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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如事不可為,可謀藩司之任……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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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

賈珩倒沒有想到引起天香樓的賈母以及王夫人心裡的不舒服。

主要是,賈珩還真不知道送寶玉甚麼,送筆墨紙硯,寶玉甚麼時候缺過筆墨紙硯?可以說榮國府中甚麼好的都緊著給寶玉。

正是盛夏炎炎,如說天熱之時,送一把折扇?寶玉不定又拿給誰撕著玩。

送胭脂盒,這不是侮辱人嗎?

因此就簡單勉勵幾句,別的就沒有送著。

但以賈珩如今之身份和地位,一舉一動見著深意,容易被人做著閱讀理解。

如是人人都有,惟獨寶玉沒有,遇上那種凡事喜歡多想一層的,就開始泛起嘀咕。

是不是賈珩對寶玉有著一些看法?畢竟曾經訓斥寶玉為缸中米蟲。

而就連賈政,此刻看著寶玉的目光已經不善起來,心頭升起一股怒氣,這個不成器的畜生。

其實,還有一些別的緣故,賈政見著賈族一些年輕子弟如賈芸、賈芳、賈菱等人都成了器,而寶玉仍是不見任何長進,為人父母,心底難免有些焦急。

賈珩正舉著茶盅,抿了一口,瞥見賈政臉色陰晦,目中冷意湧動,心思電轉,就已明白緣故,看向臉色蒼白的寶玉,輕聲說道:「寶玉,我有一副字要寫給你。」

說著,轉頭吩咐著小廝,準備筆墨紙硯。

不多時,小廝就取來筆墨紙硯。

迎著賈政詫異目光注視下,賈珩笑了笑,解釋道:「寶玉在府中甚麼都不缺,我就寫首詩送給寶玉。」

此言一出,賈政心頭大喜,這可比剛才的筆墨紙硯、玉佩可要講究許多,更見幾分鄭重期許之意。

急聲問道:「珩哥兒要給這孽……孽障寫著詩?」

終究因是祭祖的好日子,到嘴的孽畜改成了孽障。

「嗯。」待攤開宣紙,賈珩提筆書寫,只見清雋的行書在條幅宣紙之上行雲流水一般清晰現出字跡。

「江河日流注,難輓東波逝。羲和日奔馳,難回魯陽戈。終日但飽食,冉冉歲月過。此後悔失時,荒耋無如何。浮游水上萍,奄忽霜餘莎。勉旃復勉旃,慎無悲嗟跎。」

這是一首勸學詩,是清代詩人朱經寫的一首《惜日》,大意是勸人惜時用功,雖無顏真卿「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那般經典,為人津津樂道。

但幸在新穎,格律工整,意味雋永,眾人都未讀過,以為專門為寶玉所寫。

賈珩放下毛筆,待字跡晾乾,目光溫和地看向寶玉,勸道:「寶玉以後要好好讀書才是,不負你父母還有你姐姐以及族里的期許。」

寶玉聞言,雖覺得賈珩的話不大中聽,在賈政的目光逼視下,不敢怠慢,低聲應道:「多謝珩大哥贈詩。」

賈珩轉頭看向賈政,說道:「政老爺,對寶玉也不要太過苛責了,比之以往,寶玉也是大有長進了。」

寶玉比之原著,因為種種緣故,的的確確是前往學堂讀書了。

賈政點了點頭,見寶玉得了賈珩一首好詩,心頭已是喜不自禁,說道:「子鈺,你現在回了京,平常也多教導著他才是。」

賈珩輕聲說道:「政老爺放心,我對寶玉上心著呢。」

說完,賈珩開始接受著賈族子弟的敬酒。

天香樓,二樓

聽著寶玉甚麼都沒有得,賈母不由嘆了一口氣。

鳳姐在一旁笑了笑,開解說道:「老祖宗,寶玉現在是甚麼都不缺,就缺珩兄弟的勉勵和提點,現在不是正好。」

薛姨媽也笑道:「可不是?等寶玉年紀大上一些,就能進學科舉。」

經過兩人出言開解,賈母心頭輕快許多,笑了笑說道:「鳳丫頭說的是,寶玉他從來是不缺那些,我剛才是在想,寶玉這次沒有進學,珩哥兒不定對他失望了。」

是了,寶玉甚麼沒有,甚麼筆墨紙硯、甚麼玉佩,家裡甚麼時候短過這些?

