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童唯兮看望任念遭冷眼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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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
暖氣依舊開得很足,但今天的氣氛和往日不太一樣。段刑靠在飲水機旁,手裡端著保溫杯,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笑。
「聽說了嗎?童唯兮被停職了。」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半個辦公室的人聽見。
戴仁澤從辦公桌後抬起頭,推了推金絲眼鏡:「這麼快就傳開了?」
「能不快嗎?」段刑喝了口水,「昨晚嚴隊跟她談完話,今早人事科就發了通知。停職反省,等待處理。」
尹絮沈坐在斜對面的位置,手裡轉著筆,聽到這裡停下動作。「理由是甚麼?」
「還能是甚麼。」戴仁澤站起身,走到窗邊點了支煙,「上次倉庫案那個受害者任念,童唯兮去醫院做筆錄,把人給刺激到了。據說當時受害者就情緒激動了,病情加重,家屬直接投訴到局長那兒。」
「這麼嚴重?」旁邊一個年輕警員湊過來問。
「嚴隊也被叫去局長辦公室,談了半個多小時。」戴仁澤吐了口煙,煙霧在晨光中散開,「出來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很。我聽說,嚴隊也要調崗了,去後勤處。」
辦公室里響起幾聲吸氣聲。
「後勤處?那不是等於……」年輕警員話沒說完。
「等於邊緣化了。」段刑接過話,語氣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嚴隊這次算是栽了。手底下的人捅這麼大簍子,他這個領導能沒責任?」
尹絮沈放下筆,拿起桌上的保溫杯起身去接水。經過段刑身邊時,她淡淡說了一句:「童唯兮剛來沒多久,嚴隊讓她去,她就得去。現在出了事,責任全推給下面的人,不太合適吧?」
段刑轉頭看她,眼神不善:「尹姐這話說的。執行命令是沒錯,但執行也得看方法吧?受害者甚麼情況她不清楚?醫院裡醫生家屬都在,她就硬往上衝,這不是蠢是甚麼?」
「就是。」戴仁澤附和道,「咱們這行,光有熱情不夠,得帶腦子。她那樣問話,換誰都得急。」
辦公室里其他人開始低聲議論。
「我聽說那受害者精神都出問題了,童唯兮還追著問強姦犯的名字。」
「家屬能不生氣嗎?換成是你老婆被人糟蹋成那樣,警察還來刺激她,你樂意?」
「嚴隊也是,明知道那案子上面有交代,還非要去碰。」
「這下好了,兩個人一起倒霉。」
沈鏡知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警用棉服敞開著,下身是黑色修身長褲和短靴。長髮在腦後扎成利落的馬尾,臉上妝容精緻,氣質冷冽。
「都聚在這兒幹甚麼?」她掃了一眼眾人。
「沈姐早。」戴仁澤立刻換上笑臉,「我們在說童唯兮停職的事。」
沈鏡知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放下文件,脫掉棉服掛好。「有甚麼好說的。工作失誤,停職反省,正常程序。」
「可嚴隊也要調走了。」段刑說,「去後勤處。」
沈鏡知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那也是上面的決定。你們有這閒工夫議論,不如把手裡案子辦好。倉庫案後續報告都交了嗎?」
幾個人訕訕散開。
尹絮沈端著水杯回到座位,看了眼沈鏡知。沈鏡知正低頭看文件,側臉線條冷硬,看不出甚麼情緒。
「沈姐,」尹絮沈開口,「你覺得童唯兮這事,處理得重了嗎?」
沈鏡知抬起頭,目光平靜:「重不重不由我們評判。她刺激受害者是事實,家屬投訴是事實,造成不良影響也是事實。停職反省,寫檢查,沒甚麼不對。」
「可她才剛來……」
「剛來就更該謹慎。」沈鏡知打斷她,「穿上這身衣服,就得承擔這身衣服的責任。受不了,可以走。」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段刑笑出聲:「沈姐說得對。咱們這兒不是幼兒園,沒那麼多照顧新人的說法。乾不了就別乾。」
