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康復後的沈瑤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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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童唯兮被鬧鐘叫醒。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後腦勺那個包按上去還是疼,但比昨天好了一點。下面那種脹脹的感覺比昨天少了一點了。
她起床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她推門出去的時候,看見澤歡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在看新聞。任念穿著黑色的絲絨睡袍,領口敞著,她歪在沙發扶手上,兩條光腿併攏擱在茶几上的靠在澤歡身邊。
「早。」童唯兮小聲打了個招呼。
「早。」澤歡抬頭看了她一眼,「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
任念也抬起頭看她,「早飯在桌上,你自己吃。有粥,有包子,還有雞蛋。」
「謝謝念姐。」
童唯兮走到餐桌邊坐下,慢慢吃著早飯,吃了一半的時候,沈瑤從自己房裡面走出來了,走到廁所洗漱去了,洗漱完之後她走到餐桌邊,在童唯兮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早。」
「早。」
澤歡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在沈瑤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的腰,「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走路不疼了。」
「今天要去上班?」
「嗯,休息了好幾天了,事務所那邊一堆事等著處理。」
「你那個腰,能坐得住?」
「坐不住也得坐,我又不是躺床上不能動的那種傷。」
澤歡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幾秒。沈瑤沒抬頭,繼續吃包子。
「你今天別去了。」
「為甚麼?」沈瑤疑惑的抬起頭望著。
「再歇一天。」
「我已經歇了好幾天了。裴覺遠昨天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問我甚麼時候回去。事務所那邊有個案子在跟進,我不在別人弄不了。」
「那就讓他自己弄。你的傷還沒好利索,現在去上班,路上顛一下腰又該疼了。」
沈瑤盯著他看了兩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澤先生,我的腰我自己清楚,已經不疼了。我今天必須去事務所。」
「不行,再歇一天。你要是不放心事務所的事,我讓人過去盯著。」
「你讓人過去盯著?」沈瑤皺了一下眉,「你以甚麼身份派人去我事務所?客戶?還是老闆?」
「都可以。」
沈瑤被他這話噎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澤歡,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沒事。你看我走路都不瘸了,坐車也沒問題。我今天去事務所待半天,處理完急事就回來,行不行?」
澤歡沒說話,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沈瑤看著他,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又開口,「你要是不放心,我到了給你發消息。中午我就回來。」
「你住這兒。」
沈瑤愣了一下,「我本來就住這兒啊。」
「我的意思是,以後也住這兒,別回你那個公寓了。」
沈瑤的表情變了。她盯著澤歡看了好幾秒,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時候手有點抖,「澤歡,我有自己的房子。」
「我知道。你那個公寓離你事務所遠,開車要要很久時間。從我這兒到你事務所要快許多,而且你一個人住,腰傷了沒人照顧。住這兒,有人做飯,有人收拾,萬一腰再疼了也有人管。」
「我不需要人照顧,我一個人住了好幾年了。」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澤歡看著她,沒回答這個問題。他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端著水杯走回來重新坐下,「你今天別去上班了。你要非要去,我送你。」
沈瑤張了張嘴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深深的看了澤歡一眼,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她很熟悉。
「你送我?」
「嗯。」
「你有空?」
「我有車,有司機,有油,送你去事務所用不了多長時間。」
沈瑤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終於翹起來了,那個笑容很短,很快就收回去了,但眼睛里的東西變了,「澤歡,你這是要當我司機?」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沈瑤搖了搖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手不抖了,「行吧,你今天送我,但我明天自己開車。」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沈瑤看了他一眼沒再爭,低下頭繼續吃包子。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耳朵根子紅了一小片,從頭髮縫隙里露出來。
童唯兮在旁邊低著頭吃粥,一句話不敢說。她聽見沈瑤和澤歡的對話,心裡在琢磨。澤歡為甚麼要讓沈瑤住下來?他是在擔心她的傷,還是別的甚麼意思?她想起昨天沈瑤和蘇芮吵架的時候說的那些話,甚麼「聊了快一小時」,甚麼「突然就安靜了」......
