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阿爾忒萊雅的三位學生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2 / 2
「在人間走多了,哪有時間好好吃飯。」阿爾忒萊雅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她低頭看著妻子那雙碧色的眼眸,看那雙眼睛里倒映著自己被月光切成兩半的臉,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這幾年她走過神殿、走過娼館、走過數不清的農田和碼頭,被人操過,也操過別人,被人按在泥水里一枚一枚撿銅板,也在冥河岸邊替永遠渡不了河的亡魂指路,可她心裡最軟的這一塊地方,一直沒有變過。
「我以為你會留在奧林匹斯。」阿芙洛狄忒輕聲說。她的語氣很平穩,可阿爾忒萊雅聽出了她弦外之音……我以為你還要很久才會回來。
「想你了。」阿爾忒萊雅低下頭,嘴唇貼上阿芙洛狄忒的額頭,停了一會兒,「也想其他人。但這次是專程來看你。」
阿芙洛狄忒沒有回答。她只是將手掌輕輕地貼在阿爾忒萊雅的左胸上,感受著那顆心臟在自己的掌心下有節奏地跳動。然後她抬起頭,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這個吻不像從前那樣技巧純熟。她的舌尖帶著急切的力道撬開阿爾忒萊雅的齒關,唇瓣碾著她的下唇反復吸吮,發出細細碎碎的、濕潤的聲響。阿爾忒萊雅被她吻得喘不過氣,雙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更用力地往自己這邊壓,兩個人在軟綢堆里又翻了一個身。
阿芙洛狄忒跨坐在她腰間,將散亂的蓬松金髮撩到一側,低下頭望著她。月光從她背後灑下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她的手指從阿爾忒萊雅的鎖骨滑到胸口,又從胸口滑到小腹。手掌覆上那條肌肉之間的淺溝時,她抬起眼,碧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微光,嘴角勾起一個只有阿爾忒萊雅才看得懂的弧度……她想要她。和從前一樣想要,卻又和從前完全不一樣地想從她這裡得到更多。
她俯下身,含住了阿爾忒萊雅的乳尖。舌尖帶著微涼的濕意划過乳暈邊緣,然後整張嘴將乳頭吸進溫熱的口腔深處,舌面壓著乳孔緩緩打圈,同時另一隻手滑下去握住了阿爾忒萊雅已經半硬的陰莖。拇指在龜頭上方那條最敏感的溝壑邊緣熟練地畫著圈,四指沿著柱身緩緩收緊又松開,掌心貼著她自己上一次高潮後殘留在她恥骨上的玫瑰油輕輕滑動,觸感滑膩而溫熱。
阿爾忒萊雅仰頭髮出一聲壓抑的喘息,手指插進阿芙洛狄忒蓬松的金髮里。阿芙洛狄忒的嘴唇從她胸口一路往下滑,滑過肋骨的弧線,滑過小腹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肌肉紋理。她的舌頭在肚臍周圍畫了一個圈,然後繼續往下,雙手同時將阿爾忒萊雅的雙腿分得更開。她的吻沿著大腿內側往上移……不是快的,是極慢極輕的,從膝蓋窩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上吻,舌尖偶爾掠過皮膚上那些在人間遊歷時留下的細碎擦痕,像是要把她這幾年在外面吃的苦都嘗一遍。阿爾忒萊雅的腿根開始微微發顫。阿芙洛狄忒的嘴唇終於貼上她陰囊下方的會陰,舌尖輕輕一壓……她整個人便像被電流擊中般彈跳了一下。
「你這裡又敏感了。」阿芙洛狄忒低低地笑了一聲,嘴唇貼著那片被舌頭弄濕的皮膚說話,呼出的熱氣讓阿爾忒萊雅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別說話……你繼續。」阿爾忒萊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軟糯的顫音,耳根燒紅了一片。她明明已經在人間走了好幾年,能單手劈開山壁,能引渡冥河的亡魂,可每當阿芙洛狄忒用這種方式碰她,她就還是那個在新婚婚床上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剛剛成婚不久的人。
