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每個人的安排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2 / 2
「你是怎麼做到的?」阿爾忒萊雅側過身,手指點著阿芙洛狄忒鎖骨上被自己咬出的淺紅印子,語調里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這種類似於鬼神上身的手段,阿爾忒萊雅還是第一次在這方世界之中看到有神靈使用出來。這並不是靈魂佔據在別人身上,而是一個念頭放在這人身上,然後只要念頭一動,這個人的一切就會被壓制,除了身體似乎完全換了一個人。
阿芙洛狄忒驚訝道:「還不是被夫君看出來了。」她曾經用這種方法戲耍過赫拉,戲耍過雅典娜,都沒被她們看出。
儘管她是阿爾忒萊雅的妻子,但是她和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姐弟、甚至阿爾忒萊雅的母親勒托女神關係並不是很親密。阿爾忒萊雅在奧林匹斯山上的時候因為她的原因或許會時常往來,但是現在阿爾忒萊雅離開了奧林匹斯,她反而與神後赫拉還有智慧女神雅典娜成為了好友。她把被汗浸濕的金髮撩到一側,露出半張在月色下泛著柔光的面孔,伸手圈住阿爾忒萊雅的腰,將臉貼在她肩窩里蹭了蹭。
阿爾忒萊雅輕聲一笑:「我會告訴你,儘管換了一個身體,你還是那麼……」
阿芙洛狄忒抬起頭,眯起碧色的眼睛,嘴唇微微撅起。
「……那麼漂亮。」阿爾忒萊雅把原本要出口的詞硬生生拐了個彎,耳根悄悄泛紅。
阿芙洛狄忒滿意地哼了一聲,將臉重新埋回她胸口,聲音悶悶的:「這還差不多。」
這畢竟只是一種極小的神術,她將方法一說,其他神靈都很快學會了。
「你找我有甚麼事嗎?我的本體在奧林匹斯的宮殿之中,在試演一種神術,正到了緊要關頭,暫時無法離開。」阿芙洛狄忒懶洋洋地從榻上坐起來,順手提起滑到腰間的長裙系帶。
「甚麼神術?」阿爾忒萊雅頓時有了興趣,能夠讓神靈難以抽身的神術,想來也不簡單。
阿芙洛狄忒神秘一笑:「現在不讓你知道,等到神術試演成功,便讓你好好見識一下。」笑容嫵媚勾魂,儘管換了一個身體,猶自讓阿爾忒萊雅心馳搖曳。她的手指在阿爾忒萊雅手心裡輕輕勾了一下才收回。
定了定身子,阿爾忒萊雅清咳一聲,說道:「上次去給河神斯卡曼德洛斯做實驗之時,你不是說過要讓我這侍女給你當神侍嗎?現在我給你送來了,你幫我好好照看好了。」
阿芙洛狄忒點了點頭:「放心,我會好好對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的。」她望向偏殿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黛拉和年長女祭司說話的聲音,語調輕柔而鄭重,像一個終於有了可以照料之物的收藏家。
忽然,她心中一動:「將人放在我這裡,你是要幹甚麼去?」
聽了阿芙洛狄忒的問話,阿爾忒萊雅悠悠說道:「我好歹也是正職的北極星神,但是連星空之中也沒去過,這也太不合格了。索性閒來無事,就去星空之中逛逛了。」她往窗外望了一眼,午後的陽光正從窗櫺間灑下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金箔。星空在很遙遠的地方等著她,這個念頭讓她被情慾濡濕的身體慢慢冷卻下來,像一塊剛從熔爐里夾出的赤銅浸入冰水。
「去星空?」阿芙洛狄忒秀眉一皺,她沒有想到阿爾忒萊雅竟然要去那個地方。
「怎麼,不可以嗎?」阿爾忒萊雅歪了歪頭。
阿芙洛狄忒略一停頓,隨後反問阿爾忒萊雅:「你知道我們卡俄斯神系通往域外的路嗎?」
阿爾忒萊雅笑道:「這個我曾經聽誓言女神和我說過,在大地極東的安第斯山有一條,北邊的無盡冰原有一條,似乎茫茫大海之上還有一條。只是,這個與我去星空有關係嗎?」
