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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勿謂言之不預!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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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了崇平年間,葡人經過繁衍生息,竟在濠鏡形成國中之國,嚴重侵犯大漢的領土主權。

事實上,直到在清末,濠鏡才徹底淪至葡人之手,因為彼時經過兩次鴉片戰爭的洗禮,清政府已經聞洋人而色變。

這時候的大漢依然是天朝上國,葡人趁著漢廷對整個濠鏡管理疏漏之時,竊據濠鏡,勢力上還不足以對抗整個大漢。

葡萄牙人的火器雖然犀利,但還沒有到晚清之時產生科技代差的地步。

盤踞澳門等地的葡人,其實也意識到這一點兒,所以積極謀求與漢廷談下租借條約,想要將濠鏡的治權用條約形式明確固定下來。

陳瀟目光憂切,低聲道:「粵海水師戰力如何?一旦打起海戰,能否抵擋住紅夷的進攻?」

賈珩輕聲道:「這幾天還要再看看,等下我要向朝廷上疏,盡量解決濠鏡問題。」

雖然傾向於葡萄牙人不會爆發戰爭,但未料勝,先料敗,萬一濠鏡的葡萄牙人非要打過一場,那麼這邊兒的積極備戰,也能打贏這場戰爭。

「兩邊兒一旦開戰,身處濠鏡趙毅和徐庭業兩人,也得盡快回來才是。」陳瀟輕聲說道。

賈珩道:「我也是這個意思,等會兒派人讓他們回來。」

說著,轉眸看向薛寶琴,溫聲道:「寶琴妹妹,你這幾天先在驛館歇息,濠鏡方面不定再派人過來,還有借重寶琴妹妹的地方。」

薛寶琴螓首點了點頭,甜甜笑道:「珩大哥,你有甚麼事兒喚我。」

賈珩說著來到後堂,拿起一份輿圖翻閱起來,其上標記著濠鏡周圍的地形。

其實濠鏡離珠海一點兒都不遠,完全可以當做是內陸,只不過給人一種孤懸海外、路途遙遠的境外錯覺。

陳瀟面帶擔憂說道:「我覺得只怕還要打上一場才行,否則紅夷不會輕而易舉退出濠鏡。」

賈珩點頭道:「差不多這樣,也不知濠鏡那邊兒紅夷戰力如何。」

「我讓人打聽打聽。」陳瀟沈吟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沈吟說道:「粵海水師三萬五千,縱然有一萬人,如果謀劃得當,這場仗未必不能打,如果真的打起來,那就是打掃屋子再請客。」

說著,看向陳瀟,道:「這兩天,我再去粵海水師。」

萬一打起來,如果這支水師不能擔當重任,也會相當麻煩。

陳瀟蹙了蹙眉,道:「如今看來,這個周造躲將出去,恐怕是料到濠鏡的棘手,有避禍的心思。」

賈珩眉頭皺了皺,冷聲道:「這個老狐狸。」

兩人正在說話的功夫,外間的番子進得廳中稟告道:「都督,廣東布政司參政劉孝遠遞了名刺,尋都督有事。」

賈珩轉眸看向陳瀟,低聲道:「劉孝遠不在廣州城中,他這個時候過來做甚麼?」

陳瀟清冷玉容上現出思索之色,道:「過去看看。」

此刻,花廳之中,廣東布政司參政劉孝遠坐在梨花木椅子上,儒雅面容上滿是凝重。

隨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賈珩與陳瀟出了後堂,來到驛館。

劉孝遠起得身來,拱手向著賈珩行了一禮道:「下官見過永寧伯。」

賈珩打量著劉孝遠,這位中年官員一身緋袍官服,黑色烏紗帽下,面皮白淨,兩道細眉之下眸光明亮,問道:「劉參政不在廣州府城,怎麼到了番禺?」

林如海的那封信還在他手中,他當時沒有第一時間掏出來,目的正是為了觀察一番這位劉參政。

劉孝遠目光凝重,問道:「永寧伯可是要和濠鏡的紅夷舉兵開戰?」

賈珩面如玄水,沈靜如淵,問道:「劉參政為何這般說?」

劉孝遠面上見著擔憂,說道:「永寧伯剛來廣東就匆忙巡視粵海水師,而且聽先前的驛館書吏說,永寧伯已見過濠鏡而來的紅夷使者。」

賈珩沈聲道:「本官只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一旦雙方談判破裂,那麼收復濠鏡,難免兵戎相見。」

