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裝被發現，只能自證不是變態了

夏日的陽光灑落在鋪著青石板的集市街道上，閃耀著微微的光芒。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各色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為這個邊陲城市添了幾分煙火氣。

「新鮮的獸肉啊！剛從鑄魄局拉來的，鮮嫩多汁，保證讓您滿意！」一位身材魁梧的屠夫揮舞著他那沾滿油漬的大手，吆喝著。

「來看看這上等棉花做的貼身衣物！」另一位婦人捧著一堆柔軟的布料，眼睛里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精魄珠拉製成絲，紡織而成，十年不破不壞，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在這喧囂的人海中，一道纖細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位身著女僕裝的少女，或者說，看似是個少女。

陸代遙左手小心翼翼地撫著及膝的裙擺，生怕被頑皮的風兒掀起；右手則提著一個裝滿蔬菜和獸肉的大籃子，配合著他十三四歲還在發育的身形，看起來有些許不協調。

然而陸代遙的舉止卻絲毫不顯笨拙。

他步伐穩健，面容清秀可愛，皮膚如凝脂般光滑細膩，連一滴汗珠都未曾出現。

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機靈的光芒，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不時與路邊的商販打著招呼。

「女僕小姐，」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從服裝店裡探出頭來，笑盈盈地問道，「今天怎麼不見二小姐和你一起來買菜啊？」

陸代遙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婦人，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聲音清脆悅耳：「哦，二小姐一大早就被叫去羅格街開會了。姐姐該不會是更想和二小姐打招呼，而不是我吧？」

婦人被逗得開懷大笑。「哈哈哈！女僕小姐的嘴就是甜，我都是老姐姐了哩。說實在的，比起二小姐，我倒是更喜歡見到你呢！」

陸代遙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裝作一本正經地說：「那我可要告狀嘍，說姐姐你不想見二小姐哩。」

「哎呀，你這孩子！」婦人佯裝驚慌，隨即眼睛一亮，「來來來，我這兒剛進了一批上好的精魄絲縷上衣，價值三個銀精魄呢。送你一件，就當是堵住你這張小嘴了。」

說著，婦人從店裡取出一件精緻柔軟的白色長袖上衣。

乍看之下，衣服似乎沒有明顯的花紋，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一些細微的紋路在衣服表裡間如流水般穿梭，顯得頗為不凡。

陸代遙本想婉拒，但在與婦人幾番推讓後，還是收下了這份心意。

他心裡清楚，自己調皮打趣不過是想將話題從羅格街的會議上引開。

儘管最近幾天，街頭巷尾都在暗中討論這個即將改變這個邊陲城市格局的會議，而自家小姐所屬的卡斯作為本地頭號家族，必然會參與其中。

陸代遙輕輕撫摸著手中柔軟的衣料，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場會議可能帶來的變化。

他抬頭望瞭望遠處高聳的建築，那裡正是羅格街的方向。

陽光下，少年那張精緻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笑容。

突然下體傳來一陣劇烈地振動，陸代遙渾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咬緊牙關，左手更加用力地扯著裙子，生怕被周圍的路人和攤販察覺到甚麼異常。

心中怒罵道：

‘二小姐這又是吃錯了甚麼藥？回去非得好好問問她。’

而後又自嘲般地想到，‘不過最後怕是又要被欺負了，唉。’

快步路過一個無人的攤位時，陸代遙疑惑地詢問：

「歌爾家的攤位怎麼今天沒人來，發生了甚麼事麼？」

這個攤位對陸代遙來說頗有幾分特殊。

攤主歌爾是個精明能幹的壯漢，經常在城外打獵魔獸。

他那年輕貌美、勤勞能幹的妻子瀾則負責處理獵物，兩人攜手經營著這個夫妻攤位。

而他們那個與陸代遙年齡相仿的女兒雪莉，是個活潑開朗的姑娘，有著如瀑布般的金色長髮和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碧綠眼眸。

她偶爾會來攤位幫忙，但更多時候在集市街頭和其他孩子們玩耍。

雪莉雖然調皮，卻深得集市孩子們的喜愛，和別家孩子們拉幫結派，玩鬧嬉笑。

她總是能想出各種有趣的遊戲，帶領著幾個孩子在集市的角落里探險。

陸代遙曾經偷偷羨慕過雪莉的自由自在，但他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允許他那樣肆無忌憚地玩耍。

每次看到雪莉帶著一群孩子從攤位前呼嘯而過，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多看幾眼。

然而，今天歌爾一家的攤位卻異常冷清。隔壁攤位上一位和歌爾一起打獵的年邁大叔低聲回答道：

「歌爾他…昨天在抓捕魔獸時出了意外，受了重傷。今天凌晨…才去世的…」

手裡沈重的籃子今天第一次不太穩當，按說打獵魔獸本就是高風險的職業，平時也時有耳聞哪家獵戶出了意外，但真正重傷致死的案例卻極為罕見，更何況是發生在如此熟悉的人身上。

陸代遙沈默了，心情也不似之前歡快。

大叔直起身子，目光投向遠處出城的方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說道：

「最近魔獸傷人的事越來越多了。前幾天還有一隊商販出城才幾個小時就倉皇逃回來了。那些人為了多賺幾個精魄，雇了些沒經驗又便宜的年輕小伙。東西丟了是小，只是可憐了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們…」

他頓了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欸，不說這個了。說不定哪天我也要退休了，到時候就不能每天見到漂亮的女僕小姐你了，哈哈哈哈哈。」

陸代遙聽出了大叔話中的苦澀，正想說些安慰的話：「大叔你這麼…嗯嗯…」

話未說完，身下傳來的振動變得愈加劇烈。

陸代遙沒能忍住，一聲輕微的呻吟從唇間溢出。

他連忙轉身匆匆離去，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穿梭在繁忙的集市街道上，陸代遙只想趕緊回到卡斯家的城堡里。