珩哥兒肯定知道這一點兒,索性也不送著,只是勉勵幾句,反而勉勵幾句,更見親近,這是不把寶玉當外人。

元春在下首坐著,柳葉細眉之下,晶瑩美眸閃了閃,捏著一方手帕。

從里到外都是賈珩形狀的麗人,自然不會覺得賈珩是在針對自家弟弟,而是覺得另有深意。

寶釵在不遠處坐著,秀眉凝了凝,水潤泛光的杏眸閃了閃,將眾人神色收入眼底,伸手端起小幾上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忽而聽著從木質樓梯處傳來「蹬蹬」的聲音,又一個嬤嬤上了樓梯,說道:「老太太,珩大爺給寶二爺寫了一首詩。」

「寫了一首詩?」賈母聞言,詫異了下,驚訝說道。

原本正在小聲說這話的探春與黛玉兩人,對視一眼,兩雙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目光粲然,頗為意外。

探春好奇說道:「珩哥哥許久沒寫著詩了?也不知這次寫著甚麼詩?」

黛玉星眸閃了閃,心頭同樣也有一些好奇。

湘雲甜甜笑道:「珩哥哥忙著外面的事兒,除了寫話本,好像許久是沒有寫著詩了。」

就連秦可卿原本在一旁坐著,聞言,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烏珠流盼的美眸中見著幾分驚訝之色,夫君寫了一首詩?

秦可卿雖不像尋常文青少女對詩詞有著痴迷之態,但這會兒也有些新奇。

鳳姐見著眾人感興趣,鳳眸骨碌碌轉了轉,笑道:「平兒,你下去看看,趕緊抄上來,讓大伙看看是甚麼詩?」

平兒連忙應了一聲,然後下了樓梯,去拿著賈珩寫的那首詩去了。

不多時,就將抄錄的詩遞送上來,天香樓中眾人紛紛傳閱著。

黛玉凝神看著其上的字跡,閱覽而罷,迎著湘雲的目光,輕笑說道:「這是一首勸學詩,勸著寶二哥讀書呢,情真切切,言語諄諄。」

如同「一畦春韭綠,十里桃花香,盛世無飢餒,何須耕織忙」,黛玉也是能寫應制詩的。

而明清之詩一般沒有唐詩那種大開大合,瑰麗浪漫,但多清麗脫俗,工於巧思。

其實在文學批評者眼中,除唐詩之外,余詩頗具匠氣,因為燦若繁星的唐人已將各種風格與意境的好詩寫盡。

正如王國維所言,一代有一代之文學,楚之騷,漢之賦,六代之駢語,宋之詞,元之曲,明清小說……

一言以蔽之,合格的精品詩,但離傳世名篇的程度還有一些距離,但這恰恰是平常生活中地聯詩的水平,動輒拋出一首傳世名篇,只會讓人覺得突兀。

湘雲、探春、寶釵傳閱著詩抄,輕聲議著,最終兜兜轉轉落在了在王夫人下首坐著的元春手裡。

身著淡黃底色刺繡著牡丹花蕊的裙裳,如雲秀髮上插著一根金翅鳳頭釵的玉人,柔軟玉手輕輕展開捲軸,聯娟修眉下,那張豐艷雪膩的臉蛋兒見著恬然與欣喜之態,肌膚瑩白粉膩,一掐好似能出水一般。

