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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盜火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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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米修斯,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雅典娜望著眼前的好友,心中不免疑惑。

先知者的須發比上一次在奧林匹斯山上遠遠瞥見時更加濃密雜亂,灰白的發絲從額前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骨,那雙曾經在造人時熠熠生輝的眼睛如今布滿了疲憊的血絲。但他坐在石凳上的脊背仍然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擱在膝上,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預見的答復。雅典娜在他對面坐下,將頭盔擱在桌角,聽他說明來意……宙斯命令赫菲斯托斯將所有新生人類身上的火種抽出,煉成一團法則之火,鎖在火神宮的熔爐最深處。二十年來普羅米修斯走遍大地安置好了每一個流民,卻無法讓他們吃上一口熟食。他來找她,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既願意幫人類、又有能力在奧林匹斯自由行走的主神。

雅典娜聽完沈默了許久,站起身在空曠的偏殿中緩緩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那道被護腕遮住的舊傷疤。她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實力絕不能和宙斯硬來,但她也同樣清楚……赫菲斯托斯會聽她的。不是因為她比他強,是因為他喜歡她。這個認知讓她有那麼幾息的不自在,但她沒有回避。「光靠我們兩個,很難做到此事。」她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我倒是有個辦法取到那團火,但是需要你做出一點犧牲。」

普羅米修斯毫不猶豫地應了。雅典娜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將計劃說了出來。普羅米修斯聽完不住點頭,顯然極為認可。臨別前雅典娜再三囑咐他一旦時機不對極可能有生命危險,他只是在殿門口回頭朝她笑了一下:「我早該被鎖在高加索山上了。能拖到現在,已經是賺了。」雅典娜沒有接這句話。

普羅米修斯離開後阿波羅從廊柱後面轉出來,手裡還拎著剛才裝模作樣擦拭的七弦琴。他靠在柱子上望向雅典娜,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早已猜到的瞭然:「你說的計劃……具體要我怎麼配合?」

雅典娜將頭盔重新戴好,金色的長髮從盔沿下傾瀉而出,遮住了她微微發紅的耳廓。「赫菲斯托斯最在意的有兩件事,」她說,聲音平穩,像是在做戰術推演,「一是他的鍛造,二是我。第一件事你幫不上忙,第二件事……」她停了一下,「需要你陪我演一場戲。讓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讓他覺得有機可乘,主動來阿波羅神殿找我。只要他來了,我就能讓他在醉意中……按我說的做。」

阿波羅挑了挑眉。他從阿爾忒彌斯那裡聽過雅典娜的性癖……不是姐姐主動說的,是某次三人在月桂樹下閒聊時阿爾忒彌斯無意間提到的。他知道雅典娜喜歡甚麼,但他沒有說破,只是將七弦琴擱回琴架上,倒了兩杯酒。「行。你負責讓他醉,我負責讓他更醉。你想怎麼玩是你的事,我只管遞酒。」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赫菲斯托斯非常不高興。他的鍛造室案台上還攤著那根被他敲壞了的鐵鍊殘骸,錘柄上積了一層薄灰,已經好幾天沒掄動過了。他在嘗試打一條除了阿爾忒彌斯誰也拉不動的鎖……阿爾忒彌斯說雅典娜喜歡有腦子的,他想了很久,覺得這條鎖打造好了就能證明自己的聰明。但鎖還沒打成,他的神侍告訴他,雅典娜已經在阿波羅的宮殿里待了很多天,和阿波羅一起飲酒。

他很清楚大部分神靈都喜歡飲酒取樂,但這個「大部分」絕對不包括雅典娜與阿波羅。他們都擅長戰鬥,都有吊打阿瑞斯的實力,都有出眾的才藝,而且都不嗜酒如命。雅典娜去阿波羅的宮殿通常是去切磋戰技,但這次她在那裡一呆就是這麼久,讓赫菲斯托斯坐立難安。他已經好些天沒睡好覺了……每次閉上眼就會想起那天在鍛造室里雅典娜踩在他下體上的觸感,想起她用腳趾夾著他的龜頭讓他射出來時低頭看他的眼神,那種又冷又熱的感覺讓他在午夜裡對著天花板喘了好幾次粗氣。他正在嘗試打一條比上次被融掉的那條更好的鍊子,可雅典娜卻跑到了阿波羅那裡。

