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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賈珩:嗯,之前一時失言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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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咸寧公主白膩如雪的臉頰微微泛起紅霞,芳心之中羞喜交加,訥訥「嗯」了一聲,所以剛剛為何喚著她拙荊?

賈珩與咸寧公主一前一後出了禪房,轉頭看著清麗玉顏上紅暈浮起的少女,笑了笑說道:「去大雄寶殿拜拜。」

這個年齡段兒的女孩兒,就是容易關注一些……可能並不是太重要的東西,比如名分,比如大小。

「嗯。」咸寧公主如冰山雪蓮一般冰肌玉骨的臉蛋兒,雪顏生暈,清冷稍去,卻多了幾分柔美,抿了抿櫻唇,低聲應著。

此刻身後不遠處就是夏侯瑩亦步亦趨跟著,也不好問賈珩方才那一聲「拙荊」是甚麼意思。

兩人沿著樹蔭遮蔽的青石板路,踩碎著斑駁陸離的光影,走過梁柱高矗的迴廊,相伴來到大雄寶殿外。

賈珩看著咸寧公主在蒲團上跪將下來,雙掌合十,禱祝著,也不打擾,站在殿門處靜靜等待。

於他而言,大相國寺更像是一個可供遊覽的名勝古蹟,再無甚麼別的意義。

咸寧公主上完香,然後起得身來,出了寶殿,明眸定定看向少年,清聲道:「先生久候了。」

賈珩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咱們再去其他地方逛逛罷。」

之後又領著咸寧公主逛了寺中其他幾處地方,四下閒逛著,也是兩人自來中原之地剿寇以來,難得的一次放鬆。

直到傍晚時分,賈珩這才扶著意猶未盡的咸寧公主登上了馬車,彼時,中原大地的西方天際不知何時鋪染起彤彤晚霞,正應了那句,早燒霞,晴不到黑,晚燒霞,晴半月,而道道金色夕光投過竹簾稀疏地進入車廂,賈珩伸手將咸寧擁在懷中,嗅聞著秀髮之間的清香,一時間也欣然不勝,道:「這趟出來,說是陪著殿下出來賞玩,仍是沒忍住問及旁事,殿下勿怪。」

咸寧公主將青絲如瀑的螓首靠在賈珩肩頭,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輕聲道:「先生總督一省軍政,體察民情,操心政務,也是應該的。」

雖先前和那位方丈聊了幾句,但後面也陪著她逛了不少地方。

「殿下可真是善解人意。」賈珩說著,轉過臉來,撫住咸寧公主的香肩,低頭再次住那兩瓣瑩潤微光的桃花。

現在的他已是老馬識途,熟練到哪怕閉上眼睛,都不會找錯地方。

而暮春三月的微暖春風帶著花香透過軒窗,慵懶地投落在一對璧人身上。

過了一會兒,雪顏綺麗如霞,喘著細氣的咸寧公主,幾是癱軟在賈珩懷裡,半晌才緩和過來,伸出纖纖玉手整理了下凌亂的前襟,不由低聲問道:「先生方才所言拙荊……」

賈珩品味著少女宛如薄荷清露的甘美,掌指之間的豐膩更是寸寸浸潤心底,面色恍惚了下,道:「嗯,之前一時失言。」

咸寧公主:「???」

一時失言?怎麼能是失言?不是,先生又在捉弄她吧?

然而,細細思量之間,柳葉細眉下那雙瑩潤晶然,自始至終都是光彩熠熠的清眸閃了閃,光彩迅速晦暗下來。

是了,先生已有家室,今日種種,原就是她不顧一切……搶來的。

「芷兒。」賈珩感受到咸寧公主的失落情緒,拉過纖纖素手,輕聲喚了一句。

咸寧公主嬌軀微顫,凝起清眸,似乎沒有想到少年突然喚著自己的名字,或者說是意外,定定看向賈珩,靜待其言。

賈珩將咸寧公主擁在懷中,在少女耳畔低聲道:「咱們來日方長。」

咸寧公主「嗯」了一聲,也不多言。

……

夜色將深,燭火彤彤,巡撫衙門後院的書房中,一道挺拔、頎立的人影投映在軒窗上,伴隨著「刷刷」的翻閱紙張聲音。

賈珩正拿著劉積賢傍晚時分,從河道衙門抬來的黃河水經圖注翻閱。

督撫河南,不得不提途徑開封府的黃河。

大漢因襲前明,開國之初就飽受黃河之患,自陳漢太宗年間,揀派重臣對黃河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治理,但收效甚微,隆治年間也曾數次治河,但問題依然嚴重,時常有決口潰堤之事發生。