阿芙洛狄忒緩緩說道:「你說的這三條路,不過是凡間之路,神靈很難通過。即使通過了,也非常容易被界壁所阻。反而是星空,據說所有神域的星空都是大同小異,因此似乎可以由星空去往各個域外神系。當年初代神王,也就是我父親烏拉諾斯掌天之時,便有外域神靈跨界而來,最後被他擊殺。後來他便命令黑暗之主與夜之主宰的一對兒女,太空之主埃忒爾和白晝女神赫墨拉看守星空,不讓域外神靈進入。當然,另外一方面,也是不允許我們卡俄斯神系的神靈出去,到域外惹是生非,引起神域之戰。當初代神王被提坦神通過鐮刀奪位推翻之後,第二代提坦神王克洛諾斯不放心太空之主與白晝女神,便將他的兄長與姐姐,也是你的外祖父母,星空之主科俄斯與光輝女神福柏也派來鎮守星空。而宙斯奪取神王之位以後,也派了頂天者阿特拉斯,頭頂天空,不斷監視星空動向,也是監視那兩對強大的夫妻。他所頂的天,其實就是天外之門,由天空通向星空的門戶。」
聽完阿芙洛狄忒所說的,阿爾忒萊雅才發現,這在卡俄斯神系早期幾乎很少被提及的星空,竟然還有這樣一些門道。她的外祖父母……星空之主科俄斯與光輝女神福柏……就在那裡。他們上次在冥界主宰之戰結束時還叫住了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把預言神諭傳給了哥哥。她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小時候在無名島上,母親勒托偶爾會指著夜空告訴他們,那些最亮的星星里有一顆是外祖父的坐席。
「你是說,我要去往星空,還得讓阿特拉斯同意。」阿爾忒萊雅奇道。
「不是讓阿特拉斯同意,而是讓神王宙斯同意。他不發話,阿特拉斯是不會讓任何人去往星空的。」阿芙洛狄忒淡淡說道。
「他不是和神王宙斯有仇嗎?而且宙斯還將他兩個兄弟,一個關進了深淵,一個鎖在了高加索山脈,怎麼會這麼聽宙斯的話。」阿爾忒萊雅頓時感到奇怪,要知道墨諾提俄斯與普羅米修斯兩位兄弟的囚禁,可都是宙斯做的好事啊。
阿芙洛狄忒笑了笑:「你怎麼不說,阿特拉斯的女兒,風雨女神邁亞,幫宙斯生下了一個神靈兒子,而且德墨忒爾與冥王哈迪斯兩位願意每人佔有一半坐席,將奧林匹斯上的一尊神席讓給邁亞與宙斯之子,神使赫爾墨斯。」
阿爾忒萊雅頓時恍然大悟,這樣一來,阿特拉斯想不跟著宙斯走都難了。不過她心中疑惑,宙斯是拿甚麼說服哈迪斯與德墨忒爾的。她並不知道,這是德墨忒爾與哈迪斯自己提出來的……哈迪斯要忙於冥界之事,而德墨忒爾則不想與哈迪斯同處在奧林匹斯山上。自從上次珀耳塞福涅在冥界出事之後,德墨忒爾對哈迪斯的惡感更強了,她寧願與哈迪斯各在奧林匹斯山呆半年,剩下的半年用來陪伴她可憐的女兒。
阿爾忒萊雅最終還是沒有去向宙斯請求讓她去往星空,而是直接來到了阿特拉斯頂天之處。
說起上一代的提坦神,如果比較他們生孩子的質量,那麼排在第一的肯定是上代神王克洛諾斯與時光女神瑞亞,他們的六個孩子全部都成為了主神,而且三位成為了王者。海洋之主俄刻阿諾斯與海洋女神泰西絲或許勉強可以排在第二,因為他們子女眾多,主神也大概出了五六位。伊阿珀托斯應該是排在中游的,他有四個孩子,不像克洛諾斯之子一樣全部成為了強大的主神,也不像高空之主夫婦、星空之主夫婦,他們的子女之中至今還未出現一個主神級別的存在。頂天者阿特拉斯是最早的大力神,他在提坦之戰的時候便已經是一位強大的主神了。
阿爾忒萊雅來到阿特拉斯的腳下,抬頭一看,這位頂天之神身軀巨大,便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半邊身子已經到了雲霄之上。他的頭顱隱沒在雲層深處,只能隱約看見那寬闊得像一片山脈起伏的肩脊輪廓。
然而,這位頂天之神此時卻閉著雙眼,鼾聲如雷,睡得正香。他的鼾聲震得周圍的小片雲都在微微顫抖,每一次呼出都是一陣狂風,每一次吸入都讓阿爾忒萊雅的頭髮往前飄去。她忍不住往後仰了一下……風裡帶著一股很淡的青草味,這個巨人大概在睡著之前吃了不少羊。
阿爾忒萊雅心道這樣也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去往星空之中。她便飛起身子,便想往阿特拉斯頭顱所在的那座門戶飛去。
這是一座晶瑩的門戶,門框由某種她不認識的半透明石料雕成,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光紋,像是被封印在石頭裡的一小片星空。門戶之內是繁華的天地與無量的生靈,門戶外面則是美麗的宇宙與神秘的繁星。從門戶往外看,可以讓人直觀感受星空的偉大與浩瀚……那些星辰不是她在卡俄斯大地上仰望時看到的冷白光點,而是五顏六色的、在深黑色的虛空中緩緩旋轉的巨大天體,近得徬彿一伸手就能摸到它們邊緣的冷焰。
