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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回國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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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在港城,白天澤歡帶著兩個妻子和弟弟到處逛,晚上澤歡在童唯兮房裡睡,澤林就摸進任念房裡。兩個人跟偷情的中學生似的,抓住一切空檔往對方身上貼。有一回下午澤歡和童唯兮在商場試衣服,澤林和任念在車庫里坐在後座,等著等著就又摸上了,任念跨在他腿上,裙子堆在腰上,咬著嘴唇不敢出聲,車窗上全是兩個人呼出來的霧氣。回酒店之後兩個人在電梯里就忍不住了,電梯到樓層的前五秒才匆忙分開,任念一邊整理裙擺一邊拿手擦嘴角,澤林拉上褲子拉鍊的時候差點夾到自己。這幾日他們兩個人偷情偷得毫無忌憚,全仗著澤歡把注意力分給了童唯兮。

另一邊澤世章和鄭敏華在婚禮結束之後就搭乘渡輪回內地了。臨走的時候鄭敏華拉著童唯兮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又拍了拍任念的肩膀讓她好好養身體。澤世章站在渡輪入口處背對著所有人,只在上船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視線下意識地往任念那邊飄了一下又立刻收回去,轉身消失在船艙里。任念看著他的背影,覺得爹看自己時還是那種又躲閃又心虛的眼神。她一直覺得爹很討厭自己。

下午一行人從酒店退了房。澤歡叫了一輛商務車直接送他們去機場。到了機場安檢之後,四個人在登機口等著。任念坐澤歡左邊,童唯兮坐澤歡右邊。三個人並排坐著,澤歡一隻手搭在任念腿上,另一隻手擱在童唯兮膝蓋上,坐得坦坦蕩蕩。旁邊有旅客經過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大概猜不出這三個人到底是甚麼關係。童唯兮倒是有點緊張,把膝蓋往澤歡那邊靠了靠,小聲叫了聲老公。任念聽到了,偏過頭衝她笑了笑,又看向澤歡說了一句小童叫你呢,你怎麼不答應。澤歡在兩任妻子之間被卡得無奈,只好像個工具人一樣捏了捏任念的腿又拍了拍童唯兮的膝蓋。

登上飛機,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高空氣流把機身撞得微微晃動,頭頂的閱讀燈亮著暖黃的光圈。任念靠著舷窗閉著眼,嘴上還掛著耳機沒摘。童唯兮靠在澤歡肩膀上睡著了,呼吸又輕又均勻。澤歡把毯子給兩個人各拉了一下蓋到肩頭。

幾日後年就過完了。沈瑤回事務所那天樓下的保安還在貼春聯的橫批,紅色的紙在冷風裡嘩啦啦響。她拎著行李箱進了電梯按了樓層,電梯門映出她那張蒼白的臉和一如既往綰得一絲不苟的發髻。她年前走的時候臉色比現在好一些,回老家待了幾天反而像是沒怎麼休息。年三十的晚上家裡人給她安排了一場相親,男方的資料被母親塞在她手裡,她看了一眼就放在飯桌上,只說了句我不去。母親問為甚麼,她沒解釋,父親在旁邊喝酒也沒插話。那場相親最後不了了之。她不知道該怎麼跟父母開口,說自己心裡還裝著一個人,而那個人的妻子不是她。這個人在高鐵站捧著她的臉吻她,問她年後能不能再見面,問她能不能一起吃飯。她回去等了一個年,沒有等到他來。

事務所里範德偉和唐立誠已經到了,兩個人正圍在前台搶開工紅包。李靜從茶水間端了杯咖啡出來,看見沈瑤推門進來,手裡的杯子差點沒端穩,「沈總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讓你多休息幾天嗎?」

「案件堆得太多,怕你們忙不過來。」沈瑤把行李箱推到辦公室角落,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臉上看不出情緒。

辦公桌上堆著放假期間積壓的文件和客戶郵件,她坐下來開始整理,範德偉隔著磨砂玻璃看見她已經在辦公了也就不敢再偷懶。快到十點多的時候範德偉忽然敲開她的辦公室門,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順便閒聊似的問了一句沈總過年過得還不好。沈瑤嗯了一聲沒抬頭,範德偉卻沒走,又補了一句沈總你吃飯了沒有。沈瑤這才抬起頭看他,範德偉嘿嘿笑了一下說沒甚麼就是問問,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你男朋友澤先生最近好像好事將近啊。」