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生怕在大街上出醜。

那樣的話，他的人生可能就此結束了。

同時，對二小姐的怒火也在心中積聚。

'等我回去，非要好好質問她！'陸代遙在心中暗暗發誓。

然而，隨著每一步的移動，下體的震動愈發強烈，讓他的腳步變得踉蹌。

陸代遙咬緊下唇，努力保持鎮定，他那張嬌嫩的臉蛋上泛起了一層薄汗，清澈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終於，他不得不停下腳步，靠在一堵斑駁的老牆上喘息。

遠處城裡最高建築頂部的半透明圓球反射著柔和的陽光，照在陸代遙如雪般白皙的脖頸上。

他微眯雙眼，努力平復著體內的躁動。

有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甚至駐足詢問：「小姑娘，你還好嗎？」

陸代遙強撐起笑容，柔聲回答：「沒事的，可能是天氣太熱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的左手輕輕擺動，右手卻緊緊攥住籃子，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心中不停默念：‘到了城堡里就好了。一定要堅持住…’

陸代遙在牆邊休息時，忽地聽到旁邊的巷子里傳來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還有一個女聲在哭泣，他本並不想關心，還是往狹窄的巷子里一瞥，發現在幾個男女包圍的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蜷縮在地上啜泣－那是雪莉！

「活該！誰讓你整天用魄術嚇唬我們，這下你爸爸沒了吧？這就是報應！」為首的女孩尖聲嘲笑道。其他人也跟著起哄：「報應哦！」

陸代遙聽到這些刻薄的話語，不禁有些憤怒。

作為一個幸運被卡斯家收養的孤兒，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直起身來，站在陽光灑滿的巷子口上，對著巷子里的陰暗大喊：

「餵！你們這群混蛋！拿別人逝去的親人開玩笑，還一群人欺負一個女孩，太卑鄙了！」

他也大概清楚，這群鬧事的傢伙就是平時和雪莉那派搶地盤的孩子們。

由於雪莉天生就會魄術，自然成了這派的領頭人，和對派的矛盾也更深刻些。

但是陸代遙也知道雪莉就算有些調皮，也絕不會真用魄術去傷人，不然這群傢伙早就缺胳膊少腿了，更多時候是嚇唬他們罷了。

那群傢伙們聽到是女僕小姐的聲音，雖然知道不過和他們一般大，但畢竟是卡斯家最有名的女僕，日常跟著二小姐。

他們也不敢觸怒，只得齊齊從巷子的另一邊跑出去，做鳥獸散了，留下一隻落水的小燕子還癱坐在地上，不過哭泣倒是止住了。

陸代遙走向仍坐在地上的雪莉，伸出手扶她起來。「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今天變成落湯雞了？」

雪莉擦了擦淚水，挺起已經開始發育的胸脯：「誰是落湯雞？我只是一時大意，才讓他們得逞的！」

陸代遙忍俊不禁：「這才是我認識的雪莉嘛！別理那些傻瓜，你的魄術可是很少見的天賦，遲早會成為家裡的驕傲的。」

雪莉的眼中閃過些許憂傷：「有時候我寧願沒有這個能力，只想和爸爸媽媽平平安安地生活…」

陽光如火舌般舔舐著這片大地。

在這個魔物橫行的世界里，每個生靈體內都蘊含著一顆球形精魄，如同生命的火種，隨生而來，隨死而逝。

人類能夠建立城邦，全賴魄術與陣術的庇護。

天賦異稟者可以消耗精魄之力施展魄術制敵，而普通人則只能借助陣術，引導天地之力來自保。

陸代遙本想繼續講解魄術的強大之處，以及它對保護家人的重要性，但看到雪莉低垂的眼簾，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此時此刻，這些似乎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雪莉，」他輕聲說道，「你一直都是那麼勇敢，保護著身邊的人。以後，你也要擔起保護媽媽的責任哦。」

雪莉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張了張嘴，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代遙知道雪莉一直是個懂事的女孩，平日里在同齡人中充當著大姐大的角色，此刻卻顯得如此脆弱，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會好起來的，我相信你。有甚麼問題隨時都可以問萬能的女僕小姐哦。」

雪莉怔怔地看著陸代遙，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在雪莉眼中，女僕小姐徬彿成了能夠拯救自己的天使。

陸代遙還想說些甚麼，然而下身再次傳來強烈的震動，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努力咬緊嘴唇，但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嗯啊～～～」

雪莉聽到這聲嬌媚的呻吟，不禁面色微紅，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女僕小姐，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我家坐會兒，就在附近呢。」

陸代遙稍作權衡，考慮到距離卡斯城堡還有一段路程，點頭答應：「嗯，好…好的。麻煩你了。」

雪莉麻利地接過陸代遙手中沈甸甸的籃子，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

途中，雪莉的心跳不知不覺加快了。

她能感受到陸代遙柔軟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

‘靠得好近啊，’她心想，‘不愧是卡斯家二小姐的專屬女僕，手好嫩好軟，身上的味道也好好聞。好想多揉揉抱抱，臉蛋離得這麼近，感覺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又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女僕小姐」，只見對方微蹙著眉頭，粉唇輕啓，似乎在忍耐著甚麼，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讓雪莉心中一陣悸動。

‘都是女生，這樣的想法應該不算奇怪吧。’

隨著兩人緩步前行，雪莉的心緒逐漸平靜。

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陸代遙，感受著他略高於常人的體溫。

穿過幾條蜿蜒的巷道，他們終於來到了雪莉家那間樸實的磚房前。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撲面而來的是淡淡的草藥香和木頭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