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被遺棄的禮物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潘多拉被趕出家門時,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只精美的盒子。
厄庇墨透斯的怒吼和女兒皮拉的哭喊聲在她身後漸漸遠去。她想回頭,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女兒,可那些曾經與她一起生活的人類已經聚攏過來,用憎惡的目光將她逼得連連後退。她聽到「禍害」這個詞從人群中此起彼伏地響起,像是在驅趕一隻闖入羊圈的野狼。她想辯解……她只是好奇,只是那盒子上的花紋太美了,美得讓她忘記了一切危險。可沒有人願意聽她說話。他們只知道災禍從她手中飛出去,而她是宙斯送來的禮物。宙斯。那個在神王寶座上對她溫和微笑的父神,那個讓眾神賜予她一切天賦的造主,怎麼可能送她一個裝滿災禍的盒子?
她在荒野中走了很久。赤足踩在碎石上磨出了血痕,素白的長裙被荊棘划出道道裂口,金髮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她在自己身上聞到了阿芙洛狄忒贈予的奇異香味,那種令男人神魂顛倒的香氣此刻粘著塵土和汗液變成了某種更渾濁的甜腥,引來林間的野蜂與鳥雀。夜幕降臨時她在一條溪流邊蹲下捧水洗臉,低頭看見水面倒映出自己的面容……她仍那麼美,皮膚光滑如凝脂,金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嘴唇天然微張,即使在疲憊中也帶著某種嫵媚的弧度。她是眾神合力打造的藝術品,每一寸肌膚都是匠心獨運。可此刻這張臉只是一個標記,標記著她不屬於任何地方。
第一個路過的是個牧羊人。他從灌木叢後面繞出來時手裡還攥著趕羊的鞭子,看到她蹲在溪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潘多拉從溪邊站起來,向他行了一個她記憶中從厄庇墨透斯那裡學來的禮,輕聲說自己是厄庇墨透斯的妻子,被趕出了家門,能不能借宿一晚。牧羊人用粗糙的拇指擦了擦她眼角還殘留的淚痕,說了句……「這麼漂亮的女人被趕出來,是不是偷漢子的?」……然後把她拖進了灌木叢。
她聽不懂他在說甚麼。她甚至不知道「偷漢子」是甚麼意思,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厄庇墨透斯。她試圖推開他,嘴裡反復說著「你在做甚麼放開我」,手推在他滿是汗漬的胸口幾乎沒有任何力道。牧羊人用一隻手攥住了她的雙腕,另一隻手撕開了她已經被荊棘划破的長裙,嘴裡不耐煩地嘀咕著「安靜點」。他不答,他從她體內帶出了一股混著自己處女血的體液。
她仰面躺在被壓塌的灌木枝條上,望著頭頂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夜空。那些枝條刮破了她的後背,但疼痛已被更深的恐懼淹沒。牧羊人在她身上奮力衝刺,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噥,汗水從額上滴落在她鎖骨之間。她閉緊眼,感覺到自己濕潤起來……私處在他粗暴的抽送下居然開始主動分泌出接納的黏液,把兩人交合處的摩擦聲變得越來越響。身體背叛了她。阿芙洛狄忒的祝福讓她即使在最痛苦之時也會泌出誘人的香氣和接納的體液,這是愛與美之神賦予她的「禮物」,讓她永遠無法以拒絕的姿態面對任何侵犯。她想尖叫,想把自己這具不聽使喚的身體從地上拔起來,可她的腰卻在他每一次深頂時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像是在迎合。