戴仁澤也點頭:「其實說起來,童唯兮那小姑娘,長得挺漂亮,身材也好。當刑警風吹日曬的,可惜了。找個輕鬆點的工作多好。」
「怎麼,你有想法?」段刑揶揄道。
「我可不敢。」戴仁澤推了推眼鏡,「人家有男朋友,杜漸之那小子盯得緊著呢。」
說到杜漸之,有人看向角落那個空著的辦公位。
「杜漸之今天沒來?」
「請假了。」尹絮沈說,「早上打過電話。」
「估計是去找童唯兮了。」段刑嗤笑,「小情侶嘛,出了這事肯定得安慰安慰。」
辦公室里又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笑。
沈鏡知皺起眉,但沒說甚麼,繼續低頭看文件。
走廊另一端,局長辦公室里,方振國正在接電話。
「是,處理了。童唯兮停職,嚴駿調崗去後勤處。對,暫時就這樣。」他聲音平穩,但握著話筒的手指有些緊。
電話那頭說了甚麼,方振國連連點頭:「明白。我們會注意影響。受害者那邊不會再派人打擾。好,好,再見。」
掛斷電話,他長長吐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煙盒,點了一支。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昨晚澤歡打來的那個電話。語氣依舊客氣,但話里的警告意味比上次更重。
「方局長,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妻子需要安靜,如果警方再有人來打擾,我不保證會採取甚麼措施。」
方振國揉了揉太陽穴。他知道澤歡的背景,知道這個家族在本地乃至省裡的能量。一個倉庫綁架案,牽扯出五十公斤毒品,二十多個嫌疑人,本來已經可以結案,功勞也全給警局了,毒販一個也沒跑。但嚴駿非要深挖,非要查受害者那條線。
現在好了,嚴駿被調去後勤,童唯兮停職,案子到此為止。
他拿起內線電話:「讓後勤處王處長來一趟。」
「是。」
幾分鐘後,一個五十多歲、身材發福的男人敲門進來。
「局長。」
「坐。」方振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嚴駿今天去你們那兒報到,你安排一下。車輛管理科缺人,讓他去那兒。」
王處長愣了一下:「嚴駿?刑偵支隊那個副隊長?」
「對。」
「這……局長,他一個搞刑偵的,來管車是不是……」
「這是工作需要。」方振國語氣不容置疑,「你按安排執行就行。另外,給他安排個單間辦公室,離其他人遠點。」
王處長明白了甚麼,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還有,」方振國補充道,「他有甚麼工作上的要求,盡量滿足。但涉及案件調查、調閱卷宗這些,一律不准。」
「是。」
王處長離開後,方振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辦公室里暖氣很足,但他心裡有點冷。
同一時間,童唯兮家裡。
她坐在床邊,已經穿戴整齊。藏藍色警用棉服放在一旁,今天她沒穿警服,而是換了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深灰色毛呢半身裙,黑色加絨打底襪包裹著修長的腿,腳上穿著短靴。
頭髮扎成馬尾,臉上化了淡妝,但眼睛還有些腫。
手機在床上震動,屏幕上顯示「杜漸之」。
童唯兮看了一眼,沒接。
電話自動掛斷,幾秒後又響起來。
她拿起手機,按了靜音,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昨晚她哭了很久,後來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早上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大片。她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後開始化妝,換衣服。嚴駿給她的任務內容很簡單:以非公開身份進駐,負責任念的近距離安全觀察和情緒安撫。說白了,就是去當保姆。
童唯兮深吸一口氣,拿起包和棉服,走出家門。外面很冷,昨夜又下了雪,路面結了一層薄冰。她走到路邊打車,等了十分鐘才攔到一輛。