阿芙洛狄忒繼續往下。她的舌尖從會陰移到陰莖根部,沿著那條最粗的青筋從下往上緩緩舔過,舌面壓到冠狀溝時停住,對著那顆正滲出透明前液的馬眼輕輕吹了口氣。阿爾忒萊雅發出一聲拔高的呻吟,腰猛地弓起,雞巴在阿芙洛狄忒唇邊直直地彈跳了一下。阿芙洛狄忒低低地笑了,然後張開嘴,將她整根含了進去。她的口腔溫熱而濕滑,喉嚨在深喉時自然收緊,龜頭被壁肉裹著往深處咽。她一隻手扶著阿爾忒萊雅的大腿保持平衡,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囊袋輕輕揉搓,指尖偶爾滑到更後面,在她從未放鬆過警惕的菊穴口打著圈。
燭火不知何時又被窗外的風吹得閃了一下。寢殿里只剩兩種聲音:阿爾忒萊雅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和阿芙洛狄忒每一次深喉後緩緩退出時嘴唇與柱身摩擦發出的黏膩水聲。
「到我了。」阿爾忒萊雅忽然坐起身,雙手握住她的腰將她從自己身上翻下來,壓進軟綢堆里。她跪在阿芙洛狄忒雙腿之間,將她一條腿抬起來擱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探下去分開她那兩瓣早已濕潤的陰唇。阿芙洛狄忒的陰唇是極淺的粉色,充血後微微翻開,花核從包皮里探出半個頭,穴口正緩緩往外滲出透明的愛液,沿著臀縫往下淌。阿爾忒萊雅低下頭,用嘴唇含住了她整個陰戶。不是輕柔的舔舐,是帶著這幾年所有思念和壓抑的、用力的吸吮。她的舌面壓著整個陰戶從下往上反復拖動,從會陰一路舔到花核,每一次舌尖碾過花核邊緣都讓阿芙洛狄忒全身痙攣。她將阿芙洛狄忒的腿分得更開,嘴唇裹住那顆早已充血顫動的花核用力一吸……阿芙洛狄忒發出了一聲她從沒聽過的、壓抑得顫抖的哽咽。
她扶著自己的陰莖,龜頭抵在阿芙洛狄忒早已濕透的穴口打著圈,遲遲沒有進去。阿芙洛狄忒睜開那雙被情慾蒙得發紅的碧眸,啞著嗓子問她在等甚麼。「在你進去之前,你的心跳已經比剛才快了整整一拍。」她歪了歪頭,嘴角帶著一絲難得的俏皮,「我很滿意這一點。」
然後她挺腰頂了進去。阿芙洛狄忒仰頭對著月光灑滿的穹頂發出一聲悠長滿足的呻吟,陰道內壁在那一瞬間痙攣著絞緊了柱身。她們抱在一起抽送,每一次撞擊都讓臥榻的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嘎聲,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片愛液洇濕身下的床單,燭火與月光在兩人淫液的反光上交錯流轉。阿爾忒萊雅在射精前俯下身,額頭抵著阿芙洛狄忒的額頭,聲音沙啞而柔軟:「以後每過一段時間我就回來。」
阿芙洛狄忒抬起手抹去她眼角那道被劇烈快感激出的生理性淚痕,然後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將她緊緊箍在懷裡,讓她最後的衝刺全落在自己體內最深處。她貼著她的耳畔,在兩人同時達到高潮的痙攣中說了一句極輕極低的話:「回來的時候,神殿門前的石階要你自己掃。我只負責在床上等你。」
激情過後,阿爾忒萊雅懷抱著自己的妻子,一邊把玩著她完美如珠玉般的手指,一邊笑著說道:「聽說你在奧林匹斯山上,把阿瑞斯那小子教訓了一頓。」
阿芙洛狄忒挪了挪身子,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阿爾忒萊雅懷中,輕聲笑了一下。事情要從數日之前說起。
那天阿瑞斯又來了。他穿著一身擦得鋥亮的青銅胸甲,披著深紅色的戰袍,自以為英武不凡地推開阿芙洛狄忒宮殿的殿門。自從阿爾忒萊雅離開奧林匹斯,他便認為自己的春天終於來了。這個黑髮黑瞳的煞星不在,她那根嚇人的射日弓也不在,美麗的愛神獨守空房,豈有不動心之理?他已經想好了台詞……先寒暄天氣,再抱怨赫拉逼他娶厄尼娥的婚事,最後緩緩道出中心思想:你的床榻如此寬大,一個人睡不覺得冷嗎。