嗯,豐熟綺麗,雍美華艷的玉人,一顰一笑,已有幾分元妃省親,一觀諸金釵才學的既視感。

賈母也看過詩篇,然後遞給秦可卿,笑了笑道:「難為珩哥這番費著心思,還給寶玉寫了一首勸學詩。」

這下心滿意足,可以說,在賈母的心頭,寶玉永遠都是特殊的一個。

王夫人眼角皺紋中蓄著的冷色,也不由疏淡了幾分,手中原本捏著的佛珠,重又輕輕轉動起來。

薛姨媽見著賈母以及王夫人面色緩霽的一幕,心思莫名。

一個還是後宅婦人嬌慣溺愛的小童,一個已是一言九鼎的軍國重臣,前者在尋求著後者的贊同,雖薛姨媽不懂甚麼叫降維打擊,但那種如同天塹的雲泥之別,真真切切。

「蟠兒許也說的不錯,珩哥兒這等人中龍鳳,年輕一代子弟沒人能比得上,如是他沒有成親,該有多好,他才多大,怎麼就這般著急娶親呢。」薛姨媽這般想著,不由瞥了一眼正凝神看詩的秦可卿。

及至下午,一眾賓客紛紛散去,賈珩也回返後宅,與秦可卿一道兒將賈母等人相送回榮國府,而後想了想,前往元春院裡。

夕陽西下,晚霞滿天,襲人正端著臉盤在迴廊中走著,忽而見著賈珩從抄手遊廊拐角過來,少女妍麗玉容上驚喜流溢,喚道:「珩大爺。」

賈珩目光溫和地看向襲人,問道:「你們姑娘呢?」

在家裡也不好與元春太過親密,就是過來看看元春說說話,回來這般久了,還沒有跟元春單獨說過話,也有些思念。

「在屋裡呢。」襲人笑了笑,輕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舉步進入廂房,室內頗為軒敞,一股如蘭入麝的幽香撲鼻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元春在屋內也聽到賈珩與襲人在廊下的對話,從里廂挑簾出來,玉人身姿豐盈,容顏姣好,驚喜說道:「珩弟,你怎麼過來了?」

原想著他要多陪陪可卿她們,不意現在就過來尋她了。

賈珩看向芙蓉玉面的麗人,笑了笑,說道:「過來看看大姐姐,大姐姐做甚麼呢?」

元春輕聲說道:「在那邊兒熱鬧了好一陣,這會兒也有些乏了,正要躺那歇會兒呢。」

賈珩道:「那我沒打擾到大姐姐吧?」

「怎麼會呢?」元春看了一眼抱琴,讓其前往外間,然後引著賈珩到了里廂。

里廂,賈珩坐在元春的繡榻上,拉過玉人綿軟柔膩的素手,目光溫和地看向元春,道:「大姐姐這兩天沒去長公主府上?」

因為在榮國府,終歸需要避諱著,也就只能拉拉小手說說話,不然如果王夫人進來,見到他和元春顛鸞倒鳳,恩愛纏綿,還不氣的將佛珠捏爆?

元春秀眉彎彎,目光欣喜地看向賈珩,柔聲說道:「這兩天不是珩弟回來,晉陽殿下就允我回來幾天,等過兩天就去的。」

賈珩點了點頭,道:「府上人多眼雜,等過幾天,與大姐姐一同到長公主府上,我想大姐姐了。」

「嗯。」元春低下螓首,臉頰紅若桃蕊,芳心湧起陣陣甜蜜。

她說怎麼過來找著她?果然是想她了。

賈珩看向身姿豐腴,嬌艷不勝的麗人。

元春也不知是不是年過雙十,身體徹底張開的緣故,還是因為他過往的持續開發,麗人美艷動人,尤其眉梢眼角的嫵媚氣韻,讓人心頭癢癢,沿著秀頸而下,酥白如雪,渾圓似月,屬於越看越喜歡的那一款,暗道,無怪乎唐人以豐腴、微胖為美。

