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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七弦琴與準備搬家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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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逝,阿爾忒萊雅已經漸漸習慣了作為嬰兒的生活。只是每當她看到姐姐阿爾忒彌斯那精緻如月神的容顏,或是聽到母親勒托用溫柔的語氣喚她「小女兒」時,心中總會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我是誰?

她有時會這樣問自己。是前世的那個他,還是今生的這個她?

或許都是,又或許都不是。

看著搖籃邊逗弄自己的阿爾忒彌斯,阿爾忒萊雅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柔軟的襁褓邊緣,隨即又松開,像是與甚麼達成了和解。她松開之後,指尖在襁褓上輕輕畫了一個圈,然後把小拳頭擱在自己的下巴底下……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安心,像是把自己藏起來了似的。不管怎樣,這具身體里住著的靈魂,終究只能是她自己呀。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在安寧的無名島上,阿爾忒萊雅與她的母親勒托女神,姐姐阿爾忒彌斯,兄長阿波羅度過了幾年快樂的時光。

在這幾年時間里,勒托女神教會了他們神文,醫藥,音樂與箭術等眾多技藝。

卡俄斯神系的神文,是原始神卡俄斯創造出來,後來傳給了他的子女們。卡俄斯是混沌之基,是一切的起源,他孕育了第一代創世神們,他們是地母蓋亞,地獄之主卡爾塔羅斯,愛欲之主厄洛斯,夜之主宰尼克斯以及黑暗與絕望之主厄瑞波斯。蓋亞是眾神之母,連續三代神王都是她這一脈所出,卡俄斯的神文也是由她教給眾神的,她是眾神的母親,眾神的老師,最為德高望重的神靈。

阿爾忒萊雅自認為學習非常用功,然而卻也只能承認,無論自己如何用功,還是遠遠趕不上自己的姐姐與兄長。每當看到阿波羅輕輕鬆松就彎弓射中百米外的目標,而自己拉弓時小臉都憋得通紅,弓弦才不過拉了個半滿,她便會悄悄鼓一下腮幫子。先把弓放下,搓了搓發紅的手指,心裡輕輕「哼」一聲,然後又不服氣地埋頭練習起來。

她不服氣時抿嘴的樣子,勒托每次看見都會別過臉去忍笑。不是因為好笑,是這個小女兒實在太好強了,好強得讓她心疼。

或許是天生神靈與眾不同,勒托教授的東西,他們倆輕而易舉就能學會,甚至舉一反三,一些東西比如音樂箭術等,就連勒托都有些不及。

相比之下,阿爾忒萊雅的學習進展倒是給了勒托為人母親的樂趣。

她雖然神力微小,似乎也沒有對應的神職,但是心思活躍,想法豐富,往往讓人眼前一亮。有時候勒托講解醫藥知識,阿爾忒萊雅會用嬌糯的嗓音提出些刁鑽古怪的問題,比如「母親呀,要是把這兩味藥混在一起,會不會把人吃傻掉?」,問完還歪著腦袋,黑眼睛里閃著那種分明已經猜到答案、偏要逗母親一笑的狡黠光芒。惹得勒托忍不住點一下她的鼻尖:「你先把自己吃傻掉試試。」

還有一次,阿爾忒萊雅見阿爾忒彌斯在磨箭頭,便端著下巴在旁邊看了半天,然後一臉認真地問:「姐姐姐姐,你說你射出去的箭那麼快,是箭自己知道要往哪飛,還是你讓它往哪飛的呀?」阿爾忒彌斯被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忍俊不禁地把她撈過來,用剛磨完的箭頭柄輕輕敲她腦袋:「是箭想讓你閉嘴。」

阿爾忒萊雅捂著腦袋,衝阿波羅告狀:「阿波羅哥哥你看姐姐打我!」阿波羅頭也不抬地調著弓弦,只淡淡飄來一句:「那是你該打。」她氣得原地跺了一下腳,然後撲過去抱住阿波羅的手臂,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像只小猴子,嘴裡「嗚嗚」地假哭。阿波羅本來想繃住,但手臂被她搖得連弓都拿不穩,終於破功,伸手揉她腦袋:「行行行,姐打你一下我替你打回去。」

不遠處,阿爾忒彌斯舉起箭頭遙遙指著他:「你敢。」阿波羅攤了攤手,對阿爾忒萊雅做了個「你瞧,不是我不想」的表情。於是這出兄妹三個的小鬧劇便在海風中散成一串笑聲,把遠處的勒托也引笑了。

……望著自己眼前,剛剛打獵回來的兄姐,阿爾忒萊雅不禁以手扶額,對天長嘆了一聲:「唉……」同樣是出生六年,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看起來已經有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了,而自己,看上去倒是個符合年齡的六歲小丫頭。

她嘆氣時,小手還扶在額頭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要去夠自己額頭後面的空氣。那副老成嘆氣的小大人模樣,配上她那一頭齊腰的黑髮和鼓溜溜的黑眼睛,反而更顯得稚氣可愛。罷了罷了,她只能這樣撫了撫胸口安慰自己。那手掌在胸口輕輕拍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倒像是真的在哄自己。

儘管看起來才十三四歲,但是阿爾忒彌斯卻已經非常美麗高挑,穿著束腰的衣裙和獵靴,她的額頭美麗而寬廣,金色的波浪頭髮格外讓人著迷。她站在那裡,海風把她的金髮吹得往身後揚起來,像一面柔光的旗幟,整個人已經初具了那種日後讓山林鳥獸都屏息的女神儀態。

