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勾欄瓦捨

磁州城的夜，淒厲而寒冷。

城南的「奴隸營」外，寒風卷著惡臭，那是傷口腐爛和排泄物的味道。

趙瓔珞被完顏希尹帶到了這裡。她身上雖然已經洗去了污穢，穿上了一件單薄的紗衣，但脖子上的項圈和牽引鏈依然昭示著她「非人」的身份。

「看那邊。」

完顏希尹指著柵欄內。

借著昏暗的火把，趙瓔珞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數百名衣衫襤褸的宋軍俘虜擠在泥濘中，他們大多帶著傷，缺胳膊斷腿，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因為沒有食物，有些人已經開始啃食地上的爛草根，甚至有人已經凍斃在角落，無人收屍。

「那是你麾下的殘部，還有磁州城被抓的壯丁。」完顏希尹的聲音冷漠如冰，「大金的糧食不養閒人。明天一早，這些‘兩腳羊’就會被全部坑殺，填入護城河做路基。」

「不！！」

趙瓔珞猛地衝到柵欄前，雙手死死抓著鐵網，眼淚奪眶而出。她認出了其中的幾張面孔，那是曾經跟著她衝鋒陷陣的親兵，此刻卻像牲口一樣等死。

「放了他們……求求你，完顏希尹，殺了我，放了他們！」趙瓔珞回頭跪下，不住地磕頭。

「殺你？」完顏希尹冷笑，「你現在可是大金的搖錢樹。放了他們也可以，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蹲下身，捏起趙瓔珞的下巴，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

「這些人的命，都是明碼標價的。一個饅頭十文錢，一件棉衣一百文，一條人命……五兩銀子。」

完顏希尹指了指不遠處燈火通明的**「醉春樓」**。

「你想救他們？可以。用你的身體去賺。你賺多少，本相就給他們多少口糧。你若能賺夠這幾千兩銀子，本相就放他們回南朝。」

「賺……錢？」

趙瓔珞怔住了。

「沒錯。去做婊子，去賣。」完顏希尹殘忍地笑了，「你的身體現在這麼極品，應該很值錢。怎麼樣，偉大的帝姬殿下，為了你的子民，你願不願意張開腿呢？」

趙瓔珞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在死亡線上掙扎的士兵。一名年輕的小兵正渴望地看著她，嘴裡喃喃喊著「殿下救我」。

那一刻，趙瓔珞眼中的光，碎了。

她緩緩站起身，擦乾了眼角的淚水，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聖徒殉道般的決絕與淒慘。

「好。」她聲音沙啞，卻字字千鈞，「我去賣。」

……

醉春樓，天字號調教房。

老鴇看著眼前這位主動走進來的「頭牌」，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以往送來的官家小姐，哪個不是尋死覓活？只有這位，雖然眼神空洞，卻主動問起了「價格」。

「老媽媽，我要賺最多的錢。」趙瓔珞直截了當地說道，「告訴我，怎麼做最賺錢。」

「哎喲，帝姬真是體恤下人。」老鴇揮著團扇，眼中精光四射，「普通的皮肉生意，一次不過幾兩銀子。若是想賺大錢，得玩點‘稀罕’的。」

老鴇打開一個描金紫檀木箱，取出了那兩只**「天蠶黑絲襪」**。

「這是西域進貢的寶物。男人嘛，都有個賤骨頭，光著身子他們未必稀罕，但若是穿上這層黑不溜秋、半透不透的皮，再配上您這身份，那價錢就能翻十倍！」

「穿上它。」老鴇遞過絲襪，「穿上它，你這一雙腿，一晚上就能換十個士兵的命。」

趙瓔珞看著那兩團充滿淫靡氣息的黑色織物。她知道，一旦穿上這個，她就不再是被迫受辱的俘虜，而是主動取悅男人的**「職業妓女」**。

但為了那一句「十個士兵的命」。

「我穿。」

趙瓔珞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接過絲襪。

她坐在椅子上，抬起那經過藥物催肥、豐腴白嫩的大腿，親自將腳尖伸進了黑絲之中。

手指勾住襪口，用力向上提拉。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