賈珩有些起心動念,湊近而去,尋著熟悉的唇瓣。

「珩弟,唔~」元春抬眸看向賈珩,緩緩閉上美眸,雪肩微顫。

許久之後,元春依偎在賈珩懷裡,朱唇玉面嫣紅一如桃蕊,輕聲問道:「珩弟剛剛給寶玉寫了一首詩?」

賈珩堆著雪乳,輕聲說道:「就是勉勵勸學之意,大姐姐,其實寶玉能進學堂讀書,下考場考試已是大有進益了。」

元春聞言,美眸之中現出感動,輕聲說道:「讓珩弟費心了。」

賈珩抱過元春,在掛著藍色小月亮耳墜的耳垂上,附耳輕聲道:「大姐姐,誰讓我是他姐夫呢。」

元春聞言,嬌軀輕顫,芳心大羞,只覺目光瑩潤如水,嗔怪道:「珩弟,這……你又渾說。」

「本來就是。」賈珩輕聲說道:「大姐姐以後放心好了,我會看顧他的。」

「嗯。」元春膩哼一聲,心頭羞喜交加,也不繼續辯白,輕輕捉著賈珩向群裾而動的手,低聲道:「珩弟,三妹妹有時候愛到我這兒,你……你別讓她瞧見了。」

賈珩手下一頓,附耳說道:「嗯,那就不鬧了,其實,我就是看看大姐姐想我了沒有。」

元春:「……」

她想不想和那裡有甚麼關係?

哼,珩弟又取笑她……

不提賈珩與元春別後重逢,膩在一起,卻說——

夜色朦朧,夏夜月朗星稀,楊宅書房,燈火通明,人影憧憧。

楊國昌一身便服,坐在書案之後的太師椅上,而不遠處的幾張梨花木制的靠背椅上,還列坐著幾位齊黨要員。

有禮部侍郎龐士朗、國子監祭酒劉瑜中、左副都御史彭曄等三位齊黨乾將,此外還有都察院兩位掌道御史,而這不過是齊黨在大漢朝堂勢力的一小部分。

左副都御史彭曄目光咄咄,低聲道:「恩相,明日朝會,廷議河南巡撫人選,據下官所知,浙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楊國昌蒼老目光中冷意湧動,問道:「可知道都打算推甚麼人?」

彭曄道:「恩相,下官也是聽說,但還不確定具體人選,聽說有右僉都御史於德,還有江南提督學政郎玉榮,太常寺卿郭永昌,也就這幾個人選合適。」

彭曄顯然有著特殊的消息渠道,其實適合卡位置的官員,都彼此知根知底。

楊國昌擰了擰眉,說道:「河南方經大亂,需得一位乾臣能力鎮撫,彼等所薦之人,皆乏實務之才,貿然督撫地方,難堪其任!」

彭曄道:「楊相,下官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前河南巡撫周德楨,布政使孫隆等人……只怕聖上存了偏見。」

前河南巡撫周德楨、孫隆就是齊黨中人,但已證明實為貪酷之吏。

楊國昌道:「河南之亂另有隱情,與這次廷推無涉,聖上燭照萬里,不會妄加遷怒,如果非是否我等推舉人選……」

提到此處,蒼老目光看向左副都御史彭曄,說道:「明天,如事不可為,可謀藩司之任,來日再圖後計。」

根據隆治年間的《大漢會典》,大漢巡撫定制從二品,而藩司同樣是高配從二品,但前者是欽差,授王命旗牌,又按例加右副都御史和兵部侍郎銜,故而在職權上對布政使多有制約。

事實上,在後世,巡撫與布政使的嚴格上下級關係,直到乾隆時期才定下,不過因為漢制並未如清制對尚書定為從一品,仍是採取尚書入閣,據功勞和資歷加官至三公、三孤,如楊韓二人分別有太傅、少師等文官虛銜,李瓚在鎮北之後,也加了少保虛銜。