按照後世治河經驗,治理黃河大致有兩個思路,第一個是拓寬河道,高築河堤,還有一個是束水攻沙,修建引河,緩解河道壓力。

「按照前世康熙朝治河的經驗,欲治黃河,需得河運一體,統籌兼顧,唯專務河道之官集三五年不能功成,我在此地留不太長,也無法主持此事。」賈珩闔上來自河道衙門的水域圖,目光望著桌上的蠟燭出神。

故而,他現在也只是疏濬通濟渠等運河,別的也做不了太多,或許可以巡視一下南北江堤,然後向天子上疏陳奏治河方略。

就在這時,劉積賢從外間而來,抱拳道:「大人,從河台衙門的查察結果出來了。」

賈珩問道:「怎麼一說?」

劉積賢道:「經過屬下訊問河道衙門書吏、同知,原河督費思明在任六年,參政江元武、前河南巡撫周德楨、布政使孫隆,欺上瞞下,貪污分贓朝廷撥付的河工款項,上有細情載述,還請大人過目。」

說著,從袖籠中取出一本札子,遞給賈珩。

賈珩接過札子,皺了皺眉,道:「周德楨,孫隆也身涉案中?」

不想這兩個殉國的官吏,屁股之下也不乾淨,或者說,大漢官場之中,兩袖清風的廉直之吏原就少之又少。

劉積賢道:「藩司通過協調府縣攤派繇役,轉運錢糧,與河道衙門諸道、廳、汛等官吏多有勾結。」

賈珩面色凝重道:「這些貪官污吏,本官離京前,齊黨中人還質問修河款項去向不明,奏請巡撫南河,不想竟是賊喊捉賊!」

當時,南河總都高斌上奏朝廷請求撥付修河銀兩,當時被內閣首輔楊國昌質疑,而後,齊黨乾將左副都御史彭曄自請南下巡查江堤,他當時就納悶,怎麼就對開封府的河道衙門視而不見?

原來應在此地。

賈珩皺了皺眉,放下札子,問著劉積賢道:「南北兩岸大堤,想來也是經年失修了?」

劉積賢道:「大人明察,卑職聽開封地方官吏所言,大堤年久失修,少人看護,不過這幾年雨水貧乏,並未再有決堤之事發生。」

這就是整個大漢北方近些年的現狀,持續處於少雨少雪的乾旱天氣,雨水不豐,黃河之患反而消停了許多。

賈珩沈吟片刻,說道:「前幾年沒有汛情,但這幾年就不好說,還是需得及早防汛,不僅是黃河,淮南之地也是如此。」

看來,他要向朝廷書寫奏疏,讓崇平帝重視此事。

就在賈珩轉身來到書案前,思忖著如何書寫奏疏時,就在這時,劉積賢的聲音傳來,「大人,馮參議來了。」

現在馮廉外掛職務是總督府下參議,統管疏濬汴、蔡二河乾、支渠等事。

賈珩離了書案,迎向來人,沒有繞彎子,微笑問道:「馮公,人手可曾組織齊全了。」

馮廉笑道:「已組織了人手,原萬余被俘罪囚,再加上三萬丁夫,如再募集一些丁夫,人手倒是不缺著。」

這位老先生原就擔任過一縣主官,組織能力自然不乏。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通濟渠事關南北漕運,近些年日漸壅塞,汴河、蔡河到淮揚之段尤為甚之,如今趁水位尚淺,正好疏濬清淤了。」

「大人所言甚是。」馮廉輕聲說著,瞥了一眼書案上的水經輿圖,沈吟片刻,說道:「賈大人,通濟渠還好,先前就常有疏濬,用不旬月即刻清淤而畢,但黃河南北兩岸之陽武、封丘諸縣,河堤破敗不堪,當需加固修繕才是。」

以賊寇派發繇役,正好不用勞動百姓。

賈珩問道:「馮先生竟也知此事?」

「老朽賦閒在家,封丘縣有好友來信提及過此事,先前開封府城有河台衙門操持此事,官府有經制,老朽也不好多言。」馮廉解釋道。

賈珩沈吟片刻,說道:「此事,我會向朝廷上疏具陳。」

不僅是上疏具陳黃河之患,同時也要將河道、藩司諸衙攤派繇役,變相苛斂的彈劾遞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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