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轟隆！

「又把無辜的岩石劈碎了嗎？若是普通的長劍，此刻早已折斷上百把了。」

——咔嚓！

「又砍倒了無辜的樹木啊。照這樣下去，黑森林里恐怕連一棵樹都留不下了。」

——噗哈！

「如今每走一步都會震裂大地呢。呵呵，過不了多久都能在黑森林里種莊稼了。」

——嘩啦啦！

「里昂啊里昂……」

「啊煩死了！」

「老朽分明安靜得很？吾等正在共享臨終對話，本就寂靜非常。」

這個蠢兮兮的三流小穴大惡魔真是夠了！

「啦咿啦咿嚓嚓嚓！」

怪叫著撲來的獸人被我當場捶成了肉泥。

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揮出的拳頭已經將那獸人上半身徹底粉碎。

「嘔，每次聽到那怪叫聲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說起來為甚麼黑森林的獸人都是古銅色皮膚？

還戴著造型詭異的紅色尖帽。

似乎還在哪聽過傳聞，說獸人這種魔物會屠殺所有女性，只對男性施暴……

『話說狀況完全沒有好轉呢。威力也時強時弱的……』

即便屠盡了視野內所有哥布林，掃蕩了所有襲來的獸人。

甚至捶爆了兩頭食人魔，卻依然看不出半點掌控魔力的徵兆。

不過……至少不必擔心迷路倒算是萬幸。

多虧我這一路留下的破壞痕跡。

「嗯哼，倒是老朽失算了。原以為你會比海蓮娜更快掌握魔力。」

「……老師雖然是旁系血親，但終究是劍聖後裔。和我的天賦根本不在同個層次。」

「與天賦無關。這是心境問題。」

「『萬事取決於信念』之類的大道理？」

我個人很不喜歡這種唯心靈論。

在切實的威脅與殘酷現實面前，冠冕堂皇的心靈雞湯毫無意義。

我們需要的是具體理性的脫困方案，以及完美執行計劃的膽識——正因如此我才能實現讓海蓮娜成為我女人的夢想。

「正是如此。」

「甚麼意思？」

「你是因為確信能讓海蓮娜成為你的女人，所以才那麼做的嗎？對你而言海蓮娜就只是這種程度的存在？」

這句話讓我的胸膛劇烈震動。

是啊……我並非因為能擁有海蓮娜才去佔有她。

而是我必須這麼做。

無論發生甚麼，無論遭遇多少艱險考驗，這都是我認定的使命。

不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是完成了非做不可的事。

「魔力即魔法，歸根結底是意志之力。在背水一戰的時刻，在突破極限的瞬間，在必須完成使命的關頭——促使你達成目標的力量便是魔力。」

「促使完成使命的力量……」

突然想起西斯提利曾隨口說過的話。

那個封印了包括她在內七十二柱大惡魔的所羅門的名言。

「所有人類都具備引發奇跡的力量……」

「呵呵，還記得啊。能記住老朽的話真令人欣慰。雖然原話確實出自所羅門之口。」

「……抱歉。不由自主就想起來了。你對他應該沒甚麼好印象吧……」

「倒也未必。被封印時固然對他恨之入骨……但即便是不朽的大惡魔，也無法永遠保持憤怒與憎恨。」

「你……真的是惡魔嗎……？」

「貨真價實。老朽乃統治地獄的七十二柱大惡魔之一，位列第十二席的色慾大惡魔西斯提利。雖說……如今這些名號已無意義。」

我無言以對。

此刻才隱約體會到，西斯提利在狹長冰冷的劍中度過的五百年歲月有多沈重。

究竟有多……

「呵呵，但現在老朽反而感謝所羅門。」

「感……謝？」

「不錯。雖然封印之仇不可饒恕，但也因此遇見了你——這個不需要視老朽為工具，只需擁入懷中當成普通女子對待的你。」

「……還是難以置信。我竟然那樣對待過你這般美麗的女性。」

「咯咯咯，所以老朽才深愛著你啊。愛到擅自將你和海蓮娜未曾祈求的不老不死與魔力強加於你們。」

「哈哈，這倒很惡魔風格。」

托這番話的福，那種如同迷失在霧中的不安終於消散。

準確地說……是不再畏懼迷失方向的自己了。

畢竟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怎能表現得畏畏縮縮。

「可我還是摸不著運用魔力的竅門。」

「唔，那試試換個角度如何？」

「甚麼角度？」

「據老朽觀察，你把魔力魔法想得過於複雜。但正如方才所言，魔力本質仍是意志之力。」

「魔力即意志之力。然後呢？」

「別把事情想得太複雜。具體來說…不妨試著用更熟悉的方式來思考？比如你前世沈迷的遊戲之類的。」

遊戲。

原來是遊戲啊。

呃…等等，我好像找到感覺了。

前世的我的確是個韓國人，所以不可避免地玩過很多遊戲。

密文數據塊

在遊戲里，魔力和魔法本就是密不可分的要素。

『好，那麼…把我的身體想象成電腦。現在所有遊戲都同時運行著。所以…』

首先嘗試徹底關機。

這樣所有遊戲和程序就會全部關閉。

「…成功了嗎？」

「驗證方法只有一個。不過看起來挺順利的。說到底親身體驗最重要。」

我從腳邊撿起一塊碎石。

換作之前，這種石頭輕輕一捏就會碎成粉末。

但現在…

「嗯…！哦！完好無損！而且體內那股力量奔湧的感覺也消失了！果然失去後才更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