彭曄眉頭緊皺,憂心忡忡道:「下官倒無可無不可,只是浙人如今成伙作勢,咄咄逼人。」

這些年,浙黨的確是利用吏部職權,安插黨羽,或者說,本質上也是崇平帝繼位之後,有意對浙人示恩,以鞏固從太上皇手中「繼承」的皇權。

楊國昌抬眸看向外間的夜色,篤定說道:「聖上不會將河南巡撫讓浙人充任,浙人在江南、浙江等南方諸省以及金陵六部,黨徒遍地,門生眾多,如河南疆臣再添一員,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還是浙人之天下?」

一句話,讓眾人心頭一震,宛如迷霧散去,豁然開朗。

龐士朗目光閃爍,低聲道:「恩相說的是,不過,恩相,下官還擔心永寧伯許會借總督河南事務,橫插一腳。」

「彼為武勳,有何資格薦議巡撫人選?再說他根基淺薄,夾帶里沒人。」楊國昌目光幽幽,淡淡說道。

劉瑜中點了點頭,手捻鬍鬚,說道:「我大漢軍政分離,他先前總督河南軍政已為權宜之計,聽聞更是派兵插手山東匪盜事宜,對山東提督陸琪頤指氣使,至此大壞國家典制,如今中原戡定,百業待舉,疆臣人選豈容他胡亂置喙?」

龐士朗目光冷意湧動,說道:「就怕小兒仗著為天子寵臣,恃寵而驕,不知進退,而小兒與浙人朋比為奸,沆瀣一氣,恩相不得不防。」

楊國昌道:「不用理會小兒,聖上心頭有數,如他不謹守臣子本分,許不用等到北疆戰事失利。」

「如是恩相這般一說,明日河南巡撫人選?」劉瑜中問道。

楊國昌道:「聖心已有決斷,非北方士人不可擔任。」

此刻,楊國昌還真不知道賈珩的主意,因為先前賈珩並無表現出對督撫人選的染指,至於忠靖侯史鼎,更是不顯山不露水。

龐士朗接話說道:「恩相,還有河督人選,先前漕運部院與河道衙門屢有齟齬,此刻應趁機整合兩部職權,理順經制,以防左右掣肘。」

楊國昌聞言,目光現出思索,旋即,語氣贊同說道:「南河衙門與漕運部院,專務河道、漕運,二者事務多見交織,是故不可令出多門,尤其南河再次改道於漕運有礙,更需一人總攬其責,聖上也有合兩部院之意。」

龐士朗道:「恩相,南河衙門不比河南巡撫,許是小兒會與浙人暗通款曲,也未可知?」

彭曄卻笑了笑,說道:「龐大人勿憂,我在淮安之時,因南河洪汛一事,見那永寧伯與浙人已見不合之意,兩江總督沈邡更是欺永寧伯年幼,見著幾次爭執。」

「還有此事?」國子監劉瑜中驚訝,說道,「沈邡為天下督撫權重第一者,如是進京,只怕入閣,這永寧伯不是和浙黨走得很近嗎?」

楊國昌沈吟說道:「小兒輕狂驕橫,何曾將世人放在眼裡?彼以軍機處之設亂政,浙人先前忍耐,不過,欲對付老夫耳,現在老夫安若磐石,彼等又與小兒內訌,簡直令人可笑。」

眾人都是點頭稱是,附和說道。

第六百六十七章 ◆(趙姨娘+王夫人加料IF版)賈珩:秉礦利盡付別司之論者,禍國殃民,其心可誅!

時間回到傍晚時分,賈珩與元春膩了一會兒,提著一盞燈籠,照著昏暗殘陽,積了一身火氣,倒是一時間想起了大姐姐那更加豐腴熟艷的母親,雖然趙姨娘同樣是嬌艷美婦,而且更加順服崇敬,但終究那寵妾身份與王夫人的國公府當家太太有著身份差距。

