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蠻紋**

密室內的空氣徬彿凝固了，只剩下趙瓔珞急促而虛弱的喘息聲。

她如同一隻折翼的白天鵝，無力地掛在鐵鍊上。汗水混合著剛才失禁流出的液體，順著她修長的大腿蜿蜒滑落，滴在骯髒的地面上。背脊上那剛剛植入的「九爪金龍」紋身，此刻正散髮著余熱，第一片漆黑的龍鱗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那是她作為大宋守護神墮落的開始。

完顏希尹並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緩步走到趙瓔珞面前，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抓起她無力垂下的右手。他的手指粗暴地摩挲著她的掌心和指腹。

那裡有一層厚厚的、堅硬的老繭。

那是趙瓔珞從五歲習武開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握了整整十五年劍柄磨出來的「劍繭」。這是她作為武人的勳章，是她斬殺金賊、護佑大宋的憑證。

「哼，粗糙。」

完顏希尹嫌棄地撇了撇嘴，指甲刮過那層老繭，發出沙沙的聲響，「這雙手殺人或許是一把好手，但用來伺候男人，卻太硬了些。若是用這雙手去撫摸陛下的龍體，怕是要刮傷了聖駕。」

「你……放開……」趙瓔珞虛弱地想要抽回手，卻紋絲不動。

「還有這身皮肉。」完顏希尹的手順著她的手臂向上，划過她的肩膀、鎖骨，最後停在她緊致結實的小腹上，「太硬，太韌。刀槍不入的護體硬功？這種皮膚怎麼能感受到男人的恩澤呢？」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黑暗處揮了揮手：「把‘軟玉湯’抬上來。」

一陣沈重的腳步聲響起，四名金兵抬著一隻巨大的木桶走了進來。木桶里盛滿了碧綠色的藥液，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白色泡沫，散髮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酸澀與辛辣氣味，徬彿連空氣觸碰到這水都會被腐蝕。

「這是我大金薩滿教秘制的‘化繭成蝶水’，中原人或許更喜歡叫它‘軟玉湯’。」完顏希尹獰笑著解開了趙瓔珞腳踝上的鎖鏈，只留手腕的束縛，然後操控機關，將她緩緩放入那木桶之中。

「為了讓你這具‘兵器’變成合格的‘玩物’，必須先褪去這一身礙事的殼。」

「不……不要……」

趙瓔珞本能地察覺到危險，雙腿亂蹬，試圖撐住桶沿。但完顏希尹按住她的肩膀，猛地往下一壓。

「嘩啦！」

她整個人被按進了碧綠的藥液中，只露出頭部。

「啊啊啊啊——！！」

在那藥水接觸皮膚的瞬間，趙瓔珞發出了一聲比之前紋身時更加淒厲的慘叫。

那根本不是甚麼「軟玉湯」，那是徬彿千萬只火紅蟻在同時啃噬皮肉的酷刑！藥液順著毛孔瘋狂地鑽入，並沒有腐蝕她的血肉，卻在瘋狂地軟化、剝離她表層的角質與死皮。

痛！癢！酸！麻！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剝去了一層皮。

「忍著點，帝姬殿下。」完顏希尹站在桶邊，拿著長柄木勺，將藥水不斷地澆在她唯一露在外面的脖頸和胸口上，「這可是極為珍貴的藥材，能讓你這一身橫練功夫徹底廢掉，換來一副比江南絲綢還要嬌嫩的皮囊。」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趙瓔珞在桶中劇烈掙扎，藥水濺得到處都是。

這種折磨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當趙瓔珞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再也喊不出來時，完顏希尹才揮手讓人將她提了起來，重新鎖回鐵架上，隨後幾桶清水潑下，衝去了殘餘的藥液。

此時的趙瓔珞，全身上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粉紅色。

那一層象徵著她武人身份的「殼」，徹底消失了。

原本掌心厚實的劍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如蔥白般細嫩的指尖；原本因為常年穿戴盔甲而略顯粗糙的肩頸皮膚，此刻變得吹彈可破；就連那緊致結實的腹肌線條，雖然還在，但表面卻蒙上了一層水嫩的光澤，徬彿稍微用力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看，多美。」完顏希尹抓起她的手，舉到她眼前，「這才是女人該有的手。」

趙瓔珞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雙曾經能輓三石強弓、能揮四十八斤重劍的手，現在嫩得就像是深宮里那些只知繡花的嬪妃。

「我的……劍繭……」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她感覺自己與「赤霄劍」之間最後的聯繫，被斬斷了。

「別急著哭，這身好皮肉若是空蕩蕩的，未免太素淨了些。」

完顏希尹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打開後，裡面是鮮紅如血的膏狀物——那是用發情期的紅蝮蛇毒液混合胭脂調制而成的「守宮砂」。

「既然皮肉嫩了，就該打上標籤了。」

他拿起一隻極細的狼毫筆，沾滿了紅色的藥膏，緩緩走向趙瓔珞。

此時的趙瓔珞，因為「軟玉湯」的功效，全身的觸覺被放大了十倍不止。空氣中微弱的氣流吹過她的皮膚，都讓她感到一陣刺痛般的敏感。

當那濕冷的筆尖觸碰到她大腿內側那片最嬌嫩的軟肉時，她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