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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兼祧三房,寧榮兩房,那寶釵豈不是……【晉陽加料】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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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道:「其實,先前姑姑和我說了,讓你許配給先生,不知和你說了沒有?」

兩姐妹一起長大,有時候還睡在一張床上,原就是知心姐妹,無話不談。

李嬋月聞言,一張俏麗如玉的臉頰泛起紅暈,低聲說道:「娘親先前是與皇舅舅說過有這麼一回事兒。」

「那你是怎麼想的?」咸寧公主問道。

「我……」李嬋月一時有些慌亂,如同乖乖女一般說道:「我都是聽娘親的。」

咸寧公主輕聲說道:「那以後我們姐妹就是一起了。」

姑姑的心思,她現在也回過味兒來了,讓嬋月表妹與先生在一起,然後姑姑以後給先生幽會,也能便利一些。

而且如果沒有嬋月這一層關係,那等她成為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後,那時候姑姑就只能斷絕和先生的私情。

但先生……多半是不願意的。

「小賈先生都不怎麼理我,平時也不和我說話。」李嬋月俏麗玉容幽幽,聲音有著幾分失落。

明明是她最先認識的小賈先生,後來才認識的咸寧表姐,可現在小賈先生卻不怎麼搭理她,不是和娘親黏糊在一起,就是和表姐……

現在好了,她不僅賠了娘親,現在還丟了表姐。

咸寧公主想了想,低聲道:「先生可能是因為姑姑的原因。」

畢竟已和姑姑有了肌膚之親……再尋嬋月表妹,總有些不容於世俗規矩,以先生的為人,也不會那般荒唐。

嗯,好像哪裡不對,她是怎麼回事兒?畢竟隔著一層,原是不一樣的。

李嬋月「嗯」了一聲,輕聲道:「許是此由吧。」

那次在船艙中見到小賈先生與娘親那般,想來是不願意。

咸寧公主輕聲道:「來日方長,實在不行,我也幫幫你想個法子。」

她和先生平時談論著政事,然後,每次先生都是欣賞她的舞蹈。

嗯?

要不,也讓嬋月給先生跳著一支舞?嬋月先前給母妃學了許久的舞,也該學以致用才是。

心念及此,咸寧公主輕聲說道:「先生比較喜歡看著舞蹈,等我和你一起排一支雙人舞。」

「跳舞?」李嬋月訝異說著,旋即搖頭道:「可我跳的不是太好,我沒學好呢。」

「沒事兒,先生也不……怎麼看出好壞。」咸寧公主輕笑了下,清聲說道。

反正先生平常是看不出好壞,看著看著就抱她…玩鬧去了。

探春和湘雲所在的廂房中,兩個小姑娘隔著一方棋坪,品茗敘話。

「三姐姐,你說珩哥哥與晉陽姑姑去了這麼久,這會兒在說甚麼呢?」湘雲有些百無聊賴地擺攏著棋子,將一雙明亮有神大眼睛看向探春,輕聲問道。

珩哥哥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卻捨下她們,與晉陽姑姑待在一起,也不知在商量著甚麼,這都一兩個時辰了,說著說著天都黑了。

「許是內務府押送米糧的事兒吧,淮安府那邊兒糧價上漲的厲害。」探春清聲說著,一雙英麗修眉下的明眸投向元春,問道:「大姐姐知道嗎?」

大人說話,她們這些「小孩子」也不好過去,但大姐姐可以去的。

元春好整以暇品著香茗,目光失神,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聞聽詢問,呀地被喚醒,晶瑩美眸抬起,說道:「京中一些鋪子里生意,這幾個月的賬簿,還有洛陽城金礦開採的事兒,大大小小的事兒都需要你珩哥哥和長公主殿下一同拿主意,回頭我也要和你珩哥哥說一下京里生意的事兒。」

說到最後,臉頰已浮起兩朵不易覺察的紅暈。

按說因著上次三個人一同在床上……只是這次沒有晉陽殿下的相召,她也不好過去,想來等晚些時候,珩弟應該過來找她的吧。

探春點了點頭,轉過頭來,看著棋盤。

心道,等她年齡大一些,能幫著大姐姐,與珩哥哥也能有更多話說吧。

及至將晚時分,賈珩沐浴更衣而畢,神清氣爽地來到花廳中,近一個月在堤岸上抗洪,原也有些情慾難制,再加上方才麗人提著嬋月的事兒…小別勝新婚,與晉陽沒少折騰,現在麗人一時身軀嬌軟,下不了床。

此刻,花廳中燈火彤彤,元春已經領著探春、湘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而咸寧公主與李嬋月也來到廳中。