牧羊人的同伴循著聲音找過來,看到這一幕,毫不客氣地加入了……「喲,你從哪撿的?聞著就騷。」……她被翻成側躺,雙腿從背後被分開,另一根陰莖滑進她早已濕漉漉的陰唇之間,沾著前一個人的精液插了進去。她疼得叫不出聲,喉嚨里只有悶鈍的嗚咽。她的身體不斷地被撞向前方,手被雜草搓得通紅。嘴被第一個射完的牧羊人捏住下巴掰開灌進那些殘餘的白濁,喉頭本能吞咽了幾口,便引來對方低啞的笑聲……「還會咽,教得挺好。」……他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嘴角,往她滿是精液的臉上又補了一口唾沫。她自己也不記得過了多久兩個人才滿意地提起褲子消失在山林間,她衣不蔽體地蜷縮在灌木下,精液、汗水和自己無意識溢出的體液順腿內側淌進泥土里。她對著漸漸發白的夜空低聲問自己……「父神,我做了甚麼錯事嗎。」……沒有任何聲音回答她。
她在第二天找到了一個村莊,試圖接近村裡的女神祭壇。幾個正在進獻花環的年輕女子見她渾身髒污但仍美貌驚人,起初還摘下野花想幫她……「你是從哪來的?怎麼成這樣了?」……一個年老的女祭司盯著她聞了聞,忽然厲聲說「這東西身上有阿芙洛狄忒的味道」,所有人便都往後退開了。她們低聲交換著「厄庇墨透斯家那個掃把星」之類的詞句,把地上她剛摘下的那些花撿起來丟出村口。潘多拉茫然地站在原地,試圖解釋……「我是赫菲斯托斯為我造的!是眾神賜予我的天賦!我不是災禍!」……沒有人回答。
一個打赤膊挑著水桶的男人湊過來,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歪頭打量了她的臉,又捏了捏她胸口裸露的布料……「長得是不賴,就是腦子不好使,對著祭壇喊甚麼造啊賜的。」……她本能地後退,他的手卻重新把她拽回身前。他用兩根手指扯開她本就破爛的衣衫,揉著她的乳房朝周圍幾個同樣好奇的男人喊道:「這娘們確實香……比我家那個種田的老婆香多了。」幾個男人圍上來,她被他們按在祭壇邊上,濃重的汗味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異香。她的頭被按得偏向一側,看到祭壇上的女神石像正垂眼凝視著她……那石像是女神雅典娜,智慧與戰爭的女神,正用那雙永遠冷漠的大理石瞳孔注視著一個被自己同類按在石壇上的女人。
她哭著向女神像伸出手……「雅典娜……!求求你……!」……手指還沒碰到冰冷的石座便被身後的人用身體壓住。那人喘著粗氣操她,嘴裡還帶著剛才沒喝完的麥酒味……「叫甚麼女神,你現在該叫的是我。」……他每一下都撞到她宮頸口最深處,她穴口早已被強迫淌出清透的黏液,在每一下插入中都發出她不願聽的濕滑聲響。他射完提上褲子時還在對著同伴說……「這個女的就是盒子里的災禍,操完都去洗洗手別被她禍害了。」……洗手。他們是認真的。後來她聽到其中一個男人在離開時跟祭司爭吵……「這女人到底能不能碰?阿芙洛狄忒的味道洗不掉是不是就一直能當替身?」……她從祭壇的台階上慢慢爬起來,用被撕破的裙擺擦了擦自己仍在往下淌的腿根,抬頭望著雅典娜那尊冷冰冰的石像,低聲問了一句……「你也是女人,這麼多男人你會救我。」……石像垂著眼,甚麼都沒說。
潘多拉學會了不再向任何人求助。她每次靠近,男人就壓上來,女人就退開……「別過來!你身上那味道會把男人都招來!」……她的身體在反復的暴力中變得麻木,卻又因眾神賦予的「禮物」而永遠濕潤,永遠為入侵者做好接納的準備。她恨自己這種能力……乳頭被人咬得紅腫仍硬挺著發顫,陰道每次被強行闖入時總是不爭氣地泌出更多潤滑液,讓她想以疼痛懲罰自己的設防都一並消失。男人們的體內在她穴內來回進出的那玩意那麼粗那麼硬那麼燙,每一次都讓她覺得下一刻就會被捅死在骯髒的地面上。但它們抽著跳著蠕動著的精液總會灌進來,而她仍然活著。她變得越來越難以分清恥辱是甚麼味道……太多不同男人的唾液、精液和汗液混合在她嘴裡,鼻腔早就對體液的氣息麻木,但她眼角還是會在每一次被壓在地上時滲出沒有盡頭的淚水。
