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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咸寧:那人就那樣好?讓先生念念不忘?(咸寧加料)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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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府衙後堂

賈珩與宋暄將史鼎一路迎進客廳,二人寒暄落座。

史鼎看向那蟒服少年,問道:「子鈺這次過來是督問新政吧?」

賈珩低聲說道:「新政最近在河南與江蘇兩省南北試點,我過來看看情況。」

「子鈺放心,河南一地新政推行的如火如荼。」史鼎輕笑說著,凝眸看向賈珩,說道:「倒是江蘇一省似乎有些不順利,我最近看邸報上似是提及,江蘇一省推行新政釀成了民變。」

人就是這樣,比較不僅是痛苦的來源,也是優越感的來源。

賈珩面色微冷,沈聲道:「民變是假,更多還是士紳暗中弄鬼,想要阻礙朝廷國策推行。」

史鼎又問道:「子鈺接下來停留開封,還是在這兒待上一段時間?」

賈珩道:「我在河南稍稍停留,聽說南陽那邊兒遭了旱災,災情嚴重,巡撫衙門與藩司衙門正在想方設法賑濟災民。」

提及南陽一地,史鼎沈聲說道:「巡撫衙門已經派了官吏前去主持賑災事宜,說來那個南陽知府真是冥頑不靈,我去年就讓他們興修水利,他是置若罔聞,如今南陽府大旱之後,一來無法以水利灌溉,二來庫中倉稟不實。」

提及此事,史鼎冷聲說道:「這個南陽府知府仗著背後那位彭曄,於本侯之命陽奉陰違,現在已經被開革出缺。。」

賈珩眉頭皺起,道:「彭曄怎麼回事兒,世伯先前為何不彈劾於他?」

史鼎沈吟說道:「子鈺有所不知,此事彈劾至神京,也未必動得了彭曄,不久之前聖上下旨嘉獎我等,如今又出了這樁子事兒,上下都沒有體面。」

賈珩默然了下,沈吟道:「世伯,今上還是喜歡坦誠之臣的。」

因為南陽知府的失措,的確很難讓彭曄吃掛落,而且史鼎如果奏稟於上,某種程度上也

因為史鼎是他向中樞舉薦而上的。

「欺瞞於上不是好事,我已向聖上具陳,世伯雖得申斥,但彭曄也會更為收斂一些。」見史鼎面色不大好看,賈珩輕聲說道。

史鼎面色微變,道:「子鈺既已平息下去,何必再稟告給當今聖上?」

賈珩搖了搖頭,目光現出一絲冷意,說道:「我既來此督問新政,自然要將河南底細具稟於上,否則世伯以為彭曄等人不會拿此來做文章?他能與世伯相安無事,卻未必能與我井水不犯河水,說不得使人攻訐於我。」

他扳倒楊國昌之後,齊黨聲勢為之萎靡,而彭曄對他早就暗中懷恨,此刻正是借此發難之機。

史鼎聞言,心頭一動,說道:「子鈺,那我也寫一封請罪奏疏吧。」

看來這個臉不丟是不行了。

「世伯不需想的太多,此事倒是小過,但不能遮掩成大錯。」賈珩點了點頭,沈聲道:「這幾天我要去南陽實地看看,不能再釀出甚麼亂子才是。」

史鼎聞聽寬慰之言,面色稍緩幾許。

史鼎道:「子鈺,兄長前往山東督導水師,可是要從水路進軍朝鮮?」

賈珩道:「此次南下除卻新政事宜外,就是督訓水師,以剿代練。」

他這次南下要處理的事務不是一項,而是多項,這一次在江南估計要待稍長一段時間,所謂立功。

其實,到了他這個爵位,除非遭逢西北那樣的大戰,爵位的提升已經很緩慢了,畢竟是三等國公爵。

換句話說,三等國公提升一等國公,真不如他將新政四條推行大漢所攫取的政治利益豐厚!

政治威望,派系觸角,乃至隱隱的歷史地位,這都不是靠打幾場勝仗能夠帶來的,武勳就是武勳,在文官政治發展到明以後,根本成不了氣候,不論是國際上的大氣候,還是國內的小氣候。

當然,爵位多半也是會提升的,因為賞格只有那些,此外就是借新政大獲成功的功勞,一舉解決黛玉和寶釵的婚事問題。

那時候他挾巨大功業威望,卻偏偏私德有虧,為士林所諱言,既是千古佳話也是踐踏禮法,反而讓天子更為放心,以後再用來平虜,就不會因為功勞的提升而猜疑。

謀國之前先謀身。

這時,外間僕人拱手說道:「河南都指揮使瞿光在府外求見衛國公。」

瞿光也是賈珩的老部下,經中原之亂以後,瞿光被放在河南都指揮使任上,已然一年有餘,聞聽賈珩來到開封府,就領著幾個扈從急匆匆來求見。

賈珩道:「我親自去迎。」

不大一會兒,只見瞿光領著幾個隨從在大堂一側的花廳中等候,拱手道:「末將見過衛國公。」

賈珩伸手扶住臂膀,笑道:「瞿將軍快快請起。」

瞿光目光見著崇敬之色,拱手說道:「節帥一別年許,風採絕倫,更甚往昔。」

並未稱著國公,而是節帥,顯然是以老部下自居。

其實這位賈珩曾經的老部下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因為賈珩前往北疆之後,竟以紅夷大炮轟斃皇太極,而後晉爵國公,兼祧帝女與宗室之女。

