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都tm老六

小李開始琢磨，但凡是擔任這種職責的隊伍基本都是將領的嫡系兵馬，他們的裝備和受訓程度都是這支部隊裡數一數二的。他缺乏戰鬥經驗，十分力未必能打出六七分效果，而且他根本無法估算對方的戰鬥力如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戰鬥力。

殺出重圍顯然是不現實的，那就只能勇敢地跑出去了，最起碼他對自己的跑路速度還是有點把握的。他距離督戰隊100米出頭，只等一個機會，再有逃兵之類的吸引這波人注意力，他就直接猛衝出去。注意避開要害，受點傷都無所謂了，只要能衝出包圍圈，以自己的速度，他們追不上。

正當小李趴在地上蓄勢待發的時候，督戰隊似乎是看到了甚麼，兩個手持大刀的隊員向著小李這邊走過來。「臥槽？發現我了？」小李渾身肌肉緊繃，這兩個人走過來之後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小缺口，小李正在猶豫要不要一鼓作氣衝出去。突然注意到，斜前方一輛少了個輪子的破木板車下面，有團甚麼東西在抖……仔細一看是個小孩！破木板車下的陰影里，蜷縮著個瘦小的身影。那孩子死死摟著半截發黑的木棍，指節因過度用力泛著青白。當督戰隊鑲鐵戰靴踏近時，小李清楚地看見孩子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那不是成年人的恐懼，而是幼獸被逼到絕境時特有的震顫。亂發間露出的右眼蒙著層水霧，瞳孔卻縮得極小，像枚嵌在雪地上的黑曜石。

「戰場上怎麼會有小孩？等等，戰場上那些拿根破木棍，穿著破破爛爛的人……他們不是民兵，應該是不知道從哪驅趕來的可憐炮灰，這樣就不難理解為甚麼戰場上會有小孩了……看那兩人的眼神顯然是發現這個孩子了，督戰隊連正規軍的逃兵都二話不說宰了，更不會把普通百姓當回事。這孩子……」想到這孩子接下來的下場，小李不免動了惻隱之心，他畢竟是生長在一個和諧的年代。但是他又能怎麼樣？衝上去保護那孩子？在這裡他自己都沒把握保護好自己，更別提去照顧別人。只能在心中呼叫戰狼，這逼孩子雖然應該沒有護照，但是起碼有張臉啊！

督戰隊的人距離那輛破板車越來越近，他側過頭不忍心去看，只希望待會這兩人動手的時候自己能抓住機會順利逃脫。

「別跑！」只聽那個方向傳來一聲喊聲，小李本能地往那邊看去。只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孩捏著一根東西往他這邊跑來了，如雜草一般的亂發飛在腦後，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小李能明顯察覺到在某一瞬間的視線交匯。「媽的！這逼崽子衝我來了！」此刻的小李瞬間明白了之前那個裝死的老六為甚麼要扎他。面對致命的威脅，動物本能地會往同類身邊逃跑，雖然這樣大概率會連帶同類一起害死，可在死亡的威脅下，誰又能拒絕這種致命的誘惑？

那小孩衝到小李所在的屍體堆，踩上屍體一個不穩就摔了個狗吃屎。小孩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小李的目光，四目相對的剎那，小李感覺有根生鏽的鋼針扎進了心臟。那孩子的眼睛像是被暴雨打濕的雛鳥，睫毛掛著不知是血還是淚的渾濁液體。最讓他窒息的是那雙眼中的求生欲——如此灼熱，卻又被絕望浸得冰涼，徬彿即將熄滅的炭火里最後一粒火星。來不及多想，那兩個督戰隊隊員已經近在咫尺了，搞不好自己也已經暴露了。

他將插在褲襠里的匕首輕輕抽出來出死死捏在手上，大腦飛速運轉。對方全副武裝，他只能攻擊沒被防護的地方，比如腋下，脖子。這兩逼右手持刀，不管怎麼攻擊，前搖就是抬手動作，現在他們雙手下垂，我必須要在他們右手臂抬起至水平前做掉他們。後面還有其他隊員，而且兩個還騎著馬，一旦弄死這兩個逼，其他人一看情況不對就會衝過來，包圍圈的缺口會再度擴大，然後自己該做的不是反嚮往戰場里逃，而是找准機會迎面衝出去。

小李體內的能量瘋狂運轉，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身體變得更加輕盈靈活。兩個督戰隊員來到了面前，右邊這人彎腰伸手去抓小逼崽子的頭髮，想將人提起來「跑啊！你還能往哪……」小李突然暴起，匕首反握住，對準對方的脖子猛的一划拉。刀刃從側邊划入他的脖子，這一下小李幾乎用了全力，對方的脖子瞬間被划出一個大大的豁口，血肉外翻，鮮血四濺。另一個人驚訝中本能地要抬刀揮砍，小李踏前一步，左手摁住對方刀背，右手前推猛的一下將刀尖狠狠扎入對方脖頸。抽刀，血如泉湧。這一切也只發生在一瞬間，兩人並沒有馬上死去，都跌倒在地上捂著脖子瘋狂顫抖，可惜用盡全力也無法阻擋死亡的臨近。

不遠處的督戰隊員看到這邊情況不妙，迅速往這邊趕過來。「倒是訓練有素，只來了一個騎兵三個步兵，其他人還是守在原地……不過也夠了。」正當小李要邁步向著對方走去的時候，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抱住了小李的小腿。小李本想一腳踢開這小逼崽子，低頭撞見孩童的瞳仁里映著自己扭曲的倒影，那裡面盛著的不是感激，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時的癲狂。濕漉漉的額發下，被咬出血的下唇正在無聲翕動，分明在重復著某個詞語的口型。小李一咬牙「都他媽是老六，算我倒霉！」

說著就用左手攬住這小逼崽子的腰將其拎起，看著對面率先衝過來的一騎心裡琢磨，他的槍對我的威脅很大，不能往他右邊撞他槍口上，其餘三個步兵追不上我。想著小李便開始對著騎兵直線奔跑，正當對方抬起槍頭準備刺向小李時，小李突然加速一個翻滾擦著他的左邊過去了。小李瘋狂調動能量，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一樣，當騎兵打馬回頭時，只看見他瞬間又繞過了後面的三個步兵。

接下來才是麻煩，其餘守在原地的督戰隊員一看這架勢就馬上包抄過來，要阻擋住小李的前路。不過缺口畢竟還是缺口，不如之前那麼嚴絲合縫。小李在硬扛了一刀之後成功溜出包圍圈。感受到另一個騎兵在後面打馬狂追，小李只想衝入前面的村子，靠著地形擺脫掉騎兵。但是衝到村子面前他傻眼了，這裡怎麼踏馬還有真麼多披甲士兵。「啊！媽的！這怕不是後方軍營。」小李心中狗叫一聲只能轉頭往旁邊的山林里鑽。

「甚麼人！別跑！」對面士兵也不是傻子，一看小李這逼就不像甚麼好人，後面還有騎兵在追，有幾個人也衝著小李追來。但是小李跑得太快了，眼看著他就要衝入山林。突然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呵傳來「都回去駐守！對方是修士你們追不上，我去將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