阿波羅的屬神引著他走進偏殿時,他看到雅典娜正端著酒杯和阿波羅對坐,兩人面前擺著幾只半空的酒桶。殿內沒有他想象中的纏綿景象……兩人隔著一張矮桌各坐各的,阿波羅一手端著酒杯一手隨意撥著琴弦,雅典娜靠在自己的椅背上,銀灰色的眼眸半垂著,姿態鬆散,但衣袍整齊得一絲褶皺都沒有。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雅典娜從來不喝酒。她為甚麼忽然和阿波羅喝這麼多?阿波羅看到他進來,對他眨了一下眼睛。赫菲斯托斯完全不知道那個眨眼是甚麼意思,只是憨憨地點了下頭。

「你來了,過來陪我一起喝酒。」雅典娜將一隻未開封的酒桶丟到他旁邊的矮桌上,動作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臉上浮著兩團不自然的紅暈,聲音也比平時高了半拍,帶著一種被刻意放大的豪爽。但赫菲斯托斯對分辨謊言實在沒甚麼天賦,他只是愣愣地接住酒桶,看著雅典娜仰頭又灌下一杯,酒液從她的嘴角溢出一絲沿著下頜滑進領口。

「雅典娜,你已經喝多了,還是別再喝了。」他不怎麼沾酒……酒精會嚴重影響他的鍛造大業,也不想她繼續這樣下去,便伸手想要去拿她手中的杯子。

「不喝酒你來這裡幹甚麼,趕緊走……我這裡不歡迎不喝酒的,我和雅典娜還要繼續喝。」阿波羅也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掌拍在赫菲斯托斯伸出的手上,又對著他偷偷眨了下眼呵斥道。

赫菲斯托斯愣了愣,看著阿波羅那個不知何意的眨眼,又看了看雅典娜手中半滿的酒杯,只好打開面前的酒桶,開始陪他們一起喝。他沒有注意到,在他仰頭灌下第一杯時,阿波羅與雅典娜對視了一眼,眼中透出微微喜意。

酒過數巡,赫菲斯托斯的臉已經漲成了暗紅色,說話開始大舌頭,手指握杯的力度也不太穩當,每次放下杯子都會磕到桌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阿波羅仍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勸酒,每次赫菲斯托斯放下空杯他就立刻滿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倒茶,嘴裡還時不時飄出幾句關於赫利俄斯馬車跑得太慢的胡話。雅典娜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透過半闔的眼簾觀察著對面這個已經被酒精泡得反應遲鈍的火神,心裡卻在反復碾磨同一個問題:接下來怎麼開口才能不著痕跡?

直接提法則之火是不可能的……就算赫菲斯托斯醉到明天早上,他也會記得那東西是宙斯親自鎖進熔爐最深處的禁物。她需要他在完全放鬆警惕的狀態下主動答應她一件事,而要讓他放鬆警惕,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先讓他滿足。滿足的方式……她很清楚是甚麼。她的腳趾在涼鞋里不自覺地蜷了一下。阿波羅用余光掃了她一眼,甚麼也沒問,只是又給赫菲斯托斯滿了一杯。