看見阿爾忒萊雅的白眼,她先是眉毛一挑,嘴角揚起一個「你又來這套」的弧度,隨即嬌笑著跑過去,一把將妹妹撈進懷裡,又往她粉嫩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這一口親得很響,親完之後阿爾忒彌斯自己都笑了,笑聲明亮得像山澗里敲碎了一片冰。

對於這個最小的妹妹,她一直非常喜歡,從小古靈精怪,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簡直太可愛了,一點都不像總是一本正經的阿波羅。

阿爾忒萊雅被親得癢癢的,便「咯咯」笑著,十分賣萌地連續回親了阿爾忒彌斯好幾下,還特意發出「mua~mua~」的響亮聲音。她一邊親一邊把兩只手都掛到阿爾忒彌斯脖子上,整個人軟軟地倚過去,像一隻找到窩的小貓。弄得阿爾忒彌斯笑得花枝亂顫,伸手在她腰間的癢癢肉上輕輕戳了一下,阿爾忒萊雅立刻「呀」地叫出聲來,又笑又躲,兩個人在草地上滾成一團。

對於這位美麗少女的懷抱,或許她剛出生之時有些彆扭,但現在她已經完全適應了。作為一個曾經有著男性認知的靈魂,她相信沒有人能夠拒絕阿爾忒彌斯的溫柔鄉,她同時也相信,未來的所有人都會對她羨慕得緊呢。

她被姐姐抱在懷裡時,腦袋自然地靠在姐姐的肩窩處,一隻手搭在姐姐的鎖骨上,指尖微微彎著,像是在撫摸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這個姿勢是女孩子依戀另一個女孩子時才會有的……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麼自然。

而一旁的阿波羅,面目英俊,身姿矯健,一頭金髮如同陽光一樣,給人溫暖又刺目的感覺。他默默看著眼前一幕,嘴角也不禁露出了笑意。但他的笑意只是嘴角的一小彎,眼睛里卻藏著一層很淡的若有所思。他從來不會去和兩個妹妹爭寵,但有時候,他會不自覺地回頭往母親的方向看一眼……像是在確認唯一同樣不屬於「金色」的那個人是不是也落了單。

自從出生開始,三姐弟便與母親勒托生活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島上面。在他的世界裡面,母親,姐姐,妹妹,已經是他人生的全部了。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運使神力,手掌之上,多出了一張琴。

這琴與他們常見常用的竪琴截然不同,造型優美,琴體下部扁平,上部呈弧形凸起,琴身之上,有七根長弦。

他含笑對阿爾忒萊雅說道:「看看,這是你要的七弦琴,琴身是島上的梧桐木,琴弦用了天馬的尾巴。我這幾天調了一下音,確實很優美,和竪琴相比,別有一番風味。」

他說這話時,語氣不緊不慢,但那雙金眸在阿爾忒萊雅臉上一閃而過的光,分明是在等她誇他。他在島上一直是個不太會撒嬌的哥哥,但他會用他唯一會的方式……把他最擅長的東西,變成她想要的東西。

見到這張七弦琴,阿爾忒萊雅開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趕緊邁著碎步跑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接過。她的碎步又急又輕,兩只黑眼睛只顧著看琴,跑到一半差點絆到自己的裙擺,踉蹌了一下,阿波羅下意識伸手虛扶,她已經自己站穩了,絲毫沒察覺哥哥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她伸出纖細的指尖撥弄了幾下琴弦,細微悠長的聲音傳出,讓她十分滿意,忍不住輕聲贊嘆道:「真好聽呀。」

她微微側過腦袋,笑著對阿波羅甜甜地說:「謝謝阿波羅哥哥~」那個「哥哥」的尾音拖得比平時長了一點,軟綿綿的,像是刻意加了糖。阿波羅的嘴角多彎了一度,伸手想揉她的頭。

勒托教過他們音樂,但是她天賦有限,遠不及阿波羅這位未來的藝術家神靈,便央求他幫自己做一把七弦琴,以做依託,平時無聊也可以消遣寂寞。

其實也是沒辦法,作為一個有著異樣認知的穿越者,對於上樹掏蛋、下海摸魚實在沒有興趣;打獵的話,這小胳膊小腿的,連兔子都追不上,只能找些文靜的東西來消遣了。有時候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出去打獵,她一個人坐在海邊,拿樹枝在沙灘上畫棋盤,自己跟自己下棋。海浪每次衝上來抹掉她的棋子,她就嘟著嘴重新畫,畫完還跟海浪小聲嘟囔一句:「你等我下完這步再衝嘛。」

阿波羅看著她這副說完謝謝後乖巧地仰頭等著被揉的模樣,不禁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笑而不語。他的手在她頭頂停了片刻,那片刻被拉得很長……像是在把自己的光明分一點點給她。

至於阿爾忒彌斯,也是一臉笑意盈盈:「小阿爾忒萊雅,既然阿波羅已經把你的琴做好了,也該讓我們聽聽你的琴藝了嘛。」她說到「小阿爾忒萊雅」時,故意把「小」字咬得很重,尾音挑高,像是逗她又像是寵她。

阿爾忒萊雅用力點了點頭,先是攏了攏裙擺,這才盤膝坐在一塊平石之前。她盤膝的動作很輕,裙擺被她仔仔細細地拉平蓋住膝蓋,露出兩只白白的小腳丫。她將七弦琴端端正正地放好,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呼出來時,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她不是緊張,她是把每次彈琴都當成一個小小的儀式。待到心情平靜下來,便伸出十指,那指尖微微翹起,優雅地彈奏起來……右手撥彈琴弦,左手按弦取音,動作輕柔而連貫,倒有了幾分雅致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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