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契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櫺，照進醉春樓的天字號房。

屋內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隔夜的酒氣和令人作嘔的石楠花味。趙瓔珞赤裸著身子坐在銅鏡前，手中緊緊攥著一把沾滿污漬的碎銀和幾片金葉子。

「一百五十兩……」

她喃喃自語，手指有些顫抖地數著昨夜屈辱的「賣身錢」。

昨夜，她接待了七波客人。為了這筆錢，她的喉嚨被捅得腫痛難消，那雙引以為傲的黑絲美腿上全是精斑和勾絲，甚至連那肥碩的臀縫里，到現在還夾著未清洗乾淨的粘液。

「這錢，夠買五十石陳米，夠給那三個斷腿的百夫長買金瘡藥了……」

趙瓔珞小心翼翼地將銀子收進那個貼身的小布包里。那個布包，現在比她的命還重要。

「哎喲，我的紅人兒，起得這麼早？」

房門被推開，老鴇扭著腰走了進來，臉上卻沒帶多少笑意，反而拿著一張賬單。

「媽媽，今天的藥送去了嗎？」趙瓔珞急切地問道。

「送是送了。」老鴇隨意地找個凳子坐下，嗑著瓜子，「不過嘛，完顏丞相那邊漲價了。說是天氣轉冷，這炭火費、運費都得漲。你這點錢，原本夠五十石米，現在看來，也就夠三十石了。」

「甚麼？！」

趙瓔珞猛地站起來，身上肥肉亂顫，「怎麼能坐地起價！那些士兵會凍死的！」

「那我也沒辦法。」老鴇翻了個白眼，「而且啊，帝姬殿下，你也別怪媽媽說話直。你這幾招‘足藝’，剛開始大家覺得新鮮，玩了半個月也就膩了。昨晚那幾個客官可都在抱怨，說你像根木頭，只會那兩下子，沒點新花樣。」

「要是生意淡了，別說三十石米，哪怕是三個饅頭，我也沒閒錢替你養那些廢物。」

老鴇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趙瓔珞的怒火。

生意淡了……沒錢了……他們會死……

趙瓔珞頹然坐回椅子上。她看著鏡子里那個豐乳肥臀、滿身淫紋的自己。

「新花樣……」她低聲呢喃。

「是啊。」老鴇湊過來，眼中閃爍著誘導的光芒，「男人嘛，圖的就是個‘肉’字。你這身子，現在被丞相大人養得這麼肥，這麼軟，光用來穿絲襪夾腿太浪費了。你得學會利用你的優勢。」

老鴇的手在她那碩大沈墜的乳房上托了一把，又在那寬大肥厚的臀部上拍了一記。

「這‘乳遮天’，這‘磨盤臀’，這才是你的本錢。得讓他們陷進去，拔不出來，那才叫本事。」

趙瓔珞沈默了許久。

她的目光穿過窗戶，徬彿看到了那個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奴隸營。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了。那種被迫的羞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職業化冷漠。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打開那個裝滿各種情趣衣物的箱子。

「既然要賣，那就賣個徹底。既然要新花樣，本宮就給他們新花樣。」

她伸手，取出了一雙全新的、更加輕薄透明的極品天蠶黑絲襪。

這一次，沒有老鴇的催促，沒有龜公的強迫。

趙瓔珞主動坐在床沿，抬起那條肥嫩的大腿，動作優雅而熟練地捲起絲襪，套在腳尖上。

「嗤——」

絲襪拉扯的聲音在房間里格外清晰。

她一點點將黑絲向上拉，看著那黑色的網眼勒進自己鬆軟的大腿肉里，看著那層代表墮落的薄紗覆蓋住那鮮紅的「金奴」淫紋。

最後，她站起身，雙手拉住襪口，用力向上一提。

「啪！」

鬆緊帶彈在大腿根部的嫩肉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就像是一份契約簽訂的蓋章聲。

她與魔鬼簽了約。為了錢，她願意成為最下賤的蕩婦。

「媽媽。」趙瓔珞轉過身，臉上掛上了一抹從未有過的、極其淫蕩媚俗的笑容，「去告訴外面的客官，今晚，‘絲襪皇女’有新菜式。」

……

當晚，醉春樓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