她今天要做的事,本來就會讓赫菲斯托斯惹來宙斯的不喜,這一點從普羅米修斯離開偏殿那一刻就已注定。她可以堂堂正正地命令赫菲斯托斯交出火焰……他對她的愧疚和愛慕足以讓他猶豫,但不夠讓他背叛宙斯的意志。但用足交……她想起赫菲斯托斯上次在自己醉酒時褻瀆自己、在鍛造室里被自己踩射了兩次,他那副被踩到高潮的狼狽模樣,被踩射後那雙眼睛里茫然而滿足的、從粗獷面龐上浮出的渙散,以及事後他為了幫她打造那條鍊子連軸轉了好幾個日夜時錘柄上磨出的手汗……雅典娜感到自己的陰道不由自主地痙攣了一下。該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但這是個機會:赫菲斯托斯對自己的足交毫無抵抗力,上次他射了兩次,每次都在自己的腳下完全失控。如果用腳讓他射精,他會在極度滿足和疲憊的狀態下完全放鬆警惕。

雅典娜在那張寬大的石椅上緩緩地、無聲地脫掉了自己的涼鞋。赤足踩在冰涼的殿面石板上讓她輕輕吸了口氣……石頭涼得讓她腳趾本能地蜷了一下。她抬起雙腳,將自己調整到一個可以在赫菲斯托斯和桌面邊緣之間完全伸展開的角度,然後端起酒杯擋住自己微微泛起紅潮的耳根。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始。直接伸手去碰他?那就不像醉態了。可繼續等下去也沒有更好的機會……赫菲斯托斯已經快把第三桶酒喝完了,再灌下去就不是放鬆警惕而是直接醉癱在椅子上。她深吸一口氣,將雙腳慢慢抬高越過矮桌的邊緣,左腳先到,碰到了赫菲斯托斯擱在桌下的手背……那只粗糙的、被錘柄和鐵砧磨出厚繭的手背。她用腳趾輕輕撥開了那只手,就像撥開一塊擋路的石頭。

赫菲斯托斯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他的大腦需要比常人多幾息才能反應過來,而在那幾息里,雅典娜的腳已經重新抬高,越過他自己的膝蓋,輕輕搭上了他大腿。隔著那件沾滿炭灰的工袍,腳底那片柔軟的足弓貼上他襠部那根尚在沈睡的雞巴時,他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桌面上,酒液濺在阿波羅正在擦拭琴弦的布巾上。

「雅……雅……」他張了好幾次嘴,只發出了這一個音節。雅典娜沒有看他。她的眼睛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嘴唇微張,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嘆息。隔著工袍感受布料底下迅速膨脹起來的形狀,她的腳趾蜷起來又舒展開。她的左腳保持著踩在他大腿上的支撐姿勢,右腳從大腿根部開始碾磨:先用前腳掌壓住那片還軟著的肉團慢慢畫圈,再從根部往龜頭的方向,一寸一寸地踩過去。

她感覺到那根粗短的柱身在她足弓下迅速蘇醒……先是根部膨脹將工袍頂起一個帳篷,然後是整根雞巴從一側歪斜著翹起來逐漸將布料撐得緊繃。龜頭的邊緣在亞麻纖維下越脹越滿,從一顆小硬塊變成圓鈍的凸起。她的右腳腳趾隔著工袍撥開頂端的褶皺,讓龜頭從領口邊緣直直地彈出來。空氣里立刻混進了一股鐵與炭灰的味道。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與阿波羅交換了一個極短的、只有兩人才懂的眼神。阿波羅正在擦琴,接住她的目光後手上多了新動作……把原本隨意放在琴架邊的布巾拿起來,仔仔細細地從琴身擦到琴弦,擦完又折起來擦第二遍,徬彿今晚最重要的事就是這把七弦琴的光潔度。雅典娜知道他已經讀懂了所有暗語,也默許了一切。

然後她開始動了。不是生澀的試探,不是初次時那種帶著好奇與羞憤的碾踩……是熟練的、有章法的、從反復實踐中練出來的精准控制。她的左腳保持著踩在他大腿上的支撐姿勢,腳趾按在他腹股溝的凹陷處感受血液往海綿體的充盈速度;右腳則用足弓裹住他已經半硬的柱身,從根部到龜頭緩緩碾過,力道不重不輕,剛好讓每一根青筋都在她腳底的觸感中逐漸突起。她的腳趾蜷曲著剮過他龜頭下方那條最敏感的溝壑,腳背在他馬眼滲出前液時輕輕一轉將黏液均勻塗滿整個腳趾,然後再次踩下……這次是腳趾夾住龜頭輕輕一擰,同時足弓壓著柱身根部來回碾磨。