這一出出,讓人眼花繚亂,幾乎如夢幻一般。

史鼎這時也過來與瞿光見禮,眾人說笑著落座下來。

賈珩笑問道:「瞿將軍,如今河南府衛兵馬戰力幾何?兵備可曾嚴整?」

這其實就是他的基本盤,目前唯一一塊兒基本盤。

「肯定比不過打敗東虜的京營精銳,但也是我大漢驍銳,以一當十!」瞿光笑說道。

眾人聞言都是笑了起來。

賈珩說道:「瞿將軍,河南府衛的兵馬雖然在中原太平之地,但也不要懈怠作訓,京營團營之軍每到五年會有一大挑,山東河南河北等地衛府之兵都有機會。」

京營兵馬太過扎眼,但可以採取從地方到京營的方式。

瞿光道:「節帥,弟兄們都等著這個機會呢,看著京營的諸位兄弟在邊關大破敵虜,我等兄弟都眼熱的不行。」

想當初那謝再義雖是節帥腹心,但論及爵位和世職,尚不如他,但一場對虜大戰,竟也封了伯爵。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我大漢這些年打仗的機會不少,瞿將軍不必著急。」

瞿光問道:「節帥這次南下剿滅海寇,我河南府衛之兵可有用武之地?」

賈珩笑了笑,說道:「這次更多還是用著水師,以水師在海上滌蕩妖氛,一時間也不好調撥河南方面的兵馬。」

瞿光道:「如是如當初能在崇明沙之時的一場大戰就好了。」

史鼎端起茶盅,笑著看向瞿光,暗道,這就是武將立功心切了,如不趁武勇尚在之時封個武侯,以後再想有所作為就難了。

子鈺如果真的能平定東虜,不僅可再保賈家五十年富貴,也能帶動一批人封侯,封伯。

眾人說笑著,不覺天色漸晚,斜陽晚照,瞿光在其間向賈珩敘說了河南府衛近年來的兵備、作訓情況。

河南都司衛所兵力五萬余人,皆為滿額青壯,雖然波及半個河南的民亂已經過去一年,但衛所兵丁操演不輟,主要是配合地方官府防備監視民情。

賈珩問道:「當初中原變亂,那些汝寧府附賊從逆和開封府上屈身侍賊的丁壯,現在情形如何?」

瞿光道:「史大人目前主要負責此事。」

迎著賈珩的目光詢問,史鼎清咳了一下,介紹道:「有些罪責輕的亂民,已經陸續放歸回家務農種田,還有一些在省內興修水利時,以勞役折抵刑罰,漸漸放歸地方,有不少情知番薯高產的百姓,也都安下心來種田,河南都司以及地方官府有所監視,其實也剩不下多少人,不少罪責重的丁壯還在勞役折抵,河工活計都是重活,不少人都……」

說到最後,史鼎沒有再說,但言外之意倒很明確,有的可能因為不堪勞役之刑,想要反抗為朝廷誅戮一空,還有一些就是在繁重的體力活下生生累死。

賈珩道:「該吃飽還是要吃飽的,省內不少力役仍需罪犯代為。」

史鼎點了點頭,說道:「是這個理,也能少徵發一些民力。」

總之,整個河南的情況還是欣欣向榮的。

「子鈺,天色也不早了,先歇歇腳吧,庭院都收拾停當了。」見幾人談話稍停,宋暄笑著招呼道。

賈珩輕聲說道:「宋國舅就不必忙碌了,我與咸寧等會兒回驛館歇息就好。」

瀟瀟此刻還等在驛館待著,他需尋瀟瀟商議商議接下來的打算。

咸寧公主明麗玉顏之上笑意流溢,輕聲說道:「舅舅,先生還有一些公務需得處理,我就不留這兒了。」

宋國舅看向自家姪女明澈的眼眸,想了想,說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多留了。」

心道,許是小兩口想私下裡多待一會兒。

而後史鼎與瞿光也相繼告辭。

開封府,驛館

廂房之中正在伏案書寫的少女,聽得動靜,起得身來,快步迎向那蟒服少年,秀氣的劍眉之下,明澈清眸之中閃爍著一絲詢問,道:「這是見過史鼎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已經見過了,河南這一年也陸陸續續出了不少事。」