「珩哥哥。」湘雲看向賈珩,喚了一聲。

元春看向不遠處的少年,道:「珩弟,這次在這兒住多久?」

賈珩一邊落座一邊輕笑說道:「明天去一趟徐州知州衙門,盯著漕運衙門的人將糧船分批運往淮安府,處理一些手尾後,後天就走。」

等會兒還要與安慰元春,明天還有咸寧。

咸寧公主清眸現出關切之色,問道:「先生怎麼這般匆忙?」

「淮安府那邊兒等著用糧,趕緊押過去一批,平抑糧價,再盯著大堤,待江淮之地雨水一停,這次抗洪就結束了。」賈珩解釋說道。

李嬋月忽而開口說道:「小賈先生從神京出來,一晃也有兩個多月了,不定家裡該怎麼惦念的呢。」

賈珩看了一眼清河郡主,道:「是啊,一晃好幾個月了,前天還來了書信,倒是淮安府」

想起先前晉陽長公主所提及的兼祧一事,如果沒有意外,小郡主以後也會成為他的妻子。

湘雲怏怏不樂說道:「出了京,攏共也沒有和珩哥哥在一起玩著幾天,珩哥哥現在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感覺二叔都沒有這般忙。」

這是說著忠靖侯史鼎。

賈珩笑了笑,寬慰說道:「以後玩的機會多的是,等回家應該能好好歇息一段時日,再說咱們在洛陽和開封時候,不是去逛了好多地方,雲妹妹還沒玩夠呢。」

其實回京以後,大概率也歇息不成,說不得仍要前往揚州。

揚州鹽務進展的毫無進展,崇平十五年多項大政都在推行,處處都在要銀子,北方今夏的旱災,不少地方都歉收,再加上北方整軍,經略安撫司的籌建。

哪一項都需要用銀,雖有內務府可得支撐,但戶部國帑入不敷出,也不是長久之計。

幾人互訴家常了好一會,隨著外間女官恭敬見禮的聲音,晉陽長公主從外間緩步進來,

麗人一襲抹胸丹紅長裙,白皙如玉宛如天鵝的秀頸下,洩出的少許肌膚瑩白如雪,卻是晃動人眼,玉顏酡紅好似桃蕊,眉梢眼角間流淌著綺麗動人的風韻,美得驚心動魄。

「娘親。」小郡主近前親切喚了一聲。

「嗯,嬋月,吃晚飯了沒有。」晉陽長公主嫣然一笑,一顰一笑,艷光照人。

李嬋月柔聲說道:「等著娘親的呀。」

看著那一顰一笑,艷冶嬌媚的麗人,咸寧公主眼中,清眸幽晦幾分,思忖著,怪不得先生對姑姑寸心若狂,視若珍寶。

憐雪這時從一旁過來,輕笑道:「殿下,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眾人落座下來,用罷晚飯,移至偏廳敘話。

「珩哥哥,講個故事吧。」湘雲雙手捧著蘋果圓臉,目帶期冀地說道。

晉陽長公主將柔潤如水的目光看向對面的少年,輕笑道:「子鈺,既然她們想聽,講個故事就是了。」

方才與她沒少折騰,等晚一些尋元春,總要回復一些氣力才是。

元春輕笑道:「珩弟,這時候天色還早,講個故事吧。」

雖一刻都不想等,趕快湧入那少年的懷裡,但不讓探春和湘雲兩個「安撫」好,等會兒不定又纏著自己。

賈珩看了一眼元春,捕捉到麗人思念如霧似露的目光,然後看向目帶期冀的探春和湘雲,說道:「那就講個倩女幽魂……」

……

……

揚州,瘦西湖,湖光山色,煙雨濛濛,兩岸的青樓楚館懸著燈籠。

絲竹管弦之音,伴隨著樂妓的歌舞聲音,沿著湖水向著遠處飄蕩,相比淮徐等地的傾盆暴雨,揚州的雨就要小一些,前段時日下了幾場暴雨,將湖泊下滿,旋即又轉為濛濛細雨。

故而,文人雅士往往攜三二好友,泛舟湖上,把酒言歡,渾然不為淮安府以及徐州等地水患所擾。

一艘高有兩層的畫舫泛於湖面之上,匾額上題著「尋芳閣」三個大字,而黑油漆木的桅桿上,懸掛著一串串紅色燈籠,在夏夜的習習涼風中隨風飄搖。

船艙之內,燈火通明,香氣瀰漫,陣陣脂粉軟香充盈室內。

畫舫,二樓

「潘兄,聽淮安府那邊兒傳來的消息,那位永寧伯回來了。」南京戶部侍郎錢樹文的妹夫紀有松的兒子,紀磊面色凝重,放下手中的酒盅,看向依紅偎翠、放浪形骸的一個年輕公子,語氣憂心忡忡。