赫菲斯托斯發出一聲被酒精和快感雙重壓垮的悶哼,整個人仰頭靠在椅背上,眼瞼緊閉。雅典娜的腳底能感覺到他四肢的每一次失控……他的手指摳進扶手邊沿的木紋,膝蓋在桌下撞了好幾次桌腿,腳踝絞在一起。他的陰莖在她腳趾間狂熱地搏動,青筋的每一次突突都穿過腳底的筋膜直達她的會陰。她的褻褲已經濕透了,布料黏在陰唇上,隨著她每一次踩他而輕輕剮蹭花核邊緣。那種將強大對手最脆弱的器官踩在腳下、完全掌控對方快感和羞恥的感覺,正是她最隱秘的渴望……她必須微微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才能把注意力拉回正事。

阿波羅瞥了一眼赫菲斯托斯胯間那只正在熟練運作的白皙腳掌,甚麼也沒說,只是端著酒杯又給他滿上,語調輕鬆得像是在聊天氣:「再喝一杯,這可是狄俄尼索斯送來的第一批酒,別浪費。」赫菲斯托斯勉強睜開眼接過酒杯,手指抖得把酒灑了一半在自己胸口。他低下頭,看到雅典娜的腳趾在自己龜頭上畫了一個完整的圈,便甚麼都顧不上,仰頭把那半杯殘酒灌下去,眼神更加渙散。

「你還沒醉吧?」雅典娜的聲音從桌子對面傳來,語調依舊是那種淡淡的、像是只在乎戰術推演的口吻,只是尾音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她的腳仍在持續運作:時而用腳趾夾住龜頭輕輕一擰,時而用足弓壓著柱身來回碾磨,時而用腳背輕輕拍打囊袋根部。她的手指在自己膝上不由自主地跟著腳上的節奏輕輕敲擊,後背離開椅背微微前傾,嘴唇無意識地輕輕咬著酒杯邊緣。她能感覺到他的每一次痙攣都順著腳底傳入自己的脊髓,然後從脊髓往下灌進子宮口,再被子宮口反射回陰道內側……那股體液已經不只是在往外滲,而是一小股一小股地從穴口往外湧,把膝蓋窩內側的皮膚都沾得反光。

「我……被雅典娜踩著……是雅典娜……在踩我……」赫菲斯托斯含混不清地嘟囔著,聲音已經帶著醉意和情慾雙重的迷蒙。就在這時,雅典娜的右腳忽然加快了節奏……腳趾死死夾住龜頭用力一擰,腳背同時壓著他囊袋根部往下碾。赫菲斯托斯整個人猛地弓起,膝蓋撞上桌底發出「砰」一聲悶響,嘴裡發出一聲被壓抑了太久的低吼。精液從馬眼猛烈噴出……第一股高高濺起落在雅典娜足弓上,滾燙的白濁順著她腳背的弧線往下蔓延;第二股力道稍弱射在她腳趾根部,黏稠的液體沿著趾縫流進腳掌內側;第三股斷續地流在他的小腹邊緣和尚未褪下的工袍褶邊上。雅典娜感覺到那股滾燙的黏稠觸感從腳背蔓延到腳踝,自己也跟著渾身一顫……從足弓一路竄進後腰再從脊椎直衝後腦,她的瞳孔微微擴張,大腿內側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下,陰道內壁在不被觸碰的情況下忽然痙攣,從穴口湧出一大股清透體液浸透了裙擺和石椅面。她把他在腳下碾到高潮的同時自己也到了……壓抑在心底的掌控欲和足底傳來的滾燙觸感同時炸開,讓她的嘴唇從酒杯邊緣移開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低吟。