上車後,她報出醫院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姑娘,坐穩啦。」
「嗯。」
司機沒再多問,發動車子。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第一國際醫院主樓前。童唯兮付錢下車,熟悉的白色流線型建築再次映入眼簾,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冷清肅穆。寒風卷過醫院前空曠的廣場,她裹緊了身上的米白色棉服,快步走向通往私人護理區的獨立入口。
入口處的玻璃門緊閉,裡面同樣站著兩名身穿醫院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員,神情比普通區域的保安更加警惕。童唯兮走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其中一人已經抬手示意她止步。
「請出示探視憑證或預約信息。」安保人員的聲音透過門禁對講器傳出,有些失真。
「我來看望任念女士。」童唯兮盡量讓聲音平穩。
安保人員操作著手邊的平板電腦,幾秒後抬起頭,目光帶著審視:「任念女士的病房目前謝絕一切非指定人員探視。名單上沒有您的信息。請問您是?」
「我是她的朋友。」童唯兮說,心裡有些發虛。
「抱歉,朋友不在許可名單內。只有直系親屬及澤先生特別指定的人員可以進入。」安保人員語氣禮貌但毫無轉圜餘地,「請您理解,這是為了患者的絕對靜養。」
「我理解,但我真的只是看看她,不會打擾她休息。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幫我向澤先生通報一聲?」童唯兮試圖爭取。
「對不起,沒有預約或名單確認,我們不能放行,也不能擅自聯繫澤先生。」另一名安保人員補充道,態度同樣堅決。
就在這時,通往內部區域的電梯「叮」一聲開了,走出兩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是澤歡安排在任念病房外的貼身保鏢,平頭那位和稍年輕的那位。他們顯然是被入口處的動靜引來的。
平頭保鏢一眼就認出了童唯兮,眉頭立刻擰緊,大步走過來,隔著玻璃門,臉色很難看:「怎麼又是你?」
年輕保鏢也跟上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警惕。
「我……我來看看任女士。」童唯兮面對他們,上次不愉快的記憶和現在的尷尬處境讓她臉頰有些發燙。
「看甚麼看?還嫌上次惹的麻煩不夠大?」平頭保鏢語氣很衝,幾乎是指責,「因為你那幾句‘問話’,任小姐當晚高燒反復,情緒差點崩潰!澤先生發了好大的火,害我們哥倆被扣了半個月薪水,還被訓得跟孫子似的!你現在還有臉來?」
「我不是來問話的!」童唯兮急忙解釋,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引來旁邊路過病人家屬的側目,「我保證,我就是看看她,不說話都行!」
「保證?你的保證值幾個錢?」年輕保鏢也忍不住開口,還帶著一絲怨氣,「上次你也說是正常問話,結果呢?我們就是聽信了你這套,才放了行,後果呢?我們的飯碗差點砸了!這次說甚麼也不行。」
平頭保鏢對著裡面的醫院安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處理,然後對童唯兮下了最後通牒:「澤先生明確命令過,除了醫生、護士和蘇芮助理,任何人不得靠近任小姐病房。你不在名單上,趕緊走,別在這兒影響醫院秩序,也別讓我們難做。」
「我就等在門口不行嗎?等她情況好點,或者等澤先生來……」童唯兮不肯放棄,這是她的任務,儘管這任務讓她感到無比屈辱。
「等?」平頭保鏢幾乎氣笑了,他指了指走廊深處,「病房在那邊,但這整個私人護理區你都進不來。你在外面等,等一天、等一年,也見不到人。我們不會幫你傳話,澤先生更不會見你。姑娘,聽句勸,走吧,別白費力氣了,也給我們條活路。」
兩個保鏢說完,不再理會她,轉身朝電梯走去,邊走邊低聲對醫院安保交代:「看緊了,這人絕對不能放進來。再出岔子,咱們都得捲鋪蓋走人。」
醫院安保人員聞言,看向童唯兮的眼神更加疏離和防範,徬彿她是甚麼危險分子。