那年輕公子一身蘇錦織衫,面容俊雅,只是雙手略有些不老實,伸入身旁兩位佳人的衣襟中,肆意把玩,引得一旁佳人的頻頻嬌嗔。

「回來又能如何?」潘向東把玩著手中的酒盅,目光見著幾分玩味,神情毫不在意。

紀磊擔憂道:「潘兄,這幾天有不少來歷不明的人,好像盯上了我們的人,我托人打聽了下,好像是錦衣府的人。」

「錦衣府的人?」潘向東譏笑一聲,說道:「怎麼,那位永寧伯還想抓我等進詔獄不成?縱是錦衣拿人的駕帖,也總要有個說法。」

「我們是正常的生意,他總不能不讓我們這些人販賣糧食?現在淮安府百姓米糧短缺,我等運糧食過去售賣,給官府幫了多大的忙。」這時,另外一個略帶幾分沙啞的聲音,接話說道,正是南京國子監祭酒方堯春的兒子方曠。

「是啊,如說糧價過高,那他賈家的人一樣在淮安府和揚州賣著高價糧,如是要抓,也該先抓著他們金陵賈家的人,聖賢說,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內閣大學士郝繼儒的孫子郝希先,譏笑說道。

方曠笑了笑,道:「郝賢弟說的是,己身不正,何以正人?永寧伯想要抓我等,首先就是打自己的臉,再說縱是抓我等,不知我等觸犯了國法那一條哪一款?」

潘向東笑了笑,說道:「就是這個理兒,我們規規矩矩做著生意,他還能隨便抓人。」

他就不信,他們這些從金陵來的人,那位永寧伯敢都抓了,那時江南之地勢必沸反盈天!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短打衣衫的僕人神色匆匆過來,聲音驚惶說道:「公子,不好了,錦衣衛,外面來了大批錦衣衛。」

錦衣府在揚州布控已久,對這幾位南京官宦子弟的公子哥的行蹤早有掌握。

賈珩那邊兒讓劉積賢前來揚州,親自抓捕,原本監控的錦衣衛探事就連同大批錦衣緹騎,直奔畫舫,開始捉拿潘向東等人。

「錦衣府的人?他們要做甚麼。」潘向東沈喝一聲,重重放下酒盅,從兩個青樓女子中起得身來,面色陰沈不定。

說話的工夫,伴隨著外間嘩啦啦的划水聲響,繼而是急促的腳步聲,畫舫已經登上大批錦衣府衛,手中打著松油火把,而劉積賢領著一眾錦衣府衛,進得船艙中,目光逡巡過眾人。

劉積賢冷聲問道:「哪個是潘向東,紀有松?」

潘向東面色怡然不懼,喝問道:「你是甚麼人,找本公子有事兒?」

劉積賢冷聲說道:「拿下!」

隨著一聲令下,身後幾個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如虎狼一般,向著潘向東衝去,按住潘向東的胳膊。

潘向東身後的小廝,見此,都是心神震撼,不敢上前。

潘向東心頭湧起一股懼意,面上卻憤然不已,說道:「你們錦衣都督賈珩的族人都在囤貨居奇,哄抬糧價,他還有臉派人來抓本公子?」

方曠冷聲道:「賈家自己的人就哄抬糧價,你們怎麼不抓?難道怪我們搶了他們賈家的生意?」

「金陵賈家的人囤貨居奇,哄抬糧價,永寧伯已經有所處置,倒是你,你倒賣戶部官糧的案子發了,觸犯國法!」劉積賢目光不善地盯著潘向東,冷聲說著,忽而瞥見一旁紀有松的兒子紀磊,見其似有倉皇逃走之意,冷喝道:「抓住他!」

兩個錦衣府衛連忙上前將紀磊一下子按住。

劉積賢喝問道:「紀家的人?」

方才攏共就喊著兩個人,一個是潘向東,那另外一個就是紀有松了,只是年紀略有些對不上,可能是紀家的年輕一輩。

紀磊面現懼色,不敢應話。

揚州府錦衣百戶說道:「大人,這人是紀有松的兒子,紀有松昨天才回了金陵,好像是運糧去了。」

劉積賢沈喝道:「先將他抓起來,而後去金陵拿人。」

然後,看向一眾臉色蒼白的方曠等人,冷聲道:「這兩人倒賣官糧,罪證確鑿,現為錦衣府拿捕、訊問,爾等好自為之。」

隨著劉積賢領著錦衣府衛將潘向東以及紀磊等人抓住,恍若一場颶風在揚州刮起,旋即穿過秦淮河,刮向金陵的官場,引起了軒然大波。

但因為潘向東等人竟然為了牟取私利,倒賣官糧,並被錦衣府的人抓住了把柄,這還有別於囤貨居奇、哄抬糧價,前者無法無天,已經觸犯了國法。

但當著一眾金陵公子哥的面抓走了戶部尚書潘汝錫的孫子,還是頗具有震懾力,一時都不敢在揚州久待,匆匆返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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