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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5章色情《倚天屠龍記》之群雄上武當1

娛樂之美女如雲 · 王澤傑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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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松溪道:「那雲鶴一切籌劃就緒……」

莫聲谷搖手道:「四哥,對不住,請你再等一會……」

張翠山微笑道:「七弟總是不肯吃虧。」

於是將冰火島上一些奇事重述了一遍。莫聲谷道:

「奇怪,奇怪!四哥,這便請說了。」

張松溪道:「那雲鶴一切籌劃就緒,只待日子一到,便在太原、大同、汾陽三地同時舉義,哪知與盟的眾人之中竟有一名大叛徒,在舉義前的三天,盜了加盟眾人的名單,以及雲鶴所寫的舉義策劃書,去向蒙古韃子告密。」

莫聲谷拍腿叫道:「啊喲,那可糟了。」

張松溪道:「也是事有湊巧,那時我正在太原,有事要找那太原府知府晦氣,半夜裡見到那知府正和那叛徒竊竊私議,聽到他們要如何一面密報朝廷,一面調兵遣將、將舉義人等一網打盡。於是我跳進屋去,將那知府和叛徒殺了,取了加盟的名單和籌劃書,回來南方。

雲鶴等一乾人發覺名單和籌劃書被盜,知道大事不好,不但義舉不成,而且單上有名之人家家有滅門大禍,連夜送出訊息,叫各人遠逃避難。但這時城門已閉,訊息送不出去,次日一早,因知府被戕,太原城閉城大索刺客。雲鶴等人急得猶似熱鍋上螞蟻一般,心想這一番自己固然難免滿門抄斬,而晉陝二省更不知將有多少仁人義士被害。不料提心弔膽的等了數日,竟是安然無事,後來城中拿不到刺客,查得也慢慢松了,這件事竟不了了之。他們見那叛徒死在府衙之中,也料到是暗中有人相救,只是無論如何卻想不到我身上。」

殷梨亭道:「你適才交給他的,便是那加盟名單和籌劃書?」

張松溪道:「正是。」

莫聲谷道:「那宮九佳呢?四哥怎生幫了他一個大忙?」

張松溪道:「這宮九佳武功是好的,可是人品作為,決不能跟雲總鏢頭相提並論。六年之前,他保鏢到了雲南,在昆明受一個大珠寶商之托,暗帶一批價值六十萬兩銀子的珠寶送往大都。

但到了江西卻出了事,在鄱陽湖邊,宮九佳被鄱陽四義中的三義圍攻,搶去了紅貨。

宮九佳便是傾家蕩產,也賠不起這批珠寶,何況他燕雲鏢局執北方鏢局的牛耳,他招牌這麼一砸,以後也不用做人了。他在客店中左思右想,竟便想自尋短見。」

鄱陽三義不是綠林豪傑,卻為何要劫取這批珠寶?原來鄱陽四義中的老大犯了事,給關入了南昌府的死囚牢,轉眼便要處斬。

三義劫了兩次牢,救不出老大,官府卻反而防範得更加緊了。鄱陽三義知道官府貪財,想使用這批珠寶去行賄,減輕老大的罪名,我見他四人甚有義氣,便設法將那老大救出牢來,要他們將珠寶還給宮九佳。這宮總鏢頭雖然面目可憎、言語無味,但生平也沒做過甚麼惡事,在大都也不交結官府,欺壓良善,那麼救了他一命也是好的。我叫鄱陽四義不可提我的名字,只是將那塊包裹珠寶的錦鍛包袱留了下來。適才我將那塊包袱還了給他,他自是心中有數了。

「俞蓮舟點頭道:」

四弟此事做得好,那宮九佳也還罷了,鄱陽四義卻為人不錯。

「莫聲谷道:」

四哥,你交給祁天彪的卻又是甚麼?「張松溪道:」

那是九枚斷魂蜈蚣鏢。

「五人聽了,都是」啊「的一聲,這斷魂蜈蚣鏢在江湖上名頭頗為響亮,是涼州大豪吳一氓的成名暗器。

張松溪道:」

這一件事我做得忒也大膽了些,這時想來,當日也真是僥倖。那祁天彪保鏢路過潼關,無意中得罪了吳一氓的弟子,兩人動起手來,祁天彪出掌將他打得重傷。

祁天彪打了這掌之後,知道闖下了大禍,匆匆忙忙的交割了鏢銀,便想連夜趕回金陵,邀集至交好友,合力對付那吳一氓。但他剛到洛陽,便給吳一氓追上了,約了他次日在洛陽西門外比武。