「永寧伯,濠鏡之地的紅夷火器犀利,以粵海水師之能,恐怕難以與之相抗。」劉孝遠解釋說著,道:「這仗打不得。」

賈珩眉頭皺了皺,問道:「粵海水師擁兵三四萬,廣東方面更有步騎近兩萬,縱然戰力不堪,但背靠我大漢,也不是這些紅夷能夠輕辱的?」

劉孝遠看向周圍的錦衣校尉,面上現出遲疑之色。

賈珩見此,心頭微動,給李述使了個眼色,後者出了花廳,喚著一眾錦衣校尉前前後後警戒起來。

其實先前驛館裡裡外外已經被賈珩的錦衣緹騎把守,作為賈珩駐節辦公的行轅所在。

劉孝遠道:「永寧伯,粵海水師不少軍將都做著走私生意,而廣東地方官員也有不少以走私海貿獲利,他們以為永寧伯前來查禁走私,巡撫周大人一早就躲將出去了。」

說來,還是賈珩在江南對揚州八大鹽商,借走私東虜一案查禁鬧的,而且廣東本地官員對賈珩這位軍機大臣本身也很排斥。

賈珩道:「粵海水師方面的將校走私,本官也瞭解一些,如是與濠鏡夷人勾連,絕不姑息。」

這次和江南、江北大營還有所不同,因為他當初南下整頓兩營之兵,借調了河南兵馬,對江北大營進行彈壓,再對江南官場接二連三的打壓。

那麼是不是故技重施,從江南大營調撥一支騎軍南下廣東?

只怕時間也有些趕不上,最多只能調福建水師入粵。

所以現在還是要拿捏住鄔燾,讓粵海水師出力。

劉孝遠沈吟片刻,提醒說道:「永寧伯如是與紅夷一戰,當需調動整個廣東都司的兵力,水陸並進才是。」

賈珩抬眸看向劉孝遠,心頭倒有幾分驚訝,問道:「劉參政所言在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說著,從袖籠中取出一封書信,道:「劉大人,這是本官前來之時,揚州巡鹽御史托我轉交給劉參政的一封信。」

劉孝遠聞言,整容斂色,驚訝道:「林兄的信?」

連忙伸手拿過書信,拆閱起來。

賈珩也不打擾劉孝遠看信,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思忖著廣東這局棋要怎麼下。

雖然他是為紅夷的火器技術而來,但如果迫不得已就得打一場仗,而一旦打起來,最好徹底收復濠鏡。

正如劉孝遠所言,避敵之長,攻敵之短。

劉孝遠閱覽完手中的書信,抬眸看向對面的少年,問道:「永寧伯,先前為何不將信箋遞送過?」

林如海給劉孝遠的書信中提到了賈珩與自己的關係,又提到了賈珩對海禁以及重開市舶提舉司的看法。

賈珩道:「你我同朝為臣,既況且如及早拿出這封書信,豈得見劉參政急公好義,過來番禺提醒於我?」

劉孝遠贊嘆道:「永寧伯真宰執樞密氣度也。」

賈珩笑了笑,並沒有將這話當真。

他就不信這位劉孝遠不知他這位賈族族長和林如海的姻親關係,嗯,是黛玉母親賈敏的姻親。

所以,官場之中哪有甚麼小白兔,都是老狐狸罷了。

賈珩道:「粵海水師和廣東都司諸部,我最近都會視察督訓。」

從上午所見,粵海水師兵額還算齊備,可能是因為經常出海幫著軍將走私之故,不少官兵的精神面貌其實還不錯,並沒有多少老弱,以兵力而言,威壓濠鏡倒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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