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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二十四小時期限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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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從凌晨下到清晨一直都沒停,把城市裹在一片灰白色的寂靜里,街道上的積雪被早班的車輪碾成污黑的泥漿,濺在行人道邊緣,很快又覆上新的雪屑。

澤歡站在客廳落地窗前,身上穿著深灰色的羊絨家居服,腳上是同色的軟底拖鞋。窗外是小區中庭,人工湖結了層薄冰,湖邊的枯樹枝條上積著雪,偶爾有鳥雀落下,抖落一蓬雪粉。他手裡端著熱牛奶,已經涼了,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脂。

他今天沒去公司,自己妻子任念現在沒有消息。手機打不通,微信不回,公司說她緊急出差,但具體去哪、甚麼時候回來,沒人說得清。賀峰那邊含糊其辭,只說任念出差,需要深度跟進,信號可能不好。

澤歡不信。任念從來不會失聯超過二十四小時。就算再忙,她也會抽空發條信息,或者打個簡短的電話。這是從認識到戀愛再到結婚,從來沒有例外。現在兩周了......

杯子被放到窗台上,發出一聲輕響。澤歡轉身走到沙發邊,拿起茶几上的手機,解鎖,相冊里上是任念的照片。照片是去年夏天在海邊拍的,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栗色長髮被海風吹亂,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身後是蔚藍的海和天空,陽光灑在她臉上,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

澤歡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摩挲,徬彿能透過玻璃觸摸到她的臉。

客廳很大,裝修是任念喜歡的現代簡約風格,灰白色調為主,搭配原木色傢具和幾件抽象藝術裝飾。平時這個時間,任念應該在廚房準備早餐,咖啡機的嗡鳴聲、烤麵包的香氣、她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輕響,那些聲音和氣味構成了這個家的日常。

現在甚麼都沒有。只有暖氣出風的低鳴,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積雪路面的沙沙聲。

澤歡閉上眼睛,手搭在額頭上。他想起任念最後離開家的那個早晨,她穿著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羊絨衫,深灰色長褲,黑色高跟鞋。她站在玄關鏡子前整理頭髮,栗色長髮披在肩上,發梢微卷。她塗了淡色的唇膏,回頭對他笑了笑,說晚上可能晚點回來,有個客戶要見。

他說好,注意安全。她湊過來在他臉頰親了一下,然後她拉開門走出去,最後消失在電梯方向。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她。這段時間自己一直跟沈瑤在一塊調查王鷹,從而忽略妻子,沒想到居然出現這種意外。澤歡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燈,燈沒開,只有窗外雪光透進來,在白色天花板上投下灰蒙蒙的光暈。他想起昨晚做的夢,夢里任念被關在一個黑暗的地方,手腳被綁著,嘴裡塞著東西,眼睛被蒙住。她蜷縮在地上,身上只穿著內衣,皮膚上布滿傷痕和淤青。有人在旁邊說話,聲音模糊,然後一隻手伸過來,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頭按下去......

澤歡猛地坐起身,呼吸有些急促。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濕冷,全是汗。

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澤歡抓起手機,屏幕顯示是陌生號碼。他盯著看了兩秒,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和呼吸聲。持續了大概五秒,然後掛斷。

澤歡看著屏幕,通話記錄里只留下那個號碼,沒有歸屬地顯示。他回撥過去,提示音是「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把手機扔回茶几,站起身在客廳里踱步,走到酒櫃前,打開櫃門,取出一瓶白酒,倒了1兩,直接灌了一口。烈酒灼燒喉嚨,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窗外的雪還在下。

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澤歡正在書房看妻子的照片,聽到鈴聲,他愣了一秒,然後迅速起身走向玄關。心臟跳得有些快,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她回來了?也許她只是手機丟了,但現在沒事了,她回來了......

他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拉開,門外站著四個人,不是任念,是四個男人。這些人都穿著深色的冬季外套,款式普通但面料考究。為首的大約四十歲,身高一米八左右,肩寬體壯,國字臉,濃眉,眼神沈穩。他身後三人稍微年輕些,都在三十歲上下,站姿筆挺,神情恭敬。

「少爺。」為首那人聲音低沈的開口道。

澤歡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審視。他認得這個人,霍崢,老爺子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跟了老爺子快二十年,平時很少露面,只有重要事情才會親自出面。

「進來。」澤歡側身讓開。

四人依次進屋,在玄關地毯上踩掉鞋底的雪,然後脫下外套。霍崢裡面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白T恤,沒打領帶。另外三人是黑色西裝,白T恤,打扮得像普通的商務人士。

澤歡關上門,沒往客廳走,就站在玄關。玄關空間不大,幾個人站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

「甚麼事?」澤歡問道。

霍崢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我們來向少爺彙報一些情況。」

「說。」

「關於少夫人。」霍崢頓了頓,「大約兩周前,我們發現有不明人員在暗中調查少夫人的背景和行蹤。對方很專業,用了多重偽裝,我們的人跟了幾天才摸到一點線索。」

澤歡的眼神驟然變冷。「兩周前?」

「是的。」霍崢點頭,「對方主要從少夫人的消費記錄和日常活動軌跡入手,試圖摸清她的生活模式和社會關係。我們截獲了幾次數據查詢請求,來源都是虛擬服務器,追蹤不到真實IP。」

澤歡沒說話,但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

霍崢繼續道:「我們當時認為可能是商業競爭對手的調查,所以加強了少夫人日常路線的安保,但沒有驚動對方,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甚麼。但是三天前,對方突然停止所有活動,消失了。」