「殷梨亭道:」

這吳一氓的武功好得很啊,祁天彪如何是他對手?「張松溪道:」

是啊,祁天彪自知憑他的能耐,擋不了吳一氓的一鏢,無可奈何之中,便去邀洛陽喬氏兄弟助拳。喬氏兄弟一口答應,說道:「憑我兄弟的武功,祁大哥你也明白,決不能對付得了吳一氓。

你要我兄弟出場,原也不過要我二人吶喊助威。好,明日午時,洛陽西門外,我兄弟准到。」

莫聲谷道:「喬氏兄弟是使暗器的好手,有他二人助拳,祁天彪以三敵一,或能跟吳一氓打個平手。只不知吳一氓有沒有幫手。」

張松溪道:「吳一氓倒沒有幫手。可是喬氏兄弟卻出了古怪。第二天一早,祁天彪便上喬家去,想跟他兄弟商量迎敵之策,哪知喬家看門的說道:」

大爺和二爺今朝忽有要事,趕去了鄭州,請祁老爺不必等他們了。

‘祁天彪一聽之下,幾乎氣炸了肚子。

喬氏兄弟幾年之前在江南出了事,祁天彪曾幫過他們很大的忙,不料此刻急難求援,兄弟倆嘴上說得好聽,竟是腳底抹油,溜之乎也。

祁天彪知道吳一氓心狠手辣,這個約會躲是躲不過的,於是在客店中寫下了遺書,處分後事,交給了趟子手,自己到洛陽西門外赴約。

「」這件事的前後經過,我都瞧在眼裡。那日我扮了個乞丐,易容改裝,躺在西門外的一株大樹之下,不久吳一氓和祁天彪先後到來,兩人動起手來,鬥不數合,吳一氓便下殺手,放了一枚斷魂蜈蚣鏢。祁天彪眼見抵擋不住,只有閉目待死,我搶上前去,伸手將鏢接了,吳一氓又驚又怒,喝問我是否丐幫中人。我笑嘻嘻的不答。

吳一氓連放了八枚斷魂蜈蚣鏢,都給我一一接了過來,他的成名暗器果然是非同小可,我若用本門武功去接,本也不難,但我防他瞧出疑竇,故意裝作左足跛,右手斷,只使一隻左手,又使少林派的接鏢手法,掌心向下擒撲,九枚鏢接是都接到了,但手掌險些給他第七枚毒鏢划破,算是十分凶險。他果然喝問我是少林派中哪一位高僧的弟子,我仍是裝聾作啞,跟他咿咿啊啊的胡混。吳一氓自知不敵,慚怒而去,回到涼州後杜門不出,這幾年來一直沒在江湖上現身。」

莫聲谷搖頭道:「四哥,吳一氓雖不是良善之輩,但祁天彪也算不得是甚麼好人,那日倘若給蜈蚣鏢傷了手掌,這可如何是好?這般冒險未免太也不值。」

張松溪笑道:「這是我一時好事,事先也沒料到他的蜈蚣鏢當真有這等厲害。」

莫聲谷性情直爽,不明白張松溪這些行徑的真意,張翠山卻如何不省得?四哥盡心竭力,為的是要消解龍門鏢局全家被殺的大仇。

他知虎踞鏢局是江南眾鏢局之首,冀魯一帶眾鏢局的頭腦是燕雲鏢局,西北各省則推晉陽鏢局為尊。龍門鏢局之事日後發作起來,這三家鏢局定要出頭,是以他先伏下了三樁恩惠。這三件事看來似是機緣巧合,但張松溪明查暗訪,等候機會,不知花了多少時日,多少心血?