在太古之時,眾神去往星空之中是不需要門戶的,但是蒙昧之戰以後,天空之主烏拉諾斯掌天,他便在星空與這方世界之間強行設立門戶,才有了後來的太空與高空之分。從高空之中去往太空,唯有幾個通道。這些通道所在之地,或者是奧林匹斯這樣的神庭,或者是高空之主許珀里翁的國度,或者是太空之主埃忒爾所在之地。總之,阿爾忒萊雅能找到的最為便捷的門戶,就在阿特拉斯這裡。
就在阿爾忒萊雅飛上高空,來到那座晶瑩門戶前面的時候,酣睡之中的頂天者阿特拉斯豁然睜開雙目,吐聲如雷:「你是哪位神靈,竟然敢闖星空禁地?」
說話之間,一張巨掌如烏雲一般拍下,徬彿要將阿爾忒萊雅攥在手中。那只手掌的陰影幾乎遮蔽了她頭頂的全部天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比她的身體還粗。
阿爾忒萊雅驚嘆「好大呀,這誰受得了?」由於卡俄斯神系這邊的衣服過於開放,阿特拉斯稍微一動下體的雞巴就如山脈般甩動,那根東西粗長得像一道從山頂垂下來的瀑布,光是投在地上的影子就足夠蓋住一片林子。阿爾忒萊雅看著直咋舌,忍不住臉色緋紅咽了咽口水,暗自在心裡慶幸自己不是來看這個的。
一陣氣流呼嘯而起,感受到巨掌隱含的滔天巨力,阿爾忒萊雅可不敢硬挨,便想要避開。氣若雷霆,吞吐呼嘯,身化電光,任意游走……阿爾忒萊雅默運她參悟宙斯的神器「雷電」意外得到的電光遁法,身體忽然化作一道細微電芒,透過阿特拉斯的指尖縫隙,往那扇晶瑩門戶穿去。
然而,到了門前之時,這門戶如同一張網一般,生生將阿爾忒萊雅攔了下來,不讓她通過。那層網是透明的,但每一根網線都泛著淡金色的光,碰到它時阿爾忒萊雅感到自己渾身的神力都在被一股溫和而堅定的力量往回推。這不是攻擊,是拒絕……像是一扇知道自己該對誰關閉的門。
「哈哈,早就防著你們這些神靈,我特意請我的兄弟,提坦神之中的智者普羅米修斯,在門上加了一層防禦禁錮。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從這門口穿過。」阿特拉斯見到阿爾忒萊雅被攔了下來,忍不住高興大笑,他請普羅米修斯加這層禁錮已經有好幾十年了,這是第一次派上用場。他的笑聲如雷滾過天際,震得阿爾忒萊雅的耳朵嗡嗡作響,卻也將他剛才的鼾聲對比得格外諷刺。
「你的兄弟普羅米修斯,你倒是好意思這樣說啊。眼睜睜看著他被宙斯鎖在大山之上,每日被巨鷹啄食內臟,你就是這樣當兄弟的。」阿爾忒萊雅冷聲嘲笑,「這也難怪,反正一百多年前,也有一個兄弟被宙斯關進塔爾塔羅斯深淵受苦,再多一個也無所謂了。」她的聲音不高,但清冷如箭,每一個字都精准地釘進了阿特拉斯最不願意被人觸碰的痛處。
「啊,你這個小丫頭找死。」墨諾提俄斯被關進深淵之中,是因為阿特拉斯自身難保,要不是時光女神瑞亞求情,他也難逃這個厄運。但是普羅米修斯被囚,他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因為在他看來,宙斯與奧林匹斯神庭已經和他是一體的了,反而一直想著扶持人類、反抗宙斯的普羅米修斯,與他形同陌路了。儘管這樣,被人當面說出他的尷尬之處,本就非常暴躁的阿特拉斯怒火中燒,一拳向著阿爾忒萊雅襲來。那一拳帶起的風壓直接將阿爾忒萊雅身後的雲層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阿爾忒萊雅見他攻來,心念一動,也不準備躲避到一邊去,反而看著這道晶瑩門戶,雙目神光綻出。她手上掐動法訣,引動神魂之中藏在混沌鐘下方的雷電。頓時周天之中風雲翻卷,方才還晴朗的雲霄之上忽然聚攏了大片大片的烏雲,雲層深處隱約有電光在翻湧,空氣變得又乾又燥,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靜電的微麻感。一道灰黑色的神雷從天際而落,正從頂天者阿特拉斯背部而來。那雷不像宙斯的霹靂那樣銀白耀眼……它是沈悶的、厚重的、像是被壓在所有星辰之下的原初的毀滅。
感應到身後有危險,阿特拉斯想也不想,將他化身為千萬丈的身軀急速縮小,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道神秘而又強大的雷霆。雷霆穿過阿特拉斯剛剛所站立的身體,便直接打在了阿爾忒萊雅眼前的門戶上面。只聽「咔嚓」一聲,那道晶瑩的門戶便應聲而裂。碎片飛出,在空中翻著跟頭,每一片上還殘留著普羅米修斯那層淡金色禁制的余暉,隨即被殘餘的雷弧吞沒。