「為甚麼現在才來彙報?」澤歡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某種危險的東西。

「因為昨天我們發現了那個調查者的藏身地。是個臨時安全屋,我們的人盯了一夜,確認裡面只有一個男人,從窗戶觀察,他應該在等甚麼人。」

「我問的是,為甚麼現在才來彙報?」

玄關的空氣徬彿凝固了。暖氣明明開得很足,但另外三個年輕男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霍崢的呼吸也有些不穩,但他保持著站姿,聲音盡量平穩。

「少爺,我們......」話沒說完。

澤歡突然抬腳,狠狠踹在霍崢腹部。那一腳又快又狠,帶著積壓了兩周的焦慮和憤怒。霍崢悶哼一聲,身體向後撞在牆上,發出沈悶的撞擊聲。他捂著腹部彎下腰,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但沒發出慘叫。

另外三人嚇得渾身一抖,本能地想上前扶,但看到澤歡的眼神,又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澤歡上前一步,抓住霍崢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兩人距離很近,澤歡能看見霍崢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妻子失蹤兩周了。」澤歡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兩周!你們早就發現有人在調查她,卻到現在才來告訴我?你們知不知道她可能已經......」

他沒說完,但抓著衣領的手又收緊了幾分讓霍崢的呼吸變得困難。

「少爺……咳……」霍崢艱難地開口,「我們……我們也是昨天才確定……那個安全屋的人……就是調查者之一……之前……之前我們不確定對方的意圖……怕打草驚蛇……」

「怕打草驚蛇?」澤歡冷笑,鬆手使霍崢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我妻子現在人在哪都不知道,你跟我說怕打草驚蛇?」

霍崢跪坐在地上,抬頭看他,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惶恐。「少爺,是我們的錯。您怎麼處罰我們都行。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少夫人。那個安全屋的人,我們的人還在盯著,隨時可以動手抓他。」

澤歡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肩膀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某種可怕的冷靜。

任念失蹤,有人調查她。調查者藏身的安全屋。這些信息在腦子里拼湊,形成一幅模糊但危險的圖景。不是普通的綁架勒索,否則早就該有電話了。也不是意外事故,否則警方或醫院會有通知。

那只剩下兩種可能!

要麼,人已經沒了。對方在清理痕跡,調查是為了確認她是否還有甚麼隱藏的社會關係需要處理。

要麼人還活著,但被控制在某個地方。對方的目的不是錢,而是別的,是純粹的肉體凌辱,是性滿足? 還是是羞辱報復?還是某種更變態、更不堪的意圖?澤歡想起任念的身體。如果她落在那些男人手裡,他不敢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子:任念被扒光衣服,手腳綁著,嘴巴塞住,幾個男人圍著她,手在她身上摸,捏她的奶子,摳她的逼,把陰莖塞進她嘴裡,操她的下面,後面,她肯定會哭,會掙扎,但越掙扎那些男人越興奮,會打她,扇她耳光,抓著她的頭髮讓她跪著口交,把她擺成各種姿勢輪著操,操到她下面流水,操到她失神,操到她連叫都叫不出來......

「少爺?」霍崢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澤歡轉過身,臉上沒甚麼表情,但眼睛里有種駭人的寒意。他走到霍崢面前,蹲下,平視著他。

「我只給你二十四小時。找到我妻子,活著帶回來。如果她受到任何傷害,或者……如果她已經不在了。那你們四位,就趁早準備退休吧。帶上家人,找個清淨地方‘享清福’去。老爺子那邊我會交代,就說你們……年紀到了,主動求個安穩。」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人,「當然,既然是養老,就得退得乾淨,再也別回來。你們說,是不是?」

霍崢渾身一僵,另外三人更是臉色煞白的連呼吸都停了。

他們知道澤歡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看起來儒雅溫和的少爺,骨子裡流著和老爺子一樣的血,狠起來比誰都狠。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少爺……」霍崢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一定……」

「別跟我保證。」澤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要結果。現在就去,抓到那個人,問出我妻子在哪。我只要結果。」

霍崢掙扎著站起來,腹部還疼,但他強忍著,朝澤歡深深鞠了一躬。「明白。」

另外三人也連忙鞠躬。

「滾吧。」澤歡轉身走向客廳,不再看他們。

四人迅速穿上外套,拉開門,消失在走廊里。門關上,玄關重新恢復安靜,只有地板上留下的幾個濕漉漉的鞋印,證明剛才有人來過。

澤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遠處的建築物輪廓都模糊了。

他想起任念怕冷。冬天她總是手腳冰涼,睡覺時要他抱著。她喜歡把冰涼的手伸進他睡衣里,貼在他胸口,然後咯咯地笑,說他是她的暖爐。

現在她在哪?

是不是很冷?

有沒有人給她衣服穿?

還是說......澤歡閉上眼睛,手按在玻璃上,玻璃冰涼,但他的掌心更冷。

霍崢四人離開澤歡的高層公寓,電梯一路下行,金屬轎廂內寂靜無聲。霍崢揉了揉仍隱隱作痛的腹部,臉上沒甚麼表情。另外三人垂手而立,呼吸都放得很輕。

地庫溫度很低,呵氣成霜。四人上了那輛黑色商務車,引擎發動,車燈切開昏暗。

「聯繫盯梢組。」霍崢坐在副駕駛,聲音平穩,「目標還在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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