張翠山哽咽道:「四哥,你我兄弟一體,我也不必說這個‘謝’字,都是你弟妹當日作事偏激,闖下這個大禍。」

當下將殷素素如何裝扮成他的模樣、夜中去殺了龍門鏢局滿門之事從頭至尾的說了,最後道:「四哥,此事如何了結,你給我拿個主意。」

張松溪沈吟半晌,道:

「此事自當請師父示下。但我想人死不能復生,弟妹也已改過遷善,不再是當日殺人不眨眼的弟妹。知過能改,善莫大焉。大哥,你說是不是?」

宋遠橋面臨這數十口人命的大事,一時躊躇難決。

俞蓮舟卻點了點頭,道:「不錯!」

張三豐當下率領六名弟子,迎了出去。只見鐵琴先生何太衝年紀也不甚老,身穿黃衫,神情甚是飄逸,氣象衝和,儼然是名門正派的一代宗主。他身後站著八名男女弟子,西華子和衛四娘也在其內。何太衝向張三豐行禮。張三豐拱手還禮。

宋遠橋等六人跪下磕頭,何太衝也跪拜還禮,說道:「武當六俠名震寰宇,這般大禮如何克當?」

張三豐剛將何太衝師徒迎進大廳,賓主坐定獻茶,又有小道童報宋遠橋,卻是崆峒五老齊至。當世武林之中,少林、武當名頭最響,崑崙、峨嵋次之,崆峒派又次之。崆峒五老論到輩分地位,不過和宋遠橋平起平坐。

但張三豐甚是謙衝,站起身來,說道:「崆峒五老到來,何兄請稍坐,老道出去迎接賓客。」

何太衝心想:「崆峒五老這等人物,派個弟子出去迎接一下也就是了。」

少時崆峒五老帶了弟子進來。接著神拳門、海沙派、巨鯨幫、巫山派,許多門派幫會的首腦人物陸續來到。宋遠橋心想,師父前幾年百歲壽宴這些人都不來拜,如今聞聽五弟回來,就都來拜望師父,分明是衝著屠龍刀來的。也只得一一迎接進來。

紫霄宮中連給客人坐的椅子也不夠了。宋遠橋只得派人去捧些圓石,密密的放在廳上。各派掌門、各幫的幫主等尚有座位,門人徒眾只好坐在石上。斟茶的茶碗分派完了,只得用飯碗、菜碗奉茶。張松溪一拉張翠山,走到廂房。張松溪道:

「五弟,你瞧出甚麼來沒有?」

張翠山道:「他們相互約好了的,大家見面之時,顯是成竹在胸。雖然有些人假作驚異,實則是欲蓋彌彰。」

張松溪道:「不錯,他們就是衝你來的」張翠點頭。

張松溪道:「不是興師問罪。

龍門鏢局的命案,決計請不動鐵琴先生何太衝出馬。」

張翠山道:「嗯,這些人全是為了金毛獅王謝遜。」

張松溪冷笑道:「他們可把武當門人瞧得忒也小了。縱使他們倚多為勝,難道武當門下弟子竟會出賣朋友?五弟,那謝遜便算十惡不赦的奸徒,既是你的義兄,決不能從你口中吐露他的行蹤。」

張翠山道:「四哥說的是。咱們怎麼辦?」

張松溪微一沈吟,道:

「大家小心些便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武當七俠大風大浪見得慣了,豈能怕得了他們?」

俞岱岩雖然殘廢,但他們說起來還是「武當七俠」

而七兄弟之後,還有一位武學修為震鑠古今、冠絕當時的師父張三豐在。只是兩人均想師父已百歲高齡,雖然眼前遇到了重大難關,但眾兄弟仍當自行料理,固然不能讓師父出手,也不能讓他老人家操心。張松溪口中這麼安慰師弟,內心卻知今日之事大是棘手,如何得保師門令譽,實非容易。大廳之上,宋遠橋、俞蓮舟、殷梨亭三人陪著賓客說些客套閒話。

各大門派絡繹而至,轉眼已是正午。紫霄宮中絕無預備,哪能開甚麼筵席?火工道人只能每人送一大碗白米飯,飯上鋪些青菜豆腐。

武當七弟子連聲道歉。但見眾人一面扒飯,一面不停的向廳門外張望,似乎在等甚麼人。

宋遠橋等細看各人,見各派掌門、各幫幫主大都自重,身上未帶兵刃,但門人部屬有很多腰間脹鼓鼓地,顯是暗藏兵器,只峨嵋、崑崙、崆峒三派的弟子才全部空手。宋遠橋等都心下不忿:

