的延伸。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看,知道這是他的母親,知道這是大不敬,可他就是移不開眼睛。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他繞過床尾,走到母親面前,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母親側臥著,一隻手枕在臉下,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小腹上——那個曾經高高隆起的小腹此刻已經平坦了許多,但睡袍下依然能看出微微的弧度。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貝齒,呼吸均勻而輕柔。幾縷濕漉漉的碎發貼在臉頰和頸側,顯然生產時的汗水還未完全乾透。她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讓人想伸手觸碰。
她睡得很沈。
很安詳。
很……美。
阿爾森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從這個角度,他能夠清楚地看見那件睡袍的領口——那領口開得極低,低得幾乎到了腰際。母親側臥的姿勢讓那對豐盈的輪廓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眼前,它們飽滿而柔軟,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在薄如蟬翼的睡袍下若隱若現。他甚至能看見那頂端隱約的凸起,在絲緞的覆蓋下像是兩顆熟透的櫻桃。
他猛地移開目光,心跳如擂鼓。
他在幹甚麼?
這是他的母親。
阿爾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向別處。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芒跳躍著,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溫暖曖昧的光暈中。他看見壁爐旁有一張小床——那應該是給新生兒準備的。小床是深色的木質,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裡面鋪著雪白的褥墊,一個小小的嬰兒正躺在裡面,睡得正香。
那是他的同母異父弟弟。
英格魯德的兒子。
帝國的新繼承人。
阿爾森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心中湧起說不清的情緒。那嬰兒那麼小,那麼脆弱,那麼無辜。他甚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殺了三個同母異父的兄長,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怎樣一個女人,不知道自己降生的這一刻,徹底改變了另一個少年的命運。
那嬰兒只是睡著,均勻地呼吸著,小胸脯一起一伏。
阿爾森收回目光,又落在母親身上。
她還是那樣睡著,安詳而恬靜。睡袍的一根肩帶微微滑落了一些,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那肌膚白得耀眼。她的身體在睡袍下起伏,那曲線從肩頭向下,經過纖細的腰肢,在臀部驟然展開——即使側臥著,也能看出那臀部的飽滿渾圓,將睡袍撐起一道誘人的弧線。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阿爾森的腦海,讓他無法忽視。
不過,我媽媽依然很漂亮。
這念頭一旦浮現,便再也無法驅散。阿爾森看著母親的臉,看著那張即使四十六歲、即使剛剛經歷十幾個小時的分娩,依然美艷得驚心動魄的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是他的母親。
她生下了他。
她先後嫁過五個貴族,有過十多個情人。她嫁給了自己的兒子,生下了四個孩子——包括他的父親阿迪斯。她在三個兒子死後嫁給了殺死他們的兇手,如今又為那個兇手生下了一個兒子。
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一個讓所有見過她的男人都移不開眼睛的女人。一個讓所有聽過她傳聞的人都忍不住議論的女人。一個讓阿爾森自己,此刻站在這寢宮中,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心中湧起奇怪情緒的女人。
阿爾森看著她,忽然想起那些傳聞。那些關於她如何保持青春、如何美麗不衰的傳聞。有人說她每晚用牛奶沐浴,有人說她飲用處女的鮮血,有人說她與魔鬼做了交易。可阿爾森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她只是天生的。
天生就這樣美。天生就這樣讓男人瘋狂。天生就這樣——即使四十六歲,即使生了五個孩子,依然容光煥發,依然前凸後翹,依然讓任何一個看見她的男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就像此刻的他自己。
阿爾森猛地驚醒。
他在想甚麼?
