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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諸君,隨我靖誅國賊!【惜春加料】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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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甄溪近前而來,繞到賈珩的身後,給賈珩揉捏著肩頭,去著酸痛之意。

甄蘭柳眉彎彎如月牙兒,說道:「珩大哥,最近京中那些御史因為貪贓枉法之事,頗受牽累,這是珩大哥做的吧?」

麗人這幾天常常派侍女向外面蒐集情報,時刻關注著京中的最新情報。

賈珩低聲道:「錦衣府的手筆,最近耳根子應該能消停一陣了。」

甄蘭面色微頓,低聲道:「以錦衣府探事,蒐集貪贓枉法之罪證。」

賈珩冷聲道:「縱有反噬,又能如何?我只怕事情鬧不大!」

到時候總要有人為此負責。

甄蘭彎彎修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眸光閃爍了下,心神當中也有幾許莫名之意。

賈珩道:「好了,先不說這些了,這會兒也有些餓了,一塊兒吃個飯。」

甄蘭也不多說其他,然後拉過賈珩的手,向著一旁的西廂暖閣而去。

這會兒,甄溪端上一杯茶盅,輕輕遞將過去,秀氣眉頭之下,眸光瑩瑩如水地看向賈珩的面容,心神也有幾許莫名之意。

賈珩也不多說其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盅,只覺齒頰生香。

甄溪道:「珩大哥,讓丫鬟準備一些熱水,為珩大哥沐浴吧。」

珩大哥這是從哪來的?

身上也不知是甚麼味道兒,倒是少見。

賈珩放下一隻青花瓷茶盅,輕輕應了一聲,而後在甄溪的陪同下,向著廂房而去。

此刻,四方屏風而立的廂房之中,分明已經放著一隻杏黃色的木質浴桶,就可見其中熱氣騰騰,香氣流溢不停。

賈珩在甄溪的侍奉下,踩著一節竹榻,進入冒著騰騰熱氣的浴桶。

……

呂宅,廂房之中——

高幾之上燃著一根蠟燭,只見蠟燭火焰搖曳不停,橘黃如水的燭火撲打在屏風上,可見燈火憧憧。

呂絳面色陰沈如鐵,眸光閃爍之間,在與陸理出了一個主意。

陸理劍眉挑了挑,目中現出一抹驚異之色,問道:「呂閣老的意思是,讓國子監的監生前往宮門之前請願?」

呂絳眉頭緊皺,目中戾芒一閃而逝,道:「國朝養士百年,仗義死節就在此時,那衛王僭越稱王,把持朝政,打壓異己,閉塞言路。」

如果不予以反擊,牽絆住衛王的手腳,只怕會放出那些狗,來瘋狂撕咬於他。

「如果那衛王惱羞成怒,大開殺戒……」陸理眉頭緊鎖,目光咄咄而閃,沈聲說道。

呂絳點了點頭,溫聲道:「那正中我等下懷,天下士林文人,勢必群起討之!」

陸理心頭不由一驚,目光緊緊盯著呂絳,也不知是不是天色昏暗,臉上蒙上一層幽晦不明之色。

倏而,外間原本醖釀已久的暴雨,「咔嚓」一下,從天而降,稀裡嘩啦的暴雨,一下子拍打在青磚黛瓦的房舍上。

呂絳端起書案上正在擺放著的青花瓷茶盅,輕輕喝了一杯茶,目光閃爍了下,道:「陸學士,你先自己去忙著,後面的事兒再說。」

陸理點了點頭,起得身來,向呂絳行了一禮,然後徐徐而退。

待陸理離去之後,呂絳臉上憂色密布,陰沈如鐵。

那賈珩小兒定然想著謀害於他,不如先下手為強,余者不論。

……

翌日,外宅,書房之中——

賈珩起得身來,凝眸向著前院而去,看向那落座在廳堂之中的陳瀟和顧若清。

陳瀟起得身來,細秀翠麗的柳眉之下,目光凝重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說道:「近來國子監監生似有異動。」

賈珩眉頭緊皺,晶瑩如水的目光閃爍了下,道:「國子監監生?」

陳瀟彎彎柳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沈聲道:「似是有人在京中鼓譟造勢,說你大肆排斥異己,想要謀朝篡位,別的倒也沒有甚麼。」

賈珩點了點頭,劍眉挑了挑,眸光瑩瑩如水,篤定道:「這是要煽風點火,借刀殺人!」

這一幕的即視感,實在太過強烈莫名。

陳瀟柳眉挑了挑,瑩潤微微的眸光閃爍了下,問道:「你打算如何應對?派錦衣府前去將造謠生事的監生一舉拿捕?」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沈聲道:「讓錦衣府去拿人,只怕會坐實其指責,不如……」

不如將計就計,渾水摸魚,然後將事情鬧大。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你讓錦衣府也收買一些監生,就在暗中鼓譟,就說光宗皇帝並非憲宗皇帝之子,衛王才是憲宗皇帝之子。

所以憲宗皇帝才對衛王百般器重,而光宗皇帝為登位,暗害了憲宗,而衛王為報父仇,又害死了光宗皇帝,新君也非光宗皇帝之子,乃是衛王膝下所出。」

陳瀟:「??」

說話之間,翠麗修眉之下,目中現出一抹震驚莫名之色。

大抵,這是自曝卡車的節奏?