童唯兮被徹底擋在了冰冷的玻璃門之外。門內是溫暖明亮、寂靜有序的走廊,門外是灌著寒風的醫院通道。她看著保鏢消失的背影,又看看面前兩個面無表情、如臨大敵的安保,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委屈再次湧上來。
她知道保鏢說的部分是事實,上次她的詢問可能真的刺激到了任念。她也理解他們因自己受罰的怨氣。但這一切都不是她主動挑起的,她只是執行命令,現在卻要承擔所有後果,連彌補或單純看一眼的機會都被剝奪。
她咬著下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沒有離開,而是在門禁外不遠處的公共休息區找了個靠牆的椅子坐了下來。椅子是冰冷的金屬材質,隔著厚厚的毛呢裙和打底襪,依然能感到寒意。
她就這樣坐著,目光時不時瞟向那扇緊閉的玻璃門和裡面偶爾經過的醫護人員。有時,她的視線會和裡面值班的安保對上,她會忍不住瞪過去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凶狠,更多的是不甘和一絲孩子氣的執拗,配上她微微鼓起的臉頰和清澈卻帶著委屈的大眼睛,模樣確實有幾分可愛的倔強。
裡面的安保人員被她瞪得有些無語,互相交換個眼神,搖搖頭,索性扭過頭不去看她,但堅守崗位的姿勢絲毫未變。他們可不會因為對方看起來可憐或者可愛就違背命令,上次的教訓太深刻了。
時間在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和偶爾響起的廣播聲中緩慢流逝。童唯兮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覺得手腳漸漸冰涼,心也一點點沈下去。這個「保護觀察」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注定是讓她坐冷板凳、看冷臉的結局。她連被保護對象的面都見不到,又何談「保護」和「觀察」?這根本就是一個精緻的流放,一個讓她認清自己處境的冰冷囚籠。
同一時刻,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內,關於她和嚴駿的議論仍在繼續發酵,各種版本的流言在電話、微信和交頭接耳中擴散,而她對此一無所知,只是獨自坐在醫院冰冷的椅子上,守著那扇永遠也不會為她打開的門。
清晨的外貿分公司的寫字樓在冬日的灰白天色里亮起零星燈光。中央空調出風口嘶嘶地吐著暖風,混合著隔夜咖啡渣和廉價香薰的氣味。走廊地毯吸足了濕氣,踩上去有些發軟。
林薇薇裹著件米白色仿皮草短外套走進女洗手間,外套下是黑色緊身針織連衣裙,裙擺勉強遮住大腿根部,腿上裹著透肉的黑絲,腳上踩著十釐米的細跟過膝長靴。她對著鏡子補口紅,猩紅的膏體在嘴唇上抹開。
隔間里傳來衝水聲。蘇曼卿推門出來,身上是酒紅色深V領毛衣,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半截被肉色蕾絲胸罩托起的乳溝。下身是包臀皮裙,黑色絲襪在膝蓋處有勾絲。
「早啊薇薇。」蘇曼卿走到洗手池邊,從包里掏出一小瓶香水往脖頸和胸口噴。
「早。」林薇薇從鏡子里掃她一眼,「穿這麼騷,今天有約?」
「能有甚麼約。」蘇曼卿撇撇嘴,對著鏡子整理毛衣領口,故意把一邊往下拉了拉,讓乳溝露得更明顯,「這不任總監不在,辦公室里死氣沈沈的,總得找點樂子。」
提到任念,林薇薇塗口紅的動作頓了頓。她擰上蓋子,轉過身靠在洗手台上,雙手抱胸。
「哎,聽說了沒?」蘇曼卿湊過來說道,「任總監那事兒。」
林薇薇撇嘴,塗著閃粉眼影的眼睛翻了翻。「能沒聽說麼?全公司都在傳。說是出差期間突發急病,住院了。哼,騙鬼呢。」
「就是。」蘇曼卿壓低聲音,身體往前傾,胸脯壓在隔斷板上,擠得更加洶湧,「我表姐在市中心醫院當護士,她說根本沒見過任念這個人住院。倒是前陣子,急診科收了個渾身是傷的女人,下體撕裂,高燒昏迷,但登記名字不是任念。」
「真的假的?」林薇薇眼睛亮了。
「我還能騙你?你也不想想,她跟誰一起出的差,劉強啊!」林薇薇往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劉強也‘生病’請假了,到現在沒回來。兩個人同時出差,同時‘生病’,哪有這麼巧的事。」