可他剛張開嘴,台詞還沒念到一半,阿芙洛狄忒連眼皮都沒抬,斜倚在臥榻上懶洋洋地彈了彈指甲:「那張黃金椅子的漆蹭掉了沒有?坐的時候小心點,那是我夫君的。她說阿瑞斯要是敢碰,下次就用射日弓釘在殿門口。」
阿瑞斯被噎了一句,但他是個不信邪的戰神。他深吸一口氣,換上自己最拿手的語氣……威武、霸道、不容拒絕:「阿芙洛狄忒,你何必為一個從不回來看你的人守身如玉?她在人間吃灰,你在帕福斯獨守空殿,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陪你解悶。」他說著便伸手朝她腰間的金鍊探去。指尖還沒碰到那條鍊子,寢殿四角便騰起四道玫瑰色的光網,從上中下左右同時收攏,將他整個人吊了起來。
阿芙洛狄忒從臥榻上慢慢坐起身,金髮從肩頭滑落,光腳踩在冰涼的石磚上走到他面前。她的情慾法則雖然已被噬靈娃娃剝離,但她畢竟是主神……比出生不過二十幾年的阿瑞斯多活了幾千年,多修了幾千年神力。一張情慾神網,對付他綽綽有餘。她解開腰間那根阿爾忒萊雅親手為她系上的黃金腰帶,握在手中掂了掂。
「我夫君前些時日回來了,她說要是阿瑞斯還敢來,就讓我用這個抽他。」她溫柔地笑了笑,然後抬手,一鞭下去,阿瑞斯發出一聲雄渾的慘叫。
阿芙洛狄忒把這件事做完之後,拍了拍手,讓神侍把他從殿門口挪到厄尼娥殿門口掛著,然後就回寢殿繼續研究阿爾忒萊雅從人間寄回來的草藥標本了。從頭到尾,她連心跳都沒加速過一次。
阿爾忒萊雅聽完,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笑意。她低頭在阿芙洛狄忒眉心落下一個吻,「下次他要還敢來,就把他剝光了困在情慾神網里掛在奧林匹斯山上,驅動裡面的法則,讓他當著眾神的面自我安慰,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對你不軌。」
阿芙洛狄忒白了她一眼……她要是真這麼乾了,赫拉不找她麻煩才怪。不過她也知道妻子對於阿瑞斯的強烈不滿,也明白她這是對自己擔憂,希望自己能夠殺一儆百。如今的她只想把臉埋進阿爾忒萊雅的肩窩里,聞她身上那種混合著藥草與旅途塵土的味道。這個男人口裡忽然冒出來的關心……也許一直都有,只是她以前從未在意……讓她覺得心裡那塊從前總是漏風的地方,正在被一針一線地縫起來。
突然,阿芙洛狄忒耳朵一動,然後嘴角微微一翹:「還真是說甚麼來甚麼,你剛剛和我說過的,找一下有沒有神靈與人類女子相愛。這才沒過多久,還真出現了。」
阿爾忒萊雅一喜,連忙說道:「是誰?在哪裡?」
「達達尼爾海峽東南,一位叫做斯卡曼德洛斯的河神,他愛上了一個叫做緹娜的人類女子。如今那位女子,正在向我禱告,讓我祝福他們。」
「那便給他們祝福,讓他們成婚,最好是早點懷上孩子。」阿爾忒萊雅急道。
疑惑地看了自己妻子一眼,雖然不明白她的意圖,但是阿芙洛狄忒還是照著她的說法去做了。
她透過遠處的神像,將神念傳至這個女孩腦中,告訴他們,自己祝福這段美好的愛情。
「你這到底是在做甚麼?」做完這一切的阿芙洛狄忒,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
阿爾忒萊雅淡淡一笑:「沒甚麼,就是拿他們做個小實驗。」
忒瑞西阿斯、奧托呂科斯和西西弗斯三人,按照老師的指引,跟隨著伊安與黛拉這對美麗的姑侄,來到了斯卡曼德洛斯河的所在。
他們不知道,自己神秘的伊阿西翁老師,為何要他們來這裡,但是老師的話,他們卻不敢不聽。
來到了此地以後,他們混跡到這裡的人類當中,在與他們的交流之中,他們也知道了,這個地方,正有一個人類女子,懷上了神靈的子嗣。
「難道我們真要向一個神靈下手?」西西弗斯心情似是激動,似是緊張,似是興奮,似是害怕,各種心情交織,讓他的臉上表情生動不已。
「你去吧,祝你一切順利。」奧托呂科斯摸著自己的山羊鬍子,呵呵笑道。
西西弗斯聞言一怔,雖然斯卡曼德洛斯看起來不像是一位強大的神靈,即便如此,也遠非自己可比。
更不用說將斯卡曼德洛斯的孩子早產出來,縫進他體內了。
「要不,我們直接找這位河神去商量一下。」他們老師的侍女,可愛迷人的黛拉突然說了這樣一個提議。
他們三位學生,相互對視,都能看出其他人眼中驚呆了的目光。
西西弗斯敢肯定,他直接去動手的話,頂多會被這位河神打死,要是向河神說出這個提議,恐怕皮都會被剝掉。