任念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在童唯兮旁邊坐下。她的睡袍領口還是敞著的,隨手拿起一杯睡喝了一口,「沈瑤,你就住這兒唄。反正空房間多,你住著也方便。」
沈瑤看了任念一眼,又看了澤歡一眼。澤歡正在喝水,沒看她。
「再說吧。」
「還說甚麼呀,你就住下來。你腰傷了,一個人住不方便。我老公說得對,住這兒有人照顧你。」
沈瑤被任念這句「我老公」弄得心裡一緊。她看了一眼澤歡,他臉上還是沒甚麼表情。她又看了一眼任念,任念正衝她笑,笑得眼睛彎彎的。
「行,我住。」
她說完就後悔了,但話已經出口了收不回來了。她低下頭繼續吃包子,耳朵根子更紅了。
童唯兮偷偷抬頭看了沈瑤一眼,正好看見她耳朵上的那抹紅。她趕緊低下頭,把碗里最後一口粥喝完,拿紙巾擦了擦嘴,「我吃好了,我先回屋了。」
「你今天有事嗎?」任念問。
「沒甚麼事,我想在屋裡待著看會兒書。」
「行,那你待著,中午吃飯我叫你。」
童唯兮點點頭,端著碗筷放進廚房,然後回了自己房間。門關上,她把背靠在門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客廳里,沈瑤也吃完了。她把碗筷收了站起來要往廚房走,澤歡伸手攔了一下,「放著,一會兒收。」
沈瑤看了他一眼,把碗筷放下,走回餐桌邊坐下,「澤歡,你真的不用送我,我自己開車就行。」
「我送你,你今天要去事務所,我順路。」
「你順甚麼路?你公司跟我事務所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我說順路就順路。」
沈瑤盯著他看了兩秒,笑了。這次笑的時間長了一點,嘴角往上翹著,眼睛里有光,「行,你順路。那你幾點走?」
「九點。」
「那還有一個小時,我回去換身衣服。」
她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澤歡。」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隨便說說的?」
「哪些話?」
「讓我住下來,以後也別走了。」
澤歡看著她,隔了兩秒說,「真的。」
沈瑤沒說話,轉回頭繼續往房間走。她回到自己房門之後,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伸手按在胸口,感覺到心臟在掌心裡咚咚咚地跳。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開始挑今天要穿的衣服。她把睡裙脫了,站在穿衣鏡前看著自己的身體。腰上還纏著紗布,紗布下面那道傷口已經結痂了,不疼了就是有點癢。她把紗布拆了扔在一邊。傷口不大,兩釐米長,已經長好了,留下一道粉紅色的疤痕。她穿上胸罩,把兩個乳房托起來,乳溝很深,隨後又穿上黑色內褲字褲。
換好衣服,推門出去的時候,澤歡已經換好了衣服在客廳里等候。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褲和黑色的皮鞋。他站在玄關手裡拿著車鑰匙,看見沈瑤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看甚麼?」沈瑤走到他面前站定。
「看你。」
沈瑤被他這兩個字弄得耳朵根子又紅了,連忙移開視線低頭換鞋。
「走吧。」她推開門先出去了。
澤歡跟在後面把門帶上。兩個人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沈瑤站在電梯角落,澤歡站在她旁邊,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用的甚麼香水?」沈瑤問。
「沒噴香水,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沈瑤嗯了一聲,電梯里安靜了許久,直到一樓,兩個人走了出去。小區里的綠化帶在冬天看著有點蕭條,樹枝光禿禿的,地上落了一層枯葉。風不大但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沈瑤縮了縮脖子,把大衣領子立起來。
澤歡的車停在樓下的車位上,一輛黑色的轎車。他按了一下鑰匙,車燈閃了兩下。他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看著沈瑤。沈瑤看了他一眼,彎腰坐進去。澤歡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里暖氣還沒熱,有點冷。沈瑤把大衣裹緊縮在座椅里。澤歡掛擋,車慢慢開出去,駛出小區上了主路。路上車不多,車速不快。沈瑤看著窗外,街邊的店鋪一家一家往後退。她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澤歡的側臉。他的臉型很硬,額頭飽滿,眉毛濃黑,鼻梁高挺。
「看甚麼?」
「看你。」
澤歡聽聞嘴角扯了扯,當車開到一個十字路口,遇到一個紅燈,澤歡轉過頭看著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兩個人的目光對上了,誰也沒躲。直到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了一下喇叭。澤歡轉回頭松剎車,車繼續往前開。沈瑤也轉回頭看著窗外,嘴角翹了一下。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沈瑤事務所樓下,澤歡把車停在門口,注視著沈瑤解開安全帶下車。