阿波羅把七弦琴換到另一條腿上,翹起的二郎腿恰好擋住了他膝上被琴身壓出的一道褶痕。雅典娜迅速將酒杯擱在桌上,用那只還在微微發顫的手端起桌面另一側的酒壺給阿波羅也倒了一杯,動作流暢得就好像剛才的低喘只是被酒嗆了一口。阿波羅接過酒杯,和她對視了一瞬……她的眼底還有未退的水光,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他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兩個人,一個踩到高潮還裝沒事,一個被踩射了還害羞得不敢抬頭,真是比打仗還費勁。但他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對著赫菲斯托斯說了句該醒酒了。

赫菲斯托斯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胯間的衣袍一片狼藉。他微微抬起頭望向她,那張被熏得粗獷的臉被酒氣和射精後的疲倦攪得有些發愣,可發愣里又浮著一層只有在鍛造時才見得到的、認真的、專注的暖意。雅典娜正拿著布巾面無表情地擦拭自己被精液沾濕的腳趾……從趾縫擦到趾甲邊緣,動作不緊不慢,徬彿只是在擦掉鍛造台上的一滴油漬。

赫菲斯托斯端著酒杯慢慢喝著,感覺自己進入了從來沒有享受過的一種境界,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周圍的一切清晰又模糊。隱約間聽到阿波羅在對太陽神赫利俄斯咒罵,說要教訓他一頓。

雅典娜卻在旁邊譏笑:「赫利俄斯能操控太陽上面的火焰,雖然不是太陽中心的,但也不是你可以相比的。」

阿波羅怒道:「我一定會找出一件寶物,可以制服赫利俄斯的火焰,然後狠狠揍他。」

「這天底下,哪裡會有這麼神奇的寶物啊。」雅典娜說道。

「怎麼沒有,我手上就有一種東西,能夠壓制赫利俄斯的太陽火。」剛享受一場在雲端的感覺、已經半醉半醒的赫菲斯托斯聽了雅典娜的話,從自己空間之中取出了一團五顏六色的火焰。那火焰在他粗糙的掌心裡跳動,映得他那張憨厚的臉忽明忽暗。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團火,又抬眼望向雅典娜……她正靠在椅背上,銀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顯得比平時更亮更柔。這個眼神讓他想起那次她踩著他說「下次還想被我揍成這樣,就別在酒里下藥,直接來找我」。她把腳抽走的時候他的精液還掛在她腳背上,可她說那話的時候表情和此刻一樣,看不出甚麼。他想要她再這樣看他一次。他把法則之火遞了過去:「我這個寶物,可是從人類體內抽取出來的法則之火,雖然不知道對赫斯提亞的火焰能不能起作用,但是一定可以克制赫利俄斯的火焰。」

「我不相信。」雅典娜搖頭。

聽到自己心中的女神不相信自己的話,赫菲斯托斯急道:「你怎麼能不信,它肯定可以的,這是神王親口說的。」

雅典娜仍然是搖頭不信,讓赫菲斯托斯在旁邊解釋個不停。他越是解釋,聲音越大,語速越快,連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因為熱,是因為他最想在她面前證明自己的時刻,她卻不肯點頭。

「哎,能與不能,讓我拿著去和赫利俄斯打一架就知道了。」阿波羅不耐煩道。

「好,給你,帶著我這團法則之火,去教訓太陽神赫利俄斯。」赫菲斯托斯將手中五顏六色的火焰遞給了阿波羅。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讓雅典娜知道自己這團火焰的厲害了……至少,讓她知道他沒有說謊。

阿波羅接過火焰,仍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大聲說道:「走,我們一起,去教訓赫利俄斯。」