「任念那女人平時裝得多清高,穿襯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顆,開會時腿並得緊緊的,一副生怕男人多看一眼的樣子。結果呢?跟下屬出差就‘病’了。」林薇薇捂著嘴笑起來,笑聲尖細。「該不會是倆人搞一塊兒,玩得太嗨,得了甚麼髒病吧?艾滋?梅毒?嘖嘖,平時裝得跟聖女似的,白襯衫扣子系到下巴,裙子長到腳踝,結果背地裡玩這麼開。」
「不至於吧……」蘇曼卿嘴上這麼說,表情卻明顯興奮起來,「任總監看著不像那種人。」
「女人脫了衣服不都一個樣。裝得越正經的,骨子裡越騷。你沒看劉強平時看她那眼神?跟狗見了肉似的。倆人出差在外,酒店房間門一關,誰知道乾了甚麼。」 林薇薇冷笑著,滔滔不絕的講道,「而且關了燈有區別?再說,有些女人就喜歡被下賤男人搞,越是被糟蹋越來勁。你看任念平時那個端著的樣子,指不定私下多飢渴呢。」
「誰知道呢。」蘇曼卿彈了彈煙灰,「不過劉強那小子,倒是艷福不淺。任念那身材,嘖嘖,奶子大屁股翹,腿又長,扒光了不知道多騷。」
「肯定騷。」林薇薇舔了舔嘴唇,「你看她走路那樣子,屁股扭得,恨不得全公司的男人都盯著看。裝甚麼清高。」
兩人正說得起勁,旁邊財務部的趙志斌正好經過。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扣得嚴實,頭髮梳得油亮,聽見她們的話,他腳步頓了頓,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見她們在,點了點頭。
「趙會計早。」蘇曼卿擠出笑容。
趙志斌沒應聲,徑直走進男廁隔間。門關上後,林薇薇翻了個白眼。
「老色鬼。」她用氣聲說,「上次開會眼睛都快鑽任念裙子里去了。」
蘇曼卿咯咯笑起來,聲音刻意放得嬌媚:「男人嘛,不都那樣。」
林薇薇嘴角扯出弧度:「那可熱鬧了。等任總監回來上班,全公司都知道她被搞進醫院了。看她以後還怎麼裝。」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補完妝一前一後走出洗手間。走廊里陸續有員工到來,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八點半,銷售部辦公區已經坐滿大半。陳琳芳穿著白色高領毛衣和格紋短裙,腿上裹著厚實的黑色連褲襪,正低頭整理報表。郭磊坐在她斜對面,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余光卻往她裙擺下掃。
「琳芳。」坐在後排的王銳探過頭,他穿著皺巴巴的卡其色夾克,裡面是件領口發黃的襯衫,「任總監那項目的數據你那兒有備份嗎?我這邊找不著了。」
陳琳芳抬頭:「有,我發你郵箱。」
「謝了。」王銳咧嘴笑,目光在她胸口停了停,「你今天這毛衣挺好看。」
陳琳芳沒接話,低頭繼續工作。郭磊瞥了王銳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重了些。
九點整,內部通訊軟件彈出全員通知:十五分鐘後大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各部門經理及骨幹員工務必參加。
辦公區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甚麼事啊這麼急?」
「不知道,賀總剛發的通知。」
「是不是任總監那邊有消息了?」
「噓……小聲點。」
九點十五分,大會議室里坐了近三十人。長條會議桌兩側,部門經理坐在前排,後面是各業務骨幹。暖氣開得很足,幾個穿厚外套的人已經開始出汗。
賀峰坐在主位,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著兩顆扣子。他左手邊坐著秘書宋雅雯,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黑色修身連衣裙,外面套著米色針織開衫,裙子短到坐下時大腿完全暴露,肉色絲襪包裹著線條勻稱的小腿。
賀峰右手邊的位置空著,那是任念平時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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