沈瑤的筆停在紙上,頓了半晌才問了一句甚麼好事。範德偉沒注意到她臉色的變化,繼續說他過年去外海辦年貨,碰見澤先生在那邊的教堂辦婚禮,他也不好意思進去打招呼,就在外面看了幾眼,新娘子穿白婚紗挺漂亮的。

辦公室里的暖氣還在嘶嘶地響,沈瑤盯著桌面上的檔案冊封面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範德偉,聲音比平時更平穩,「你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吧,我看得挺清楚的。澤先生穿西裝站教堂中間,新娘穿婚紗,兩個人還切了個蛋糕。」範德偉說到這的時候撓了撓頭,「我就看了幾眼,沒好意思進去打招呼。」

沈瑤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隔了幾秒才把筆擱在文件上。「你看錯了吧。」

「不會錯,澤先生那張臉我還能認錯?再說了港城就那麼幾個教堂,年前辦婚禮的人也不多。」範德偉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沈瑤坐在辦公椅上盯著對面的牆壁看了很久。她把桌上的檔案推到一邊,打開電腦的瀏覽器,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停才開始敲。她先是查了澤歡在國內的婚姻登記,沒有任何變動。然後順著海外登記的幾個渠道往下查,最後在一份海外婚姻登記處的公開存檔里看到了她要看的東西。澤歡的照片,旁邊那個女人的照片,登記日期,證婚人簽字。新娘的名字居然是童唯兮。

沈瑤盯著屏幕上那張圓臉和那雙圓眼睛,心裡一下子堵得喘不上氣。這個小姑娘每天早上起來給任念熱牛奶,晚上一有空給任念搓背洗澡,她被人害了之後縮在房間里不敢出門,是自己帶她去的醫院,是自己在婦科診室外面握著她的手等檢查結果。沈瑤走之前還跟澤歡說過,這個家裡小童是最無辜的,你別讓她再受委屈。

現在她穿著白婚紗站在澤歡旁邊,名字和澤歡寫在同一張婚書上。而任念沒有離婚,她查過了,國內的婚姻登記沒有任何變動。

沈瑤把電腦關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里忽然湧出一種冷到骨頭裡的失望。澤歡,你真有本事。任念變成那樣了你把她留著,小童無處可去你把她娶了。你倒是誰也不辜負,你把所有人都留在你那個家裡,給每個人發一個名分。那自己呢?她在高鐵站捧著他的臉吻他,他說年後還能見面嗎,她說能。他說想她的時候打電話發微信,她說好。他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字一個字全記著。

現在可他娶了別人,也沒有告訴她。他那些電話她沒接,那些微信她沒回,可他如果真的想說這件事,有無數種方式讓她知道。但是他沒有,大概是想好了一套說辭,甚麼爸媽逼的,甚麼不娶小童就得娶別人。甚麼小童至少是自家人不會傷害念念。她能想象他會怎麼說,每一句她都能猜出來。正因為猜得出來,她才覺得心裡更涼。

小童是個好姑娘,沈瑤比誰都清楚。她在公寓里那段時間親眼看著童唯兮是怎麼照顧任念的,怎麼把自己縮在角落里不敢麻煩任何人,怎麼笑著跟每個人說話卻從來不提自己受過的罪。她不恨童唯兮,她恨不起來。那個小姑娘甚麼都不知道,她大概到現在都不知道澤歡在高鐵站吻過另一個女人。可是澤歡知道。澤歡甚麼都知道。他在高鐵站追上來的時候那些話是說給誰聽的?是真心還是順手?是他真的想要她,還是他習慣了把身邊每個女人都攏在自己懷裡?

沈瑤睜開眼拿起手機。澤歡今天上午發的那條消息還掛在對話框里,你回來了沒有?我有話跟你說。她看著這行字,想說你有話跟我說,那你在港城教堂里跟小童宣誓的時候有沒有一刻想過跟我說甚麼。他大概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告訴她,至少不是婚前告訴她。等他結完婚,等他從港城回來,等他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再來找她慢慢解釋。

她按滅了屏幕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窗外是年後灰蒙蒙的冬日天空,街上的紅燈籠還沒摘,年還沒過完。她回來的第一天,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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