三位奧林匹斯的神靈,宙斯之子,就這樣在奧林匹斯山上踏著醉步,三步一晃地去往太陽神赫利俄斯的宮殿。

今天赫利俄斯在宮殿中休息。他已經連續在空中駕駛太陽馬車十幾天,也該陰天一陣子了。忽然門外傳來了嘈雜的喧鬧聲,馬車車輪碾過雲石地面的嘎吱聲混著粗聲粗氣的叫罵,讓向來嚴肅的太陽神赫利俄斯眉頭一皺。

「赫利俄斯,你給我滾出來,我今天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赫利俄斯走出大殿,發現阿波羅一副醉酒的樣子正坐在他的太陽馬車上面對他破口大罵……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指著他的殿門,金髮亂得像個剛被從酒館裡扔出來的水手。在阿波羅旁邊,還有醉倒在地上的鍛造之神赫菲斯托斯與智慧女神雅典娜。赫菲斯托斯背靠著馬車輪子,嘴裡還在念叨著「法則之火真的能壓制」;雅典娜則側躺在馬車後座上,一隻手搭在額頭,姿態放鬆,像是在午睡。只是當赫利俄斯的視線掃過她時,她的睫毛輕輕動了動。

「阿波羅,你要幹甚麼?」赫利俄斯怒氣沖沖道。他沒想到作為太陽神,居然還有人敢站在他的宮殿門口對他叫罵。尤其是這個罵他的神靈還算是他的晚輩……勒托的兒子,出生不過幾十年,憑甚麼在他這個正牌太陽神面前囂張。

「哼,你們一家當年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外祖父母星空之神科俄斯和光輝女神福柏。眾神之中,都在流傳你們的名聲,而我外祖父母,成為了他們眼中的失敗者。今天,我就要讓眾神看看,誰才是失敗者。」

阿波羅抽出銀弓,拉出金箭,正要對著太陽神赫利俄斯一箭射去。忽然他身下的太陽馬車一陣劇動,他連忙翻身下來。這輛宙斯賜予的、四匹火馬拉著的金色馬車快速竄到了赫利俄斯的身前。赫利俄斯一躍跳上馬車,拿出盾牌與太陽長矛,驅使著戰車朝阿波羅殺去。

「阿波羅,你這個小輩,趕緊向我道歉,我便饒了你這一次。否則,我將把你擒下,將你壓上眾神大殿,讓你成為眾神的笑柄。」

阿波羅冷笑一聲。這位提坦神之子,還真把自己當成是宙斯波塞冬一流的強大主神了,開口閉口就是將自己擒拿。想到雅典娜與自己說過的事情,阿波羅並沒有再用出自己順手的弓箭,而是手中一揮,拿出一件奇怪的武器……這兵器如槍矛一般長短,前端是三叉刀形,刀身兩面有刃,形象獨特,正是阿爾忒萊雅曾經給阿波羅設計的近戰武器,三尖兩刃刀。

阿波羅提著三尖兩刃刀,開始與赫利俄斯短兵相接。兩件兵器在空中接連碰撞出火花,每一次交擊都帶起一片刺目的強光碎片從半空灑落。幾個回合過去,他差不多掂量出來了赫利俄斯的實力,心中冷笑連連。同樣是提坦神之子,這所謂的太陽神遠遠不如宙斯他們幾位兄弟姐妹強大……他似乎還沒有達到主神這一境界。神靈一到主神這一層次,法則可與神力相合,對於普通神力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很明顯,赫利俄斯這位太陽神還沒有到達這一步。

赫利俄斯也是驚訝不已。這位後輩神靈,宙斯與勒托的兒子,如今才不過幾十歲,但是神力驚人,武藝高強,較之自己也不差多少了。他在每一次兵刃碰撞中都能感覺到阿波羅的力量從刀刃上透過來……那是一種與自己相似卻又不同的光,更鋒利,更年輕,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無數次的鏡面。想到這些,赫利俄斯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將自己的全副心思投入到戰鬥之中去。要是真被阿波羅擊敗,那麼成為眾神笑柄的,則會是他這個太陽神。