她在一個海濱小鎮的邊緣被一個老婦人搭話。那老婦拄著黑木拐杖,眼眶深陷,嘴唇乾裂,但語氣比所有人都平和……「姑娘,渴了吧?來,喝口水。」……她從廊下拿出一碗冷水遞到潘多拉手邊,說喝了再走。潘多拉端著碗的手在發抖,乾了皮的嘴唇咽下冷水後沙啞地說了聲「謝謝祖母」。老婦人垂著眼掃了掃她被撕破的裙擺和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凝固的抓痕,沒有再問別的。潘多拉蹲在廊下喝完了那碗水,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歇腳的地方。
她沒有睡著。她知道在外面不能睡,可她實在太困了。在她閉眼的那幾刻老婦將她的拐杖柄拔出……裡面是一柄窄刃細劍……遞給了跟在她身後早已埋伏的兩個中年男人……「把她弄進去,別弄出太多聲音。香味太衝,明天再往外送。」……他們把潘多拉用麻繩捆住,扛進了一間堆滿漁網和舊木桶的雜物房裡。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半人高的鐵籠和一張簡陋的石榻。她被關在籠子里,每天只被放出來片刻……不是放她走,是被再次清洗,然後重新在被褥上被他們操。老婦並不圍觀,只在門外張望幾眼,確認兩個人有把她弄乾淨再送回籠子里……「洗乾淨點,不然賣不出價。」……漁具房整日瀰漫著潮濕的魚腥氣,她的陰道在這些日子被灌滿了各種體液的混合物之後又被用一個破瓢盛來的咸水沖洗數次。她問其中一個男人……「你們要把我賣到哪裡?」……他一邊系褲帶一邊隨口應了句……「城裡娼館。你這張臉能值不少錢。」……另一個男人補充道……「不過得先把香味弄淡點,太衝了容易被人認出來。」……她不知道自己該為「值不少錢」感到欣慰還是為「弄淡點」感到恐懼。她枕著舊漁網,在心裡把「娼館」這個詞反復咀嚼了半宿。
她在某個深夜終於逃了出來。那天老婦進屋送水後沒有把籠門鎖死……「明天一早有人來看貨,你老實點。」……潘多拉縮在角落點頭,等到所有鼾聲都平穩後才用發抖的手指撥開鐵栓。赤足踩著廊下石板時遠處海風灌進她破爛的衣服,讓她遍體的抓痕與吻痕都泛出鹽白色的乾跡。她不敢進鎮子,翻過山脊,在牧群里混過了黎明前最暗的時辰,靠著岩石擦身上的穢物。被抓去當眾輪姦,被囚在鐵籠里當作沖洗過的工具,這些事她全都還記得每一個動作每一隻手每一張臉。她學會在被迫張開腿時觀察周圍:哪裡有可以用力推開的松磚,哪類男人容易被騙,哪些女人會在嘴邊說著「災禍」時藏不住貪婪的余光。她慢慢把自己蜷縮成了另一個形狀。
她不再找村落,沿偏僻山路往更深的內陸逃。赤足磨出厚繭,肩膀和手臂被曬成淺麥色,鎖骨和頸側卻仍保留著阿芙洛狄忒賦予的奇異香氣。飢餓讓她一天只能走幾個時辰,停下來時會把草莖放進嘴裡咀嚼。她經過半個村莊的蓄水池時聽到池邊婦人說不遠處山洞里藏著個散髮妖香的女巫……「夜裡時不時會拖著鍊子上路,說是從籠子里跑出來的。」……鍊子是她自己拆下鐵籠時帶走的那一截,準備用來防身。
她在路上遇到了一條快要餓死的老狗。那狗瘦得能數出肋骨的根數,皮毛斑駁,左耳缺了大半,臥在山徑旁的碎石上喘得只剩喉嚨里的出氣聲。潘多拉蹲下身把自己攢了半天的野果遞過去,老狗用混濁的眼珠看了她一瞬,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指尖……「你也被人扔了。」……她沒有用問句,老狗當然沒有回答,只是又舔了一下她的手指。它跟著她走出了這條山路。它從不叫,只安靜走在她腳邊。晚上她蜷在石縫里睡覺時它就靠在她的腿彎處取暖,肚子偶爾發出低沈的咕嚕聲。她叫它「老夥計」,因為它的眼睛讓她想起自己……都被丟棄過,都沒死成。她抱著老狗在溪邊為它洗傷口,也能感到它乾燥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腕……「那群人說我是災禍。你也是災禍嗎。」……它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尾巴在泥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她習慣了在做完一切與生存有關的事後對它說話,趴在粗糙的石塊上低語明天應該能走到哪個地方。它從不回答,她也不需要它回答。