「你們既說來請問張真人大計,卻又為何暗藏兵刃?」

張松溪低聲道:「事已至此,只有拚力死戰。」

武當七俠中以張松溪最為足智多謀,遇上難題,他往往能忽出奇計,轉危為安。俞蓮舟心下黯然:

「連四弟也束手無策,看來今日武當六弟子要血濺山頭了。」

若是以一敵一,來客之中只怕誰也不是武當六俠的對手,可是此刻山上之勢,不但是二十對一,且是三四十對一的局面。張松溪扯了扯俞蓮舟衣角,兩人走到廳後。張松溪道:「待會說僵之後,若能用言語擠住了他們,單打獨鬥,以六陣定輸贏,咱們自是立於不敗之地,可是他們有備而來,定然想到此節,決不會答允只鬥六陣便算,勢必是個群毆的局面。」

俞蓮舟點頭道:「咱們第一是要救出三弟,決不能讓他再落入人手,更受折辱,這件事歸你辦。五弟妹身子恐怕未曾大好,你叫五弟全力照顧她,應敵御侮之事,由我們四人多盡些力。」

張松溪點頭道:「好,便是這樣。」

微一沈吟,道:「或有一策,可以行險僥倖。」

俞蓮舟喜道:「行險僥倖,那也說不得了。四弟有何妙計?」

張松溪道:「咱們各人認定一個對手,對方一動手,咱們一個服侍一個,一招之內便擒在手中。教他們有所顧忌,不敢強來。」

俞蓮舟躊躇道:「若不能一招便即擒住,旁人必定上來相助。要一招得手,只怕……」

張松溪道:「大難當頭,出手狠些也說不得了。使‘虎爪絕戶手’!」

俞蓮舟打了個突,說道:

「‘虎爪絕戶手’?今日是師父大喜的日子,使這門殺手,太狠毒了罷?」

武當派有一門極厲害的擒拿手法,叫作「虎爪手」

俞蓮舟學會之後,總嫌其一拿之下,對方若是武功高強,仍能強運內勁掙脫,不免成為比拚內力的局面,於是自加變化,從「虎爪手」中脫胎,創了十二招新招出來。

張三豐收徒之先,對每人的品德行為、資質悟性,都曾詳加查考,因此七弟子入門之後,無一不成大器,不但各傳師門之學,並能分別依自己天性所近另創新招。俞蓮舟變化「虎爪手」的招數,原本不是奇事。但張三豐見他試演之後,只點了點頭,不加可否。俞蓮舟見師父不置一詞,知道招數之中必定還存著極大毛病,潛心苦思,更求精進。數月之後,再演給師父看時,張三豐嘆了口氣,道:「蓮舟,這一十二招虎爪手,比我教給你的是厲害多了。不過你招招拿人腰眼,不論是誰受了一招,都有損陰絕嗣之虞。難道我教你的正大光明武功還不夠,定要一出手便令人絕子絕孫?」

張三豐將七名弟子都叫到跟前,將此事說給各人聽了,最後道:「蓮舟創的這一十二下招數,苦心孤詣,算得上是一門絕學,若憑我一言就此廢了,也是可惜,大家便跟蓮舟學一學罷,只是若非遇上生死關頭,決計不可輕用。我在‘虎爪’兩字之下,再加上‘絕戶’兩字,要大家記得,這路武功是令人斷子絕孫、毀滅門戶的殺手。」

當下七弟子拜領教誨。

俞蓮舟便將這路武功傳了六位同門。七人學會以來,果然恪遵師訓,一次也沒用過。

今日到了緊急關頭,張松溪提了出來,俞蓮舟仍是頗為躊躇。張松溪道:「這‘虎爪絕戶手’擒拿對方腰眼之後,或許會令他永遠不能生育。小弟卻有個計較,咱們只找和尚、道士作對手,要不然便是七八十歲的老頭兒。」

俞蓮舟微微一笑,說道:

「四弟果然心思靈巧,和尚道士便不能生兒子,那也無妨。」

兩人計議已定,分頭去告知宋遠橋和三個師弟,每人認定一個對手,只待張松溪大叫一聲「啊喲」六人各使「虎爪絕戶手」扣住對手。

俞蓮舟選的是崆峒五老中年紀最高的一老關能,張翠山則選了崑崙派道人西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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