「下午我來接你。」
沈瑤轉過頭看著他,「不是說好中午嗎?」
「知道你這是剛上班,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等你忙完,幾點結束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澤歡說道。
沈瑤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爭,「行。」
她才推開車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大樓。
澤歡坐在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面,他才掛了擋,駕駛著車子匯入主路的車流。
沈瑤推開事務所的玻璃門時,冷風裹著幾片枯葉從她身後灌進來。前台的小姑娘李靜抬起頭,看見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羊絨毛衣,領口緊貼著脖子,一點皮膚都沒露。外面套著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大衣長到膝蓋,扣子系得整整齊齊。下身是黑色的加絨西褲,褲腿筆直,腳上一雙黑色的系帶短靴。頭髮還是一絲不苟地綰在腦後,眼鏡後的眼睛帶著點疲憊,但比半個月前有神了些。
「沈總早,您總算來了。歇了半個月,我們都以為您要跳槽了。」李靜笑著說道。
「腰傷了,在家躺著。」沈瑤把大衣脫下來搭在手臂上,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
沈瑤往里走。開放式辦公區里暖氣開得很足,範德偉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機,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棉夾克。看見沈瑤進來,他立刻坐直了,臉上堆起笑。
「沈總,身體好了?這半個月不見,氣色不錯啊。」他的目光在沈瑤胸口停了一下,很快移開,又落在她被西褲包裹的臀部上。西褲是加絨的,但面料繃得緊,屁股的弧線圓滾滾的,走路的時候臀部在褲子里微微晃動。範德偉咽了口唾沫,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唐立誠坐在範德偉對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羽絨服,拉鍊拉到胸口,裡面露出灰色的衛衣。他抬起頭看著沈瑤走進辦公室,視線從她的小腿往上掃,到腰,到屁股,到胸,每個部位都停了一兩秒。沈瑤的西褲褲腿塞進短靴里,小腿的線條被布料裹著,看不清楚,但走路的姿態很好看。他轉回頭,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筆尖壓得有點重。
劉建明坐在角落里,面前堆著一摞檔案袋。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綠色棉服,領口的絨毛磨得打結了。他看見沈瑤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眼睛盯著她的腰。黑色高領毛衣的下擺塞進西褲里,腰勒得很細,皮帶扣在燈光下反著光。他盯著那個皮帶扣看了好幾秒,腦子里想的是皮帶解開之後腰會是甚麼樣子。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往電腦里錄入信息,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但耳朵竪著,聽沈瑤辦公室那邊的動靜。
沈瑤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把大衣掛在衣架上,坐在椅子上。桌面收拾得很乾淨,文件夾整齊地擺在一側,電腦旁邊放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杯,杯子里還有半杯水,放了半個月,水面落了一層灰。
她把杯子拿到茶水間倒掉,洗了洗,放回去。然後打開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堆未讀郵件。她開始一封一封地翻,大部分是工作郵件,有幾封是垃圾廣告,還有一封是裴覺遠昨天發的郵件,但是她沒點開這封郵件。
此時的裴覺遠在自己辦公室里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攤著一份合同,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里全是剛才在窗邊看到的畫面。
早上他到事務所的時候,習慣性地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沈瑤從副駕駛下來之後,那輛車沒有立刻開走,而是在樓下停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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