「有道理,就按照我們小黛拉說的去做。」他們老師伊阿西翁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然而許久之後,才看到她緩緩進入視野。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驚訝,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兩次了。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在他們的老師身邊,還站著兩個極其美麗的女子,一位清冷如月,一位嫵媚如水,都有著渾然天成的絕美相貌,有著讓人仰視的高貴氣質。
那清冷如月的女子穿著一身素白的獵裝短袍,金髮用銀環束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項。她的藍眼睛冷淡如冰,從伊安身上掃過時甚至沒有停留半息,只在落到阿爾忒萊雅身上時微微放軟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獵人審視獵物般的冷靜。那嫵媚如水的女子則與她完全相反……金髮碧眼,肌膚如白瓷,薄紗長袍松松地裹著她窈窕的身體,嘴角天然上翹,碧色的眼眸在掃過伊安和黛拉時帶著幾分慵懶的好奇,隨即又回到阿爾忒萊雅身上,像看著自己此生唯一願意守住的財寶。
突兀之間看到這兩位如此驚艷迷人的女子,他們五個,不論男女,都痴痴地望著,不敢開口說話,生怕自己一句話驚跑了她們。
阿爾忒萊雅清咳一聲,如同驚雷在他們耳邊炸響,讓他們精神一震,瞬間反應了過來。
明白了自己的失態,他們五人連忙收起心思,不敢再死死盯著了。
「維納斯,狄安娜,這兩個女子是我的侍女,分別叫做伊安與黛拉,至於這三個,則是我的學生,他們分別是忒瑞西阿斯、奧托呂科斯和西西弗斯。」
清冷的狄安娜只是隨意點了點頭。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掃過三位學生時,西西弗斯甚至覺得自己後頸的汗毛竪了起來。可就是這位冷得不近人情的女神,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左手已經無聲無息地繞到了阿爾忒萊雅身後,隔著那件素白長袍,指尖精准地觸到了她臀縫下方那片只有她們姐妹才知曉的敏感區域。阿爾忒萊雅的身體微微一僵,側頭瞥了她一眼,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淡粉。狄安娜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指尖在自己腰間的銀弓上擦了擦,像是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嫵媚的維納斯則看也不看忒瑞西阿斯、奧托呂科斯和西西弗斯三個,反而饒有興致看著伊安與黛拉兩個,而後眸光流轉,若有所思。她看到了狄安娜那只手在做甚麼,但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沒有戳穿。
阿爾忒萊雅見她們兩個都不說話,便轉頭對著忒瑞西阿斯、奧托呂科斯和西西弗斯三個學生說道:「你們過來拜見一下,這兩位女神,她們都是我的,我的好友。這一次聽說我要做實驗,她們便主動過來幫忙。」
聽到阿爾忒萊雅將這兩個女子介紹成女神,他們恍然大悟,連忙上前行禮。
的確,估計也只有女神,才能有這般美麗的容顏和高貴的氣質,才能讓他們不敢直視,大氣都不敢喘。
維納斯對他們的拜見視而不見,反而對阿爾忒萊雅神秘一笑:「阿,哦,不,伊阿西翁,我看你這兩位侍女都美麗至極,要不等她們死後,都來給我當神侍。」
阿爾忒萊雅也是笑了笑:「可以,等她們死後,能夠成為維納斯你的神侍,也是她們的榮幸。」