他後退一步,卻撞上了床尾的柱子,發出一聲悶響。
床上的人動了動。
「誰在那兒?」
那聲音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然軟糯如蜜糖。塞米拉米斯用左手揉了揉疲憊的雙眼,打了個哈欠,露出可愛的小嘴巴。那哈欠讓她胸前的豐盈又起伏了一下,睡袍的領口又敞開了一些。
「英格魯德,是你嗎?」她含糊地問,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阿爾森站在那裡,喉嚨發緊。
「是我。」
塞米拉米斯睜開眼睛,眨了眨,看清了站在床尾的人。她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皺起眉頭,那眉頭皺起的弧度依然好看得讓人心動。
「哦,阿爾森……」她的聲音清醒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悅,「你在這兒幹甚麼?你在偷看我睡覺嗎?」
她說著,從床上坐起身。那動作很慢,帶著產後特有的疲憊,卻依然優雅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睡袍隨著她的動作滑動,那根本就松垮的肩帶又滑落了一些,她左胸的渾圓幾乎要從領口掙脫出來——那一瞬間,阿爾森看見了大半個雪白的乳房,飽滿,柔軟,在火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猛地移開目光,臉頰發燙。
塞米拉米斯似乎沒有察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她甩了甩濕漉漉的辮子——那辮子還是生產時的樣式,還沒來得及拆開——然後掀開絨毯,從床上起身。她的動作很慢,一手扶著床柱,一手撐著腰,赤裸的雙腳踩在深紅色的絨毯上,腳趾白皙如玉。
她站起身的那一刻,阿爾森終於看清了那具身體的全部輪廓。
那件睡袍薄得幾乎透明,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她的腰肢雖然因剛剛生產而略顯豐腴,卻依然收束得極緊,在胸部下方形成一道誘人的曲線。那對豐盈在睡袍下高高聳起,飽滿得像是隨時會撐破那薄薄的絲緞。她的臀部渾圓挺翹,將睡袍撐起一道完美的弧線,那弧度從腰際向下,在大腿根部驟然收緊,又在大腿上舒展開來。睡袍的下擺只到她的小腿中部,露出半截勻稱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
她走到壁爐旁的一張桌子前——那桌子上放著給小床準備的一些物件——拿起一隻銀壺,倒了一杯水。她背對著阿爾森,微微彎腰,那渾圓的臀部便在那薄薄的睡袍下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阿爾森看見那臀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看見睡袍下隱約可見的內褲痕跡,看見那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從臀下延伸而出,在火光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向那張小床。
嬰兒還在睡,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
「我只是想來看看您,媽媽。」阿爾森繞過巨大的床,走到母親身後。他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猶豫了片刻,問道:「生產過程順利嗎?」
塞米拉米斯轉過身,端著水杯,靠坐在桌沿上。那姿勢讓她的一條腿微微彎曲,睡袍便順著大腿滑落,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那大腿豐腴而結實,肌膚細膩,在火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喝了一口水,然後抬起頭,看著阿爾森。那雙灰眸里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慵懶而嫵媚,像是某種饜足的貓科動物。
「你真關心我。」她說,聲音軟糯如蜜糖,一邊說著,一邊拂去臉頰邊一縷濕漉漉的頭髮。那動作極慢,慢得讓阿爾森忍不住盯著她的手指看——那手指白皙修長,指尖染著淡淡的粉色,在火光中像是藝術品。
「不過,」她繼續說,唇角微微上揚,「生孩子對我來說並不是甚麼大事。畢竟,我是一個堅強美麗的女人。所以英格魯德才敢讓我懷孕,即使我已經四十六歲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徬彿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她抬起手,輕輕攏了攏胸前的睡袍——那動作看似在遮掩,實際上卻讓那對豐盈在薄薄的絲緞下起伏得更加明顯。那兩團柔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頂端的凸起在睡袍上印出兩個小小的點。
阿爾森試圖掩飾對母親話語的不適。一想到她肚子里懷的是那個男人的孩子,想到那個男人曾經觸碰過這具身體——這具此刻就在他眼前、只隔著一層薄薄睡袍的身體——一股厭惡感就湧上心頭,強烈得讓他幾乎作嘔。他不自覺地將重心從一隻腳移到另一隻腳上,像是在逃避甚麼。