賈珩目光深深,冷聲說道:「有些人不是要向我頭上潑髒水嗎?現在正合其意,到時候傳得越離譜越好。」

陳瀟默然了下,那雙晶瑩剔透的清眸閃爍了下,問道:「這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兵不厭詐?」

賈珩劍眉之下,目中可見冷意湧動不停,說道:「趁著這次,一並將後患徹底解除!」

與其將來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不如他先行混合在真真假假的消息當中。

陳瀟翠麗柳眉之下,瑩瑩如水的目光閃爍了下,心頭就有所悟。

如此攻訐中傷之言匯總在一起,那來日縱有心之人拿所謂龍鳳胎說事,也可以……此論乃是陳詞濫調,並不新鮮。

顧若清聽著兩人敘話,翠麗、黛青柳眉之下,晶瑩熠熠的明眸,似有思索之色湧起。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深深,柔聲道:「錦衣府方面要查察究竟是何人在國子監當中暗中生事,值此國喪之期,國事艱難之時,造謠中傷光宗皇帝統緒傳承,意欲亂我大漢宗廟社稷,當派錦衣府衛探事,四下探查,查出居心叵測之人,如是內閣裡應外合,其心可誅!」

陳瀟點了點青絲如瀑的螓首,秀麗彎彎的柳眉之下,那雙星光熠熠的明眸,眸光似是閃爍著睿智之芒,低聲說道:「你是想要借機將呂絳一舉從閣部拉下?」

賈珩沈吟片刻,劍眉蹙了蹙,清澈瑩瑩的目光閃爍了下,說道:「正有此意,不如將其一舉拿下,然後再行替換成我們的人。」

陳瀟翠麗雙眉蹙了蹙,清澈明眸瑩瑩如水,低聲說道:「那樣也好。」

賈珩說話之間,來到不遠處的一方鋪就著褥子的軟榻上落座下來,拉過陳瀟的一隻雪白藕臂,朗聲道:

「最近這段時間,派錦衣府衛在官衙之外盯著,隨時留意國子監的動向。」

顧若清繞過賈珩身後,玉容明麗,纖纖素手幫著賈珩揉捏著肩頭,面上一如既往現出思忖之色。

時光匆匆,歲月流逝,不知不覺就是兩天時間過去。

這一日,國子監,監捨當中——

人頭攢動,嘈雜不停。

一群面容年輕的監生,正在響起竊竊私議之聲,隨著人群在外間越圍越多。此刻,眾監生都在對賈珩口誅筆伐。

「衛國公僭越稱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其中,一個面皮白淨的年輕監生,眸光閃爍了下,目中冷意湧動,沈聲道。

這會兒,另外一個年輕監生冷哼一聲,冷聲說道:「錦衣府衛原為天子親軍,卻被衛王把持,用為爪牙,助其蒐集同僚情報,排斥異己,其人奸臣之相已現!」

另外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監生,蒼老面容之上溝壑深深,頜下蓄著幾綹灰白鬍鬚,道:

「等將朝中文官一舉拿下,衛王將再無忌憚,勢必謀朝篡位,竊奪神器!」

「絕不能如此!」這會兒,一個年輕監生面色可見鐵青,目光閃爍了下,沈聲道。

另外一個年輕的監生,面帶義憤,高聲道:「國家養士百年,仗義死節,就在此時!」

「衛王反跡已顯,我等絕不能任由彼等在朝堂之上肆意為禍。」這會兒,一個中年監生面上同樣見著憤憤不平,高聲說道。

一時間,七嘴八舌,群情激憤。

監生們無不義憤填膺,生出一股提攜玉龍,上報君恩的壯志豪情。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藍色文士長衫的監生,面皮白淨,一雙黑不溜秋的眸子輕輕轉了轉,說道:「諸位同年,我最近倒是聽說了一樁傳言。」

眾人說話之間,都是將一雙雙詫異目光投將過去,問道:「怎麼回事兒?」

那監生濃眉皺了皺,道:「諸位,難道最近沒有聽過京中民間傳言?」

這會兒,人群當中,一個年輕監生開口道:「能有甚麼傳言?」

「關於衛王的傳言。」那監生賣了個關子,輕聲說道。

眾人聞聽此言,一時間支稜起兩只耳朵來,面容之上皆是不由現出好奇之色。

那監生眉頭皺了皺,清了清嗓子,說道:「據說,這衛王之所以得憲宗皇帝生前百般器重,乃是因為其為憲宗皇帝之子,其與光宗皇帝而後也不睦,害死了光宗皇帝幼主也非光宗皇帝之子。」

國子監監生臉上皆是現出難以置信之色。

怎麼會有此事,這可真是太過驚世駭俗。

衛王不是咸寧駙馬嗎?

怎麼可能是憲宗皇帝的兒子?

還有為何會與光宗皇帝謀害憲宗皇帝?

至於幼主新君乃是衛王之子,更是駭人聽聞。

「這衛王就是開國以來的奸臣,操莽之流,禍亂朝綱,我等忠臣義士,豈容這等宵小猖狂!」也不知人群當中是誰喊了一聲:「諸君,隨我靖誅國賊!」

「靖誅國賊!」

「誅國賊!」

這會兒,一個年輕監生目光深深,高聲說著,面上的神色就有些忿然不平。

可以說,此刻的國子監監生,三言兩語之間,已經將義憤填膺的氣勢給鼓譟起來。

周圍一眾國子監監生,也都紛紛鼓譟不停,說話之間,快步出了監捨,而後隨著人群匯聚,都在打探究竟發生了何事。

隨著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說,諸監生也被煽動起情緒,隨著人群漸漸匯聚,向著國子監之外湧去。

「去安順門,向內閣的幾位閣老請願,靖誅國賊!」

人流匯聚,出了國子監所在地,向著安順門方向湧去,隨著時間過去,周圍一眾監生湧將過來,向著安順門方向匯聚。

就在人群之中,也有幾個人影,見得這一幕,向著外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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