「記得分我一個。」狄安娜淡淡說道。說話時她又往阿爾忒萊雅身邊靠了半步,肩頭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上臂,獵裝短袍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恰好遮住了她那只又悄然滑到阿爾忒萊雅腰側的手。阿爾忒萊雅站得筆直,目視前方,表情管理堪稱完美……但她的呼吸已經亂了。在眾人毫無察覺之時,狄安娜的手指已經隔著長袍按在了她雙腿之間那道半硬的輪廓上,指腹沿著柱身從根部緩緩往上推,推到龜頭位置時輕輕收攏指尖掐了一下。阿爾忒萊雅把一聲險些洩出的喘息硬壓成了兩聲快速的輕咳,垂在身側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姐姐了。從離開奧林匹斯到今天,好幾年過去了。姐姐清冷的面容仍然如故,但那雙藍眼睛里的東西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有當年壓抑的愧疚,不再有被波塞冬侵擾後拼命克制的自我厭棄,只有一種久別重逢後毫不掩飾的放肆。她不怕被人看到。她甚至希望有人看到,這樣就知道這個人是她的妹妹,是她等了那麼久才等到的人。
阿爾忒萊雅隨意點了點頭,在她心中,可從沒有想過自己這兩位侍女會有身死去冥界的時候。
人類的壽元有盡,這是天地的法則,難以逆轉。
但是她在人間所尋找的,人類登天之法,打通人神血脈界限,擺脫人類壽命的限制正是根本目的之一。
況且,這個時候,她與三位具有傳奇實力的弟子,以及站在傳奇巔峰的伊安時常探討研究,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
然而,三位阿爾忒萊雅的弟子,尤其是奧托呂科斯,開始對伊安和黛拉兩姑侄羨慕起來。
要知道凡人死後,要是不願意在人間當魔鬼,通常是去往冥界之中,運氣好一點的,被分到愛麗捨樂園,運氣差一點的,甚至要到深淵受罪。
而充當神靈的神侍,簡直是人類死後最好的歸宿。
人類之所以不斷敬奉神靈,獲得神靈的庇佑是一回事,在死後成為神靈的神侍,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好了,說這些還早,我們去找一下斯卡曼德洛斯,早點將事情弄好。」
阿爾忒萊雅一邊領著兩位女神往河神所在的方向走去,一邊反手在身後輕輕捏了一下狄安娜的手腕以示警告……但那警告的力道太輕了,輕得像是在撒嬌,狄安娜不但沒有收回手,反而將指尖從她腿間滑過,改為在她大腿內側畫圈。維納斯在旁邊慢悠悠地走著,終於忍不住側頭看了這對姐妹一眼,淡淡地說了句:「你們當我不存在。我只是陪夫君來散步的。」
「你本來就是來散步的。」狄安娜回了一句,語氣寡淡,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阿爾忒萊雅在兩人之間走著,臉已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對身後跟著的弟子們吩咐道:「你們先退後,那個河神,交給我。」
「老師準備如何讓河神按照您的吩咐去做?我這些日子觀察這位河神,脾氣似乎並不算太好。」阿爾忒萊雅最早的弟子,忒瑞西阿斯問道。
「脾氣不好,那是因為溝通方式不對。只要溝通到位了,我相信那位河神大人,會配合我們的實驗的。」
聽了這話,忒瑞西阿斯無力地笑了笑,突然感覺自己永遠跟不上老師的思維。他退後兩步,站到西西弗斯身側,目光不經意間與師弟碰在一起。兩人幾乎同時從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又各自別開頭去。奧托呂科斯站在他們後面,摸著山羊鬍子看這兩人鬥氣,忽然湊近伊安……被伊安冷著臉用劍鞘擋開三步。他在逃竄中仍不忘回頭,往老師帶著兩位女神走向河邊的背影深深望了一眼。那一眼裡有打賭輸掉後的服氣,有被綁在柱子上曬了一整天後她端水來遞給他時的沈默搭救,也有某個他不可能說出口、卻一直攥在心裡帶到每一個黑市的念頭。算了。他想。偷得到任何東西,確實偷不到她的心。但能當她的學生也挺好,至少名正言順地跟著,不用再在陰影里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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