「很高興聽到一切順利。」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一提到英格魯德,他心中就湧起一絲他自己也不願承認的情緒——是嫉妒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名字從母親嘴裡說出來時,他有一種奇怪的衝動,想讓她不要再提。
他清了清嗓子,朝熟睡的嬰兒做了個手勢。
「小傢伙怎麼樣了?」
塞米拉米斯低頭看向那張小床。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那雙灰眸里泛起一種阿爾森從未見過的溫柔。她站起身,走到小床邊,彎下腰,輕輕撫摸著嬰兒的臉頰。她彎腰時,睡袍的領口完全敞開,那對豐盈幾乎要從領口掉落出來——阿爾森看見了它們,飽滿,柔軟,雪白,頂端是淡淡的粉色,在火光中輕輕晃動。
他猛地移開目光,心跳如擂鼓。
「他現在很好。」塞米拉米斯直起身,轉頭看向阿爾森。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剛才走光了,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名叫塔爾圖夫。他像他的兄弟姐妹一樣,是個強壯健康的男孩。」
阿爾森點點頭。聽到弟弟健康的消息,他略微收起了一絲嫉妒。他走上前幾步,想看看那個嬰兒——可走到母親身邊時,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
她就站在那裡,比他略矮一些。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睡袍領口內的景象,能看見她脖頸優美的曲線,能看見她鎖骨精緻的弧度,能看見那對豐盈在睡袍下起伏的輪廓。她身上散髮著一種濃郁的香氣——那是牛奶、花朵和薄荷的混合,甜膩而清新,讓人聞了便昏昏欲醉。
阿爾森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寧靜和輕鬆的感覺,像是所有的憂慮都被這溫暖的香氣驅散了。他狂跳的心漸漸平復下來,那些壓在心頭的重負似乎都變得輕了。他站在那裡,感受著這令人安心的氛圍,看著母親的身影,看著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睡袍,看著她那若隱若現的曲線。
那一刻,房間外的世界徬彿消失了。沒有英格魯德,沒有死去的兄長,沒有帝國繼承人,沒有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煩惱。只剩下這溫暖的房間,這跳動的火焰,這濃郁的香氣,和他面前的這個女人。
他的母親。
阿爾森沈浸在這一刻,沈浸在這寧靜祥和的氛圍中。他的目光落在母親的側臉上,落在她垂落的碎發上,落在那微微上揚的唇角上。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那纖細的肩帶上。
那根肩帶松松垮垮地掛在她圓潤的肩頭,徬彿隨時會滑落。
他的手指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亞爾斯蘭和你出生時個頭都非常大。」塞米拉米斯的聲音在耳邊低語,軟糯如蜜糖,「你們都是真正的帝國貴族,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阿迪斯之子,帝王之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她在說甚麼?阿爾森聽不清。他的注意力全被那根肩帶吸引了。那細細的絲帶,掛在她雪白的肩頭,在火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像是被甚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指尖觸到了那根肩帶。
那一瞬間,一股電流從他的指尖直竄到腦海。那肩帶光滑,柔軟,還帶著她身體的溫熱。他輕輕捏住它,感受著那薄薄的絲緞在他指間的觸感。
徬彿中了魔咒,他被那件緊貼母親曼妙曲線的誘人睡袍深深吸引。他的目光順著那肩帶向下,看見它消失在睡袍的褶皺里,看見那褶皺下隆起的曲線,看見那曲線的頂端隱隱約約的凸起。
他的手指輕輕一拉。
肩帶滑落了。
那薄薄的絲緞從她的肩頭滑落,無聲無息地垂下,露出整片雪白的肩頭,露出圓潤的肩峰,露出鎖骨下那一片細膩的肌膚。布料繼續下滑,滑過那隆起的曲線,滑過那柔軟的頂端,露出半邊渾圓的乳房。
阿爾森的呼吸停滯了。
那乳房飽滿,柔軟,雪白,在火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它的形狀完美得像一尊雕塑,卻柔軟得讓人想伸手觸碰。頂端是淡淡的粉色,小小的,微微凸起,像是熟透的櫻桃。它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每一次顫動都讓那粉色的頂端微微晃動。
阿爾森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觸碰到了那柔軟的肌膚。
溫熱。滑膩。像是上等的絲綢。他的指尖輕輕拂過那渾圓的曲線,感受著那柔軟在他指下的微微凹陷。她的肌膚細膩得不可思議,像是嬰兒的皮膚,卻又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彈性和溫度。
濃郁的香氣充斥著他的感官。牛奶,花朵,薄荷,還有另一種他說不清的氣息——那是她的氣息,是這具身體獨有的氣息,是他從小到大聞過無數次卻從未如此清晰感受過的氣息。
他的指尖繼續向下,向那粉色的頂端靠近。
然後,一隻手猛地推開了他。