而且她作為元春親娘的身份,讓剛把玩玉虎的賈珩心頭更是火熱,許是探春妹妹還未……

少年抱著隨緣一試的態度,繞道這處故地重游。

榮國府,一處庵堂——

少年借著殘陽昏暗的光線望去,一個熟悉的豐盈渾圓的背影正端坐在蒲團之上,虔心禮佛的身影下,豐腴飽滿的臀肉墊在後腳上,顯得愈發圓潤,正式元春的娘親——王夫人。

說來,王夫人領悟到自己一介婦人,難抵御賈珩用強,心中已然放下對於元春的執意,唯獨對著寶玉的前程還有著想法,近日以來倒是愈加長齋禮佛,以安心緒。

此時聽得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倒是連眼也不睜,靜靜盤坐與蒲團之上,以示抗議,只是這微妙的地點,卻是不知她心中有幾分誠心,隱隱透露出她那心中的騷動。

哪怕賈珩這觀音像前除去她衣裳也不為所動,大有隨你如何,我破罐子破摔的屈從態度,你要做甚,我的掙扎也不過是聊增情趣罷了。

賈珩頗為玩味的俯下身子看著被自己除去一半衣衫的美婦,低聲說:「二太太,你這又是何苦呢?政老爺那方正古板的,對你不說棄若彼履,起碼是不聞不問,你這是為了誰守著身子?如今這寧榮兩府我不敢說一手遮天,但也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為了你觸我的霉頭。這事兒又不是第一回,你每次最後不也盡情享受了麼?何苦還為難我為難自己呢?」

卻見王夫人眼皮子也不帶抬一下的回道,「賈伯爺,你想要做甚麼,你繼續便罷了,反正妾身也攔不住你,如今這身子既然已經髒了,不若哪日承不住羞,魂歸西天罷了,也算是圓了我來這庵堂禮佛的理,只是到時候伯爺怎麼堵住這府內悠悠眾人之口,想是得費點心思了。」

賈珩怎又不知道這婦人必不是想死,只是以死相脅,好令他退卻避讓?只是這男女之事,也如狹道相搏,有時一步退則步步退,今日王夫人以死為由讓他退一步,日後焉知她不能以此為由讓他投鼠忌器?早已視她為禁臠的賈珩又怎捨得放棄這塊嬌滴滴的美肉?

當下賈珩猶豫再三,竟一聲輕笑,繼續除去王夫人下衫,口中道:「那我今日倒要與二太太賭上一記了,看是你怕了還是我怕了!」

王夫人不知少年意欲何為,只好口頌佛經,閉緊了一雙細眸由他任意妄為,只想著心中守著不退讓不進食的念頭,男子終會忌憚名聲讓步。

卻不提防「嚯」一下,賈珩竟將她由腿部高高抱起,接下來「吒」地一聲,王夫人便感受到折磨了她良久,讓她早已熟悉地棒兒,在時隔數月後又再度捅入體內。

雖然說是少年去河南前,近乎日日都要被這棒兒抽插千次,但是在沒有絲毫潤滑之時被肏入還是感覺到艱澀脹痛,只好繼續閉著眼咬著牙讓他肆意妄為,一雙玉手卻早已習慣性地不自覺地摟上賈珩地脖子。

賈珩抱著這嫩滑地雙腿,感受棒兒不斷被吮吸地驚人快感,雙手往前輕輕掂了掂美婦地玉臀兒,知道能否將這婦人徹底收入房中也就在此一舉了。背德與冒險地刺激讓他的神經進一步地縮緊,揣緊了婦人,讓她雙腿盤於身上後,慢慢的一步一步地邁開了步子。

賈珩走路時不斷抬起地大腿,自然帶動了懷裡裝鴕鳥地王夫人,不停地微顛讓巨物在穴兒內如鑽頭一樣顫動亂鑿。

再是嘴上忠貞不二冰清玉潔,嘗到了賈珩巨物爽快地王夫人身子又如何抵抗這徬彿從心裡撓起地快感,春水兒不爭氣地慢慢湧出,浸濕了穴兒、棒兒,慢慢地滴在賈珩的腿上鞋上。

王夫人也沒有辦法,嬌喘不一會兒就響起在了賈珩地耳旁,而且還在不停地加急、加快……

突然,王夫人想起一事,饒是寧榮兩府之闊綽,這佛庵偏房也不過方寸之大,賈珩抱著她已走了一會兒,也並未感受到男子拐彎,這是為何?!一個念頭如驚雷一般在她腦海中炸開,迫使她不得不睜開細眸凝神看看。