而後,將南陽府最近發生的事兒,對瀟瀟敘說了一遍。

陳瀟凝了凝秀眉,道:「此事史侯辦得有些欠妥,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賈珩道:「這幾天去南陽一趟,查看一下當地的旱災情況,我對那邊兒的賑災一事還是有些不大放心。」

中原這片土地自古以來,實在多災多難。

陳瀟道:「江南那邊兒催的急,高仲平在金陵快要殺人了,等著你過去做惡人呢。」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我稍後給他寫一封信,江蘇的新政推行速度先緩一緩,不能這般四面出擊,應該先摸清真正的敵人。」

首要問題是分清敵我,不能四面出擊。

如果不能揪出背後的江南士紳,四處出擊只能將事情弄成一團糟。

咸寧公主這時切好了幾塊西瓜,遞將過去說道:「先生,先別忙著了,吃點兒西瓜解解渴。」

賈珩拿過西瓜,咬了一口,甘甜可口。

咸寧公主柔聲問道:「先生,過幾天船隊到開封,還停留不停留?」

賈珩將瓜子吐到一旁的碗里,說道:「不停留了,讓她們一路南下,我們在後面追著。」

護送船隊的不僅有錦衣府衛,還有京營果勇營的騎將以及諸賈家小將。

陳瀟道:「那彭曄,你怎麼辦?」

賈珩道:「此人隸屬齊黨中堅,自楊國昌去相以後,齊黨隱隱有群龍無首之相,現在雖是齊昆為戶部尚書,但下面那些黨徒未必心服口服。」

換句話,齊黨內部有些徐階走後,高張二人誰也不服誰的趨勢,但都知道浙黨勢大,暫時在一起抱團取暖。

「先生,熱水備好了,過來沐浴吧,這一路風塵僕僕的。」咸寧公主柔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抬眸看向陳瀟,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輕聲道:「走,瀟瀟一起吧。」

陳瀟甩開賈珩的手,羞惱道:「在外面不知檢點的,傳出去一言片語,你還有好名聲沒有?」

賈珩低聲說道:「那我和咸寧先去洗了,你望風。」

陳瀟清眸乜了賈珩一眼,譏誚道:「你們又不是偷偷摸摸,我望甚麼風?趕緊去罷,我在這兒看看河南都司的情況。」

說著拿起瞿光讓人送來的河南府衛的駐軍分布圖以及人事簿冊。

賈珩看向那少女,目光微動,怎麼感覺瀟瀟又在對著軍力部署圖虛空意淫?

就在這時,咸寧公主又在催促著賈珩過去沐浴。

賈珩進入裡廂,看向那少女正在準備著衣物,近前環住麗人的纖纖腰肢,溫聲說道:「咸寧,這段時間辛苦了。」

咸寧一個金枝玉葉願意陪著他走南闖北,受得風霜之苦,大概這就是愛情。

咸寧公主感受著身後之人的欣喜,輕聲說道:「我也沒有太奔波,這一路過來,也算是見了不少秀麗風光,我大漢江山錦繡如畫,再說瀟瀟姐能陪著先生南徵北戰的,我也能的。」

先生就是這樣,誰陪他時間久了,他心裡就裝誰多一些。

她現在應該比金陵那人就差一個孩子了。

賈珩道:「瀟瀟她這麼多年在江湖上漂泊,要習慣了一些。」

咸寧公主轉過臉來,看向那少年,輕聲說道:「先生,今個兒舅母問起妍兒的親事了。」

賈珩道:「這一二年,姑娘們也都大了,也是該議著親事了。」

古代定親都早,不僅是宋妍,隨著時間過去,園子里這些姑娘也陸陸續續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他之所以南下把人都帶齊,就是擔心他一走,榮寧兩府又出幺蛾子。

要知道賈母可是能夠安排寶琴和湘雲的親事的,還有探春的婚事,南安吃了敗仗以後,南安太妃保不齊去榮國府尋賈母把探春許出去。

賈母或許不同意,但王夫人呢?或者南安太妃用國家大義綁架賈政,他不在京城,許多事就鞭長莫及。

賈珩此刻還不知道,他剛一走,幺蛾子的確是起來了,王夫人已帶著夏家的人,準備將夏金桂嫁給寶玉,然後被賈母連削帶打,拐到了薛姨媽家。

賈珩扳過咸寧,看向那神清骨秀、眉眼明麗的少女,說道:「這一路過來,娘娘連個伺候的女官都沒有,不如我服侍娘娘更衣吧。」

咸寧公主:「???」

賈珩連忙道:「口誤,口誤。」

咸寧公主輕哼了一聲,清麗臉頰浮起淺淺紅暈,語氣有些羞惱道:「先生不能總是惦念著啊。」

哪有兩次口誤的?她都已經打算將妍兒表妹給先生牽線了,先生還要她怎樣啊?

那人就那樣好?讓先生念念不忘?先生是不是因為娘親去的早,所以就喜歡年齡大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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