阿爾森踉蹌後退,撞上了身後的床柱。他抬起頭,看見母親迅速拉起了滑落的睡袍,遮住了那半邊露出的乳房。她的動作很快,快得讓他幾乎沒看清她是如何做到的。
可那雙灰眸里的怒火,他看清了。
「你在幹甚麼?」
那聲音嘶啞,壓抑著怒火,與方才的軟糯判若兩人。塞米拉米斯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光芒——是憤怒,是不可置信,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複雜。
「你瘋了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還沒醒酒嗎?」
阿爾森站在那裡,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剛剛觸碰了母親身體的手。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熱,那滑膩的觸感還在。
他做了甚麼?
他剛才做了甚麼?
「我……對不起。」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顫抖,滿是羞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不知道。我一定是還沒醒酒。」
那藉口蒼白得可笑。他今晨一滴酒都沒喝。
塞米拉米斯看著他,那雙灰眸里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她站在那裡,一隻手攏著胸前的睡袍,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壁爐的火光在她身後跳躍,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忽明忽暗。
良久,她開口了。
「出去。」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像是嘆息。可阿爾森聽出了其中的不容置疑。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轉身,踉蹌著向門口走去。經過那張小床時,他看見那小小的嬰兒還在睡,甚麼都不知道。經過那張巨大的床時,他想起母親說過的話——所有阿迪斯家族的成員都是在這張床上孕育的。
包括他。
包括他的父親阿迪斯。
他的手觸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
「阿爾森。」
他停住。
沈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母親不會再說甚麼了。
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很輕,輕得幾乎被壁爐里的火焰聲蓋住。
「別再這樣了。」
阿爾森沒有回頭。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門緩緩合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走廊里很暗,只有每隔數步的油燈在夜風中搖曳。阿爾森靠在門上,大口喘息。他的手在發抖,他的腿在發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抬起那只手,看著它。
那只手剛才觸碰了母親的身體。那只手剛才差點觸碰了母親的乳頭。那只手……
阿爾森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石壁堅硬,震得他手骨生疼,可他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又砸了一拳。
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指節破了皮,滲出血來,他才停下。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那半邊露出的乳房揮之不去。那雪白的肌膚,那粉色的頂端,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柔軟。還有那濃郁的香氣,那滑膩的觸感,那電流般的震顫。
他猛地睜開眼睛,狠狠搖頭。
那是他的母親。
那是生他養他的母親。
他怎麼可以……
阿爾森抬手捂住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夜風從長廊盡頭吹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奇怪的燥熱。
遠處,隱約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那個新生的嬰兒。他的同母異父弟弟。帝國的新繼承人。
阿爾森放下手,望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
門後,他的母親剛剛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分娩,剛剛給他看了那不該看的身體,剛剛用那樣複雜的目光看著他,說「別再這樣了」。
他站在那裡,許久沒有動。
夜風呼嘯,吹得他渾身發冷。
可身體深處,那股燥熱依然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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