此時已過黃昏一陣了,天色雖未盡暗,視物不算太難,這明顯已經是來到室外了。

室外就算了,前些陣子荒唐事兒還做的少了嗎?每次賈珩過來榮國府操弄她都會支使開姑子婆子,然後經常趁天黑便在院中胡天胡地,還美其名曰「解放天性」。

可是這會兒,王夫人透過賈珩的肩膀竟已分明看著他抱著自己已經出了這佛堂小院的大門口了!!

一瞬間,賈府二十餘年的居住經驗全部湧入她心上,佛堂東側是高高的府牆,穿過府牆私巷再過去便是身下男人的寧國府。往南邊是走一些便是之前大老爺賈赦居住的院子,不過幸好這男人不是往南……西側是她原本住的院子,北邊走是妹妹薛姨媽住的梨香院……

不對!!!這還沒完全入夜,並未像上回那般夜深人靜、人跡罕至。如果讓哪個婢子丫鬟婆子看到她這賈府主母這麼光溜溜的被身下少年這麼捧住臀肉,在府內來來去去,她還何顏面活下去?

假尋死也得成了真尋死了,死了還落了一身騷,這輩子做鬼了都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一句「蕩婦淫娃」,她王夫人還做不做人了?無怪賈珩跟她說這是賭一記,看誰怕了。

王夫人被人發現討不了好,他賈珩賈伯爺又有甚麼好處了?天還沒黑,抱著婦人在院裡「遛鳥」?

可是……這種分分鐘可能被發現的刺激也讓她蜜液如海潮般一股股地噴濺而出,比之女兒元春還猶有過之,淅淅瀝瀝地在一路上流下一道淫靡的水漬,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

這時候抱著她的少年竟停下來腳步,促狹地問她,「怎麼了乖狗兒,激動了?這也好久沒在這西府之內幕天席地了,你這是上下一起激動了?」

王夫人聽著這不著調兒的渾話兒不由得暗啐一口,將頭愈發埋在賈珩胸前,鴕鳥一樣生怕被發現,卻不願理這全無平日冷峭肅穆的痞賴少年,只是下身不斷傳來的充實快感,使得肉穴愈發緊縮和汩汩流水。

「數月未遛彎兒,乖狗兒你是想去看看你園裡的婆子丫鬟呢,還是去看看你那嫡親的妹妹?」

王夫人臉擱在賈珩的肩上,感受著身下不停蠕動帶來的快感和刺激,不想開口說話,生怕一開口嬌吟聲出來又要被調笑落了下風,心裡卻不停地告訴自己他不敢的他不敢的,他如今不談權傾朝野也是深受聖上寵信,執掌樞密國政,怎麼會為了自己這麼一個半老徐娘有夫之婦斷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他不敢的!王夫人腦子來來回回就是這四個字,抵御著下身的騷動。這站了一會兒沒動,那棒兒杵著不搖,穴兒卻不爭氣地緊緊咬著棒兒,食髓知味地想要索取更多。雖然被撐地不能再滿,瘙癢卻一陣陣地襲來。

「罷了,乖狗兒你既然都想去看看做不了決定,我就來替你做這個主兒,先去看看你嫡親的好妹妹好不好?」賈珩說完,又邁開步子往著北去了。

他動了!終於又動了!瘙癢終於又解了,棒兒在下身又隨著邁步不停地杵動了起來,舒爽地讓她快叫了出來。但是伴隨著更多還是心裡越來越多的擔憂,被看到了怎麼辦?他不敢的,他不敢的!!!