兩位強大的神靈,從奧林匹斯山上開始交鋒,開始只是較量著武藝。之後,他們漸漸打出了火氣,各自帶動法則之力……赫利俄斯的白光如從無數鏡面同時反射過來的正午烈日,阿波羅的金光則如一道被劈開的閃電精准地刺入對方的強光之中。火焰、強光交錯出現,划破這邊天空。

而後,兩位神靈的打鬥動靜越來越大,似乎驚動了整個奧林匹斯的神靈。神王宙斯與神後赫拉的使者,赫爾墨斯與伊里斯,已經來到了旁邊駐足觀戰。赫爾墨斯雙臂抱胸,歪著頭像是在看一場免費的角鬥表演;伊里斯站在他身側,手搭在額前遮著強光,嘴角掛著一絲微妙的弧度。

見到他們過來,阿波羅心念一動……可以引動戰局了。他故意將兩人的戰場由奧林匹斯山引向了天空之中。少了奧林匹斯山的一些限制,兩人在天空之中的大戰更加精彩。大地之上的凡人只能發現這一天的太陽突然冒出,而且在空中隨意游走,完全不像平時東升西落那麼嚴謹,有人跪地祈禱,有人指著空中驚呼怪象。而在天地之間的神靈以及躋身傳奇以上的人類英雄眼中,則是另一副場景了……在火紅大日所在之處,兩位威風凜凜的天神正在相鬥,每一次兵刃撞擊都炸開一圈光暈,偶爾掉落的火焰碎屑划過天際拖著長長的尾煙。

雅典城附近,忒瑞西阿斯正在側耳傾聽空中的戰鬥。他看不到,但也能感受到空中那兩股強大的力量……它們在他新練出的聽覺中像是兩團不同音高的火焰,一團深沈席捲,一團尖銳穿空,在他的腦海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圖。他側過頭輕聲問道:「老師,這是哪兩位神靈?」

「是光明之神阿波羅與太陽神赫利俄斯。」阿爾忒萊雅沈聲說道。她也搞不明白,自己這位兄長怎麼會突然和太陽神交手……難道是替他外祖父母出十年前的氣?還是另有隱情?她的黑髮被高空衝下的氣浪掀起幾縷,她抬手將它們按回耳側。她的弟子們沒有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輕輕發顫……那是被高空傳來的法則對撞所激起的、體內雷法法則自行共鳴的微震。

可是片刻之後,她便明白了。兩位神靈交手之地,突然冒出了一個灰袍的中年神靈,他的速度極快,似乎不遜色這兩位代表光明的神靈,一下子便衝到了太陽神赫利俄斯跟前。一隻巨拳轟出,似乎空間都隱隱被它上面強大的力量轟開,恐怖之極。

赫利俄斯連忙舉起盾牌,將這一拳擋住,卻不想這一拳的力道非常大,一下子將他從太陽車上打了下來,被擊退到了萬里之外。太陽神赫利俄斯在半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頭盔都被打歪了半邊,臉上盡是驚怒之色:「普羅米修斯,你竟然敢插手我們的戰鬥。」

阿波羅收起三尖兩刃刀,拉開長弓,金箭射向了這位突然出現的先知者。箭矢破空,金光划過天際。但前來攪局的神靈正是普羅米修斯,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阿波羅,側身避開那支擦著他耳廓飛過的金箭,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然後轉向了太陽神車上面。在太陽神車的一個後輪上,熊熊燃燒的太陽火焰之中,還有一團五顏六色的奇怪火焰,正是阿波羅從赫菲斯托斯那裡借來、用來「壓制赫利俄斯的太陽之火」用的……從新生人類身上取出的法則之火。

普羅米修斯從自己懷中取出一根灰色的樹枝。那樹枝粗糲而古樸,表面隱約流轉著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芒。他雙手捧著它,將它探向了這團火焰,然而樹枝卻沒有任何動靜,燃燒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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