阿爾忒萊雅見狀,也不耽擱,運起自己為數不多的神力,直接化身電光,穿進了無垠星空。在穿過門框的最後一瞬她回頭望了一眼……阿特拉斯那張因為憤怒和驚懼而扭曲的臉正在被她越甩越遠,他的手掌正慌亂地想要抓住那些碎裂的門框殘片。
阿特拉斯還沒從那道雷霆給他帶來的威脅之中緩下來,仍自心有餘悸。那道灰黑色的雷……他從未見過……宙斯的雷電是銀白色的天罰,可剛才那道雷是灰黑的,像深淵底部的顏色,又像某種被遺忘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力量。他看著阿爾忒萊雅鑽進了星空,頓時無奈跳腳。
「阿特拉斯,這裡怎麼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奧林匹斯的王者、神王宙斯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此地,靜靜看著眼前破碎的星空之門。他的神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雷電神器正不安地變換著形狀……時而如霹靂,時而如圓球,時而如龍蛇騰躍。他的眼睛盯著那扇碎裂的門戶,瞳仁里跳躍著一種阿特拉斯很少在神王臉上看到的情緒:警覺。
阿特拉斯見到眼前的神王,將剛才發生的情況盡數道出,當然也包括那道詭異又極度強大的雷霆。他說到那道灰黑色的雷時,聲音不自覺壓低了幾分……他不想讓宙斯看出他剛才其實被那道雷嚇到了。
宙斯本來就是感知到這裡雷霆法則洶湧澎湃,讓他這位執掌雷電的神王都有些心慌,便拋下自己的新歡……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的侍女卡列托斯……趕緊來到這裡。他聽著阿特拉斯的描述,眉心的皺紋越聚越深。那道灰黑色的雷……他也沒有見過。但它引動了雷電法則,不是借用,不是模仿,而是真真切切地、以某種他不理解的方式操縱了雷電本身。就像有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拿著一把他不知道的鑰匙,打開了一扇他以為自己獨佔了所有的門。
「那個闖入星空之神,她長相如何?」宙斯問道。當看到阿特拉斯用神力模擬出來的人形之後,宙斯頓時眼睛一眯:「是她。」
他看到的這人,竟然是數年之前幫助過普羅米修斯抵御雷霆的那位人類強者……伊阿西翁。黑髮黑瞳,素白長袍,手中沒有那天那把礙事的黑色大弓,但那張清秀而冷淡的臉他記得很清楚。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操縱雷霆?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在挨了他那麼多道閃電之後還活著?一個人類怎麼可能知道通往星空的門戶、又憑甚麼敢一個人闖進諸神的禁區?
宙斯盯著那道碎裂的門戶,沈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但阿特拉斯聽得後脊一涼……那不是憤怒的笑,那是一種被勾起了興趣的笑。他想起了阿爾克墨涅,想起了達娜厄,想起了所有他追逐過的、征服過的、用各種方式壓在身下過的女人和女神。這個伊阿西翁……這個敢用箭擋他的雷電、敢在他眼皮底下炸開星空之門的人類……她不能像普羅米修斯那樣鎖在山崖上便宜一隻鳥了事。他要親自抓住她,親自審她,親自把她按在他能看到的任何一個地方,讓她那張清秀冷峻的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阿爾忒萊雅在飛入星空的最後一瞬回頭望了一眼,正好撞上宙斯那道從碎裂的門框縫隙中射進來的目光。她朝他彎起眼睛,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追不上我。」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