擔憂和刺激交織在一起,竟愈加催動著情慾著快感,這重新才走了不到十步,王夫人就閘門大開,洪水如決堤了一般瀝瀝啦啦地往地上撒,竟是已高潮了一次了。

「哈?」賈珩小聲地笑了一下,「乖狗兒聽到要見妹妹這麼激動嗎?這就高興地忍不住了?」

男子雖這樣說話,但是王夫人分明卻感受到體內杵著的棒兒不知道為何竟又漲地更大了,撐地剛洩完身子的她喉嚨都有些發緊。

尚不清楚薛姨媽也早已淪陷欲海的王夫人,用著殘存不多的理智思考到,這混蛋難道對自己妹妹也有想法?一個念頭陡然進入王夫人心裡,這完全有可能!

說這寧榮兩府多少鶯鶯燕燕圍繞著賈珩天天「獻媚爭寵」,那國色天香的正妻秦氏,太夫人跟前容貌端莊的鴛鴦,雖說牙尖嘴利卻也是眉目嬌俏的丫鬟晴雯,還有兩個標緻可人的尤家姐妹,可謂是燕瘦環肥,要甚麼有甚麼,可賈珩愣是沒有納取。

那秦可卿也是過門近一年了肚子還未有動靜,好好地清雋少年卻圍著自己這熟透了的婦人痴纏索要,竟似一日不得離,怕不是就好這一口?

自己親妹妹薛姨媽年少自己幾歲,皮膚跟自個兒一般地白嫩滑膩,個子雖稍矮卻更加豐腴。臉龐跟自己有些個兒相似的端莊,胸脯臀丘卻豐滿地甚至有些下流,原來她就沒少發現賈政那假道學找著機會偷偷打量妹妹的胸臀。一想到,也不知道是為甚,一股酸溜溜的味兒居然從王夫人心底升了起來。

顛簸的快感又打斷了她的思緒,睜開雙眼的王夫人發現櫳翠庵的院門已漸漸遠去幾乎無法看見,夜已入地更深了,遠處賈府的庭院有的已點起了燈,在黑夜裡很是惹眼,但也讓她愈來愈擔心被發現了。

「嘿,乖狗兒你看,遠處好像有個提著燈的來了。」賈珩低頭悄悄地在王夫人耳旁念到。

王夫人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扭頭一看,乍得發現遠處大概百餘步開外,一盞小燈正在慢慢移動,卻因為天色實在太暗,黑洞洞地也看不清是幾個人更看不出來是誰了,但是卻能清楚地知道這燈確實是自遠而近,朝著兩人走來的。

就這麼一想的功夫,腔道竟又鎖緊了幾分,好像又快要來了。「他不敢」和「他怎麼敢」還有「完了完了」混雜著強烈羞恥的快感,在王夫人體內四處衝撞,搖搖欲墜的理性在做著最後的底線,讓她咬緊了唇,恨不得咬出血來。

「嗨,原來你真的就喜歡這一出兒啊,二,太,太。」

充滿魔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伴隨著捏在豐臀兒上的手愈加用力,抓出道道熟悉的殷紅指印,賈珩停下來腳步,兩手顛著臀兒,就站在這小徑路中央,居然微扎了個馬步,就原地操弄起了懷裡的婦人。

被連著肏弄了多日,這時隔數月的激烈操弄,使得王夫人有些吃不消這疾風驟雨地一波攻勢,加上遠方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走到自己這對姦夫淫婦面前的人,讓她感到越發迷亂,嬌俏猶如被灼燒般受不住了,一口銀牙狠狠地咬上了賈珩的左肩,恨不得穿過他身上蟒袍咬下來一塊肉一樣。

但是下身卻情不自禁地用腰迎合著男子撅著臀,盤在賈珩身後的兩條豐盈玉腿更是緊緊鎖住了男子的腰,隨著節奏顫著股股肉浪,想要更多更猛烈地達到極致的巔峰。

「還尋死嗎?乖乖地被呆在府里被我肏一輩子吧!」

不過二十餘下的功夫,王夫人卻感覺好像過去了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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