「我願以我手中長矛與弓箭,為我主蕩平前方一切阻路之敵。」隨著伊安這一句話說出,天地之間,第二位由人類而成的半神也就此誕生了。
阿爾忒萊雅看著心情同樣激動的伊安,含笑點頭。
而後,她便對著自己另外三位弟子說道:「如今這條路已經確定是可行的了,你們三個,還需抓緊修行,早日讓法則與氣血相合,邁入生生不息之境,然後也成為半神。」
忒瑞西阿斯、奧托呂科斯與西西弗斯三位弟子,聽到阿爾忒萊雅的話後,連忙表示,一定會抓緊修行,早日踏入生生不息之境。
不再理會他們,阿爾忒萊雅看向了被黛拉救過來的女子,悠悠一嘆:「我如果沒猜錯,你應該就是潘多拉吧。」
潘多拉,聽了阿爾忒萊雅的話,她的弟子與侍女都大吃一驚,眼前這個黑袍女子,竟然就是給人類帶來災難的潘多拉。
黑袍女子俏臉一抬,淒迷地看著阿爾忒萊雅,淡淡說道:「不錯,我就是潘多拉,也是人類厄運的源頭,你們要殺便殺。」
她自從將魔盒打開,被伊阿珀托斯之子、她的丈夫厄庇墨透斯趕了出來之後,便居無定所。她曾經去過神王宙斯的神殿,想要宙斯給她一個答案,但是宙斯連神殿都不允許她進入。她也想過去詢問其他神靈……創造她身體的赫菲斯托斯,給她美貌的阿芙洛狄忒,給她智慧與靈性的雅典娜,但是他們都沒有理會她。最讓她痛苦的是,所有的人類都知道了,是她打開魔盒,將各種災難帶到了人間,很多熱血的人類都開始追殺於她。她不想和人類動手,但是她也不想死,她還想活著,向神王宙斯討一個說法。於是她開始四處逃避人類,逃避不過就只能與他們動手,將他們殺掉。就這樣,幾年的時間過去,因為她殺的人越來越多,前來追殺她的理由又多了一條,也引來了更多更強大的人前來追殺。
她雖然是神靈從火爐裡面打造出來,天生肉身強大,加上天賦出眾,很快掌握了不少戰鬥技巧。但是她仍然不是人類之中傳奇戰士的對手,就在她準備等死的時候,那群被她趕走的人之中,那個翠發黑瞳、美麗神秘的玲瓏少女將她救了下來。
接下來,她見到了自從她誕生以來最為神奇的一幕……就是打開魔盒的時候,都沒有這一幕給她觸動大。一位半人馬老者,一位人類女子,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先後在她面前擁有了神力,成為了半神。而後,聽他們說話之中似乎是老師的一個人,直接道出了她的身份。潘多拉想,便是死在這樣一群人的手中,恐怕也是她的命了。
「你可願意成為我的弟子。」潘多拉望著眼前這個黑髮女子溫和的笑容,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結結巴巴說道:「您,您說,讓我成為您,您的弟子。」她的手指攥緊了黑袍的下擺,那塊布料已經被她攥了好幾年,邊緣磨出了參差不齊的毛邊。
「不錯。」阿爾忒萊雅輕輕點頭,「你為眾神造出,天賦出眾,更勝過他們這些人。」說完,還指了指她眼前的四個弟子。
「可是,我是給人類帶來災難與痛苦的罪魁禍首,還將人類的希望關在了盒子之中。」潘多拉從自己身上的一個黑色布袋之中,取出了一個精美華麗的盒子。那盒子上面雕刻著美麗而又神秘的花紋,和她誕生那天被宙斯扔過來時一模一樣,只是盒蓋緊閉,再也沒有打開過。
阿爾忒萊雅搖頭一笑:「所謂災難,不過是人類成長的動因,早晚都會有的,與你何乾。至於希望,一直就在人心之中,又豈是一個盒子能關住的。」她說這話時聲音不高,但旁邊的喀戎不自覺地將馬蹄往地上磕了兩下……那是他認同到極點時才會做出的動作。
「真的。」潘多拉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不禁淚眼朦朧。那些淚珠從她的下頜滴落,掉在她懷中的魔盒上,沿著盒蓋上那些細密的花紋流進凹槽里,然後沒有人知道,那只關著希望的魔盒,在被淚水不斷浸潤之後,底部的某個角落悄悄亮了一下。
「自然是真的,你現在可願意成為我的弟子。」潘多拉連忙學喀戎曾經做過的動作,直接跪在地上,叩首說道:「謝謝老師,我願意成為老師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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